白詩懷聽說蘇子蕓要陪家人一起旅游, 其實很想去，“算了，那是弟弟的畢業旅行, 我湊什麽熱鬧。”

誰知蘇子蕓說，“我媽都知道咱倆的事情了, 一起去玩吧。”

白詩懷：！

蘇家暑假出行人數再加一人。

三年了, 蘇爸蘇媽終於見到白詩懷真人了, 見面沒多一會兒，兩人已經產生——自己養的兩個娃是蘇子蕓和白詩懷這個想法。

弟弟：我呢, 這次旅行不是為我準備的嗎？

蘇子蕓：你只是個搭頭。

蘇爸在旅途中看蘇子蕓大手大腳買單, 單獨把她叫出來，讓她少花點錢, 攢首付買房子，給白詩懷一個家。

蘇子蕓知道她爸還不相信她有錢這件事，指了指白詩懷說, “她比我還有錢。”

蘇爸點了點頭，“這個我信。”

蘇子蕓：？？？

“那我呢？”

“我不信。”

“她家裏人什麽態度？”蘇爸似乎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問題，他家沒什麽，萬一白詩懷家裏不同意, 棒打鴛鴦怎麽辦。

蘇子蕓說，“早就見過白白爸爸了。”

“你談戀愛進度倒快, 原來被瞞到最後的只有我們。”

“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這倒是，不對, 你轉移話題。”

“我去找白白了！”

蘇子蕓見勢不妙，腳底抹油，去找白詩懷牌救命稻草。

只留下蘇爸在原地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搖頭晃腦，“女大不中留。”

蘇子蕓說是去找白詩懷, 其實是關懷了一會兒弟弟。

白詩懷：所以愛會消失嗎？

蘇子蕓這一世撲在賺錢上，對家人的關心太少太少，現在不差錢了，應該盡力彌補，和弟弟聊了沒幾句，發現弟弟的另一重身份——粉絲數過10w的哩站up主。

蘇子蕓猛瞅弟弟的胳膊和腿，懷疑他使用什麽手段騙粉，“你哪裏來的這麽多粉絲？”

弟弟漲紅了臉，“我也不知道，我就開自習室直播，後來發現有粉絲就做解題vlog。“

“這樣斷斷續續播著，粉絲就破10w了，”說到這裏，弟弟看了蘇子蕓一眼，抱怨道，“反正你也不回家。”

蘇子蕓：“……”

“後來因為要備戰高考，直播多少還是會讓我分心，我就退網了。”弟弟說。

蘇子蕓說，“還好你退網了，不然那個時候我就瞞不住了。”

弟弟：？

“接下來你打算往哪方面發展，”蘇子蕓說，“我可以加大哩站該領域投入的資源。”

這是極好的待遇了，可是弟弟卻說，“只要有創作激勵計劃就好了。” 和家人的旅行只持續一周，接下來，他將用自己的攝像機去丈量腳下的路，找到前進的方向，他會成為和蘇子蕓一樣優秀的人。

弟弟的無欲無求讓蘇子蕓犯了難，她想到哩站開啟創作激勵計劃後，願意發視頻的記錄自己生活的人多了不少，但進來薅羊毛騙錢的營銷號更多，這些營銷號為了流量引戰，在烏煙瘴氣方面和大眼仔同出一門，為哩站用戶深深詬病。

蘇子蕓：懂了，我這就鏟除營銷號。

營銷號：？

蘇子蕓很快帶著白詩懷去魔都，和hoyo那邊打打招呼詢問一下原魔進度，轉道去哩站總部看看忙的四腳朝天的林湛。

“我來找事了。”白詩懷進門便理直氣壯的叉腰，揚起下巴，用眼睛瞪林湛。

林湛從文件中擡起頭，看了一眼白詩懷，最終把目光停留在蘇子蕓身上，要說找事，他覺得蘇子蕓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白詩懷：你瞧不起我，我要動用幕後金主的權力搞你！

“也沒有什麽大事。”蘇子蕓以退為進，給白詩懷一個眼神，讓她在沙發坐著。

白詩懷：我偏要倔強。

她搬來一把椅子給自己加座。

“原創激勵計劃是不是進展有點不太順利？”蘇子蕓問。

“嗯，”林湛承認了這件事，又說，“目前只能加大審核人力，不過關於專欄方面，哩站畢竟是一個視頻社區，加大力度推廣也沒有太好的效果，主要是寫手不足……”

蘇子蕓又問，“你打算？”

“所以我打算把專欄單獨分出來成立一個小說網，這樣就能吸引足夠多的寫手，只要作品數量夠多，總有一個擁有ip改編化能力，無論是制作成游戲還是翻拍成電視劇，這都是可以排進議程的事情。”林湛說。

“這個不好做，但做做也可以。”蘇子蕓對這方面還是比較了解的，像視頻網站分出一個小說平臺的事情，在業內屢見不鮮，如黑白胖鳥、獼猴桃都有各自的文學網站，挖來編輯和作者，但都很糊，沒辦法培養穩定優質的讀者群體，胖頭企鵝閱讀app不算，那個背靠的是社交軟件，不是視頻網站。

“現在網文主要是兩個趨勢，一個是繼續走付費，另一個是免費網文。”林湛說，“我個人的建議還是做付費網文。”

白詩懷拉了拉蘇子蕓，讓她別站著，跟她一起坐下，倒不是心疼她站著累，主要是就她坐著有點尷尬，不是，是只有蘇子蕓站著，怕她尷尬。

蘇子蕓：？

等蘇子蕓落座，林湛說出自己的想法，“免費網文相當於大鍋飯，我打個比方，比如這個流量池每天的收益就100w，不管你寫的再好，你也只能在這100w的份額裏拿錢，漸漸地作者習慣粗制濫造、堆砌文字垃圾，它脫胎於付費網站的包月制度，但又更進一步，吸引廣大沒有付費習慣的讀者，從圈層上達到破圈效果。付費閱讀屬於較為先進的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作者充分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讀者得到好看的小說，作者得到可觀的稿費，這種環境下，能誕生出許多不錯的作品，從長遠的眼光應當是繼續發展付費網文，而不是推廣免費網文。”

蘇子蕓看得出林湛有點恨免費網文，要不然舉例的時候也不會以‘開歷史倒車’來暗喻兩者之間的關系，她敲了敲桌子，提醒他，“免費網文的牟利點相當於免費游戲，玩家想要玩的舒服一點，降低難度，只能觀看45s一次的廣告，有的時候這廣告會讓他們的固定獎勵翻倍，有的時候這廣告只代表著刷新一次列表，不保證能刷出他們想要的物品，對於有一定經濟能力且有付費意識的玩家，免費游戲是一種痛苦，他們只想一次性買斷。”

“付費網文相當於買斷類游戲，每天更新一個或多個dlc，玩家可以選擇每天購買dlc，也可以選擇囤著再一次性付費。”

林湛被這種比喻吸引，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那麽什麽又是對標手游的存在呢？”手游才是最賺錢的。

“網文，讀者氪金可以變強嗎？”蘇子蕓卻是反問了林湛這樣一個問題，意思是網文根本不存在對標手游的可能。

白詩懷忍不住插入話題，“氪金還是可以變強的，我打賞好多好多錢之後，作者說後面的劇情發展尊重我的意見。”

蘇子蕓&林湛：“……”

“總之，”蘇子蕓無視了白詩懷，“雖然網文沒辦法對標手游，但是用戶群體的構成和手游相差無幾。”

“白嫖玩家、服務器蛀蟲是免費文、限免文、盜文讀者，這部分占比高達80-90%，甚至更多，月卡玩家是月閱讀vip字數100w以下的正版讀者，大小月卡玩家是月閱讀字數300w左右的正版讀者，與大氪支持游戲流水讓小氪和無氪玩家有游戲可玩不同，網文的大氪讀者數量更少，支撐那些盜文讀者有書可看的是中層每月付費30-100元不等的正版讀者，正是這些讀者的貢獻，才使得網文行業茁壯成長。”

“但是和游戲可以合法白嫖不同，白嫖正版小說的盜版讀者其實侵損了正版讀者的利益，無論是否有盜版，正版讀者都會付費，盜版讀者則處於薛定諤的付費狀態，極少數會回過頭來購買正版，絕大多數則是‘這個沒有就沒有，下一本更乖’，明明正版讀者花錢才得到的東西，卻被一群蛀蟲指責‘明明可以免費看，為什麽要花錢，你這個人真傻’，她們傻嗎？她們不傻，她們只是知道這是正常的商品買賣交易，購買作者的勞動所得，更知道如果自己不花錢，以後就真的沒有小說看了。”蘇子蕓通過分析游戲與網文之間的共性又提煉出了不同的個性，在她的理論中，“既然你選擇做付費網文網站，那麽首要要做的便是打擊盜文。”

林湛問，“這會不會很難？”

蘇子蕓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難，這個一點都不難，那些頂級小說網站不管盜文，你以為它們是真的管不了嗎，它們是壓根兒不想管，打著和免費網文一樣的主意，只不過正版幹不出免費讓自己拿不到訂閱錢這樣傷害正版讀者感情、自毀根基的事情，所以就用盜文去幫它們推廣，去賣版權。”

“現在網站都是實名制的，隨手把註冊號搜一下就能知道這個網站的負責人是誰，法務部隨便出幾個律師就能整死他們，餓死靠訂閱吃飯的作者事小，打擊盜文影響它們賣版權，這事情才大條了，刺猬貓和飛盧這兩家老板從來就不想著賣版權，你瞧它們的防盜做的多好。”

“打擊盜版會讓那些永遠成不了神的作者活的更體面一些，但從版權的角度，放縱盜版，收益無限，在資本市場講故事，最喜歡的就是讓盜文來傳播ip影響力，哪怕因此侵吞了無數作者的血汗錢。”

“但我們要做防盜做的最好，版權賣的也最好的小說網站！”

蘇子蕓給林湛下了最高指示。

“誒，我有個問題，耽改劇那麽多，為什麽不改個百合劇給我康康？”在旁邊裝透明人失敗的白詩懷舉手。

蘇子蕓大手一揮，“再加一條，成為國內最大的百合文學集中地。”

林湛：……要命。

作者有話要說：  忘記之前是誰說想要看蘇子蕓有錢之後推廣百合劇，安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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