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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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獨一無二、萬眾矚目的時刻, 當蘇子蕓說出這是屬於她們的時代,與怒砸電視機的陳某叔叔不同,白父難得露出一個笑容, “差不多可以放心一些了。”

白詩懷上次回家的時候,隱隱察覺到白父手頭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做——同年3月22日, 也就是哩站上市前一周, 以金毛簽下備忘錄為起點拉開序幕, 漂亮國認為自己可以血厚的撐到最後的貿易戰緩緩拉開序幕。

嗅覺敏銳的商人已然察覺這賭上國運的一戰,當時代新風風起, 原有的格局已經不能再適應當今的局面, 舊日的王者被踢下神壇,新的巨頭就此誕生。

白父曾擔心哩站上市受國際局勢影響, 成為首個被暗中開刀華國企業,為避免不利影響,確保蘇子蕓能夠應付下來, 暗中擋下不少黑白胖鳥的黑手。

黑白胖鳥明面上的三板斧手段使完之後並沒有放棄進攻,蘇子蕓縱然是重生者,可不論前世今生,她對社會黑暗面僅限於紙面了解。

盡管紙面的一部分也是遠遠超出絕大多數人的精通, 但相比於白父,她依然是顯得有些‘天真’。

因為黑白胖鳥是個龐然大物, 短時間不能走向破產或者吞並這個結局,蘇子蕓把商業的爭鬥僅限於分出手游勝負的那一刻便畫上一個短暫的句號, 將工作重心移到哩站身上,畫了一個向娛樂圈進軍的大餅,殊不知自己是在黑白胖鳥的蛋糕上又切下去一塊。

漂亮國如何看後來居上者華國,黑白胖鳥就是如何看蘇子蕓, 敵視、排擠、打壓、制造仇恨,盡管對兩者而言以國家相比都是在提咖,但在敵對關系上卻是驚人的一致。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白父輕聲說,“接下來就要看你個人的努力了。”

收回庇護是為了集中力量應對接下來的國運之戰,但在黑白胖鳥發現前,還能威懾對方一段時間。

蘇家

蘇子蕓的弟弟不出意外此時應該正在收看哩站上市直播,但不巧的是,他是本次應屆高考生,正在專心備考,蘇子蕓上大學之後的變化刺激到了他,他決心考取一個比都南大學還要好的學校,成為更加優秀的人,約束自己從斷網開始。

蘇爸蘇媽更不可能去看哩站上市直播,於是,哪怕她倆是蘇子蕓的父母,也不知道自家閨女搖身一變變上市公司董事長。

至於蘇子蕓三次元認識的其他人也因為很少接觸斷絕聯系的原因,腦海中的印象越發消散,提到蘇子蕓這個名字,一時間她們回想起來的竟然是不怎麽愛說話一個人默默看書的背影又或者軍訓不知道要塗防曬霜把自己曬黑的普通書呆子,這種種平凡的刻板印象怎麽也不能把在攝像機前、直播間畫面裏,那個意氣風發的弄潮兒相提並論,這實在是太面目全非了。

而剩下知道了解蘇子蕓近況的只剩下公司員工了,而他們本來就在臺下喊著‘蘇子蕓666’。

白詩懷把幾張照片往朋友圈一發,圈內叔叔輩的大佬開始點讚嘮家常,種種繼承人這一類的後浪則開始喊起‘白姐抱大腿’。

白詩懷生氣的回覆:“我才沒那麽老呢!”

而這其中有一個人看到了白詩懷的朋友圈,心境的變化和某陳叔叔頗為相似。

白念之,白詩懷同父異母的弟弟,默認的白氏繼承人,沒有選擇打拼出自己的一份事業,而是選擇繼承這偌大的家業,但一直以來被他不放在心上,認為只是長得好看,有點小聰明、小運氣的姐姐白詩懷卻走到他們這一輩繼承人到前面,實實在在的擁有了一家上市公司。

哪怕是在納斯達克,哪怕是一家到現在還沒有扭虧為盈的互聯網公司,但是,從商業成就上,僅僅是她挖掘出蘇子蕓並且重用蘇子蕓便值得商界大佬們津津樂道許久了。

白念之還記得自己想要給蘇子蕓使絆子,稍微挑撥了一下,被蘇子蕓察覺出來之後迅速放棄,後面他想過往蘇子蕓公司裏安插自己的人,可他手底下還沒有值得托付信任能做到這種事的人,動用商業間諜不失為一個辦法,但他看著蘇子蕓在北城寒酸的一棟辦公樓,又覺得十分的不值,用不到那麽高級的打工仔,最後選擇了放棄,“沒關系,黑白胖鳥會幫我幹掉她的,惹誰不好,非要和黑白胖鳥對著幹,那黑白胖鳥是好惹的嗎,隨便拔下來一根鳥毛都能壓死一片人!”

可結果,是黑白胖鳥打不過蘇子蕓。

為什麽,像蘇子蕓這樣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怎麽會一到大學就展露出自己驚人的商業才華,而且還好死不死的成了白詩懷的室友。

為什麽,他上的大學比白詩懷好多了,是他將白詩懷排擠到北城,他在燕京,作為首府又是帝都,身邊的人都是在高考中力爭上游才相遇此地的英年才俊。

饒是白念之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蘇子蕓竟是個重生者。

不過蘇子蕓在重生前也不是什麽弱者,靠自己能力實現財務自由的獨立女性,只不過因為太肝把hp值磨到0還不知道。

不過白念之此時僅僅是嫉妒著白詩懷得到了自己永遠都得不到的東西,沒想過自己板上釘釘會到手中的白家財產已經被蘇子蕓惦記了快一年。

如果白念之知道蘇子蕓劍指白家基業,恐怕他不僅僅是在這裏化身不甘心的檸檬精,而是徹徹底底的發狂,露出自己沒有格局的醜陋一面——某些東西來的太過容易和唾手可得,就會忘記自己並不是真的天生就該擁有,父母的,和自己手裏的,終究是兩個東西,白父還沒有放權,白念之卻早就當他死了一樣將財產當做自己的。

敲鐘儀式圓滿的畫上句號,蘇子蕓得以脫身演播廳這個不大的名利場,林湛組織著員工晚上聚會的事情,順便問她要不要去。

想起自己那失敗的祝酒詞水平,永遠當不了氣氛組的才能,蘇子蕓搖搖頭,“不了,我不適合那個場面,還是你們自己玩吧,玩的開心一點。”

林湛點點頭,不多做推辭便接下聚餐氣氛組組長的任務,哩站員工對林湛這個年輕空降領導熟悉,不像蘇子蕓,雖然也是年輕人,但是級別大到嚇死個人。

哩站員工還有up主對蘇子蕓缺席後面聚會的事情沒有太過思量——像她這樣的董事長一定每天都很忙,沒有時間出席像聚會這樣的活動吧。

蘇子蕓確實很忙,忙著和白詩懷一起壓馬路逛街,但這次逛街不同於往日,她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作為一名社畜重生者哪怕重讀大學,也沒有把英語撿起來,有錢請翻譯為什麽要辛苦的學外語,此時站在異國的街道上,她處於‘他們都在說什麽’‘這牌子上寫的又是什麽’的文盲狀態。

“阿蕓,你是怎麽考過4級的?”白詩懷一臉費解,沒有4級證書拿不到畢業證,但蘇子蕓明明把證書考下來了。

蘇子蕓:我做過的題還是有點印象的,尤其是考完我又對了對答案,這對我來還不是手到擒來?

“忘了。”蘇子蕓說。

白詩懷憋了一會兒,給蘇子蕓想了個很好的理由,“可能是阿蕓的腦子日理萬機,用來記更有價值和意義的東西了吧。”

蘇子蕓:你說的對。

白詩懷:(得意)我果然很聰明!

白詩懷帶著蘇子蕓見了幾個在紐約這邊留學的朋友,基本上非富即貴,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不過這些人面對兩人的時候沒那麽跋扈,表現得很有禮貌、氣度,帶著那麽一股子精英味道。

雖然蘇子蕓知道白詩懷是在給她拓寬人脈,但她感覺,“這些人好像並沒有什麽用的樣子。”

“嗯?”白詩懷說,“我本來也沒指望這些人起到作用。”

蘇子蕓:?

“當然是跟他們顯擺一下我家阿蕓,氣氣他們,”白詩懷理直氣壯的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我白白膨脹啦!”

蘇子蕓有點哭笑不得,白詩懷以前應該不至於那麽慘。

逛完街,又買了一些禮物,過了幾天,蘇子蕓和白詩懷坐上回國的飛機。

照例還是撕下標簽,給導員送去一點旅行中買的禮物,當然也不能厚此薄彼,前世很照顧她的任課老師,蘇子蕓都記在心裏,別人敬我一分,我還人十丈,現在從她指縫漏下一點東西,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很不錯的禮物了。

“蘇子蕓同學,你還記得橋雨和賈欣嗎?”導員像是想起了什麽,旁敲側擊的說,她隱隱能感覺到蘇子蕓越發與普通學生不同,有著雲泥之別,暗暗期待著她的能量能夠稍微幫一把被她認為是好苗子但卻深陷泥沼到現在也沒辦法脫身的兩位學生。

“想不起來了。”蘇子蕓說,不是她冷漠無情,是她真的忘記了,雖然認識時間前世加現在有十三年了,但認識時間久並不代表關系好,更何況將近兩年沒接觸,早就從塑料花降級到萍水相逢路人了。

“啊,”導員顯然也沒想到蘇子蕓會回個不知道,她記得明明幾個月前還是蘇子蕓給她們出的主意,莫非是知道了一點內情,不願意惹麻煩上身?

導員總是不自覺想的很深,嘆了口氣,知道她沒有多大的權力去強制蘇子蕓做什麽,她能時不時帶著禮物看她已算是很尊重師長,“沒什麽。”

蘇子蕓:?

導員心裏感嘆著,橋雨和賈欣哪怕在資深律師的幫助下,花了很多錢去打官司,還是難逃判刑的懲罰,緩期執行但案底兒終究是背上了。

她搖了搖頭,“或許這就是代價吧。”

蘇子蕓:您擱這兒當謎語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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