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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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月底, 在外旅游近月餘的蘇子蕓終於帶著白詩懷回北城,一回到公司,便召開高層緊急會議。

“這段時間大家堅守在工作崗位上, ”蘇子蕓站起,手按在桌子上, 極有壓迫力的看向桌邊的其他人, “我已有所了解, 現在我要說的是,反攻的時機已經悄然來到——”

“學長。”蘇子蕓叫到林湛。

林湛點了點頭, “在。”

蘇子蕓按了一下遙控器, 投影屏幕上出現一個賬號的信息,某個用戶在黑白胖鳥與雷電互娛商業競爭的問題下匿名寫了一篇文章。

“熟人太多, 怕被認出來,匿了。黑白胖鳥為什麽一直攻擊雷電互娛逼氪,標榜自己是免費游戲, 因為它根本就拿不下來版號,如果它能內購肯定也賣皮膚,而且賣的比雷電互娛還狠。”

“朋友們,版號寒冬要來了, 2018年3月以後版號的下發不是你想象的只是被控制起來的書號,而是根本沒有號。可惜了, 這一年多的時間,大公司靠著其他游戲還能過活, 對於個人游戲制作者來說可怎麽辦啊。”

這篇回答毫無疑問是蘇子蕓寫的,看一下發布時間,黑白胖鳥剛開始攻擊雷電互娛的時候就出現了,底下的評論和點讚數很一般。

“這是真的嗎?”林湛向蘇子蕓求證這個匿名答案的真實度, 這將導致他屆時用什麽辦法推廣,如何收尾,免得留下馬腳。

蘇子蕓換了個委婉的說辭,“本來我對這件事是否會發生也不太肯定,只是抱著信一下也無妨的態度,去年催著你們趕緊把版號拿下來,現在隨著時間接近,黑白胖鳥翻來覆去的抨擊我們逼氪這樣老生常談的論調,由不得我不信了。”

林湛沈吟一聲,“我懂了,我會做好輿論工作。”

他已經想到會不會因此暴露蘇子蕓有信息源,但蘇子蕓既然讓他放手去推,想來根本不怕、也不會影響到給她消息的那個人。

但林湛想不到的是,給蘇子蕓內部消息的竟是蘇子蕓自己,哪怕是有關部門調查,翻來覆去也找不到那個洩密人,追來追去線索只能是以疑似的可能指向白父,他或許有辦法能搞到這個內部消息,這麽一來可就是大案子!

有關部門:興奮的搓起小手。

白父:???

這個消息極大振奮了在座的高層,他們仰望黑白胖鳥這個龐然的資本產物甚至畏縮不前,如果不是他們站在蘇子蕓的身後,跟隨她的旗幟,他們根本沒想過能扛到現在,或許早就接受黑白胖鳥的註資,成為黑白胖鳥的一部分。

蘇子蕓讓他們高興了一陣才繼續進行下一個議題,人的悲喜並不相同,她至今都沒辦法對黑白胖鳥產生一絲敬畏心、或者討厭厭惡等等,她年輕的時候可能和在場的人沒什麽區別,但現在的她眼中只有一絲稀奇——哇,黑白胖鳥這個被國家鐵拳收拾成墓中枯骨的家夥居然活過來了,我要搶國家的首殺了!

“接下來,”蘇子蕓敲了敲桌子,維持現場秩序。

因為‘老板威嚴’這種神秘加成,會議室很快安靜下來。

蘇子蕓丟下一枚重磅炸彈,“雷電互娛的賬戶和哩站賬戶做一下數據互通,取消哩站服,合並至官服。”

馮鵬當場反應激烈,拒絕這件事。

雷電互娛作為一家游戲公司,公司員工的提成吃的是游戲流水,雖然他們也啟用不少渠道服,但是渠道服只是在做增量游戲,把蛋糕變得多多的,增加那些固定在渠道平臺玩游戲的人。

如果各服務器之間有個等級鏈的話,官服一般都是大於渠道服,首先玩家人數上就勝過渠道服,有一些不是很熱門的游戲,渠道服就是鬼服,頻道裏根本沒什麽聊天的人,玩家玩游戲圖的就是熱鬧,小白遇到什麽問題結果上渠道服論壇一看,根本沒什麽人,當場跑路,這樣下去渠道服的人會越來越少,流向官服。

官服作為官方,天然擁有著權威性,而現在哩站要分走一部分雷電互娛的權威性,無疑是從他們那裏挖走一大塊蛋糕,一些原本會下載官服的人轉頭使用哩站服,哩站的主播和up主也有很強的帶頭作用。

用戶大多都是從眾的,他們本來就用著哩站,一看到哩站服雖然是渠道服但是級別和官服一樣誒,那他們為什麽要舍棄哩站服去下載官服呢,現在既能玩游戲又能和哩站的朋友們一起,快樂加倍。

蘇子蕓完全能想象到抗爭的激烈程度,畢竟這是硬要人吐出屬於自己的錢,不過她既然在會上提出,發言前已經想到了兩全法。

這一點不難想到,其他高層表面上還沒有觸及到自己的根本利益保持著冷靜,等著蘇子蕓拿出說法來。

馮鵬也是一時上了頭才說了些昏話,等一兩分鐘,他稍微理智一下,便啞了聲音,既是尷尬也是有點沒面子的看向蘇子蕓。

蘇子蕓微微點頭,“馮鵬的顧慮我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大家要想到我剛剛說的版號寒冬,實際上,這才是吃到最大紅利的辦法,在哩站上市之前盡可能的推起它的估值。”

“重寫ipo標書後,哩站募集的資金增加了一倍,目前雷電互娛還未進行到上市程序,《森林法則:放逐》作為有版號、壟斷市場的吃雞手游這個利好消息給它就虧了,將這個消息轉嫁到哩站身上,釋放給投資者,有助於拉高市場期望,你們手裏也有不少的期權,知道該怎麽做。”

蘇子蕓說道,哩站的募集資金翻倍等同於原本的蛋糕增加了一倍,這部分蛋糕她沒有留給自己,分給其他人。

坐上老板位置後,蘇子蕓發現自己有了些變化,她以前或許會想著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魚和熊掌都想要。

而現在,她對魚和熊掌這些低級物品沒有任何想法,她變成了給小孩分魚和熊掌的大人,她給誰,才是誰的,而她沒說給,那些人不能搶。

既然蘇子蕓是老板,既然她有辦法能把蛋糕分的大大的,馮鵬計算了自己並沒有虧,相反還賺了一些後,反對的聲音頓時減弱了不少,而連他都不怎麽反對了,其他的既得利益者更不會跳出來惹人討厭。

這項提議很快通過了。

蘇子蕓回公司的第一天,在忙碌的會議中度過,她所發出的每一條命令都被眾人接下,名為公司實為集團的機器悄然運轉起來,它所能發揮的能量、掀起的波浪超出常人的想象。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蘇子蕓對抗著黑白胖鳥的同時,自身也迅速的向著黑白胖鳥那樣的龐然大物成長。

回到家中,蘇子蕓發現家裏多了點新鮮玩意兒,廚房裏堆著一些印著‘河馬先生’的塑料袋。

“這又是什麽?”蘇子蕓問。

白詩懷看了一眼袋子,回答,“是菜。”

蘇子蕓當然知道這是菜,但白詩懷為什麽要買菜回來,難不成她又想吃她做的奇奇怪怪菜了,她不會認為白詩懷這是想給她做飯了。

“咕……”白詩懷賣了個萌,“我覺得咱們每天點外賣太不健康了,所以請了個打掃衛生做飯的阿姨。”

蘇子蕓點點頭,“這很好啊,我早就跟你說請個阿姨比較好,所以那些菜是給阿姨準備的嗎?”

“對呀,我從網上訂菜決定今天吃什麽,避免了財務明細牽扯不清楚的麻煩。”白詩懷一副‘我很聰明快誇我’的表情。

蘇子蕓略有些奇怪,“你都花錢請阿姨了,為什麽要花時間去想今天吃什麽,你忘了你每天為了今天三頓吃什麽糾結大半天的時候嗎?”

白詩懷:失策了!

白詩懷想了一會兒,振振有詞,“不管,反正昨天螞蟻系的人拉我給河馬先生投資,我認繳了一部分,考察一下它的業務水平也很正常吧!”

現在已經有河馬先生了嗎?

蘇子蕓想了一下,好像還真的有,去年年中左右上線,可能之前的她還想著如何利用未來的記憶為自己制造致富機會,而如今她已經在這個時代站穩了腳跟,若時代是一股浪潮,那麽她已經有了作為弄潮兒的資格。

不過……

“為什麽白白你總能接到各種奇奇怪怪的投資邀請?”蘇子蕓問。

白詩懷理直氣壯地說,“阿蕓你上岸了就不管其他同類的死活了,我作為投資人肯定要雨露均沾,到處留情,給我白家開枝散葉。”

蘇子蕓:???

白詩懷只嘴硬了一分鐘,陷入‘明天吃什麽’的選擇恐懼癥地獄,很快放棄,“算了,還是全憑阿姨做主吧。”

白詩懷:不至於不至於,我計較這點小錢怕阿姨中飽私囊,我可是談笑風生隨隨便便投資以千萬記數的大佬投資人。

蘇子蕓:“可你剛剛……”

白詩懷:“一定是河馬先生的這筆投資誤導了我,我這就去取消認繳金額。”

河馬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又開始凈網了,小事情(偷偷把年代文預收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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