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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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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寧表弟為何在此?”

“卻是得知今日衛大哥殿試,特以前來等候給大哥接風洗塵、預先慶賀,辰寧以等候多時,望衛大哥移步和豐樓,暢飲抒懷!”趙辰寧說道。

“這……感謝辰寧表弟一番好意,只不過家中長輩怕是等候許久,改日再宴請表弟,與表弟不醉不歸!”杭衛推辭道。

“家中長輩那只需派個小廝報信即可,相信長輩也定能理解,你我兄弟許久不見,我已在此恭賀大哥許久,望大哥見小弟這一番情誼的份上,還請移步,為小弟答疑解惑!”趙辰寧一臉憔悴、神情懇切地說道。

“既如此,那便依弟之言!”杭衛便遣了小廝先行回去報信。

到了酒樓,趙辰寧先痛飲三大白,稍有醉意道:“小弟先幹為敬!預祝大哥青雲直上!及第登科!”

杭衛見趙辰寧借酒澆愁,一臉痛苦之色,心中也猜得個七八分,知曉名曰為其接風洗塵、預祝登科,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杭柔之事也,於是也裝作不知情,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道:“多謝表弟一番好意,大哥在此心領了!”

酒過三巡,趙辰寧借著酒意,哭訴道:“為何柔兒要嫁與程青平!我哪點不如他!她為何不等我!那日花朝節,在南園長廊之中,明明對我說記得同燒此夜香,人在回廊,月在回廊。而今獨自睚黃昏,行也思量,坐也思量。並且還收下了我的玉佩,這難道不是與我訂下情約麽?

“為何才短短數月,便物是人非!曲終人散!為何要如此對我!如今我往府上寄信、送拜帖,無一不是石沈大海!這柔兒之心為何如此鐵石心腸!按理說,她都這般待我了,我理應將她放下,大丈夫何患無妻!可是我卻是始終放不下吶!心如刀絞!這種感受,大哥,你可明白!”

杭衛看著他這副落寞酸楚的模樣,說內心毫無波瀾卻是假,長嘆一聲,說道:“辰寧表弟,你與柔兒之事,我也曾聽聞一二,這事怕也有烏龍。柔兒與青平相互心悅傾慕已久,在柔兒心中,一直是將你視作兄長般看待,那日花朝節,你在廊下所遇之人並非杭柔。

“而是杭嫻,只是杭嫻那日所穿衣裳恰巧是杭柔為她新做的,放在柔兒衣櫃裏熏染上了她日常慣用的香,加之是她房中巧兒、翠喜引之,故你將杭嫻誤認為杭柔,著實鬧了個大烏龍,但杭柔如此做,卻並非戲耍於你,而是想化解杭嫻心裏所困。

“此事說來話長,杭嫻自小愛慕你,前些日子郁郁寡歡、悶悶不樂,柔兒為了讓她斷了這個念頭,便想著趁你游學出門前,讓你們倆當面將事情說清,也好徹底斷了她的念想,於是安排你二人在廊下見面,將話說明白,哪成想卻是個美麗的誤會,鬧得個癡男怨女,好在杭嫻在杭柔的勸說下,將心結打開,如今也婚配給了林家,這是此事還望辰寧表弟為著姑娘家的名聲著想,切勿說外說。

“這些事,我原本也並不知曉,前幾日柔兒特地找到我,將事情說與我聽,並且拜托我,若有機會遇上你,還望與你將這些事情說明白。

“如今聖上也禦賜姻緣與她和程青平,卻再也不好私下與你有所接觸,所以才會有你所說的書信、拜帖如同石沈大海,但她心中一直記掛著你對她的兄長之誼,所以才前來拜托我,如尋著機會,定要同你將事情說清。

“唉……辰寧表弟,雖說這事可能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但事實卻是如此,你也當放下執念,朝前看去!你這身世、相貌,果真是大丈夫何患無妻?”

趙辰寧呆呆地聽著,仍舊不信,端起酒壺猛灌一通,自嘲道:“哈哈!原來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一廂情願!都是我!都是……都是……”然後咚地一聲,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杭衛上前查看,見他只是醉得昏睡了過去,就喚來王府小廝,將其送回王府,自己便也出了和豐樓,走在回園子的路上,想起趙辰寧這般矜貴傲氣的小王爺也因情所困,醉態落魄至此;又想起自己的父親杭士白,自己回府多日,想前往拜見,卻遭到拒絕,也是個因情所困之人;

又想到自己的母親慘遭毒手,死於非命,現今殺人兇手也尚未伏法;再想到杭府南園的日漸蕭條落寞,這自己身上的擔子卻也是重了不少,也不知自己是否能抗起這份擔子,一面隱隱期待自己未來的良配,一面暗自擔憂南園杭府的前途……

忽而擡頭望去,眼前一片繁華熱鬧,禦河之上潮平江闊,月映其中,波光點點,真是星垂平野盡,月湧大江流!他不禁吟道:“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寄滄海!”又見著路邊州橋夜市上,叫賣著冰雪冷元子、廣芥瓜兒、金絲黨梅、雞頭穰……想著園中的那個小吃貨,便買了些素簽沙糖、麻飲細粉和冰雪冷元子。許是受夜色的感染,杭衛這回園的步子也輕快了不少。

又過了幾日,香草居內,翠喜和巧兒正忙著將茉莉、建蘭、梔子等夏日應景的花擺在庭院裏頭的回廊下面。而屋子裏的杭柔就胡亂吃了些三脆羹、荔枝甘露餅,便坐在一旁榻上把玩著程青平送來的紫金錠。

忽而想起這幾日大理寺傳來的消息,為顧大娘子每日看診的大夫找到了,現下也招了供,是蘇小娘用重金收買了他,是以他每日問診也只是報喜不報憂,這才導致了顧如欣的胎大難產……剛開始聽聞這個消息,心中很是歡喜,終於可以定其罪了,如今這般心願也得以了結,很是感激顧姨母的照念,只因自己如今不便前往趙康王府道謝,便叫了杭衛大哥代為感謝,杭衛從王府回來,帶來的消息卻是並非王府出馬將人尋了回來。

這時杭柔疑惑了,得知此事的,除了姨母,卻還有何人?這腦子裏一下子便閃現出來的是,那日程府清明蹴鞠牡丹宴上,程青平風塵仆仆的樣子。會是他麽?可不是他又會是誰呢?正這樣想著,便聽到院子裏夕兒和巧兒說著話,原來是杭嫻近日得了副《溪山積雪》,讓杭柔前去品鑒一二。

杭柔便起了身,換了件梅子青素紗羅衣,挽了個小髻,出門往蘭雪院去了。還沒進門,這歡笑聲便傳了出來,杭盈、杭嵐都在,杭柔進去時,她們正在玩著“升官圖”,這是一種博具,也稱“彩選”,擲以明瓊,計點數之多少,再定遷擢,以數之多少定官職之大小。

“柔妹妹快來,就等你了!”杭嫻說道。

“我說怎麽外頭聽起來這麽熱鬧,原來是在玩這個,怎麽?如今戰況如何?”杭柔問道。

“嫻姐兒怕是好事連連,好運來了擋都擋不住,你瞧,這一下子功夫,便擲到了執宰之位,還我們怎麽玩吶?柔兒,你也來,看看能不能殺殺這嫻姐兒的銳氣!”杭嵐道。

“什麽好運不好運的,不就是個博彩麽?就是圖個樂子,昏昏忘其大,擾擾爭其細。有何意思?不玩了,不玩了!”杭盈不滿地嚷嚷道。

“盈姐姐這是輸不起吧!哪有嫻姐兒贏得快,難不成你就見不得自家姊妹好了不成?手氣不好就不玩了!真真沒勁兒!”杭嵐諷刺地說道。

“什麽叫做見不得自家姊妹好!我哪裏就嫉妒她將要嫁入林家,我覺得沒意思,不玩還不成了?這是何道理?難不成我與你簽下賣身契了,非玩不可?”杭盈氣憤道。

“我這哪裏說你嫉妒嫻姐兒將要嫁入林家,你別不打自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杭嵐回嗆道。

“你!你!你以為你得意個什麽勁兒!如今杭柔、杭嫻都有了好的歸屬,你不也還至今待字閨中,無人問津麽?真真是不知你哪裏來的傲氣,五十步笑百步!”杭盈道。

“好了好了!好好的怎麽就撕破臉皮了?可是忘了祖母那日所說得不曾?都是自家姊妹,理當唇齒相依、抱團取暖,怎麽能因著這點娛樂之事傷了自家和氣,如今我和嫻姐兒是先於你們定下婚約,但並不代表祖母和杭府就對你們倆不聞不問了,衛大哥殿試唱名馬上就要得著消息了。

“之前祖母與大哥商議,等殿試結果一出,便來個榜前擇婿,為你們倆好好籌謀一番,你們倒好,自個先是鬧起來。所幸是在家中,若是在外頭,這傳了出去,不說杭府家教不行,就連你們自己想再覓佳婿也是難了!這點道理難道還要我明說麽?”杭柔說道。

此一來,良人方才偃旗息鼓,杭嫻作著和事佬道:“都怪我不好!這大熱天的,玩什麽升官圖,沒的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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