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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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得很呢!”素玉道。

“這是學琴之人必須掌握的,不足為道也。”杭柔道。

“便是請教過了,素玉也不好久待,姑娘先用早膳吧,待會子,我再派小丫鬟來取這食盒,這便是告辭了!”素玉道。

“嗯,忙去吧,代我問祖母的安。”杭柔道。

“是。”素玉便起身離去了。

杭柔吃過早膳,閑來無事便援琴鼓之,彈了兩曲,一為《秋竹》,二為《積雪》。翠喜從來不曾聽過杭柔操這兩首琴曲,於是問道:“姑娘,這兩首可是新學來的曲子呢?竟不曾聽過姑娘彈過?”

“這兩首曲子出自楚國宋玉《諷賦》,相傳宋玉在外出疲憊之際,遇到一戶人家正巧開了門,但主人翁卻不在家,老嫗又去趕集市了,只剩下主人的小女在家。這位姑娘便安置宋玉在蘭房之室,裏頭有一張琴,宋玉為了避嫌及勸誡,先彈奏了兩首曲子,分別是《幽蘭》和《白雪》。

“那位姑娘在為宋玉炊雕胡之飯,烹露葵之羹之後。又挑逗、調情於宋玉,宋玉為了自制和婉拒,便又彈起了《秋竹》和《積雪》。”杭柔答道。

“這兩首曲子竟有如此深意,姑娘昨兒便在鼓搗此琴,今兒一早又彈這曲子,可是要表達什麽不曾?”翠喜道。

杭柔莞爾一笑,依舊埋頭操琴……

欲擒故縱

今兒是二月一日,中和節——乃祈求豐年、祭勾芒神之節。杭柔一大早就忙活起來了,今天要將前些日子置辦好的單羅衣裳給各個院子分發下去,這不各院的主事婆子們,早早就來香草居領賞示下了。

而且呀,今天還要用青囊盛著五谷瓜果的種子互相贈送呢,雖說是民間的習俗,南園裏頭是用不著循這禮,但杭府名下還有好些莊子呢,這些莊子的收成可大部分是來自耕地務農收租呢!所以各個莊子上也來了好些管事的,一同在香草居等著領賞示下呢!

這也是杭柔掌家以來,第一次見這麽大的陣仗,所以今天格外忙碌呢!好在前幾天,杭老太太和陳嬤嬤將今天要做的事兒,要循的舊例禮節,一一交代清楚。

今兒杭老太太仍舊讓陳嬤嬤陪在杭柔身旁,生怕有什麽閃失,出什麽差錯。畢竟這是杭柔第一次主事中和節,不僅是園子裏的主事,而且莊子上的主事也都來了,決不能落下面子,失了威信!

這循著舊例,照本宣科地見了一眾主事,然後問話、訓誡、提點、鞭策、賜賞……裏裏外外忙活一通,終於將今兒的中和節弄妥帖了。

接下來杭柔依舊不能松口氣,還有明日的重頭戲呢!明日二月二日,是挑菜節,東朝皇家內苑,以往都是設禦宴,將事先預備好的朱綠花斛,下邊用彩羅絲帛卷成小卷兒,上邊用紅絲系好名目單子,再放置些生菜、薺花之類的時令蔬果。

等到開宴奏樂以後,各位貴人們在殿內按照名位高低,依次用金篦挑之,最為好玩的是,今日只領賞不懲罰。而領賞的法子是每次以十斛為一輪,挑著五個紅字則領賞,賞品有上下品之分,上品為珍珠、玉器、金器、篦環、珠翠、領抹等,下品為銀器、酒器、冠鐲、翠花、緞錦、香料、扇子、筆硯、各大窯器等。

而雖說今日無懲罰,但若遇著五墨字還是得罰上一罰,卻是無傷大雅之罰,多為吟詩作對、唱曲起舞、吃辣含冰、飲水背書等,徒增笑資戲話!京城裏的世家貴族們也紛紛效仿,所以明日卻也是一場重頭戲!

杭柔待各位主事走了後,聽著陳嬤嬤念著明日置辦物什的單子,忍不住地犯困,支著頭打著呵欠,淚眼汪汪硬撐著。陳嬤嬤一絲不茍地念完單子後,見杭柔沒半點反應,擡起頭看了眼,杭柔早就趴在案幾睡著了。

陳嬤嬤忍不住地笑了笑,輕聲說道:“嗳,可還真是個孩子呢!這就倦乏了!今兒起得早,也是累了!”見翠喜端著早膳進來,便擺了擺手,接著道:“姑娘睡著了,讓她睡會吧!我先去預備著,下午再來尋姑娘。”讓翠喜拿了被衾過來,替她蓋好便離去了。

蘇小娘這幾日很是休養生息、韜光養晦,性子也不似往日那般燥脾,一心等著上丁日祭祀獻官之禮。如今柳氏被羈押在大理寺,生死未蔔,她之前也讓劉媽媽使了些銀子去打聽,奈何大理寺不比尋常的府尹衙門,竟是水洩不通,絲毫也打探不出。

得此消息後,蘇小娘還頗為焦灼道:“那天陪著老太太前去奉聖寺,竟也未曾找到之前任何的蛛絲馬跡,哪曾想柳氏竟也被人給告發了去,大理寺還親自來抓了人。不過,被抓也好些日子了,竟也沒個說法,前去打聽也是只字未露,可是出了什麽變故不曾?真真是讓人揪心!

“而今掌家權又被那個老妖婆托付給了小蹄子,真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好事不來,壞事成雙!想我苦心經營了那麽些年的南園,就要被那老妖婆和小蹄子肢解得支離破碎了,我在南園也是岌岌可危、搖搖欲墜了!”

劉媽媽便勸慰道:“現下柳氏沒了南園杭府做後盾靠山,就如折了翼的孤鳥,既落魄又跌簸,哪裏還撲騰得起來呢!您瞧,這好些時候了,也不見老太太過問一二,而如今老爺卻又是個尋仙問道的,更是凡事不問。

“您覺得就憑那小賤人自個,哪還有半分翻身的餘地了呢?況且這膝下的一子一女,要不就是懦弱膽怯,整日裏閉關念佛,要不就宿花眠柳,一天天地醉生夢死!哪個還有什麽出息呢!

“您且放寬心,雖說這南園的掌家大權暫時旁落,但她一未出閣的姑娘,又掌得住幾時呢!終究老太太會老,杭柔要嫁人,到時候這南園不還是您說了算嗎?且放寬了心,趁杭衛不在的這段日子,好好地將笠哥兒推出去,待腳跟站穩了,就是老太太也拗不過去了!您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慢慢熬,媳婦總會熬成婆,到時候,老太太、老爺都不在了,這園子就數您輩分最大,您不就是一家之主了嗎?況且您還有個笠哥兒靠著呢!

“如今最要緊的,就是一邊讓笠哥兒在杭府宗親面前立住了,另一方面督著笠哥兒求取功名,這兩樣都辦妥了,南園杭府不就唾手可得了嗎?何必如今和老太太、杭柔過不去呢!爭得這一時意氣,卻自損了元氣,實在是劃不來,何不暫且忍忍,將心思著重花在笠哥和兩位姑娘身上。”

“你說的也是,我如今用不著管這南園諸般大小事兒,正好騰出手來,去赴京城貴門世家的各個宴會,反正每次都少不了杭府南園帖子,杭柔這未出閣的姑娘又去不了,老太太愛靜,也沒甚精力去。倒不如我領了去,拿著帖子去串串門兒,多結交些人,也好為笠兒、盈兒日後的婚事先趟趟路呢!

“畢竟盈兒日後歸宿好了,嫁得高門大戶,我這在南園也更能昂起頭,挺直身板呀!而笠哥若是鯉魚打挺、躍過龍門,那我就更加母憑子貴了,哪裏還愁這後半生呢!不錯不錯,現在雖在名分上不曾更近一步,但外頭人又哪裏曉得,這半遮半掩的最是迷惑人,再說每次見著都是我赴宴,這人吶走著走著就熟絡了,關系也自然就打通了,久而久之真就誤以為我才是當家主母呢!

“若是有什麽好佳婿,我也可提前籌謀不是麽?趙康王府、程郡王府這兩家,是不指望了,但是其他的世家卻還能盼得一二,這買賣倒是劃算!”蘇小娘忽而開竅道。

“小娘若是這般想呀,老奴就再高興不過了,不是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什麽路什麽明的,老奴不會說那些文縐縐的詩句兒,但勝在話糙理不糙。”劉媽媽道。

“什麽路什麽明,那叫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老貨,真真是逗樂!既是這等說,那我們過些日子,等開春了就得去香草居走一趟,要那些帖子,諒杭柔也不敢壓下不給!”蘇小娘笑道。

這不一轉眼便到了中和節,蘇小娘曉得今兒按慣例,杭府全部的主事都要來府內請賞。她估摸著時辰,這會子差不多也該散了,杭柔定是疲憊不堪,再去尋她要帖,她怕也是沒這功夫和我絮叨,便是三下五除二就能將此美事給承了下來!蘇小娘便帶著劉媽媽一行人,慢悠悠地賞著園內的春景兒,大搖大擺地朝著香草居晃蕩去了。

這春光明媚百花追,木氣清奇千樹回的天兒,煞是迷人!真是淺草透嫩尖,綠葉吐新芽,覆如燕子過,鶯見柳條亸。杭柔信步其間,身子愈發爽落!剛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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