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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鴻門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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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就要行動,否則時不待人,機不可再。再進城前一天,太後下了懿旨,要載歌載舞,一掃多日的陰霾。

這太後下的懿旨,誰能不聽。五兒即使再想躲在車架之內,乃抗旨不尊。

律君挑眉看著五兒,手裏端著一杯碧螺春,悠閑有餘。“都說愛情使人瘋狂。”

這康成王果真沈不住氣,想要盡快抱得美人歸。

五兒心裏嘀咕,又不見你瘋狂?這都是見仁見智。色心上頭了,這是自毀的行為。

“叩叩叩。”三聲剛好力道的敲打,讓五兒回了神。律君也不問是誰,直接讓人進來了。

律樞端著一個小燉盅進來,彎腰給律君請安,“父皇,這是兒臣剛燉好的橙子。”

把燉盅放在律君的身旁,打開蓋子,一股橙子特有的清香甘甜的味道,頓時四溢。連五兒都精神一抖擻。

熟練的把皮去掉,剩下汁肉,橙黃色的汁肉在白瓷的杯中,煞是好看。“昨夜父皇有幾聲咳嗽。二哥一早吩咐兒臣鹽蒸橙子。”

“鹽蒸橙子?”律君端起一小碗的橙子,鼻翼下聞了好半會。

昨夜是與五兒一起就寢,連日來的奔波,又經常半夜陪五兒到外面走走,唿吸新鮮的空氣。五兒身子涼,也許是有點受寒了。

“兒臣小時候,經常犯咳嗽。二哥就把這法子告訴了緣兒。”律樞懷念當年往事,眉開眼笑的。

他的這位二哥呀,不是不會煮菜。非常簡單的普通的會弄,要費心思的…因此三人的夥食一直由緣兒解決。

想起禦醫開的方子,這種食療法還真是新穎。律君從善如流,勺了一口。微瞇雙眼,細細嚼了幾下。點頭稱讚,“嗯,酸鹹適中,還帶一絲橙子清香。不錯。”

咽下去之後,喉嚨的確滋潤了不少。吃完一碗後,舌頭舔過雙唇,又在口腔裏打轉了幾圈。甚是喜愛這味道。

“嗯,朕這麽多個孩兒,就屬你貼心。”

律樞聽到律君的稱讚,喜上眉梢。為人子,莫過於得到父親的讚賞與認同。小時候律君失明三月的相處,對律樞的誇獎,撐著他到如今。

“這是天性。父皇對兒臣有養育之恩。父慈子孝,本該如此。”

律君聽了,都覺得這個孩子,真的是一個難得的好苗子。自己那麽待他,依舊孝心。

“朕不敢說慈祥。從小對你就是冷淡處之。你不怪父皇,足以表明你的心胸寬廣。日後定時一個磊落的君子。”

律君如何刮目相看也罷,心中始終有律楓的一個位置。至少律楓是他看著一步一步學走路。聽著他第一聲喊父皇。這種深厚的親子之情,不是律君的幾個貼心就可以取代的。

“朕知道滿朝文武都擁護你。太子之位,不是說廢就廢的。”律君今日當著五兒與律樞的面。把話給說明了。“知道朕為何會帶你前去聖地加冕嗎?”

律樞不明白,可是五兒聽得明白,只是會心一笑。

律君見五兒這清淡的一笑,裏面似乎有什麽在裏面,卻無法參透。

“兩位宮主乃神族後裔,能聽神諭。如果兩位宮主覺得你適合。太子之位,朕一定給你。”

律君給五兒的答覆,非常的明確了。當日沒有正面回答五兒的請求,如今明明白白的給了答覆。五兒心中感動,勝券在握。他本打算如果律君不答應,那他就求明月,在加冕的時候。昭告天下,律樞才是太子人選,下一任湯律的帝王。

五兒喜不自禁,“樞兒,還不趕緊謝過父皇。”

律樞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有點遲疑。五兒含笑點頭,這才噗通的跪下來。高聲感謝,“謝父皇厚愛!”

“樞兒也謝二哥。”能得到律君的一個恩典,全耐五兒的功勞。律樞自然不會忘記。

如果不是五兒當年把他帶在身邊,悉心照料,傳授君子之道,帝王之綱。他如何活到今日,怎麽潛水蒼龍沖淩霄。

這一切都是五兒的功勞,這個恩典,如若不是律君心中有五兒,愛屋及烏。恐怕他一輩子都得不來。

律君見五兒一臉的勝券在握,有點疑問,當即問了出來,“神月如此篤定?”

五兒給了律君一個神秘的微笑,高深莫測的回了一句,“去了不就知道了。”

律君納悶,最近五兒是不是太會賣關子了。問他如何給康成一個罪名,只是說天機不可洩露。再不然就回一句,佛曰不可說。

當律樞問的時候,很好心情的說了一句,“色字頭上一把刀。”

現在他想著,如果當日答應了讓五兒離開。半路跟著,把人殺了,是不是更直接。這麽想著,心裏就不安。心裏不安,就會越在乎。越在乎就想守著,半步不離身。

如此才能確保五兒的安全。

律君一個人默默的搖頭,看來他真是陷進去了。四十歲的人了,今日怎麽了?像個毛頭小子一般。

“等下來者不善。自己小心。”律君如何寵愛五兒都好,可是太後設宴,縱然他百般保護,也難防小人之心。

“雖然我大不如前。爛船也是有三斤釘子的。”五兒向來懼畏任何事情。區區一個老匹夫,老色鬼,他怎麽會對付不了。

太後與路茹兒的那些伎倆,他不會放在心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早在他恢覆記憶之初,就對她們有了戒心。路懷德也經常耳提面命的,唯恐自己中招了。

越過這片廣際的草原,就是豐都的境內了。太後在這裏設宴,旁人瞧了,是因為這裏風景美。開闊的視野,芳草離離,看慣了禦花園的珍稀花草,對這些顏色艷麗的野花,居然越瞧越順眼。

這是家宴,又是皇家的家宴,因此,沒有了朝廷上的輩分之分。太後高坐主位,兩邊分別是律君與路茹兒,其他人全憑喜號而選擇自己喜歡的位置。

路懷德搖著扇子,攬著泉伊的肩膀,用商量的口吻說,“我犯頭暈。昨晚可能感染了風寒。等下傳給太後他們就不好了。”

泉伊橫瞥了一下,責備中帶點關心,“誰讓你昨夜蹬被子。”

路懷德不痛不癢,完全不在意泉伊的這番話把他冷血高大上的形象毀於眨眼之間。心情大好的他,居然還把話給接下去了。“許是昨晚夢見了一猛獸。”

經過宮娥內監時,他都察覺了大家的氣息驟然斷了。看來是被自己嚇到了。泉伊只好無奈的搖頭。

兩人在五兒旁邊那桌落座,互相問好。然後聊聊家常,一點都不生套。這讓太後與路茹兒瞧了,不快之感油然而生。

路泉兩家在朝中人脈廣,舉足輕重。他日真讓五兒回帝都了。不…即使是傳出了五兒看好律樞。那麽薛太傅與付無常一定會站在律樞那邊的。即使現在已經對律樞讚不絕口了。

康成王被太後安排了在主位的左邊第一桌。美曰:方便交談。她老人家老了。耳朵不中用了!

“今日只是普通的家宴,大家不必拘謹。”

太後舉起酒杯,左右敬了一下,率先把酒喝完。其他人見人,也是即可端起酒杯,回敬一杯。太後滿意的點頭,讓人上前奏樂助興。路懷德把玩著手裏的折扇,身子微微靠向了律樞,輕聲細語。

“你這位皇祖母呀,今日不安好心。你二哥打算怎麽應對?”

律樞瞧了一眼主位上的太後與路茹兒,與康成王聊得那麽暢快。果真是不安好心。這才回答了路懷德的問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誰說兵法之道不能用在處世之道上。泉伊也湊過來,清雅一笑,“不變應萬變。”

兩人之所以選擇與五兒三人旁邊,目的只有一個,看戲的。太後無緣無故設家宴,又把非親人的康成王與五兒君巧絡一起邀約。動動腳趾頭都知道圖謀不軌了。至於誰會遭殃,這就難說了。

一個曾經在暗地裏就把古陵國滅國,一人之力就讓十萬大軍眨眼就命喪黃泉的人,怎麽可能對付不了這種私心作祟的兩人。而且他們在五兒身邊盯著,有個萬一也能及時出手相助。相當於給律君一顆定心丸。

“母後,臣妾技癢。不如為母後彈奏一曲。”路茹兒見大家興正濃。忽然雙手扶在了太後的手臂上。聲音嬌軟,香酥膩人。

太後心情甚好,媳婦又懂得討她歡心,自然樂著答應了。“康成王對音律歌舞甚為精通。也讓康成王評個等級吧。”

康成王恭敬不如從命,這是計劃中的一環。當然不會拒絕了。且不說路茹兒的音律是如何,只要開了這個頭。後面就好演多了。

果然將門之後,琴律不精,不過選曲不錯,《永遇樂》的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的豪氣蓋天演繹的如身臨其境。一曲閉了,康成王拍掌稱好。律君也誇獎幾句,路茹兒嬌羞一笑。

“不知康成王覺得此曲還能入耳否?”

康成王雙手抱拳作揖,大聲道,“回太後,情是到了。只是琴藝不精。”

“哦?”皇後挑眉,一副要請教的意思,身子略向康成王,請教何處不精。“請直說。”

“當世音律,若說哪家好,各有各的妙。三大樓獨占鰲頭,且那位公子十多年前已不見蹤跡,暫且不說。竹心居的知曉公子…神月公子當之無悔。”

這裏只有康成王不知道三大樓均與五兒有關,說的是同一人。這話一出,大家大概都知道太後這頓家宴,謀的就是讓五兒彈奏一曲。只是不知道這彈奏一曲,又有何種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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