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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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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競標評委組打來的,說是有人舉報他們競標的系統涉嫌抄襲新羽公司的語音系統,一下午加一個晚上的時間,整個競標評委組的人都在徹查他們的系統,果然發現兩款系統有不少相似之處,雖然在技術上鶴城科技的技術更高一籌,但在基礎上確實有借鑒新羽公司的語音系統,因此評委會決定作廢這次的競標,重新招標。

江鶴掛了電話,連夜找了所有助理和律師過來商討後續一切相關事務的處理。

一旦明天評委會將這次廢標的消息傳出,那麽就等同於坐實了鶴城科技抄襲的事實,屆時就不是丟掉這次項目的事情那麽簡單了,連帶著鶴城科技的股票、名譽等等一切都會受到嚴重損失。

眼下最重要的不僅僅是要想辦法洗清晉遠抄襲的嫌疑,還要想辦法拖延住評委組那邊公布廢標的消息。

不然消息一公布,就算他們事後找到證據洗清了嫌疑,損失的那些東西也回不來了,而且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估計也很難相信再有人相信他們的澄清了。

不得不說高新羽這一招一石二鳥是真的絕,不僅把晉遠往死裏踩,連帶著還要把鶴城科技給拉下水。

江鶴拿著手機在不斷給人打電話,找關系拖延時間,晉遠坐在一堆助理和律師中間,認真聆聽他們在討論的方案,在聽到他們在討論如何幫他洗刷抄襲嫌疑並且公關時,直接開口打斷了他們:“兩款系統都是我做的,雖然有相似之處,但我敢保證我沒有用過一模一樣的算法,那些相似的地方也不足以證明我抄襲了。”

“我可以把這些相似的地方整理出來一一給大家對比,證明我沒有抄襲,他就是在汙蔑。”

這兩款系統都是晉遠一個夜晚一個夜晚用無數個心血熬出來的,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兩款系統了,縱使有相似的地方,那也不過是他的習慣使然,根本不可能是抄襲,高新羽想用這招來打倒他,絕對不可能。

現在他缺的就是一個可以給他證明自己沒有抄襲的機會。

江鶴給人打電話的時候,聽見晉遠這話,心尖一陣陣地抽疼,哪有自己去證明自己沒有抄襲自己的道理。

江鶴心裏又氣又心疼,他掛斷了電話,也不管一辦公室的助理和律師們怎麽看,徑直走到晉遠跟前,從身後環抱住他,貼了貼他臉頰:“別擔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突然被江鶴抱住貼了貼,晉遠一下子楞住了,猛地擡頭,看見滿屋子的人正好奇地盯著他倆看,霎那間,一張細膩嫩白的臉頓時彌漫上緋紅的顏色。

他燙紅著一張臉,不動聲色地扯了扯江鶴抱住他的衣袖,提醒他辦公室裏還有其他人在,不是只有他們倆的時刻。

江鶴有被他的小動作可愛到,平時撩他撩得特別歡的一個人,原來也有害羞的時候啊,他的下巴放在晉遠的肩膀上,手上的動作不但沒有放開,反而摟得更緊了點,在他耳邊笑道:“被我潛規則後害羞了?”

“你當初找我要潛規則的時候,就應該要想到遇到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怎麽應付啊。”

說著他的唇瓣貼在晉遠耳邊,低聲問他:“現在男下屬和老板的奸情被識破了,作為男下屬的你該怎麽辦才好呢。”

晉遠:“……”

晉遠不知道今晚江鶴是吃錯了什麽藥,竟然一點都不薄臉皮了,當著這麽多下屬的面,公然出櫃了,這開了葷的男人和沒開葷的男人差距有點大啊。

晉遠心裏有點心猿意馬,畢竟他們剛剛只進行到一半,但此刻他的面前是一群對他們好奇的男男女女,還有一堆困難等著他們去處理,再多的想法也摁滅在了心頭,他抿了抿唇,抑制住緊張的心臟,清咳一聲,提醒江道:“我們還是先解決眼下的問題吧。”

說起現在他們遇到的困境來,晉遠那顆被江鶴當眾出櫃而緊張忐忑不已的心逐漸冷卻下來。

看著江鶴帶著一大群人焦頭爛額地在做預防工作,他的眼神堅定了些,偏過頭去對江鶴說道:“要是評委組那邊把廢標公告率先公布了出來,你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頭上吧。”

畢竟現在時間緊迫想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人拖延時間真的有點困難,比起看著鶴城科技股票大跌,還不如讓他一個人頂責。

江鶴聽完他話,又看見他眼眸中的堅定,笑了笑道:“你是對你的男朋友沒有信心,還是對你的老板沒有信心,嗯?鶴城科技走到今天經歷的風雨不知道有多少,你這點風波不過就是芝麻大點的小事,還不足以讓我把責任都推卸到我的員工身上。”

江鶴說著又話鋒一轉,語氣沈了沈:“何況這件事你有什麽責任?從古至今就還沒有正主要去跟小偷人低頭認錯的的道理,我們既然沒有錯,就應該昂首挺胸的去面對,要相信公正永遠都是偏向正義的一邊的,一時的困境不代表一世的困境,你退縮一步就會有無數步等著讓你退縮。”

“晉遠,相信我,不管是作為男朋友也好,還是作為你的上司也好,我都沒有你想象的那般脆弱,我養的這些助理和律師他們也不是吃幹飯的,你要始終堅信,我可以還你一片晴天。”

“轟”地一聲。

晉遠腦袋被江鶴的話炸得一片空白,他的嘴唇輕輕顫抖,恍惚間他好像又回到了初見江鶴的那天。

那天的雨很大,大到讓人看不清人影,他在地下室和高新羽決裂後,就一個人背著電腦在雨中跑著返回學校,沒有看清對面突然沖過來的江鶴,兩個人一起摔倒在雨水裏。

他的電腦摔飛了出去,而江鶴的眼鏡也摔落了,被他的手掌一壓給徹底壓壞了,鏡片刮破了他的手掌,血流汩汩。

他當時的腦袋很混沌,不記得是自己撞上的江鶴,還是江鶴撞上的他,只記得爬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有點欠揍地道歉:“對不起,今天天氣不太好,我的心情也不好,走路沒看路撞到了你,弄壞了你的眼鏡。”

然後他就聽見被他壓在身下的人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低沈地笑了一聲,跟著爬起來的時候,一身裁剪精致的西裝變得狼狽不堪,但他沒有關註自身,反而註意到他摔飛出去的電腦和血流不止的手掌,忙不疊從西裝口袋裏掏出西裝帕來輕柔地幫他擦拭正在流血的手掌,聲音在雨聲中低緩而溫柔:“沒關系,同學,我想應該是我先撞上的你,而且你說得很對,今天的天氣確實使人心情不好。”

他一邊幫他止血,一邊瞇著眼拉著他的手到眼睛下看傷口裏有沒有碎的玻璃渣,慢慢說道:“所以我希望今天過後每天都是萬裏晴空,這樣你以後每天都有個好心情了。”

當時的雨太大了,晉遠沒怎麽看清他的表情,但當時他說的那句話卻在他的心裏記了很久。

那會兒他就覺得這個人好溫柔,溫柔到可以幫人驅走一切陰霾一樣。

現在記憶重疊,他突然一下明白了他當時為什麽會有那樣的感覺,因為江鶴身上不僅刻進到骨子裏的溫柔,還有與生俱來的強大自信,他就像一顆破雲而出的朝陽,不懼世間任何風雨,這樣的一個人他想不被吸引都難。

江鶴打了一晚上電話,為他們爭取出延遲三天公布廢標消息的時間,這三天裏他們必須拿出他們有力的證據來讓評委組相信他們沒有抄襲,不然三天時間一過,廢標的消息一公布,結局還是一樣的。

晉遠在公司熬了一夜,一點點地寫自己的證明材料。

第二天,何洛頂著還暈乎乎的腦袋來公司看見眼睛都熬紅了的晉遠,了解事情的起因經過後,整個人都炸了:“他媽的,誰給他的臉啊,誰給他的臉來倒打一耙的!”晉遠給他倒了一杯水:“你消消氣,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得趕緊把證明材料寫出來,還得找人去活動評委組那邊的人。”

這次的項目事關重大,江鶴能夠活動出三天的時間已經很不容易了,評委組那邊因為對他們有先入為主的印象,對他們感官不太好,現在活動不動,江鶴正在想辦法,晉遠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他惹事,只能勸何洛安分一點。

何洛骨碌碌地把晉遠遞過來的水一口幹了,宿醉還使他頭昏昏沈沈的,看到晉遠一雙熬紅的眼睛,咬了咬牙,不服氣道:“不行,不行,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高新羽欺人太甚了!”

憑什麽啊,憑什麽啊,就憑晉遠比他高新羽強,他高新羽嫉妒晉遠,晉遠就活該被他高新羽這麽往死裏欺負麽!

以前晉遠多驕傲一個人啊,現在都被他給欺負成什麽樣了,他還要把人往死裏踩,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呢。

何洛的牙齒磨得咯吱咯吱作響,要不是他家落敗了,就憑他家以前房地產界扛把子的名頭,看他不把高新羽給打個狗吃屎。

讓他在他何小爺面前耀武揚威,把他的皮都給扒下來,讓他去大街上裸奔去。

可是他家現在破產了,他家什麽都沒有了,他除了替晉遠憤慨,什麽都做不了,什麽都做不了,什麽都做不了。

何洛的腦袋飛速轉著,他想著他爸爸還有些人脈,說不準其中就有能夠幫到晉遠的。

然而他腦袋轉來轉去第一個想到的都是傅薏。

他記得昨天他有看見那個姓傅的評委跟傅薏很熟絡,都姓傅,沒準是親戚,親戚和親戚間應該很好說話吧。

何洛拿出手機在給傅薏發消息,但一想到他昨晚喝醉了跑他家去,對著人撒了好大一通酒瘋,把人折騰到半夜才睡,現在又去找人幫忙,好像挺不道德的。

可是除了傅薏,他現在真的找不到能夠幫晉遠的人了。

晉遠不僅讀書的時候幫了他許多,就連工作以後也一直在幫他,好不容易遇上一回他也能夠幫上忙的機會,他不能熟視無睹。

算了算了,不管了,欠傅薏的人情總比欠別人的好,雖然他又兇又變態,但不可否認他人還是挺好的。

要他是個債主,欠債人敢那麽對待他,他早把人給打死了,他現在端端地活著全靠傅薏人好。

於是晉遠寫材料的時候他就看見,何洛一個人拿著手機在他辦公室裏,又是咬牙切齒,又是抓耳撓腮的,又是面紅心跳的不知道在幹什麽,直到他寫完材料準備找個地方睡一覺的時候,何洛讓他帶著他的材料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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