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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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高一就這麽點人,想找誰頂多一天就能解決,結果找了兩天,一直到九月一號正式開學,向知遠也沒找到他那拿火腿腸餵奶貓的小美人。

貓當天就被他拎回了家,寵物店老板收錢辦事很積極,把貓打理得挺幹凈,向知遠放學車也沒騎,過去領了它打車去寵物醫院,該做的檢查都做了一通,確認沒問題後才把它帶回家。

其實本來是想把它留在醫院的,奈何中途他老媽懷疑他報到完就偷偷跑出去打游戲了打電話來查崗,聽說他撿了個貓在寵物醫院,頓時覺得是個彌天大謊,從美容院出來就直奔這邊來求證。結果她這好兒子還真沒撒謊,打理幹凈又被做了一通檢查的小奶橘趴在消了毒的航空箱裏,朝她友好地搖搖尾巴,細聲細氣地“喵”了一聲。

“哎呀真可愛……”姜靜女士被萌得不行,看看它又看看坐在旁邊玩手機的兒子,覺得向知遠反常得很,忍不住問,“你不是不喜歡貓嗎,怎麽上個學還能撿貓?”

向知遠頭都大了,但有求於她,又不能在醫院頂嘴,只好說:“早上停車時撿的。”

他當然不可能說自己見色起意,人都跑了還把貓撿回來想著再續前緣,他媽也沒想到他企圖早戀,註意力完全在另一個地方:“停車?你該不會把你爸哪輛車開去上學了吧?”

向知遠:“……”

他到底做過什麽叛逆過頭的事,才讓這位女士會這樣想?

好在他媽只是開個玩笑,轉頭又去看貓了。醫生給貓做了全套檢查,又按照向知遠的要求給它做了驅蟲,這會兒貓已經被折騰累了,瞇著眼睛正在打瞌睡。

她看了一會兒,背對著向知遠問:“你想把它帶回去嗎?核桃和栗子可能會生氣哦。”

核桃栗子是他們家的兩只貓,脾氣和體重成正比,奶貓帶回去只能指望它們倆突然母愛大發,不然肯定要鬧一陣的。

向知遠本來也沒想急著把它領回去,打算先留在寵物醫院寄養一段時間,等疫苗打完了再說。他這麽做是存了私心的:把貓留在醫院寄養的話,如果這兩天能找到那個男生,帶對方到醫院來看貓還算比較方便,但如果他把貓帶回了家,這事就沒那麽簡單了。

他心裏這點彎彎繞繞只有自己知道,誰料姜女士越看可憐巴巴的小奶橘越順眼,大手一揮就要把它帶回家。

“隔離而已,家裏那麽多空房間,隨便找個讓阿姨消消毒就好了。”姜靜想想覺得挺可行,“之前給栗子買的貓窩和玩具它都沒用上,還有新的貓廁所,正好拿出來給小貓咪用。”

向知遠無奈道:“栗子會生氣的——”

“過段時間就好了,你別老把栗子還有核桃想得那麽霸道。”

好話壞話都讓她說遍了,向知遠完全沒辦法,因為他媽才是家裏的絕對領導,說什麽就是什麽。

就這樣,小橘貓被當場取名杏仁,姜靜主動付清所有費用開車把它帶回了家。阿姨已經收拾好了暫時安置杏仁的空房間,按照吩咐把沒拆過的新用具全部安置好,還在門框上安了個寵物門,方便從門外觀察小貓的情況。

向知遠拎著航空箱進房間,打開門以後杏仁也沒跑出來,趴在裏面細聲細氣地“喵”了兩聲,等他伸手過去逗時才小心翼翼地邁出一步,嗅了嗅他的手。

見它不敢出來,向知遠也不急,到旁邊把貓糧用羊奶泡好,然後出了房間。等他上樓洗個澡再下來,杏仁已經伏在貓糧碗裏吧唧吧唧地吃了。核桃和栗子一左一右地趴在門口,隔著安全門的欄桿看裏面的小奶貓,見他過來,栗子很敷衍地哼唧兩聲,翻了個身,伸爪子扒拉了一下向知遠的褲腿。

阿姨剛好端著碗經過,笑著給貓當翻譯:“想讓你摸摸呢。”

向知遠:“……”

這是怎麽看出來的?

姜靜愛貓,核桃栗子都是她去貓舍裏選回來的,當寶貝養了好幾年,儼然已經是家裏的二號領導。向知遠的家庭地位一降再降,以後眼看就要排到新來的杏仁後面,這天晚上吃飯時忍不住問:“媽,帶杏仁回來你跟我爸說了嗎?”

姜靜喝著湯,頭也不擡地說:“為什麽要跟他說?”

向知遠無言以對,發現他爸的家庭地位和他差不多,還有點幸災樂禍。

貓就這麽留下來了,姜靜全權接管了杏仁,向知遠第二天去學校接受安全教育順便領課本,回來時杏仁都會蹭他媽的手了,只好放棄其他想法,專心在學校裏找人。

向知遠初中在博雅人緣就好得不行,博雅到一中的升學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於是他到了一中,原本的同學幾乎都還是同學,老同學又給他介紹新同學,沒什麽太大變化。

但在這個半熟悉的環境裏過了兩天,直到周一升旗之前,他也沒能通過自己的人脈找到那個男生。

只有向知遠一個人見過他,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但如果人真的在一中,找起來應該不會很難。他原本想的是高一新生裏應該不會剛好有第二個長得同樣好看的人,結果連一個都沒找到。

“你怕不是碰到狐貍精了。”下樓集合時,鄧岳半開玩笑地說。

鄧岳就是第一天提醒他收手機的後桌兄弟,由於不幸沒跟死黨分在一個班,向知遠只能和新朋友一起在排隊過程中講悄悄話。

“少講幾句騷話,分班考說不定能多考幾分。”向知遠心情不太好,懟了他一句。

“你這就不對了,我多考幾分學號要排你前面,”鄧岳嬉皮笑臉地撞了撞他肩膀,“那我們遠哥多沒面子。”

向知遠被他氣笑了:“敢情我考全級第一百三十三名很有面子?”

“那還是比一百三十七名有面子的。”鄧岳一本正經地說。

他們跟著班裏的隊伍下樓走到操場,因為個子高,落在最後面也不違和,直到體委在前面喊他們列隊才規矩排好。升旗儀式後是每個年級各自的開學典禮,班主任過來通知他們去禮堂,於是高一新生又以班級為單位移動到小禮堂去。

路上鄧岳沒事可做,又趁走路的機會湊過來和向知遠講八卦:“聽說待會發表講話的新生代表是第二名。”

向知遠在走神,聞言下意識問:“什麽第二名?”

“就入學成績第二名。”鄧岳神秘兮兮地說,“聽說第一名好像出了點事,被臨時替換掉了。”

這種尖子生八卦向知遠有點懶得聽,反正無外乎是參加什麽比賽沒時間或者家裏臨時有事請了假,再厲害也不會有什麽出格的理由,沒什麽意思。

他隨口打發了鄧岳,插在褲兜裏的右手動了動,還在想那個怎麽也找不到的人,跟在大部隊後面進禮堂坐下後也懶得擡頭,把校長和年級主任的講話全都當作耳邊風放過去了。直到那個入學成績第二名上臺發表完新生代表講話,教導主任去而覆返,拎著一張處分通告上臺,開始宣布高一第一則處分通知。

“高一一班原栩同學於8月30日早晨違反校紀,在校外與社會人士發生肢體沖突……”

鄧岳推了向知遠一把,低聲說:“餵,遠哥。”

向知遠有點不耐煩地擡頭,恰好看到那個跟在教導主任身後上臺,正式開學第一天就被記大過的倒黴蛋。

少年人特有的瘦高身形,腰背挺得很直,校服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看起來像偶像劇裏的完美資優生走進現實。明明該是很養眼的場面,卻被旁邊拿著處分通告的教導主任和男生額頭上貼的紗布破壞了美感。

他找了兩天沒找著的人站在小禮堂的舞臺上,眼神淡淡,只在該自己承認錯誤的時候斂眉垂眸,站到麥克風前背了篇檢討書。

“……我會將這次違紀行為銘記於心,深刻反省,也懇請學校、老師和同學予以諒解和監督。高一一班原栩,9月1日。”

聲音和那天向知遠聽過的一樣,只是經過小禮堂質量堪憂的立麥傳遞,顯得有點失真。檢討書寫得倒是很不錯,內容詳實,情感真切,認錯態度良好,聽得教導主任臉上表情都緩和了些,可惜除了老師沒什麽人在意,多數人都在看背檢討的原栩同學。

他長得確實好看,並不只是向知遠一個人的想法。

旁邊的鄧岳還在小聲問他這是不是他要找的男狐貍精,向知遠已經低頭笑起來,用表情回答了他的問題。

作者有話說:

原栩:?說誰男狐貍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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