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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病態虛榮2 唯一沒有出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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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近月拿過床頭充電的手機一看,淩晨四點。

她已經毫無睡意,便點開原身的社交軟件通通看了一遍。

讓人欣慰的是,原身還算聰明,一開始就無師自通了不留下把柄這個技能,她很懂得隱藏自己的欲望,不會輕易被人瞧出來。

比如三位舍友雖然因她這段時間和鄧菲走得太近,都有些心照不宣的想法,但原身表面功夫做的很好,沒有透露過任何信息,她們既沒證據,也不好惡意揣測什麽。

又比如她對游天宇並沒有太過冷淡,更沒有顯露半點分手的意圖,只是與他溫存時不經意便有些漫不經心而已。

游天宇從來不是個遲鈍的人,怎會感覺不到,不過他對於女友的變化,把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最重要的鄧菲那邊,原身雖然費盡心思搭上她,但很會把握分寸,言語謹慎,是絕不肯把臉皮撕下來,被鄧菲當樂子的。

因此,原身和鄧菲的聊天記錄也好,現實交流也好,都沒有明言過自己的野心,只是對鄧菲有些許追捧之言。

還曾借著游天宇創業的名義,打聽過鄧菲接觸的那個二代圈情況,有點想拉投資的意思,鄧菲不願多說,她就沒再問了。

細究起來,問題不大。

便是鄧菲說要帶原身參加生日趴,原身反應亦很矜持,完美表現出了想要去見見世面又頗為不好意思的單純形象,又恭維了一番鄧菲男朋友好寵她之類的,多餘的,一個字也沒說過。

崔近月扒拉了一遍原身留下的所有信息,已經大致知道該怎麽做了。

而7438琢磨了一會兒,就知道崔近月要做什麽了,“宿主,你是想在游天宇生日那天,送他一個特別的生日禮物,這樣就可以解釋,陳安妮這段時間其實是在偷偷為他準備一個生日禮物,不想被游天宇察覺,才故意那麽冷淡,想要造成驚喜反轉,是不是?”

崔近月點了點頭,她從來不把任何人當傻子,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合理解釋的。

比如原身這段時間以來的不對勁,游天宇已經發覺,如果邏輯圓不回來,那他就不會輕易相信。

因此,她需要一個絕佳的,不容易出錯的理由。

“這樣的話,的確需要一份非常不一樣的禮物才可以。”7438皺著小眉頭,“那鄧菲那邊呢?怎麽辦?”

崔近月放下手機,淡淡道,“先搞定她。”

7438沒問崔近月想怎麽搞定鄧菲,它相信這對宿主來說只是小事一樁。

翌日,崔近月約了鄧菲在校外的餐廳吃午飯。

這是一家頗有格調的小清新餐廳,價格小貴,食物精致,還有著校園餐廳所沒有的私密性,普通學生很少會來這裏消費,倒是很合鄧菲的喜好,否則她不會願意來。

崔近月等了半個多小時,鄧菲才姍姍來遲。

這是個從頭到腳都透露著精致的年輕女孩,香奈兒連衣裙加配飾,百達翡麗腕表,古琦包包,波浪長發巴掌臉,再加上能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她看上去隨時都能出去街拍。

崔近月有些意外,自己好像繼承了原身的能力,一眼就能看出別人身上有哪些名牌。

鄧菲剛一坐下,就有點不滿道,“你怎麽選了最角落的位置啊?明明外面那麽多位置都沒人的,人家一看過來,還以為沒我們兩個人呢!”

她是江南人,說話語調很是軟糯,就是罵起人來都跟撒嬌似的。

崔近月暗暗說了聲‘抱歉’,“我當然是故意選在這裏的啊!”

鄧菲正摘了墨鏡,聞言不設防地看了過來,眉間褶皺將起未起,顯露出不愉之色,然而崔近月輕輕一個響指,她的表情就定格在了這一瞬間。

眼見鄧菲的那雙卡姿蘭大眼睛沒了神采,崔近月速戰速決,“為什麽陳安妮要故意接近你,和你做朋友?”

鄧菲呆呆地道,“因為陳安妮想釣凱子,需要我把她帶進圈子裏。”

“不是這樣的。”崔近月如同誘哄般道,“陳安妮是想要借你的人脈,向二代們拉投資,你看在她是學妹,說話又好聽的份上,才想要帶她去三天後的生日趴試試,不過你很擔心她不懂規矩會惹事,已經後悔要帶她一起去了。”

鄧菲雙眼無神地將崔近月這番話重覆了一遍,一字一句,飛速篡改著存在的記憶,且合情合理,絕不會有讓她起疑的地方。

崔近月想了想,又道,“還有,陳安妮跟你請教那些奢侈品的事,是想給她男朋友準備生日禮物,你知道她買不起,不過善良如你,還是願意幫這個忙。”

過了好一會兒,確定鄧菲已經消化完這些信息,並轉為自己的記憶與想法,崔近月才又打了個響指,解開催眠。

與此同時,7438飛了回來,“宿主,剛才沒人註意到這邊,監控也沒拍到你們在做什麽。”

崔近月微一點頭,“謝謝。”

7438擺擺手,“不客氣。”

這時,鄧菲徹底清醒過來,一絲茫然也沒有,無縫銜接了幾分鐘前的狀態。

她皺起眉頭,不悅地問,“陳安妮,你什麽意思?”

崔近月不慌不忙道,“我只是覺得學姐看起來就像是個大明星,怕有人來打擾學姐,才會故意選擇這種位置的。”

她一臉真誠,沒有半點胡說八道的心虛。

鄧菲只猶疑了一秒鐘,就信了她的話,自然而然也不生氣了,反而笑了起來,“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我算哪門子大明星啊!”

她可以這麽說,崔近月卻不能跟著附和,只是笑而不語,一臉“你美你說的都對”的表情。

鄧菲心裏被捧得舒坦,感覺今天的學妹格外真誠,與以前有點不一樣,可要說哪裏不一樣,她並沒深究。

不過就算如此,該說的話,鄧菲還是要說,“安妮,不好意思,我今天過來是想和你說件事,希望你不要怨我。”

崔近月配合地問,“什麽事啊學姐?”

“是這樣的,我知道你拉投資心切,我也很願意幫你,可是三天後那個生日趴出了新規矩,不讓我們帶眼生的人進場,實在抱歉,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安妮,你可千萬別怪我。”

對鄧菲來說,說謊跟喝水一樣簡單,明明是她不樂意了,可她卻能無中生有出一條“規矩”,她篤定這個學妹沒辦法去求證,便肆無忌憚胡說。

鄧菲眨巴著大眼睛,無奈地對崔近月道,“他們那幫二代就是這麽任性,想一出是一出的,雖然平時都很好說話,但也挺重規矩,我男朋友是寵我,我卻不能壞了規矩,讓他為難啊!”

她語氣溫柔,不過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堅決,根本沒有半分回旋的餘地。

然而出乎鄧菲的意料,對面的女孩聞言不光不生氣,竟反而大大松了口氣。

崔近月以比鄧菲更無辜的目光回望著她,“真是太好了,學姐。”

鄧菲,“……?”

“我怕學姐不高興,所以都不敢說,其實三天後也是我男朋友生日,我已經給他準備了生日驚喜,根本沒辦法跟學姐一起去見世面,我一夜都沒睡好,今天約學姐來,就是想坦白的。”

崔近月一臉驚喜,“我都做好了學姐會生氣再不理我的準備,沒想到學姐也不方便帶我一起,這樣一來,不就皆大歡喜了嘛!”

按道理來說,崔近月的話正中鄧菲下懷。

然而不知為何,鄧菲望著崔近月那張真誠無辜的小臉,卻隱隱有種憋屈之感,她感覺有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還是7438在旁道破天機,“宿主,你這茶香四溢的樣子,比鄧菲更勝一籌,果然對付綠茶的法子,就是茶回去。”

崔近月微笑,又道,“學姐,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心有靈犀啊!”

鄧菲還能怎樣,只能故作大方地笑笑,“是,所以我才跟學妹你很投緣,既然這樣,那希望你和你男朋友能度過美好的一天哦。”

崔近月點點頭,“謝謝學姐。”

說完後,她對不遠處的侍者招了招手,請他們上菜。

她點的菜都比較清淡,很符合鄧菲與原身的胃口,鄧菲卻頗有些食不知味,吃了點沙拉就借口有事先走了。

至此,鄧菲這邊算是解決了。

崔近月沒有浪費,吃了七分飽後,就把沒動過的幾道菜打包帶了回去。

回到寢室,其他三人都不在,正好方便了崔近月。

7438莫名緊張,“只有三天時間了,宿主,你想好送什麽樣的生日禮物,才能體現用心,和需要這麽長時間來準備嗎?”

“有一個想法。”崔近月認真看著它,“而且我需要你的幫助。”

7438眼前一亮,立即摩拳擦掌起來,“你盡管開口。”

時間緊迫,崔近月沒得辦法,回憶了一下小情侶曾經說過的那些話,從中找到了突破口。

她決定為游天宇手工制作一套西裝。

雖然游天宇還是個大三學生,但已經開始創業,衣著也需要成熟穩重些,不久前還想要原身陪他一起去買身合適的西裝。

而崔近月,可以送他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專屬定制。

任誰知道她的想法,恐怕都要嘲諷一句瘋子,毫無經驗的人,想用三天時間趕制一身西裝,異想天開也就算了,成品定然慘不忍睹。

不過不管是崔近月還是7438,都不覺得做不成這件事。

崔近月的動手能力向來強悍,而7438的計算能力亦是超凡,數據能夠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

原身曾經親自量過游天宇的尺碼,情侶之間的小情趣此時幫了大忙,而有7438的幫助,崔近月迅速請好了假,租了個小裁縫鋪,並拿到了合適的料子,之後便開始埋頭趕工。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在游天宇生日這天的下午,崔近月才終於完工。

崔近月在關機前給游天宇發了信息,讓他不要擔心自己,然而等到開機之後,她就發現了屬於游天宇的一百多通來電,兩百多條信息,不用點開看都知道他有多急切。

她有些無奈,立即回撥了過去,鈴聲只響了兩下,那邊就接了。

“陳安妮。”游天宇語氣肅然而疲憊,磁性的聲音也沙啞許多,“你到底去了哪裏?為什麽關機這麽久?”

崔近月捏了捏眉心,柔聲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沒有事,我今天就會回學校幫你過生日,天宇,我有一個很特別的禮物送給你。”

游天宇的呼吸頓了一下,才咬著牙道,“不要轉移重點,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哪,只發了個信息說有事離開學校,然後就關機不見人影,還讓我不要擔心,陳安妮,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麽過的?”

崔近月語氣變得更軟,“天宇,你不要生我的氣,是我錯了,我……我定好了地方給你過生日,你來了之後,我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游天宇足足有幾秒鐘都沒有說話,不過顯然冷靜了不少,“好,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安妮,我也有話想對你說,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很快就過去。”

崔近月軟軟地說好,又安撫了他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7438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不免有些擔心,“宿主,游天宇不會是想來了之後,就跟你說分手吧?”

“有可能。”崔近月見小系統面露驚恐,撲哧一笑,“我開玩笑的,只是這段時間以來,陳安妮太不對勁,我又不小心給他放了個大招,他心裏有氣才是正常,你放心,分手需要兩個人達成一致,或許,他會願意聽我的解釋。”

7438舒了一口氣,看向崔近月做好的西裝成品,滿懷希望道,“他應該能看出這份禮物多用心吧!普通人沒個把月是做不成的,就算是你我,都累得夠嗆,只要他願意接受,應該就沒什麽大問題了。”

崔近月也希望如此,她摸了摸7438的腦袋,“辛苦你了,小八。”

7438卻搖了搖頭,“沒有啦,我連接不了主系統,連個系統商城都沒有,幫不了你什麽忙,也就初始存儲的資料庫有點用,可就算我把大師技藝傳授給你,動手的也還是你自己,辛苦的是你才對。”

崔近月看著小系統心疼的眼神,忍不住笑起來,“小八,我有沒有說過,你特別可愛。”

7438聞言,全身羞得通紅,它立即背身捂臉,“沒臉見人了。”

崔近月笑著搖了搖頭,不再逗它,開始收拾東西,轉移陣地。

給游天宇過生日的餐廳,也是幾天前就定好了的,崔近月把地址發給他後,就回了學校宿舍,不慌不忙地換衣服化妝。

沒辦法,原身是個精致girl,崔近月便也不能崩人設。

等打扮成原身以往出門的樣子後,三個舍友也說說笑笑回來了,看到崔近月在,她們便笑聲一收。

崔近月望過去,瞬間將她們與記憶中對上了號,波波頭小個子叫哈雨,高挑禦姐叫盛喬,戴著眼鏡的叫於依依,以往幾人關系還可以,只是原身越走越偏,也就跟她們不親近了。

見三人都有些尷尬,她便自然地打了招呼,“你們回來啦。”

最為外向的盛喬立即接話,“是啊,你這是要出門嗎?跟男朋友約會哦?”

崔近月微微一笑,“對,給他過生日。”

三個女孩都感覺她今天好像有點不同以往,真要說又說不上來什麽,只能下意識道,“那祝他生日快樂。”

“對,祝你男朋友生日快樂。”

崔近月笑著頜首,“謝謝你們的祝福。”

說完後,她就抱著大禮物盒出門了。

楞楞地看著她的背影離去,過了一會兒,哈雨才猶豫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陳安妮好像變了一點?”

盛喬點點頭,“我也覺得。”

倒是於依依一針見血,“我倒覺得像是看到幾年前的那個陳安妮了。”

一時間,909宿舍很是靜默。

幾年前的陳安妮……比現在要討喜多了。

崔近月並不知幾個舍友背後的議論,她不可以崩了原身的人設,但到底不可能像原身一樣,對誰都有種挑剔評估的心態,別人有什麽價值,她就什麽態度。

禮貌冷淡並不能完全掩蓋刻薄尖酸,她隱藏的再好,別人也不可能一無所覺。

恐怕也只有游天宇,戀人濾鏡太厚,察覺不到原身已經不再是幾年前的樣子了。

崔近月定的餐廳離學校不遠,是學生們認證的約會最佳,在這裏給游天宇過生日,多少有點哄他的意味。

然而崔近月下了車,一望見站在餐廳門口的大男孩,就知道他並沒被哄到。

游天宇個子很高,體型修長,鼻挺唇薄桃花眼,是頗為冷淡又吸引人的長相,他不笑的時候就有些生人勿近,像這般冷著臉的樣子,那簡直讓人不自覺繞著他走。

崔近月深呼了一口氣,才揚起笑容朝他走去。

游天宇垂著眸,容色淡漠至極,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聽見一聲柔軟的“天宇”,他才回過神來,擡頭去看來人。

崔近月甜甜地對他笑,將手中的禮物盒往前遞,“天宇,生日快樂。”

游天宇沒有立即接過禮物,他與崔近月對視著,淺褐色的眸子泛著冷意,良久後,堅冰才緩緩消融。

他接過了禮物。

崔近月松了口氣,願意收禮物就好,他應該沒有要分手的意思。

這時,游天宇突然握住了崔近月的一只手,帶著她往餐廳裏走,侍者則將他們帶到定好的位置。

入座後,游天宇才放開了崔近月的手,淡淡道,“安妮,在聽你的解釋之前,我有些話想問問你。”

崔近月乖巧點頭,“你問吧。”

游天宇面上露出幾分疲色,“幾天之前我就想跟你談談,你最近變得很奇怪,明明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我卻覺得你離我越來越遠,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厭倦了我們這段感情?”

崔近月睜大了眼睛,很是不可置信,“你怎麽會這麽想?”

她曾經得過獎的演技,竟能有別樣的用途。

“難道不是嗎?”游天宇苦笑,“就算你不承認,我也能感覺到,我以為是我做錯了什麽,我想要彌補,你卻總是推托,你在找借口拒絕我的靠近,我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直到這幾天,你突然玩消失,我怎麽也找不到你,我才明白了一件事,只要你想,我就只能失去你。”

“我喜歡你,我在乎你,我會傷心也會難過,所以,我沒辦法當做什麽都不知道,我需要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你還愛我嗎?”

游天宇認真地看著崔近月,想要得到一個答案,而她幾乎沒猶豫,就斬釘截鐵道,“愛。”

這不是謊言,至少這時候的原身,的確是還愛著游天宇的。

只一個字,游天宇卻似得到了一劑強心針,冷淡的眸子轉暖,顯出溫柔之意,“我信你。”

然後他說,“你可以解釋給我聽了。”

崔近月不禁便想,對於戀人,游天宇著實太寬容了些,他要的不是答案,而是原身的肯定。

他對這段年少至今的感情太過篤定,恐怕原身說什麽他都信,殊不知,人心易變。

而崔近月不知道的是,其實也是她的毫不猶豫,和表現出的,與原身曾經一樣的愛意,才使得游天宇相信了她。

崔近月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緊張的樣子,“天宇,你不看看你的生日禮物嗎?”

游天宇聞言,註意力一下子移到了那個大禮盒上,他深深地看了崔近月一眼,便開始一聲不響地拆禮物。

等到做工精湛,一看就極貴重的西裝出現在眼前,游天宇楞住了。

他楞楞地看向崔近月,“這是?”

崔近月滿足地笑了起來,“這是我親手為你定制的,世界上獨一無二,只有你一個人擁有的西裝,喜歡嗎?”

游天宇手指僵住,“這是你親手做的?”

崔近月點點頭,又問,“你喜歡嗎?”

游天宇看著她笑瞇瞇的樣子,意識到了什麽,某個念頭緩緩清晰起來,他聲音都沙啞起來,“定制西裝這麽難的事,你……你是什麽時候有這個想法的?你做了多久?”

崔近月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其實在去年給你過生日的時候,我就在想今年要送你什麽樣的禮物了,後來,你開始做工作室,我突然意識到,你開始像個大人了。”

“我想,我一定要送你一件特別的禮物,慶祝你成為大人,所以你人生中的第一套西裝,必須是我親手做出來的,雖然我沒有經驗,聽起來也很難的樣子,但幸好,我成功了。”

說著說著,崔近月握住游天宇的手,輕輕晃了晃,滿懷歉意地說,“不過我沒有想到,我這段時間為了趕工忽略你,竟然會讓你有那樣不好的感覺,對不起,是我錯了。”

她話音未落,就見游天宇突然半跪到她面前,雙手環住她的腰,與她緊緊擁抱著。

崔近月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他的頭,“天宇。”

游天宇卻反而用腦袋在她掌心蹭了蹭,他悶聲道,“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你一點錯都沒有,你為了我的禮物這麽用心,我卻一點都不體諒你,你應該狠狠打我一巴掌才對。”

說著,他擡起頭,眼角紅通通的,“安妮,謝謝你,從沒有人能像你對我這樣用心。”

崔近月刮了下他的鼻子,“你可別哭,今天你生日,我不想弄哭壽星。”

游天宇近乎癡迷地,望著她眸中細碎的光,從來沒有如這一刻般清晰的知道,她很愛他。

崔近月又哄了他幾句,他才從地上起來,卻根本不願放開她的手,仔細去檢查有沒有受傷。

望到她蔥白指上極細小的傷口後,游天宇眸子都暗了幾分,“一定很疼吧,你這幾天會突然消失,也是為了它嗎?”

聽他說起這個,崔近月露出羞澀的表情,“對,我沒有把握好進度,又沒有固定時間去做,你生日都快到了,這套西裝還沒做完,沒辦法,我只能想辦法請了假,加緊趕工,好在今天下午終於做完了。”

游天宇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她又嗔道,“你要我解釋,我也解釋了,現在可以原諒我這幾天關機不理人,害你擔心了吧?”

游天宇已經心疼都來不及,哪還舍得怪她,他低頭親了一下崔近月的手指,才擡起眸子,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崔近月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笑著說,“好啦好啦,今天你生日,我們倆就不要一直互相說對不起了吧!”

“游天宇先生,生日快樂。”

游天宇溫柔地望著她,此前的難過不安已然消失,只餘滿腔歡喜,“謝謝你,送了我最好的生日禮物。”

把人完全安撫下來後,崔近月和7438一齊松了口氣。

崔近月默默吐槽,“我覺得我就是個騙子,真怕遭報應。”

7438說了句頗富哲理的話,“愛情裏的騙子不叫騙子,只要愛人開心,你說的就不是謊言,而是甜言蜜語。”

崔近月目光詭異地瞥了它一眼,“你的前身莫非是個偷心賊?”

7438立即平板著聲音道,“我一出生就是系統,沒有以舊換新,謝謝。”

崔近月掩鼻輕笑,沒再跟7438插科打諢,而是認真和游天宇吃起了燭光晚餐。

吃完飯後,游天宇一手抱著禮物盒子,一手牽著崔近月的手,慢慢往學校的方向走。

在路上,崔近月又不經意說起鄧菲,如同開玩笑一般,說起制作西服被難住的時候,還曾想找鄧學姐請教後,買個昂貴的奢侈品來給游天宇當禮物。

好在她最後還是堅持下來了,不然的話,也不能讓他這麽感動。

游天宇本來只是默默聽著,聞言立即就道,“不會的,不管你送什麽,我都一樣感動,只要是你的心意,我都會好好珍惜。”

崔近月難以察覺地抖了一下,臉上卻帶著甜蜜的笑,“重點難道不該是我願意為你掏空我的錢包,會因此只能喝西北風嗎?”

游天宇也忍不住笑,冷淡的輪廓都溫柔起來,“你說的對,不過我不會讓你喝西北風的,我賺錢養你啊!”

崔近月,“……”

小年輕談戀愛就是這麽膩歪,她要習慣。

就在這時,游天宇突然低頭偷襲了崔近月的臉頰,落下一個吻。

崔近月差一點兒反手一巴掌,關鍵時刻,是7438拉住了她的理智,“宿主,你們現在是戀人,親臉頰已經很純情了。”

崔近月無話可說,只能伸手把游天宇的臉推到另一邊,“不許親我。”

游天宇還以為她是害羞,順著她的力道偏頭,唇頰皆是笑意,“好,我不親你。”

崔近月,“……”

果然騙人會遭報應。

游天宇並沒察覺她的不對勁,只覺握緊了戀人的手,就好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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