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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女魔頭想改邪歸正6 世上有後悔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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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近月所言,令其他人都變了臉色。

宋玨也皺了眉頭,認真問,“何為誘餌?要怎麽做?”

崔近月道,“我布了陣,卻需把那東西引進去,它有智慧,又嗜血,能夠引誘到它的,只有人類的鮮血,誘餌需居陣中,以血為引。”

宋玨當機立斷,“我來當誘餌。”

“師兄!”

其他四人齊齊喊道,顯然不願他去涉險。

最重要的是,崔近月所說的殺陣根本讓他們無法信任,若是殺不死妖物,很可能會白白送了宋玨性命,甚至他們全軍覆沒。

崔近月並不生氣,而是看著宋玨問,“你確定要當誘餌?”

宋玨道,“阿月姑娘,就由我來誘這妖物入陣吧!”

“可以。”崔近月輕輕一笑,“宋大哥有膽量,也最適合做這件事,我會教你一套步法,那妖物一入陣,你就可踏步而出,它只要一入陣就看不見你了,不過事實上,你們會面對面,因此,誘餌不僅要有膽量,還要小心謹慎,我覺得宋大哥你應該沒問題。”

宋玨鄭重點頭,又看向師弟師妹們,“你們無需為我擔心,好好聽阿月姑娘的吩咐,為布陣做準備,只是引妖物入陣而已,我不會有事的。”

他是師兄,素有威儀,裘書等人再是不願,也不敢駁了他的決定。

崔近月從櫃臺拿了筆墨,分別給這四人布了任務,無論是布陣需要的東西,還是如何布陣都寫得一清二楚,只要照著做就不可能出錯。

四人便拿了紙條,去尋各種各樣的東西。

剩下崔近月和宋玨二人,她便將出陣的法子教給他,保證無論妖物在哪個方向,他都能順利出來。

宋玨悟性極高,很快就學會了崔近月所授。

崔近月覺得差不多了,便要往小鎮中央而去,宋玨卻突然叫住她。

她回過頭,便聽他道,“阿月姑娘會否覺得,我非要為興旺鎮除妖,是置你們的安危於不顧?”

宋玨說著,眸中竟有糾結之色,無論之前有多堅定,到了生死關頭,他還是忍不住懷疑,自己這樣的決定,會不會讓所有人都陷入絕境。

天墟弟子不畏生死,可他並不想師弟師妹們還有崔近月,折在這個小鎮上。

崔近月這才意識到,這時候的宋玨不過十八歲,他剛出師門歷練,有一腔熱血,自然不能不管興旺鎮這樁事。

然而同時,他也很理智,即使決定要除妖,也怕自己這般多管閑事,會使得他們所有人都給興旺鎮陪葬。

作為下決定的人,宋玨這時候的心情可想而知,他怕自己害了師弟師妹們,也不想把崔近月牽扯進來。

他這時候對崔近月袒露心聲,想來也是壓力太大了。

崔近月卻沒說安慰的話,而是道,“宋大哥,我對我的殺陣很有信心,你也可以更相信我一點。”

“至於我和你師弟師妹們的感想,你可以等結束之後,再問我們。”

她朝宋玨笑笑,便拿著墨出了客棧。

宋玨怔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跟了上去。

崔近月一行人用了一天的時間,才將一個大陣布置完成,用具簡陋,看起來很是粗糙,殺傷力也不大。

這期間,附近有不少人將門窗開了縫隙,往這邊偷偷看,好在他們怕引來妖,並不敢出聲,崔近月幾人便只當他們不存在。

終於布完陣後,孟詩嫣忍不住問,“阿月,這個陣法叫什麽名字啊?”

崔近月眨了眨眼睛,顯得很人畜無害,“還未有名字。”

這個陣是她自己混合而成,自然還沒有名字。

而她所言,讓其他人都驚呆了,說好的殺陣怎麽都沒名字的?

崔近月想了想,便道,“那就叫以牙還牙陣吧!”

其他人聞言,卻眉間都更萎靡了幾分,怎麽感覺這麽不靠譜呢?

這時,宋玨清咳了兩聲,“天色不早了,你們快找地方藏著,由我來引妖物過來。”

裘書等人都朝他行了一禮稱是,而崔近月早已找好了地方,帶他們過去,離大陣不遠,又能藏匿起來。

至於宋玨,則站到了崔近月指定過的位置,只待夜幕降下。

帶著幾人藏好後,崔近月竟席地而坐,掏出了一副棋盤,布上黑色棋子。

寧商商驚訝道,“阿月,你怎麽這時候還下棋?”

孟詩嫣用手指點了下她的額頭,“笨商商,沒看出阿月只布了黑棋子,怎麽下?跟誰下?”

寧商商一下子紅了臉,崔近月擡頭對她笑笑,示意沒關系。

待布好棋子後,崔近月才道,“這棋盤,是操縱生殺之物,那陣中會出現什麽,都由這棋子掌控。”

被她這麽一說,那被他們親自布下的大陣,竟有了種奇幻色彩,四人面面相覷,既想信她,又不敢信她。

天墟派並不是不教弟子奇門八卦,只是這並非主要課程,而門派中最善此道的長老,也布不成崔近月的這種陣。

是以,四人並不盡信崔近月的話,而她也沒再多言。

待到夜幕降臨,整個興旺鎮都關緊了門窗,陷入可怖的寂靜之中。

附近瞥見有少年人現在那街中央的人,也不敢出言提醒,又悄然松了口氣,覺得今晚血妖的獵物應該就是他了。

無論這些人怎麽想,宋玨都牢牢的站在原地,到了如今,他除了相信崔近月也別無選擇。

而就在不遠處,另外五人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還一點動靜都沒有,好在都能沈得住氣,並未發出響動。

倏然,擺弄著棋盤的崔近月手一頓,“來了。”

另外四人悚然一驚,而站在陣中的宋玨,耳邊突然傳來了她清晰的聲音。

他看了一眼崔近月,便決然用匕首劃開掌心,鮮血瞬間滴落在地,發散出某種吸引的味道。

而圈養了整個興旺鎮的那東西,果然嗅著這味道而來,猶如一只癩□□般,輕巧跳躍至此。

一看到來者,崔近月幾人便知,這是走火入魔之人,他滿臉都是血紅的紋路,一雙眼睛也是血紅色,透著股陰森詭異。

之所以會吸人血,應該是因為這樣能助他練功,也不知他吸完了整個鎮子,會變成什麽樣。

聞著宋玨香甜的血液,已被獸性主導的人咧嘴笑著,緩緩往陣裏走去。

看得出來,他已對宋玨這個獵物勢在必得,並不覺得他能逃脫,是以不算急切。

宋玨冷冷望著此人,不懼不動,只待他再靠近一些。

這人進入大陣中心後,眼前就陡然失去了宋玨的行蹤,他瞬間變得暴躁起來,卻感覺鮮血的香甜味道越來越濃,而他越來越餓。

而此時,不遠處的崔近月剛移了一步棋,至於宋玨,就在這人眼前,踩著崔近月所教的步伐,有驚無險地出了大陣。

宋玨飛速往幾人藏匿的地方而來,也就在他接近這裏的時候,崔近月移了第二步棋。

陣中那人一聲嘶吼,突然抱頭彈起身,往陣外撞去,然而神奇的是,無論他撞向哪裏,都似有無形的屏障將他擋回。

親手布陣的幾人看得目不轉睛,幾乎都不敢相信,他們布下的陣竟這般厲害。

宋玨卻望著崔近月執子的手,覺得最厲害的,是她的這手操控之術。

崔近月對他笑了笑,走了第三步棋。

誰都不知道陣中的人遭遇了什麽,只見他跪在地上,七竅流血,竟在極短的時間裏流盡渾身鮮血而死,他渾身都癟了下去,死狀與被他吸幹血而亡的人一模一樣。

裘書等人都長大了嘴巴,不敢相信這個大魔頭竟然就這麽輕易死了,他們似乎什麽都沒做,他就自食其果了。

孟詩嫣咽了咽口水,顫抖著聲音問,“阿……阿月……他就…就這麽死了嗎?”

崔近月收起棋盤,對宋玨道,“宋大哥,拿個火把來。”

說完後,又回答孟詩嫣,“我既說了是殺陣,自是真的殺陣,此陣最厲害之處,便是他心裏想自己是什麽死的,他就會怎麽死,萬千幻象,皆是死亡。”

孟詩嫣四人聽了她的解答,都不明覺厲,既為沒想到會這麽輕松解決而無措,又為他們沒有傷亡而高興,臉上都露出笑容來。

而宋玨很快就拿了一個火把過來,崔近月便帶著他們往大陣而去。

到了跟前,無需崔近月提醒,宋玨就將火把扔向了那具幹屍,一瞬間,便起了熊熊烈焰。

而就在這時,幹屍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叫聲,燃了火的身體還不斷掙紮著想起身,把陣外幾人嚇了一跳。

好在無論它怎麽掙紮,這把火都未滅,最終,它只能隨著火焰染成灰燼,發出一股濃烈臭味。

裘書四人都要被臭趴了,宋玨卻像沒事人一樣,還能跟崔近月說話,“阿月姑娘,你知道它就算成了幹屍,也還沒死透?”

否則,怎會讓他去拿火把。

崔近月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一把火燒了它而已,沒想到它這麽邪性,竟然沒死透。”

思索了一下,她又道,“它練的邪功應該就是如此,即使已經成了幹屍,飲了別人的血後就能恢覆成人樣,可想要維持著,就得不停地吸人血。”

她的猜測,讓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樣的邪功,未免太過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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