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14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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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提著王者之劍向禁林中心走去,他必須找到一個不被驚擾的地方。焦土之石被包裹在破布裏,沈重的質量在梅林胸口震蕩。

梅林來到一塊平坦的空地上,他將王者之劍放平在地上,跪倒在它面前,從懷中掏出焦土之石。在暮色中他幾乎看不清那塊石頭的模樣,只能感受到它鋒利的棱角。

天氣已經過秋,氣溫逐漸變低,梅林顫抖了一下,將外套裹緊。他雙手捧住焦土之石,眼神一凜,瞳孔變成了金色。

他感覺到體內的魔法聚集起來,通過焦土之石緩慢的從手掌心流出,傳遞給了王者之劍。力量的消失給他的身體帶來不適的真空感。

梅林默默念起咒語,焦土之石變得晶瑩剔透,閃爍起微光。梅林感到手腕一陣疼痛,它像是被刀片割開般劃出一道又細又深的血痕,血珠滑落出來,滴落在劍刃上。

梅林倒吸一口氣,呻吟著繼續催動魔法修補王者之劍。王者之劍靜靜地躺在地上,仿佛絲毫感受不到魔法的力量。良久,它發出一道轉瞬即逝的金光,隨後又回歸死寂。

焦土之石化成粉末,灑落在地上。梅林猛吸一口氣癱倒在地上。他的衣袖上沾滿血液。他戰栗的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那是斯內普用魔藥大賽獎品巨怪指甲制造的傷口修覆劑。

“它只能暫時平覆傷口,一旦你使用過於強大的古教魔法,傷口會再次綻開。”

梅林望著那道血痕逐漸愈合,內心嘆息著。

這只是第一天。

**

亞瑟潘德拉貢的日記

XX年XX月XX日 陰雨 心情一般

我可不會被哈利忽悠過去,我才不愛艾默瑞斯呢。

從小到大我都直破天際,在救世主還畏畏縮縮不敢和秋張說話時,我已經在大大方方的追求赫敏了。

可能,我得承認,我對艾默瑞斯有一些特殊的好感,那是因為他看上去又弱小又可憐,要是我不護著點他,他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環境裏絕對被壓榨得連骨頭都不剩。

可是我不愛他,話說回來,誰會對愛上這麽一個顴骨太高耳朵太大身體太瘦說話太老土的家夥。

可能除了拉文克勞的凱蒂和艾琳,她們前幾天問我能不能問艾默瑞斯他願不願意和她們一起去霍格莫德。

當然不行,艾默瑞斯的霍格莫德日一直是我的,他只能在這一天陪著我,因此我根本就沒告訴他。

這可不是占有欲,我是怕艾默瑞斯被嘰嘰喳喳的女孩折磨得精盡人亡。而他這些天又的確狀態不佳。艾默瑞斯的臉龐過去是如象牙般的白皙,雖然看上去有點不真實,但至少是健康的,但如今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而脆弱的蒼白,有點像在聖芒戈醫院的貧血癥病人。

他整天都精神萎靡,經常在麥格教授的課上打瞌睡,就像好幾天沒睡覺一樣。但是每天早晨我們都起來了,他還睡得很熟,一動不動,安靜極了,有時我甚至很難叫醒他。

也許他只是被情所困,因為他這段時間再也不跟著芙蕾雅了,我想這可憐的家夥一定是向對方告白了,然後像斯內普一樣被慘拒了。

這場鬧劇唯一的好處就是他比以前更粘著我了,我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寸步不離。我很滿意我現在又成了他心中的第一位,但我真不希望這是以他的健康為代價。

“你應該去龐弗雷夫人那裏檢查一下,”我挽著艾默瑞斯在走廊上向前走,他腳步虛浮而無力,眼角投下一片陰影,“你知道你看上去多糟糕嗎?”

“我沒事。”他固執的反駁道。

我無奈的搖搖頭,這時羅恩向我們跑來,他告訴我們鄧布利多找艾默瑞斯。

“他找我幹什麽?”艾默瑞斯疑惑道。

“我不知道,”羅恩搖搖頭,“他只說有非常重要的事。”

艾默瑞斯不安的看著我,“你一個人沒關系嗎,亞瑟?”

“快去,艾默瑞斯,”我催促道,“現在需要照顧的是你不是我。”

他猶豫的抿著嘴唇,最後還是搖搖晃晃的向校長室跑去。

我看著他消瘦的背影,只覺得心裏有些焦慮。我回過頭來恰巧看見芙蕾雅。

“嗨,亞瑟,”她向我打著招呼,“艾默瑞斯去哪兒了?”

我聳聳肩,“被校長叫走了。”

“哦,”她像是想起來什麽,“我正好需要做個調查,你願意幫助我嗎?”

芙蕾雅在霍格沃茲依舊很受歡迎,雖然她讓兩個男人都神魂顛倒,傷心欲絕,但是她本人又溫柔又體貼,誰都願意對她笑臉相迎。作為一個富有騎士精神且樂於幫助女士的巫師,我當然答應下來了。

我跟著她來到魔藥教室,她將門關好以後,拿來一本筆記,我按照她的指示坐在一張椅子上。她問了我一些問題,最後將筆記放在一邊,讓我註視著她的眼睛。

我依言看著她,逐漸覺得頭腦放空,腦海中閃過過去十多年的記憶,我看見父親的臉龐,母親的肖像,我們的住所,以及阿瓦隆幹涸的湖水。我感到視線模糊,心臟越跳越慢,身體有些困倦隱隱覺得芙蕾雅的眼睛顏色有些失真。

突然門被一腳踹開,艾默瑞斯猛的沖了進來,一陣氣旋從門中竄了進來,芙蕾雅和我都摔倒在地上,屋裏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天花板上震下了些灰塵。

“你又發瘋了,艾默瑞斯?”我叫道,“你不知道敲門嗎?”

“沒關系,”芙蕾雅安慰道,“本來我也結束了。”

艾默瑞斯不理會我,他盯著芙蕾雅,臉上毫無血色,身體顫抖著,“你在幹什麽?”

“一個調查,”我替芙蕾雅答道,不耐煩的揮揮手,“她難道還能殺了我?”

艾默瑞斯倏忽轉過頭瞪著我,我抱歉的向芙蕾雅做了個手勢,接著把艾默瑞斯推出去。

“即使你被她甩了,至少也要禮貌的對待她,”我責備道,“她沒扣分已經是萬幸了。”

艾默瑞斯沒有回答我,他身體不穩的旋了半圈,跌倒在地上。

我撲上去拍打他的臉龐,他略微恢覆了一點知覺,半睜著眼睛吃力的望著我,眸子裏的藍色籠罩著渙散的光。

我幫他扶坐到墻壁旁,他的身體歪倒在一旁,眼皮微微撐開一條縫。

“我帶你去找龐弗雷夫人。”我想抓起他的手臂環在我肩上,他卻躲開我,喘息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但是他痙攣的雙手根本握不住它,瓶子滾落在地上摔碎了。

“帶我去斯內普辦公室。”他呻吟道。

我感覺到他的袖子浸濕,我拉起他的手拉開袖子,卻驚恐的發現下面一片鮮血淋漓。“你要去醫療翼。”我叫道,試著將他打橫抱起來。

“帶我去找斯內普,不然我就自己去。”他掙脫我的懷抱,佝僂著站起來,扶著一根柱子向前挪動。

我抓起他的肩膀,但他執拗的抵抗,蒼白的脖頸上也湧出鮮血,瞳孔無神的放大。

“好的好的,我帶你去找斯內普。”我只得答應道。他脫力的摔倒在我懷裏,粗重的呼吸著。

斯內普正在和哈利吵架,但是看到我們後停止了爭執。我將艾默瑞斯的身體放在一張辦公上,將上面的作業推到一邊,我的衣服和雙手上也沾滿了他的汗水和血。斯內普暴躁的推開我,他掀起艾默瑞斯的袖子,看到了那些流血的傷口,“我記得昨天給過你藥。”

艾默瑞斯張著嘴只能發出顫抖的氣音,我替他答道,“那個瓶子摔碎了。”

斯內普憤怒的咒罵著,他轉身從一個燒瓶裏倒了些紫色的藥水灌進艾默瑞斯的喉嚨裏。

艾默瑞斯的呼吸平穩下來,傷口不再流血,慢慢愈合著,他閉上了眼睛。

“那是什麽?”我問道。

“一種傷口修覆劑。”斯內普答道,他整理著一旁被推下去的作業,哈利湊過來想說話,卻被斯內普罵了回去,“閉嘴,波特,你還嫌我不夠忙嗎?”

“不,”我說道,“我是說他為什麽會突然流血?”

斯內普皺起眉頭看著我,有一刻我覺得他可能想不耐煩的大聲呵斥我多管閑事,但他只是探究著審視我,最終開口道,“我假設你一定留意到艾默瑞斯先生有時不使用魔杖也能施法,如果你們的關系如我想象的那樣親密。”

“是的,”我想到刮進芙蕾雅的氣旋,“我以為那是魔力暴動。”

“也許他的確不能正常的控制他的魔法,”斯內普挑起眉頭說道,“他現在的癥狀完全是因此引起,所以,如果你願意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就要確保他的魔法是由魔杖輸出的,而不是一種暴力的發洩。”

“他是...”哈利猶豫的問道,“....默默然嗎?”

“也許。”斯內普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胡說八道。”我聽見一個微弱的聲音反駁道,艾默瑞斯已經醒來了,“我不是默默然。”

“從來沒有一個默默然會承認自己是默默然。”斯內普說道。

“你見過活到這麽大的默默然嗎?”

“那你怎麽解釋你不用魔杖也能使用魔法,”斯內普反問道,“上世紀巫師們甚至發現一個二十歲的默默然,我真為你淺薄的知識感到羞愧。”

艾默瑞斯悻悻的盯著他咳嗽起來,我安慰道,“沒關系,艾默瑞斯,你的癥狀比一般的默默然好得多了,至少你大部分時間仍然是控制自如的。”

艾默瑞斯瞪著我,他翻身想下去,我把他的腿擡回桌子,示意他再休息會兒。哈利拉著斯內普去了另一間房間。

艾默瑞斯看向我,他臉色仍然蒼白,睫毛困倦的撲閃著,我給他的衣服施了個清理一新,伸出手蒙上他的眼睛,他推開我的手,從胸口掏出一枚紋章。

茵格英。

他拉過我的手,將紋章塞進去,又握住我的手指包住它,它上面還留有艾默瑞斯的血跡,摸上去有點熱度。

“艾默瑞斯...”我叫道。

“拿著它,只是拿著它。”艾默瑞斯斷斷續續的說道,聲音混沌不清,他的頭偏轉過來迷蒙的凝視著我,目光忽明忽滅,“本來就是你給我的........”他緩緩閉上眼睛,嘴唇囁嚅著。

“.....把它放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他睡著了。

我將那枚紋章放進胸前的口袋裏,脫下外套蓋住他的身軀。他安穩的呼吸著,嘴唇半張著露出幾顆牙齒。我把他被冷汗浸濕的黑發拂到腦後,在他濕漉漉的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亞瑟潘德拉貢

任何在未經本人允許下的私自翻閱都將引你進入永無止境的噩夢

**

“真的嗎?”拉文克勞的凱蒂震驚的望著哈利,“亞瑟一個字都沒有告訴艾默瑞斯?”

“是啊,”哈利裝作無奈的說道,“艾默瑞斯絕對不知道你想約他去霍格莫德,你根本不該讓亞瑟幫你傳話,誰都知道亞瑟對艾默瑞斯有一種強烈的占有欲。”

“他當時可是滿口答應我,他一定會問艾默瑞斯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的啊?”

“因此我實在看不下去你就這樣被蒙在鼓裏,”哈利帶著凱蒂向塔樓走去,“我知道下午天氣好的時候艾默瑞斯會在塔樓附近閑逛,你可以當場告訴他。”

“塔樓?”凱蒂猶豫道,“特裏勞妮的辦公室就在塔樓邊上。”

“哦,”哈利滿不在乎的擺擺手,“她也會出來測測光照,占蔔一下,你就當她是透明的好了,”他鼓勵道,“愛情總是要有人踏出第一步的。”

凱蒂惴惴不安的跟著他走。艾默瑞斯的確在塔樓窗邊。

但更重要的是,特裏勞妮也在外面,她聽見腳步聲後迷茫的轉過身來看了他們一眼。

凱蒂向艾默瑞斯走去,而哈利後退幾步站在特裏勞妮邊上,這個觀賞角度不近不遠,正好讓他們聽得見這段對話,位置又足夠私密。凱特向艾默瑞斯打著招呼。

“瞧啊,教授,”哈利說道,“又有一對可愛的戀人要出現在霍格沃茲啦。”他偷眼看向特裏勞妮,“愛情是多麽甜蜜啊。”

“正午的愛情最後都沒有好結果,”特裏勞妮搖搖頭,“他們其中有一人將重傷而死。”

“可現在是下午,”哈利愉快的說道,“就算不得而終又如何,至少他們享受了當下,”他註意到特裏勞妮低下頭,“沒有愛情的生命是不圓滿的。”

“看啊,”哈利用手捅著特裏勞妮,“艾默瑞斯應該是答應了。看他們多幸福啊,”哈利擡起頭問道,“你能體會到那種感覺嗎,愛與被愛是世上最快樂的?你戀愛過嗎?教授?”

特裏勞妮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沒有,我的孩子,從沒有。”

哈利知道他快成功了,他裝作憐憫的說道,“我明白,教授,我明白,一年又一年的在這個學校裏教同樣的課程,學生來了又走,心中的寂寞又有誰了解呢?”

特裏勞妮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她撲倒在哈利懷裏抽泣著。

哈利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亞瑟,後者挑起眉毛註視著艾默瑞斯和凱特,糟了,他心想,我們得趕緊撤。

他帶著特裏勞妮回到教室,將門關緊,沖了一杯茶,拿著紙巾坐到特裏勞妮身邊,對方仍然在吸著鼻子,她抽出一張紙巾擦拭著眼睛。

“我知道,”她哽咽著說,“我知道,我長得也不好看,脾氣也怪,學生都不喜歡我,連教授們看見我都躲著走....”

“那一定不好受。”哈利拍拍她的肩膀。

“其實我早就不抱希望了,”特裏勞妮斷斷續續的說,“一個身無分文又沒有地位的女人又能期盼什麽呢?我只希望....只希望有人能和我說說話也好...”

“我也認識一個像你一樣的人,”哈利嘆息道,“他從小就缺乏父母的關愛,因此長期以來封閉自我,但他的內心其實非常渴望愛,但是學生們都排斥他。我真不願意他深陷無望的痛苦中不可自拔。”

“他是誰?”特裏勞妮抽抽搭搭問道。

“他就是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

“什麽?”特裏勞妮尖叫道,“斯內普?”

“是的,就是他。”哈利答道,“多少次,他曾親吻著土地請求蒼天讓他的生命不再那麽寂寞如雪,多少次,他默默凝視著女教師們消逝的背影卻不敢上前搭話,他在夢中輾轉反側為自己空虛的人生痛哭流涕...”

他靠近特裏勞妮悲慟的叫道。“可是別人連一個笑容都不曾施舍給他。”

“可憐的家夥。”特裏勞妮喃喃道。

“這麽多年的等待已讓他的希望變成了絕望,他的視野一片灰暗,內心也漸漸麻木。”哈利接著說道,他趁特裏勞妮不註意,轉過頭掏出一個洋蔥用力吸了一下,流著淚撲到特裏勞妮懷裏哭道。

“您明白這種痛苦,您明白那種明知得不到卻急切渴望的感覺,看著時間漸漸流逝卻永遠抓不住機會,內心如火卻拼命克制...”

“您願意見他一面嗎?”哈利哀求道。

“這...”

“他已經不敢再奢求愛情了,他和您一樣,只希望有個人能傾聽他訴說煩惱,只希望能有個人給他的生活帶來一絲光輝,只希望有個人能成為他迷茫生命中的一盞燈塔。”

“可...可是,他又老又虛弱,還有風濕..”

“風濕!”哈利驚叫道,“這是哪裏的謠言?”

“上次他被你推了一下不是半天沒站起來嗎?”

“不,”哈利嚴正的說道,“胡說,他當時就站起來了...他...他頂多就是有點骨質疏松而已...這麽大年紀能保持這種健康狀態已經很不容易了....”哈利頓了頓接著說道,“可能他不像洛哈特那樣英俊瀟灑,也不想盧平那樣溫柔謙和,但是他有獨特的一種成熟穩重的氣質。”

“您不認為當他那雙黑濯石色的眼睛看著你時,您就會怦然心動,忍不住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他嗎?您不承認他舉手投足都帶著優雅的風采嗎?您不覺得他的聲音像天鵝絨般充滿磁性嗎?”

“我..我覺得....”

“您一定是這麽認為的,”哈利打斷道,“想想他在這麽多孤獨的夜晚都暗自傷神默默哭泣,您還忍心拒絕他嗎?”

“您願意撫慰他千瘡百孔的內心嗎?”

“我...”特裏勞妮遲疑的答道,“好吧...”

**

“你是瘋了嗎?波特,”斯內普吼道。

“要不要我讓波奇給你看看腦子?還暗自傷神默默哭泣?到底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態你才在我的同事面前這樣醜化我?我是吃錯藥了還是神經錯亂了才會親吻土地向蒼天祈禱,難道我不怕細菌感染嗎?”斯內普做了個惡心的表情,“更何況我從不說夢話。”

“我得承認我有些誇張了,教授,為了渲染氣氛。”

“我強烈建議你在預言家日報開一個小說專欄,就算讀者不喜歡你過於豐富的想象力,他們也會用你的文章來辟邪,因為食死徒讀到它一定吐的連魔杖都舉不起來。”

“說不定她是你命定之人哦?”

“哦得了,”斯內普憤憤道,“先是芙蕾雅,然後是斯普勞特,現在特裏勞妮,你是想讓我泡遍全霍格沃茲嗎?”

“一個人一生可以愛上很多的人,等你獲得真正屬於你的幸福之後,你就會明白之前的傷痛其實是一種財富,它讓你學會更好地去把握和珍惜你愛的人。”

“你是從哪裏看到這麽肉麻的句子的?”

“哦,”哈利想了想答道,“泰坦尼克號。一部非常感人的麻瓜電影,有空我送你張光盤。”

“是啊,要是讓預言家報知道我們的救世主腦子裏就塞滿了這些庸俗的愛情故事,他們怎麽還敢指望你能對抗黑魔王?”

“就是為了對抗伏地魔我才讓你和特裏勞妮約會的,”哈利叫道。

“那麽告訴我,色誘一個瘋婆子除了讓我顏面盡失外難道還能為你偉大的事業添磚加瓦?波特。”

“那不是色誘,她其實只想找個人喝喝茶聊聊天陪她解解悶而已。”

“這和色誘有什麽區別?”

哈利張嘴想繼續爭吵,但是這時亞瑟扛著渾身是血的艾默瑞斯從外面跑進來,於是斯內普把哈利扔在一邊,就處理艾默瑞斯的傷口了。

在斯內普處理完畢後,哈利把他拉到一邊,繼續說道,“特裏勞妮是非常關鍵的一個解鎖點,缺失了她,我們就無法破解伏地魔的秘密。”

“那你也不能逼著我破壞自己的節操啊,波特。”

“鄧布利多說我可以利用所有的資源,你不能違抗他的意志。”

“鄧布利多是這麽說的?”斯內普懷疑道。

“是的,”哈利得意的點點頭,“你可以自己去問他。”

**

“我教你的詞你都記住了嗎,教授?”哈利急切的問斯內普。他們和特裏勞妮約好晚上十一點半在占蔔室見面,本來不必要這麽晚的,但是斯內普打死也不肯在白天大庭廣眾的向特裏勞妮求歡。

斯內普頂著一張比坩堝底還黑的臉,他默不作聲的沿著走廊和哈利向塔樓走去。

“說話的時候要記得抑揚頓挫,深情一點,”哈利叮囑道,“別老是一副面癱的樣子。”

斯內普翻了個白眼,他沿著樓梯走向塔樓,“我不知道阿不思是怎麽了才會相信這種方法可以成功,”他打了個噴嚏,拉緊衣服,“我到底是做了多麽罪大惡極的事才讓我受這種罪。”

“你是全霍格沃茲唯一適齡又體健貌端的男性巫師,”哈利答道,“鄧布利多年齡太大,維立弗太矮,海格太高,只有你符合標準。”

“我真驚喜,波特,”斯內普假笑道,“我在侏儒,巨人和瘋老頭之中鶴立雞群。”

“也許我應該換一種說法,”哈利笑道,“只有你擁有一雙黑濯石般深邃的眼睛,只有你擁有優雅到舉世無雙的舉止,只有你擁有像天鵝絨般深沈磁性的聲線。”

“你不去當斯基特的助手真是屈才了,波特。”

“承認吧,教授,”哈利得意道,“這些奉承話讓你很高興。”

“你是讀了多少三流小說才想出這些惡俗的句子的,波特?”但是斯內普的嘴角還是翻出了一個轉瞬即逝的微笑。

哈利來到占蔔室門口,哈利隱約看見特裏勞妮的身影,他推了斯內普一把,“準備好了嗎,我們進去了。”

特裏勞妮剛擡起頭看他們,斯內普就把懷裏一束花塞到特裏勞妮手中,他深吸一口氣,哈利看見他的臉抽搐了一下,接著露出一個真誠的,癡情的,熱切的表情,他握住特裏勞妮的手,垂下眼簾,低聲道。

“這是我在暖棚裏摘到的花,親愛的,每一朵,都代表了我對你真摯的情感。”他拿起特裏勞妮的手指吻了一下。

特裏勞妮的肩膀抽動了一下,“哦哦哦,謝謝,斯...西弗勒斯...我是說,它它它它它它它它們...美極了...”

“鮮花雖美,但它不能解我煩悶,”斯內普凝視著對方的眼睛說,“我只願我的生命,能像這些花一般,縱然短暫,卻能在你的陪伴下,燦爛美好。”

入戲了入戲了,哈利心想,他偷偷從後面撤退。

“不許動,波特。”斯內普突然尖叫道。

哈利僵在原地,特裏勞妮被他嚇了一跳,“怎怎怎怎怎怎麽了西西西西西西弗勒斯?”

“不,”斯內普溫柔的將特裏勞妮的一縷頭發梳到腦後,“夜色是這樣寂靜,若是再少了一個人,只怕會更加淒苦,你明白嗎?親愛的?”

“我明白,”特裏勞妮嘆息道,“沒有人比我更明白了。”

這句臨場臺詞編的漂亮,哈利讚嘆道。

斯內普抓住特裏勞妮的手,轉了個圈到窗口處,把一邊打呼的洛麗絲夫人踢開,星光恰巧映在他眼睛裏,他眼波流轉,仿佛泛起千層波瀾,微風吹起他的頭發,讓他的氣質顯得滄桑而神秘。

哈利倒吸一口氣,梅林啊,斯內普是從哪裏學到這招的?

“你在讀些什麽?”斯內普隨手拿起一本擺在窗口上的書,“《占星術圖解》?”他露出一個欣喜的微笑,“真是太巧了,我上學時對占星術充滿興趣。我認為那是最有魅力,最神秘的一門學科。”

“真的嗎?”特裏勞妮叫道。“我還以為你上學時會更喜歡黑魔法防禦或者魔藥呢!”

“哦,”斯內普做了個輕蔑的表情,“那堆破爛玩意兒。枯燥無聊,一條條毫無意義的公式,還有繁瑣的實驗,學生們整天只是捧著教課書背啊背。它遠不如占蔔,探索一切未知的事物,猜想假設,尋找現象與本質的聯系,有趣又刺激。”

哈利忍不住笑了出來,斯內普瞪了他一眼。

“有不少人覺得它古怪...”

“古怪又迷人,”斯內普打斷道,“瘋瘋癲癲又深不可測,它們挑戰我的智力,磨煉我的意志,從中我獲得莫大的征服欲。”

“尤其是,”斯內普緩緩說道,“它是由你這樣一位善解人意的女士教的。”斯內普憂郁的嘆息道,“偌大的霍格沃茲居然只有你理解我,只有你理解那種孤身一人的苦悶,只有你理解被人排斥的孤獨,只有你理解....你理解...你理解...”

完了,斯內普忘詞了,哈利心想,我就知道他沒認真背。

“理解什麽?”特裏勞妮問道。

斯內普看向哈利,哈利眼前迅速閃過他給斯內普寫的臺詞。

原來我是提詞器啊,哈利無奈的想。

“只有你理解數十年下來孑然一身的孤寂...”斯內普吸著鼻子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眼睛。

“只有我理解...”特裏勞妮拍了拍他的手。

“我曾以為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深陷這種困境不可自拔,”斯內普撲進她懷裏抽泣道,“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與我同病相憐,西比爾...原來我們是這樣心意相通啊,為什麽我們沒有早點見面呢?”他抹著眼淚說。

期間哈利眼前又閃了一下臺詞。

“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就希望能有個人能像你一樣陪伴我,”斯內普繼續說,“在我悲傷惆悵的時候能陪我喝一杯茶,在我寂寞壓抑時能陪暢談心事,有個人可以和我一起共享一個寧靜的下午,或者一個溫馨的傍晚。”

特裏勞妮輕撫著斯內普的頭發。

哈利覺得自己眼睛要瞎了。

突然門被一腳踹開了,費爾奇氣勢洶洶的跑進來,“是誰違反宵禁?” 他看見斯內普跪在特裏勞妮面前,楞住了,“西西西西西西...西弗勒斯.....”

“哦,我沒想到已經這麽晚了...我恐怕...我要去休息了...西弗勒斯...”

“親愛的,”斯內普捂住心臟期盼道,“我們明天能繼續嗎...”

“當然,西弗勒斯。”

他們走了出去。

“我會保證波特先生回到他的宿舍的。”斯內普對費爾奇說道,他眼角還有淚痕。

費爾奇暈眩的神情就好像整個世界都顛倒了一樣。

“當然,當然,西弗勒斯。”他瞪大眼睛結結巴巴道,飛也似的逃了。

“你還好嗎,教授?”哈利小心翼翼問道。

“格蘭芬多扣二十分,”斯內普的聲音模糊的冒出來,“為了我碎掉的節操。”

**

西弗勒斯一邊坐在廢棄洗手間的地板上監視波特搗鼓他的魔藥,一邊思考他是怎麽流落到這個境地的。他居然真的按照波特的指示和特裏勞妮一起抱著痛哭流涕,抱怨工作太累,工資太少,學生太皮,生活太寂寞,這種荒謬的行為甚至持續了整整一周。

他還得假裝對占蔔術很感興趣。

斯萊特林的臉都被他丟光了。

西弗勒斯揮揮魔杖,將波特剛剛加入的黃鱔魚內臟清理掉,”先去血絲,波特。“

波特做了個鬼臉。

西弗勒斯回想著這幾天的事,莫甘娜對於他來說就是一顆定時炸彈,若是哪一天她心情不好,說不定就把自己暴露出來了,那時他的下場可想而知。他不得不將自己的生死寄托在一個極不穩定的因素上,西弗勒斯痛恨這種感覺,但他無可奈何。

光是黑魔王就足夠讓人頭疼了,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史前女巫。

“艾默瑞斯最近看上去糟透了,”波特突然說道,“我們都很著急,但又束手無策,龐弗雷夫人檢查不出什麽,只說他有點貧血,然而補血劑卻起不到什麽作用。”

“我幫不了他,波特。”西弗勒斯說道。

“為什麽那天他出事故時堅持要來找你而不是龐弗雷夫人呢?“

”我對他的情況略有些研究,“西弗勒斯答道,”我手上有一種藥劑可以暫時緩解他這種癥狀。“

古教和焦土之石的力量遠遠超過現代巫師的認知。艾默瑞斯能撐到現在完全是因為他還有一個名字叫梅林,因此他的魔法是永不枯竭的,但並不代表他的肉體不會受到損害,他那個小身板又能放得了多少血呢?

為什麽魔法本源偏偏落在他這種看上去總是營養不良的人身上,而不是克拉布和高爾這種身材上?西弗勒斯翻了個白眼。在愚蠢的命運指定波特這個白癡對抗黑魔王之時,它又把這麽重要的身份放在瘦瘦小小的艾默瑞斯上。

而且他還沒有胡子,西弗勒斯想起來他上學時用梅林的胡子打的賭。

誰猜得到梅林是這個高顴骨大耳朵面色蒼白說話還有口音的家夥。

西弗勒斯嘆息著將這堆爛攤子甩到大腦的角落裏,望著逐漸變成金紅色的魔藥,決定先回到自己擅長的領域,令頭腦輕松一下。

“你和特裏勞妮仍然只是在喝茶聊天嗎?”

“或者你以為我們在幹什麽呢,波特?”

“當霍格沃茲的教授其實並不好受,”波特突然說到,“每天重覆的生活,沒什麽娛樂,單調又無趣。”

“多麽貼切的描繪啊,波特,生動的表現了我們這群低薪教書匠被以校長為代表的惡勢力壓榨的現象,”西弗勒斯嘲笑道,“阿不思應該把它裱在學校門口才對。。”

波特微笑了一下,他扭過頭來註視著西弗勒斯,目光誠懇而真切,“你談過戀愛嗎,教授?”

多麽純真的問題。西弗勒斯想到,他望著波特的面龐,那上面平滑得沒有一條皺紋,他的神情就像一個普通的年輕人那樣好奇,他的生命被愛包圍著 ,新鮮得像剛剝出的雞蛋,他有著自己的一套,未被打磨的是非標準,他對這個世界充滿樂觀,並且認為它值得探索。

我們年輕的英雄!

他可不像你,老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回顧起他過去灰暗的人生,他想起那些被埋沒在他記憶深處,早已模糊不清的東西。

他想起了那本日記。

西弗勒斯想起了童年時那些隨意的亂塗亂畫,就像任何一個孩子一樣,那些幼稚的東西隨著年齡增長逐漸消失了,有一天他驀地想起它時卻早已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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