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他發了瘋的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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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玉與青衣面面相窺。

芍藥在一旁瞪圓了眼睛。

床榻下頭的陸宴知,則是徹底黑了一張臉,在心中將青衣狠狠的罵了一通。

再說青衣,反應過來以後,連忙跪下行禮。

“小的參見殿下。”

昭玉垂眸看著他,淡淡道:“起來吧,你緣何會在此處,王爺呢?”

青衣頓時間淌下來了冷汗。

王爺啊,這會兒正在床榻底下呢!

青衣哪裏敢說啊,要是說了,王爺非得扒了他的皮不成!

他擦了擦額角上的冷汗,道:“回稟殿下,王爺,王爺不在此處。”

青衣心裏頭止不住的苦笑,心說這都叫什麽事兒啊!王爺回王府中不便行了,小殿下見了他只會心疼,也不會如何,非要擰著一口氣,瞧這會兒,還跑床榻底下去貓著了。

這要是傳出去,簡直就不像話。

此時,陸宴知的心也跟著緊緊的提了起來,他在床榻底下,塌邊有床單垂下來,所以陸宴知在裏頭視線被遮蓋了個嚴嚴實實,也瞧不見外頭是什麽場景。

只能聽見外頭的聲音。

沈昭玉的聲音沒變,還是同以前一樣。

陸宴知聽著她說話,拳頭也下意識的攥緊了。

別看他窩在這小破宅院裏頭,但早就已經想回府了,不然也不能成天的問青衣,傷口還有多久好,而且還好生生的將大夫給罵了一通,他在這處住得是早就已經心急如焚了。

他想見見昭玉,人瘦了沒有,肚子是不是大了,問問他不在京城這段時日,可有人叫她生氣。

可此時,昭玉就在外頭,陸宴知卻一動不敢動,更不敢出去。

這心裏頭,別提多憋屈了。

越想臉是越黑。

再說昭玉,聽了青衣這番話以後,是半點沒相信,聞言眸光四處打量了下,隨即落在了床榻邊上。

床單最底下,有一塊沒有蓋住的衣袍。

她微微一楞,隨即了然,心中十分好笑。

幹脆擡腿,就朝著塌邊走了過去。

床榻底下的陸宴知,聽著腳步聲是越來越近,丹鳳眼也漸漸睜大了。

接著,床榻吱呀一聲,是昭玉坐在了床榻上頭。

陸宴知稍稍松了一口氣。

青衣直楞楞的站在旁邊,也沒了主意。

小殿下怎麽不說話了,方才他那番話,小殿下是信了,還是沒信呢?

他疑惑的看向一旁的芍藥,芍藥只瞪了他一眼,也沒理他。

就在此時,青衣發現了,王爺一塊衣袍露在了外頭。

他心裏咯噔一下。

昭玉坐在床榻上後,瞥了一眼腳旁的衣袍,對青衣道:“你不必瞞哄本宮了,你既然已經回了京城,想必你家主子也在此處。”說完,昭玉微微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了幾分難過,“你便老實同本宮說吧,他回來這般久,不僅不給本宮寫信,也不回王府,是不是從東夷帶了個漂亮姑娘回來,藏在了這座宅院中你儂我儂呢?眼下二人都不在,想來是一同出去游玩了。”

青衣一聽,臉色就變了,心想這簡直是天大的冤枉,王爺都傷成了這副模樣了,哪裏還有心思看什麽漂亮姑娘?

床榻底下的陸宴知聽到此處,頓時間也急了。

他劍眉緊緊的擰在了一處。

沈昭玉這女人又在胡思亂想什麽?

什麽亂七八糟的都!

還漂亮姑娘,他陸宴知是這種人嗎!

青衣這個廢物點心幹什麽吃的,倒是趕緊解釋啊!

陸宴知正在心裏頭罵著青衣呢,青衣終於慌忙開口了:“小殿下,您這是說的哪裏的話?王爺豈會是這等人!什麽東夷的姑娘,絕對沒有這等子事,您可真的冤枉我家主子了,他心裏頭記掛的只有您同小主子。”

當然,小主子還是次要的,主要惦記的還是這位小殿下。

昭玉聽到此,捏起帕子,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做出了個哭模樣,聲音裏都仿佛帶了哭腔:“你們主仆二人莫要再欺瞞本宮了!本宮都已經知曉了,虧得本宮還這般擔心他,日夜惦記著,他可倒好,在外頭竟有了旁人,既如此,本宮也不礙他的眼了,明兒個本宮就帶著孩子去臨昌,另尋他人好了,省的叫他躲在這小宅院當中金屋藏嬌,有家不能回。”

陸宴知聽到這兒後,臉色登時間就變了,登時間暴跳如雷。

這還得了?

沈昭玉這丫頭胡思亂想也便罷了,如今還要氣的要帶著他的孩子去找旁人了!

而且聽著,哭得還怪傷心的……

陸宴知心裏頭是又心疼,又委屈,又生氣。

心疼是昭玉胡思亂想,哭了開來,委屈是她不分青紅皂白就誤會他找了旁人,生氣她遇著事兒就惦記著找下一春。

這一下子,就跟百爪撓心差不多,哪裏還藏的下去。

當即怒喝一聲:“你敢!哭哭哭,就知道哭,本王哪裏有什麽旁人?你冤枉本王也就算了,還要帶著本王的孩子跑,你想都別想,你跟孩子,哪個都別想跑!”

昭玉正哭著呢,陸宴知霹雷一般的聲音就從床榻底下傳來。

當時把旁邊的芍藥給嚇了一跳,好懸沒蹦起來。

“怎、怎麽回事?!”

昭玉跟青衣都知道他在床底下,可芍藥不知道啊。

她正因為王爺找小的事兒生氣呢,結果床榻底下就傳來了王爺的聲音,她能不嚇一跳嗎!

再看昭玉,將擦拭眼角的帕子拿了下來,哪裏有半點哭相?

她彎了彎眉眼,笑了。

昭玉這是故意說這一番話,讓陸宴知自個兒繃不住,出來呢。

青衣也是一時無語凝噎。

下頭的陸宴知生著悶氣,想要自己爬出來,結果碰到了胳膊上的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然後怒道:“青衣,扶本王出來!”

昭玉站起身,叫芍藥扶著往旁邊走了走。

青衣這才彎腰將陸宴知給扶了出來。

昭玉本來方才是假哭,可是如今,一瞧陸宴知這慘模樣,便忍不住真的紅了眼圈。

陸宴知胳膊上跟腿上綁著繃帶,因為方才碰到了胳膊上的傷口,有些裂開了,此時血染紅了繃帶。

因為剛剛鉆床底,他頭發也微微有些發亂,身上沾了不少灰塵。

看起來別提多狼狽了。

陸宴知本來是打算出來找昭玉算賬的,結果出來剛站穩當,便瞧見昭玉紅著眸子,淚眼瑩瑩的看著他。

他下意識擰緊了眉,“別哭了,你——”

話沒說完,就叫昭玉帶著哭腔打斷了:“你怎麽成了這副模樣,傷口疼不疼?都流血了,青衣,還楞著做什麽,快些去請大夫來給王爺看看!”

這一刻,昭玉也明白了,陸宴知之所以瞞著她不肯回去,不是因為旁的,而是受了重傷,沒敢去見她。

陸宴知見昭玉哭成這副樣子,頓時間慌了手腳,“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小傷而已,一點都不疼的,真的,你別哭了。”

說完,還用沒受傷的那只手,笨拙的去擦昭玉的眼淚。

青衣十分有眼力勁兒的將芍藥拽了出去,將房間留給了這對小夫妻。

昭玉氣的拍開他的手,有些氣他受傷了瞞著自己。

陸宴知一看,壞了,昭玉定是要同他算賬了,她寫了那麽多信,他還是沒小心受了傷,她肯定要說他粗心大意,他心中懊惱,怎麽就一著急給出來了呢。

誰料,下一刻,昭玉蹙著柳眉道:“你下次可不許這般了,受了傷為何要瞞著我?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擔心。你在王府中養傷,怎麽也比在此處要強上許多。”

說著話,她擔憂的看著陸宴知滲血的胳膊,“還這般莽撞,都受傷了,硬要往床底下藏著。如今傷口崩開,吃著苦頭了吧,疼不疼?”

陸宴知頓時間楞住了。

半晌後,他張了張嘴,道:“你不嫌我不聽你囑咐,一時大意受了傷,給你丟人嗎?”小時候,每次他同人打架,若是受了傷,娘親都會打罵他,嫌他丟人。

她還說,一個男人活在世上,就要為妻子兒女以及父母爭光,不然跟廢物沒什麽區別。

昭玉這才知道,他是為什麽而別扭。

她握住他沒受傷的那只大手,仰頭看著他,輕聲道:“我緣何會嫌你丟人,你打敗了東夷軍,殺死了阿爾文,我敬重你還來不及。世人誰不知道,大鄴的攝政王陸宴知,是一位驍勇善戰的蓋世英雄。我很開心,這位英雄是我昭玉的夫君。如今,我只心疼你受了傷,氣你不肯告訴我,在此處偷偷養傷。”

陸宴知看著昭玉瑩白如玉的小臉,跟認真的神情。

他忍不住一點一點的翹起了唇角。

原來沈昭玉是心疼他受了傷。

她是在心疼他。

陸宴知心中砰的一下子炸開,那股子高興溢於言表,後來,他甚至忍不住裂開嘴傻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他垂眸看著昭玉殷紅的唇,單手托著昭玉的小巧的下巴,粗魯的親了上去。

這些日子,每天夜裏,他都發了瘋的想她。

昭玉忍不住擰了他一把,紅著臉推開他:“你去榻上坐著。”

人都傷成了這副模樣,站著都得一條腿,還有心思想這些呢!他不怕摔著,她還怕他砸著孩子呢!

……

不多時,陸宴知重新包紮好了傷口,春風得意的坐在馬車裏頭,同昭玉一起回王府。

他看著昭玉微微發紅的唇,止不住的發笑。

昭玉臉色緋紅的橫了他一眼。

“你這副模樣,小心叫孩子日後笑你。”

陸宴知不以為然:“他如何能知道。”

昭玉唬他:“如今孩子都快七個月了,別看是在腹中,可也已經知事了。他平時在我的肚子裏頭,還動來動去的呢,有時小手也會同我的手碰一碰。”

陸宴知滿臉疑惑:“當真?”

昭玉點了點頭,似是察覺到了什麽,拿著陸宴知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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