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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學問好有什麽用,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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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看完了以後,面色就是微微一頓,然後小心翼翼的看了主子一眼。

陸宴知見青衣面色古怪,便擰眉問:“信上寫了什麽?”

青衣為難的看了陸宴知一眼,有些猶豫。

陸宴知冷著臉道:“說。”

青衣只好如實道:“回主子,這封信是尚大人寫給小殿下的,信上說……”

陸宴知一聽說是尚修明,就瞇縫起了眸子,“他說什麽?”

青衣:“尚大人聽說了您先前將小殿下關在府裏的事情,他寫信給小殿下,主要是想問問小殿下,如今是否安然無恙,說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他定然竭盡所能。還說、還說……”青衣猶豫了一瞬,才輕聲道:“還說,您不是良人,叫小殿下及時止損。”

陸宴知一聽,氣的臉都黑了半截,“尚修明這個老匹夫!簡直一點臉都不要,本王不是良人,誰是?難不成他是?呵,簡直叫人笑掉了大牙。”

好啊尚修明,上次他還沒來得及同他算賬呢,如今竟還敢給昭玉寫信。

他一手奪過青衣手裏頭的書信,盯著看了半晌,最後冷笑一聲,撕了個幹凈。

青衣一垂腦袋,不敢說話了。

陸宴知這火氣,壓了足足一整個晚上。

一宿都沒睡好。

第二日一早,聽見旁邊屋子有動靜了,知道昭玉是醒了,他便推門進去了。

這會兒,芍藥正在給她梳頭。

他走到昭玉身後站著,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

於是,昭玉朝著芍藥點了點頭,示意芍藥先下去。

芍藥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將門小心關上。

很快,屋內就只剩下昭玉與陸宴知二人。

陸宴知看著她,開門見山的問:“你打算何時與本王成親?”

前頭二十幾年,陸宴知的確從未動過成親的打算,一個是沒有瞧的上眼的姑娘,一個是因著父母之事,對成親著實有些抵觸。

可是如今對著昭玉,他忽然體會到了成親的好處。

成了親,就省的那些個不長眼的混賬東西,整日惦記著她了。

更能名正言順的叫她去攝政王府裏頭住著,而不是住兩日便要跑,她也不能找理由不叫他碰,不叫他進屋了。

況且,陸宴知仔細想了一番,他決計做不出那等子混賬事來,也不會與昭玉鬧到那種地步,這樣算起來,成親也不錯。

陸宴知想的挺好,誰料,昭玉聞言頓了頓,居然道:“王爺,您先前不願成親,是本宮沒分寸,如今也早已想清楚了。如今,您娶我是因著腹中孩子,這對您來說並不公平……至於婚事,還是日後再說吧。”

“你說什麽?”陸宴知像是沒聽清一樣,又問了一遍。

昨日他就打聽到了,那姓仲的已經回了景東府,知道昭玉是不使性子,不嫁旁人了。

所以,陸宴知還在小皇帝跟前兒打了包票,說二人是兩情相悅,昭玉肯定會嫁給他。

沒成想,沈昭玉居然拒絕了他!

“為什麽?”陸宴知擰眉不解。

昭玉看了陸宴知一眼,輕聲道:“婚姻大事,絕非兒戲。”說到此,她嘆息一聲,“您對昭玉,或許是習慣,又或許是一些好感,如今娶我,也不過是為了孩子,若是沒有兩情相悅,又豈能草率行事?王爺,正是有您父母的前車之鑒,我們更應該謹慎一些,以免將來後悔。”

陸宴知黑眸幽深的看著她,道:“娶你不是因為孩子。”

昭玉問:“您對昭玉可有情,這份情又有多重?還是僅僅只是習慣了?”又或者是見色起意。

陸宴知看著她緊鎖眉頭,表情帶了幾分煩悶,又有幾分迷茫。

昭玉:“王爺,您不妨靜下心,好好考慮幾日,再做回答。”

說完,昭玉便站起身出了房間。

昭玉不肯答應成婚,其實是懷了幾分試探陸宴知的心思。她一開始與陸宴知在一塊兒,曾想著若是騙得他的心,叫他成為裙下之臣,大鄴今後安然無恙,瑜兒與母後也不會再有危險。若是不行,從陸宴知那裏討些好處,穩固朝綱,也不算虧。

可同陸宴知相處這麽久,她的確得了些個好處,瑜兒在朝中地位也比先前穩固了一些,但陸宴知對她到底如何,她心裏卻沒有底,他到底是是見色起意圖一時新鮮,還是眼光高沒尋著更好的,亦或是……對她尚有那麽幾份情?

所以正好趁此機會,試探一番。

昭玉的一番話,倒是將陸宴知給難住了。別看他挺大歲數的人了,真正相處過的姑娘家,也就昭玉一個,前頭二十多年不是為了活命拼命殺人,就是為了打仗殺人。

雖說他看起來長得挺像那麽回事的,其實就是個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大老粗罷了,哪裏有那麽細的心思琢磨這些?

昭玉給他時間慢慢想,也沒去尋他。

她猜想著,母後與瑜兒應當也知道她有喜之事了,許要急壞了,於是下晌,便進了一趟宮。

就如昭玉所猜想的那般,趙太後跟小皇帝沈瑜早就已經急壞了。

昭玉一進寧和宮,趙太後就連忙拉住了她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瞧。

看了一會兒後,就紅了眼圈,心裏頭是又急又氣,有心打她兩下,可又怕傷了她肚子裏頭的孩子,最後只紅著眼睛瞪了她一眼,道:“你這丫頭,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同母後講呢!”

昭玉只好賠罪:“母後,兒臣是怕您跟著一同擔心。”

趙太後簡直要叫她氣死了,“次次都這麽說,你這次是如何跟哀家保證的?說再也不瞞著母後了,依哀家看,全都是哄人的!”難怪這麽著急的要招駙馬,居然是有了身孕。

“你腹中的孩子,當真是陸宴知那廝的?”趙太後又拽著她問。

昭玉點了點頭。

趙太後一聽,就是一嘆氣,得,她先前還想著,總算是擺脫了陸宴知了,駙馬還想找個旁人呢,結果這孩子是他的。昭玉這丫頭也是膽子大,懷了那瘋子的孩子還敢找旁人。

想到此,趙太後又問:“他沒為難你吧?”她見昭玉並沒瘦,比上次瞧著還胖了些,看著模樣兒也不像是受過磋磨的樣子,不由得唏噓道:“哀家先前聽說,他是打太平湖將你給捉了,一路夾著回了攝政王府的,哀家一顆心都跟著提起來了,幸好沒事。”

昭玉聽到這,表情有些微妙。

她問:“這事……母後您也知道?”

趙太後點了點頭:“自然是知道的,全京城的人都知曉了。”

昭玉聞言,頓時間咬緊了牙根。

一想到那日的窘迫模樣,還叫全京城的人都知曉了,昭玉就險些氣壞了,更是羞惱的恨不得一腦袋紮進土裏頭去。

陸宴知這個混賬東西!

閑聊過後,趙太後又問起昭玉腹中孩子來,她身子可好,太醫怎麽說,隨後又囑咐她了些該註意的事情。

就在二人說著話的時候,宮女來稟告,說是陛下過來了。

原來,是小皇帝沈瑜聽說皇姐昭玉進了宮,奏折也看不下去了,立馬就來了寧和宮,這會兒正巧剛到。

趙太後聞言一笑,對著昭玉道:“皇帝這些日子,為著你的事情,也操心壞了,連書都沒什麽心思讀了。”

昭玉道:“是昭玉的不是,叫母後與陛下擔心了。”

趙太後瞪她一眼,嘆氣:“你呀你,哀家只盼望著,日後你的事是你自己告訴哀家的,而不是同旁人口中聽來的。”

昭玉滿臉羞愧的低下了頭。

就在這個時候,沈瑜走了進來,他蹙起小眉頭,道:“母後,皇姐也有難處,您便別說她了。”

趙太後翻了個白眼:“行行行,知道你們姐弟感情深厚,只有哀家是壞人,行了吧?”

沈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到昭玉跟前,小大人一樣的看了一會兒,目光才落到LJ昭玉的肚子上,“皇姐辛苦了,如今您懷有身孕,日後可要格外註重身子。”

聽說昭玉有孕後,沈瑜心裏頭十分的高興。沈瑜是先皇最小的孩子,一直都想有個皇弟皇妹,可沒有機會,如今皇姐有了身孕,自然是喜不勝收,無論是小外甥還是外甥女,他都喜歡。

這幾日沒想旁的,除了擔心皇姐外,就是在想,等孩子生下來後,他該送些什麽東西好。

昭玉有些不大好意思同沈瑜一個不及十歲的孩子說這些,只笑了笑,道:“本宮省的,聽母後說,近日陛下讀書耽擱下了,如此可不行,陛下莫要為了本宮耽誤學業。”

沈瑜面露羞愧:“皇姐,朕錯了。”

昭玉摸了摸他的頭。

趙太後則是瞪了沈瑜一眼:“小孩子家家的,瞎問什麽。”

昭玉又問起來,“聽聞攝政王這幾日,曾進宮提親?”

趙太後聞言,也道:“的確,如今你已有身孕,你們打算何時成親?”

雖說她不大滿意陸宴知這個女婿,可事已至此,他雖說性子古怪缺德了些,但是對昭玉尚算不錯,又是昭玉腹中胎兒的親生父親,趙太後自然不好棒打鴛鴦。不過如今孩子都有了,二人還沒成親,有些不像話,遂問了這麽一句。

昭玉頓了頓,道:“這事不急,兒臣自有分寸。”

趙太後捂著腦袋,不想看她:“哀家是管不了你了,罷了,隨你的性子吧。”

昭玉好笑的看著母後。

而後,昭玉又問:“攝政王來提親時,陛下是如何說的?”

沈瑜就將自己如何說的,都同昭玉說了。

昭玉聞言點了點頭,道:“如此正好,下次他再過來,陛下就同他說,此時全有本宮做主,等本宮答應了你就答應了,你莫要自己答應他。”

沈瑜點了點頭:“皇姐,朕知道了。”

從皇宮出來後,昭玉上馬車前,便瞧見了路過百姓瞧過來的目光,又想起來之時,遇見的人也是一副古怪的目光,如今終於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登時間,昭玉氣就不打一處來,陸宴知這個混蛋!

還嫁給他?

嫁個屁!

遲早有一天要叫他給氣死。

白生了副好模樣,連村野鄉夫都不如,簡直、簡直就是個地痞流氓,無恥混賬!

昭玉心裏頭壓著火氣,滿臉不愉的回了公主府。

陸宴知想了整整幾個時辰,也沒有想通,如今聽聞她回來了,便來尋她了。

誰料,話還沒說一句,昭玉就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理也不理他,一言不發的就進了屋,將陸宴知給關在了門外頭。

這架勢,陸宴知要是再往前點,門板都能拍著他的臉。

他站在門口,直勾勾的盯著緊閉的門板,一臉的不可置信。

青衣在旁邊,垂著腦袋不敢吭聲。

陸宴知指著門,臉色難看的開口道:“她這是又怎麽了?”

青衣輕咳一聲,道:“王爺,您消消氣,小的聽人說,有身孕之人大多懷有害喜癥,其害喜癥,大抵就是多數性子易怒,不喜吃飯,以及嘔吐,尤其是使了性子時,通常都是要哄著的,以免婦人傷了身子。依小的看,小殿下這是生了害喜癥。”

陸宴知聞言眉頭緊皺,自言自語的說了句:“竟是這般嚴重?你進宮一趟,將陳太醫請來給她瞧瞧。”

青衣道:“陳太醫許是瞧過了,這癥狀吃藥並不能好,只能遷就著來。”

陸宴知聞言,只好道:“罷了,她有病,本王不與她一般計較。”說完,一甩袖準備走,走到了一般,卻突然停下腳步。

他扭過頭,看向青衣,吩咐道:“你去街上,買些酸梅飲子與杏花糕回來,給她送去。”

青衣笑著應了:“哎。”

沒多久,青衣就將東西買回來了,先拎著東西去稟告王爺了,“王爺,東西小的買回來了,您給小殿下送去?”

陸宴知聞言,皺眉粗聲道:“本王去做什麽?你去。”

她給他甩臉子,他還給她送東西?

慣的她這臭毛病!

不去。

青衣只好道:“哎。”

說完正準備走,卻突然又被陸宴知給喊住了。

“等等——”

青衣停下,疑惑的看主子。

陸宴知又有些不放心,青衣說的這害喜癥,似乎挺嚴重的。

也不知她如今氣消了沒有,於是忽的站起來,輕咳一聲,理了理衣袖,淡淡道:“既然你求本王去,那本王便去吧。”

青衣拱手,低頭撇嘴:“……是。”

陸宴知走上前,將青衣手裏頭的東西給拿了過來,然後擡步去了昭玉的房間。

來開門的人是芍藥,芍藥見了陸宴知後,微微往後退了一步,行禮:“王爺。”

陸宴知點了點頭,“本王來給你家主子送吃的。”說完,將手中提著的東西往前遞了遞,示意她看。

芍藥點了點頭,伸手要去接,誰料陸宴知一擰眉,手又往後縮了縮,沒給她,只問:“你家主子呢?”

芍藥:“在屋裏呢。”

陸宴知點了點頭,“本王進去看看。”

芍藥只好側著身子讓開。

陸宴知拎著酸梅飲子與杏花糕進了屋,昭玉正在看書。

他走上前,將東西放在桌子上,道:“用些吃食吧,總看書傷眼睛。”

昭玉聽見聲音,擡頭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的點了點頭。

這會兒昭玉一瞧見他來氣,忍不住想起來那日被他夾著回攝政王府的事,弄得現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笑她。有心不理他,叫他將東西拿回去,但是瞧見陸宴知送來的東西,卻有些饞了,不知為何,她近日來總喜歡吃一些清爽的酸口的東西。

“謝過王爺。”昭玉說完,將書放下。

陸宴知看著那本書的封皮,有些眼熟,瞧著似乎……像是昨夜他在裏頭找到書信的那本書。

半夜摸到人家閨房裏頭,偷了一封書信,末了還撕了,雖說陸宴知沒覺著自己做錯了什麽,可說出來實在不好聽,此時難免有些心虛。

昭玉也瞧出來了,心頭冷哼了一聲。

因著她一早看書之時,便瞧見裏頭的書信沒了,昨日也就陸宴知瞧見這封書信了,不用想,是他給拿走了。

不過她也不打算理會尚修明,所以並沒去找陸宴知問這事。

陸宴知就瞧著,昭玉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別扭,面上愈發掛不住,將酸梅飲子端出來遞給她,問道:“你看的什麽書?”

昭玉吃人嘴軟,於是認真的回答了:“是前朝一位極有才學的學士寫的一本游記。”

提起這位學士,昭玉語氣中帶了幾分敬意與崇拜。

陸宴知聽的心裏頭十分不痛快,什麽狗屁學士,吃飽了沒事幹,出去游玩還要寫本書,這不是閑得慌嗎!

他又問:“這人學問很好?”

昭玉點了點頭,“才學十分了得。”

陸宴知心裏頭酸溜溜的,“才學好有什麽用,只會揮舞筆桿子,一點用都沒有,拳頭硬才是真道理。”

就像他這種,多可靠。

昭玉聞言,柳眉微微一簇,十分不讚同。

“王爺此言差矣,大將固然重要,但文士也是必不可少的。古往今來,成就大業的,有許多皆是能文能武,才學過人的將軍,若只是拳頭硬,卻胸無半點墨水,那與無腦莽夫又有何異?”

其實,昭玉這話還真不是說的陸宴知,她也不知道陸宴知真的不識幾個字,純粹是這人太煩了,本來她就氣沒消呢,還跑來編排她頗為敬重的文士,昭玉心裏頭十分不快,才這麽說的。

結果陸宴知一聽,臉頓時間就黑了個徹底。

他一雙眼睛瞪的跟銅鈴差不多,盯著昭玉目不轉睛的看,牙根都咬緊了。

沈昭玉什麽意思,這是罵他呢?

陸宴知好懸沒叫她給氣死,他突然之間又想起來,尚修明雖說討人厭,跟個迂腐書生差不多,但也是學問極好的。

前些年還是科考狀元郎,學富五車,這才叫先皇請來給小皇帝沈瑜做老師的。

陸宴知是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覺得沈昭玉眼瞎心盲。

同時之間,心裏頭還有些委屈。

他盯著昭玉看了半晌,終於氣呼呼的甩袖走了。

門“咣當”一聲,被猛地甩上,陸宴知眨眼的功夫,就沒影了。

昭玉還聽見外頭傳來他憤怒的聲音,“青衣,備馬,本王要回府!”

得,直接氣的要回府了。

芍藥有點傻眼,問昭玉:“主子,王爺這是怎麽了?”

昭玉眨了眨眸子,神情也十分疑惑不解。

半晌後,她搖了搖頭,“不知。”她想了想,又問芍藥:“你去問問青衣,他緣何發這麽大的脾氣。”

瞧這模樣,似乎是氣的不輕,昭玉心裏頭還有些好笑,她還沒發脾氣呢,他倒是先氣跑了。

可別氣出個好歹的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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