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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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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宜盈捏著帕子的手稍稍一緊,然後面上露出疑惑:“修明哥哥,你為何這般說?我聽姨母說,蓮香去年之時便叫人贖身,離開了尚府……”

“是嗎?”

尚修明輕聲問了一句。

他定定的看著她,好半晌才收回目光,然後閉上眸子,躺在了床榻上,仿佛是睡過去了。

許宜盈低頭看了他半晌,最後抓著帕子的手微微松開,方才站起身,端著水盆離開。

沒過多久,尚修明忽的又睜開了雙眼,他輕輕喚了一聲:“富貴。”

很快,尚修明的小廝就推門進來。

“哎,老爺,有什麽吩咐?”

尚修明吩咐:“這些日子,叫人盯緊表姑娘,無論做了什麽都稟告於我。”

富貴:“是。”

翌日,昭玉邀陸宴知來吃午膳。

陸宴知下了早朝後,便去了公主府。

如今天氣愈發的熱,昭玉穿的也輕薄了許多,領口都比平日裏開的大了一些。

芍藥在一旁給她打著扇子。

陸宴知則是面無表情的坐在她對面。

昭玉一笑:“王爺,您嘗嘗這魚,是剛從湖中撈出來現殺現做的,廚子也是今日剛招到府裏頭的,手藝十分不錯。魚肉做的十分鮮嫩,味道極好。”

說著話,她手執銀筷,為陸宴知夾了一小塊魚肉。

隨著她手臂擡起來,寬大的衣袖也稍稍往下滑了幾分,露出她纖細瑩白的一截手臂。

夏日如今不過將至未至,陸宴知卻覺著,叫人熱的有些難耐。

他收回目光,端起酒盞連喝了三杯。

這是昭玉提前叫人冰上的酒,入口冰涼,十分爽口,倒是將陸宴知心頭那股子火也壓下了幾分。

昭玉瞧著他,道:“王爺可是熱了?”

說著話,她站起身,走到陸宴知身邊。

“如今這天氣愈發的熱了,王爺穿的這般厚,自然是要熱的。”

她朝著陸宴知一笑,伸手去幫他解外衫。

剛被壓下去的火氣又騰起來幾分,且有燎原難控之勢。

陸宴知黑著臉握住她的手:“你別碰本王。”

昭玉眨了下眸子,神情無辜的瞧著他。

這日,陸宴知沒吃幾口飯,就匆匆離去了。

後來,無論昭玉怎麽叫都不肯來公主府了。

……

這些日子,昭玉也沒閑著。

一直在琢磨臨昌之事呢,這會兒臨昌已經成了她的封地,可那邊用的人卻大多都是原先臨昌王手裏的心腹。

她得將這些人慢慢換了。

不僅如此,就如她預想的一般,臨昌那邊近日來都不太平。

前不久,昭玉派去了府中幕僚拿著自己的腰牌去了臨昌,幕僚接管了臨昌王府大小事宜,將臨昌王府中的妾室盡數遣散,丫鬟小廝也都換了一批。

與他同時去的,還有京中的一位大臣趙巖趙大人。

趙巖是沈瑜較為信得過之人,沈瑜親自擬的聖旨,將原先的臨昌府府尹調回了京城,又封了趙大人臨昌府尹,不日接管臨昌。派趙巖過去,也是為了幫她找個可靠之人治理臨昌。

臨昌王死後,有些個見風使舵,歸順的挺快,但是有些還是暗地裏沒少使絆子,新的府尹趙巖這些日子忙的是焦頭爛額的。

最叫人頭疼的是,臨昌的近日來不少佃戶也開始消極怠工了。

臨昌土地肥沃,是大鄴數一數二的糧倉,每年納貢的糧食都不在少數,若是因為這些人影響了收成,便是罪過了。

目前當務之急的,是解決這個問題。

至於那二十萬臨昌大軍,一直都在郊外軍營中,跟陸宴知的兵待在一處。

將臨昌軍與陸家軍安排在一起,除了無他處安排外,也是為了叫人盯著臨昌軍。

畢竟先前臨昌王圖謀造反,萬一這些人假意投誠,實則起了異心,也好隨時處置。

昭玉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有了主意。

這些臨昌軍雖說已經投降,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如今正是他們戴罪立功的時期。

“許嶺,備馬車,隨本宮去一趟郊外大營。”

郊外大營在京城外三十裏處,馬車行了大概一個時辰,才算是到了。

到了軍營表明身份後,便有個皮膚黝黑,又高又壯的男子迎了出來。

她朝著昭玉咧嘴一笑,行禮:“臣胡大剛參見公主。”

胡大剛跟這些陸家軍,都是跟著陸宴知出生入死過的。

對他忠心耿耿,前不久還聽說了王爺與這小公主的事兒,早就將她當做了未來王妃看待,所以對昭玉十分的熱情。

昭玉:“胡將軍不必多禮。”

胡大剛直起身,看到昭玉後,黑臉就稍稍一紅。不過也知道這是王爺的人,不敢動什麽別的念頭。

“公主此次過來,可是有什麽事?”胡大剛撓了撓腦袋,問。

他就是覺著,這位小殿下生的可真漂亮。難怪老季瞧見後魂不守舍的,這會兒人被攆回了南疆,還沒死心呢,前不久還給他寫了信,問王爺與小殿下如何了,若是哪天斷了,叫胡大剛寫信給他。

胡大剛一瞧見,就趕緊將信燒了,這若是叫王爺瞧見,那還了得?

昭玉:“本宮想見一見臨昌軍。”

胡大剛一拍腦門,瞧他這腦子,臨昌軍如今的兵權落在了昭玉公主手中,她自然要過來瞧瞧的。

“臣這就給您將他們都叫來。”

說完,胡大剛吩咐旁邊的副將,讓他去召集臨昌軍。

昭玉四周看了看,發現不少人都在偷偷瞧她,待她一看過去,那些人便趕緊紅著臉收回了目光,心中有些疑惑,下意識看向胡大剛。

胡大剛也是老臉一紅。

也不怪這群小兵蛋子們好奇,老季回南疆頭一天晚上,心裏憋屈極了,拉著他喝了半宿的酒,喝完了酒不說,還撒起酒瘋來,抱著酒壇子罵王爺不是個東西。

胡大剛嚇得趕緊用毛巾把他的嘴堵住了。

這位小公主不僅叫老季與王爺都瞧上了,還能叫老季喝醉後膽大包天的罵了王爺,別說他們,他先前都好奇長啥樣。

昭玉問:“胡將軍,臨昌軍留在郊外大營,可有給你們添麻煩?”

胡大剛擺擺手:“那倒沒有,都挺老實的,他們待會兒知道公主您過來,定十分高興。”

沒多久,二十萬臨昌軍便已經召集。

密密麻麻的一群人,有的持刀有的持長槍,規矩的站著。

昭玉與胡大剛走到了臺上,胡大剛大聲道:“這位是昭玉公主,想必你們都認識。”

接著,便見二十萬臨昌軍齊齊跪在地上,聲音震耳欲聾。

“參見公主殿下。”

昭玉擡手,示意他們起來。

……

今日之事,出奇的順利。

那些個臨昌軍,瞧著對她十分的敬重,叫她自個兒都覺得有些反常。

回去路上,她問許嶺:“你覺著臨昌大軍如何?”

許嶺如道:“可用。”

昭玉點了點頭:“今日在軍營中,可有問出什麽?”

正是因為瞧著規矩能用,她才覺得奇怪。

軍營中一向以實力為尊,就如陸宴知,他行軍打仗多年,哪怕此時已經不再管理軍營,也一直都是眾多大鄴軍心中的最為敬重的將軍。

她一不是將軍,二沒有戰功,怎麽可能叫這些人真心實意的敬重她?

許嶺臉色瞧著有些奇怪,頓了頓道:“臨昌軍攻打城門那日,攝政王下令不留活口的事兒,不知被何人傳了出去。臨昌軍如今皆已得知,是您勸攝政王臨時改了主意,他們才撿回了一條命的。”

昭玉一怔。

郊外大營管理森嚴,若不是有人示意,這等話定不會流傳開來。

眨眼間,陸宴知已經回攝政王府好幾日了。

在王府裏頭,陸宴知睡倒是睡的挺好,可這心裏頭也沒痛快多少。

數了數日子,離上回也就剛半月,依照昭玉的說法,那他還得再等上半月。

可就算是半月到了,一夜過後,他就又要繼續再等一個月。

陸宴知越想臉色就越是黑,前頭二十多年便是沒有過,他也沒覺得有什麽想的,如今卻覺著難熬了起來。

他當初為何要赴沈昭玉的約,同她說那麽一番話?

這是給自個兒找不自在呢?

忽的,他沈著臉開口:“青衣,去將後院那花魁喊來。”

青衣:“是,主子。”

大抵是已經了解了這位爺的性子,花魁如今來見他,都懶得梳妝打扮,衣服也沒換,便跟著青衣過來了。

花魁進屋後,朝著陸宴知福身行禮:“王爺,您找妾身?”

陸宴知點了點頭,然後思索該如何開口。

花魁看著陸宴知吞吞吐吐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裏頭翻了個白眼。

攝政王將她留下的目的,她如今也早便弄清楚了,自然也猜到了他今日喊她過來,無非還是為了那檔子事兒。

誰能想象的到,權勢滔天,殺人不眨眼的攝政王,竟然是個楞頭青?

花魁一心只盼著這位爺早日出師,也好早日將她攆走,送回青樓裏頭去。

所以對他這事兒還算上心,主動問道:“王爺,可是進行的不太順利?”

陸宴知思索片刻:“不是,當夜十分順利。”

花魁疑惑不解:“那是為何?”

陸宴知頓了頓,問:“你們花樓中的女子,行完房事後,身體不適最長歇息多久?”

花魁:“若是頭一遭,身體是難受些,好好將養著,兩三日便好了。”

陸宴知擰眉:“若是那嬌氣些的,可有要養個半月或是……滿月的?”

花魁驚訝道:“妾身這麽多年來,也沒見過這樣的,這等子事兒又不是要人命的,何至於要養上這般久,便是再嬌氣的,五日內也能好了。”

陸宴知聽到此,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當真?”

花魁瞧著他難看的臉色,心頭忽的一跳。

一臉菜色,心中忐忑的想:不會是那位小殿下,行了房事後,用一個月休養期來忽悠這位爺了吧……

陸宴知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他冷笑一聲,咬牙切齒道:“青衣,備馬,去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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