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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故人事 將他綁了,送去尚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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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後第二日,昭玉去宮中給母後請安。

趙太後也聽聞了宮外之事,從昨個兒就開始愁呢。

今日瞧見她,便連忙拉著她的手,愁眉苦臉的問她:“昭兒,你可是有意改嫁姬相?”

姬相雖說生得倒是一表人才,後院也尚算幹凈。

但就是行事陰損了些,損人利己的事兒沒少幹,朝中大臣一提起他便咬牙切齒的,便是兄長,也常常說他缺德。

雖說,姬元嘉是瑜兒的心腹。

但將昭兒托付給他,趙太後著實有些不放心。

倒不是怕他欺負昭兒,給他八個膽子他也不敢。

只是這人缺德事兒做多了,萬一哪日叫人暗中給揍了,不小心碰著昭兒該如何是好。

趙太後想到此,又是一嘆氣,看向女兒的目光愈發的心疼。昭兒哪哪都好,就是在婚事上不大順心。

昭玉瞧見母後這模樣,便猜中了她的心思,她挽住趙太後的手臂,杏眸一眨,認真道:“母後,您莫要亂說,兒臣與姬相並無私情。”

“可是外頭都在傳……”

昭玉解釋:“母後,那只是為了和離的權宜之計罷了。”

趙太後:“你當真對他無意?”

見昭玉點頭後,趙太後稍稍松了一口氣。

“姬相的確不適合你,尚修明那廝,也混賬的緊,你不願同他過便不過了。昭兒,你可有其他中意的男子?母後為你做主。”

哪怕貴為當今太後,也會同尋常百姓一般操心著兒女的婚事。

昭玉纖細的手指輕捏了下眉心,靠在趙太後身上嗔道:“母後,兒臣昨日剛和離,您便叫兒臣多清凈些日子吧。”

大鄴江山不穩,她尚還不知上一世造反之人是誰,哪裏有心思想這些。

趙太後攬著女兒:“哀家知你被尚修明那混賬東西傷透了心,你且放心,這次,哀家定好好替你挑選。說起來,懷羽昨日回了京,這孩子打小便心悅你,當年你同尚修明成親,他負氣之下遠走他鄉,一走便是一年,若早知尚修明這副德行,當初便應當叫你父皇將你許給懷羽。懷羽是哀家看著長大的,是個心性好的,又與你年歲相當,定不會如尚修明這般。哀家瞧著他如今對你還有心思,又一直未曾定親,你是如何想的?”

沒等昭玉說話,趙太後又道:“這孩子孝順,剛回京城便叫人遞了帖子,一會兒要來宮中請安,你與懷羽也一年未見了,便留在宮中同他敘敘舊吧。”

趙懷羽,趙尚書幼子,亦是趙太後兄長之子。

算下來,還是昭玉的親表兄。

比昭玉大兩歲,如今年滿十八。

昭玉眸光微怔,趙懷羽回京了?

思及他離京那日的事,昭玉便有些頭疼。

更怕母後又亂點鴛鴦譜,便尋了個理由,趕緊溜了。

她上了馬車,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吩咐芍藥:“回府。”

“是。”

誰料,馬車剛逛逛悠悠的走起來,便突的停住了。

馬車裏坐著的昭玉一時不察,險些跌在地上。

她俏臉微沈,斥道:“芍藥,怎麽回事?”

很快,外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昭玉公主,可否一敘?”

趙懷羽?

她撩開簾子往外看。

趙懷羽手握韁繩,騎著馬橫跨在她的馬車前。

他與之前相比,沒什麽變化,在外浪跡一年,也沒曬黑,瞧著似乎也沒成熟幾分,還是那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

昭玉心頭火起,柳眉一擰,指著他罵道:“趙懷羽,你有病嗎!”

□□攔人馬車,顯些叫她臉著了地。

趙懷羽一年未見昭玉,一回京便聽說了她和離之事,同時還聽說了她與姬元嘉的坊間艷聞,哪裏還坐得住?

瞧見她的馬車便氣沖沖攔下了。

他知道昭玉不喜他的莽撞,也打算好好同她說的。

誰料想,昭玉一年沒見他,不僅沒有半分想他,瞧見他便是一通劈頭蓋臉的罵。

趙懷羽的臉當時就黑了,心裏既委屈又生氣,他翻身下了馬,朝著昭玉的馬車走去。

昭玉瞪他:“你幹什麽?站住!”

趙懷羽停在馬車前,捏著拳頭看她,白皙的俊臉看起來憋屈極了。

他壓著怒氣問:“昭玉,你想改嫁姬元嘉?我不同意!”

昭玉的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她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氣的杏眼都瞪圓了,“趙懷羽,你吃錯藥了嗎?他尚修明都沒說不同意,你跟本宮有何幹系,輪得到你不同意!”

說完,昭玉便發現周圍已經有人駐足,頓時更氣了,她怎麽被趙懷羽給帶溝裏去了!

趕緊將芍藥手裏頭為她扇風的那把團扇奪了過來,遮住了臉。

“本宮何時說要改嫁姬相了,你莫要胡說。”

說完,又吩咐車夫:“回府。”

隨後,一臉晦氣的將簾子放下。

半晌後,車夫還未動,手指將簾子撩開一條縫隙,便見趙懷羽還站在馬車前。

昭玉語氣不耐煩:“你還要做什麽?”

趙懷羽梗著脖子,理直氣壯的道:“既不是改嫁,那便是入幕之賓了,我要同你回公主府,既然他姬元嘉做得,我也做得。”

昭玉眼尖的瞧見,旁邊圍著的人愈發多了。

她咬了咬牙,這趙懷羽在外一年,別是被驢給踢傻了腦子。

趙懷羽不在乎,她還要臉呢。

“來人。”她吩咐一旁的侍衛:“將他綁了,送去尚書府。”

她眸子微闔,單手撐住額頭,瞧起來頭疼極了。

趙懷羽這一鬧,將昭玉的坊間艷聞又添一筆。

誰都沒註意,宮門前,還停著一輛馬車。

修長的手指撩開簾子,探出一張俊臉,眉目如畫,姿容勝雪。

他丹鳳眼懶洋洋的半瞇著,饒有興致的瞧著熱鬧。

“青衣,那小白臉是誰?”

“回主子,是趙尚書的幼子,趙懷羽。”

“哦?這趙府家風倒是不俗。”

青衣想,上趕著給人當入幕之賓,的確挺不俗的。

陸宴知收回目光,問:“對了,本王叫你送去公主府的禮,可送到了。”

青衣:“主子,送去了。”

陸宴知:“如何說的?”

青衣:“昭玉公主瞧著還挺高興的,要奴才給您帶話,說多謝您贈禮,她很喜歡。”

陸宴知笑了下,放下簾子。

“熱鬧看完了,回府罷。”

“是,主子。”

這小公主,倒是比尚修明更討人喜歡一些。

還是頭一回有人收他的禮收的這般痛快,反而叫陸宴知咂摸出幾分送禮的樂趣來。

“青衣,在府裏頭找兩個模樣俊俏的小廝,給公主府送去。”

這是一回沒送夠,準備著送第二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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