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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又一次被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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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季南南昏昏沈沈的從睡夢中睜開眼睛時,她先聞到的是一股刺耳的消毒水的味道。

鼻腔裏有著清涼的氧氣湧入進來,她勉強的睜開了眼皮,看到的是上方掛著的吊瓶,以及暖白色的燈光。

季南南想要動彈下身子,可是發現身體裏就像是被灌了鉛一樣重,大腦也是一片空白,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挖走了一樣。

“嘶……”

她艱難的想要挪動身子,然而腿部傳來的疼痛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南南……”

就在她的話音落下時,身旁傳來了紀嘉年的聲音。

季南南尚未反應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已經從旁邊靠了過來,直接湊到了季南南的面前,他的雙手握住了季南南放在身體旁的手。

溫暖的手掌傳來真實的溫度,紀嘉年的聲音讓季南南回過神來,那原本渙散的意識也終於清醒了過來。

季南南伴隨著他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視線中那張放大的臉從模糊變得清晰。

在暖白色的燈光下,紀嘉年的模樣此刻看來有些憔悴,一雙眼睛通紅著,模樣滄桑,下巴上還留有青色的胡渣。

“嘉年……”

季南南喃喃著喚了他一聲,她聽見了自己那沙啞的聲音,喉嚨感覺幹澀。

“南南,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紀嘉年顯得很是激動,雙手緊緊的握著季南南,隨後反應過來,急忙問她:“你有感覺哪兒不舒服嗎?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你的情況,想喝水嗎?肚子餓嗎?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只能吃流食,我這就去準備,好嗎?”

他一股腦的問題如同機關槍一樣冒了出來,讓季南南一時間的大腦有些反應過來。

她看到了紀嘉年那欣喜若狂的表情,從他的眼神中能看得出來此刻的他感覺如釋重負。在紀嘉年正要轉身離開時,季南南的手條件反射的伸了出來,握住了紀嘉年的手。

也正是為此,季南南看到了他手臂上纏繞著的紗布。

“你受傷了……”

她喃喃著喚了一聲,眸色隨之沈了下去。

因為她的這話,紀嘉年的動作一頓,朝著她笑著說:“沒什麽事,倒是你,接下去這兩個月要好好養身子。”

聽到紀嘉年的這麽說,季南南不禁皺著眉頭不解的看著他。

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心疼之色,她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去,隨後就發現自己的右腿放在被子外,感覺不到冰冷是因為外面裹著厚厚的一層石膏。

她的右腿嚴重骨折,身上也有多處軟組織受傷,且已經昏迷了將近一個月。

當季南南從紀嘉年的口中得知這些情況時,她不免驚訝的睜大了雙眸看著他,瞧見他臉上那認真的表情,季南南知道他並沒有騙她。

也正是為此,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了,只因為記憶被拉扯去了很遠的地方。

她想起來在這之前,記憶深處的那些畫面……

她和許諾兩人被關在了地牢裏,對方男人很兇狠,就只為了拿她們和林嘯胤做交易。

再後來,林嘯胤來了,在對方說了只能放走一個人時,林嘯胤毫無懸念的選擇了許諾,讓她留在原地坐以待斃。

之後她便聽見了外面動蕩的聲音,以及在這之後地牢的門就打開了,她看見了紀嘉年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可還沒等她多問一句,四面的墻壁就開始搖晃,地動山搖之後她便什麽都記不清了……

想到了這些危險的畫面,季南南的心不自禁的便提了起來,內心也很是不好受。

紀嘉年看著季南南臉上的表情,能夠猜到她此刻的心理活動。

正是因為她那時候太過緊張害怕,神經衰弱導致的她昏迷了這麽久都沒有醒來。而她此刻剛醒來就回憶起那些可怕的畫面,對季南南來說是一種折磨。

“都過去了,就別想了,好嗎?”

紀嘉年的聲音溫柔的傳來,打斷了季南南原本尚在思考的思緒。他為她倒了一杯水,插入吸管之後送到了季南南的唇邊。

“這段時間裏,伯父每天都來看你,生怕你醒不過來……”

他說著,伸出手來去觸碰季南南的頭發,“我們每天都祈禱著你快點醒來,謝謝上帝聽見了我們的聲音……”

紀嘉年的話音落入耳裏,咽下水的季南南側著眸子看著他。

看著他身上留有著的傷痕,不少地方還有著明顯的青紫,季南南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她停下了喝水的動作,擡眸看著紀嘉年,他的雙眸中充滿了柔軟和深情。

“那天,你怎麽會在那兒?”

季南南將自己疑惑的問題問出口來,眨巴了兩下眼睛看著面前的他。

“你從商場出來時,我就看見了你,可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看見你走進了一條小巷,後來就撞見了你和許諾一起被那些人帶走。”紀嘉年將情況告訴給季南南,“後來我就一路跟著他們,直到後來……”

紀嘉年沒繼續往下說去,他停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隱忍。

“後來,怎麽了?”季南南有些期待的看著他,等待著紀嘉年繼續往下說。

只見他的眼睛往旁一撇,隱去了一些情緒之後繼續說:“後來林嘯胤來了,他選擇帶走了許諾,我就知道我必須站出來才能把你救出來……”

聽到紀嘉年說到這兒,他那帶著隱忍的語氣,透著的無奈卻讓季南南的心莫名的一陣酸疼。

他的提及,無疑變成了一枚針,在季南南的心臟上用力的紮上了一針。

那些原本模糊的記憶變得格外清晰,就連紀嘉年也看到了那一幕——林嘯胤帶走了許諾,選擇讓她自生自滅。

如果不是因為紀嘉年的話,也許她真的就出不來了,會死在那兒。

想到這些,季南南便感覺自己的眼眶濕潤,有霧氣氤氳了她的視線,模糊了眼簾。

心酸到無法形容,分明早就已經想開了,這個現實早就已經擺在自己面前,可為什麽親生經歷時還是覺得這麽疼呢?

他選擇許諾不是再正常不過的嗎?他們早就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不是嗎?

可面對自己又一次的被拋棄時,心還會疼的啊,還是會控制不足的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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