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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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零沒有料到她能無知到這種地步,被她拉的身子不穩,摔在她身上,又吃痛地瞇起眼睛,肚子裏教訓著她沒水平的吻技。

寒零滿足地啃著幼時記憶中的年糕,軟軟地粘牙,實在是口齒留香。不管怎麽樣,他身上的味道比年糕好多了,所以她才會肚子煞風景地咕咕叫,貪婪如餓狼地開始咬錯覺中的年糕。

她不是第一次親他了,可是難得在肚子咕咕叫的時候親了他那柔軟微香又如櫻的唇瓣,真享受,吃東西就是一件幸福的事兒。

君零僵在那裏,不敢動。

他進退不能,又不敢驚動這個“年幼無知又無能愛逞強全身上下沒什麽優點”的混丫頭。他當時親她是因為吃醋,且又因為她無知的舉動把那把鎖給打開了,他沒想過要動她,她歸屬於他有誓言就沒問題了,幹嘛要做那些不正常的書裏才有這類情節的事情?想一想就會見鬼地作嘔,他只是討厭那丫死不懂事。

正如師尊,師尊前些日子還說過他事實上很討厭那些歡愛之事,又很放心地說,自己的徒兒也被時間聖殿附帶的精神攻擊洗了腦,絕不會有被那臭丫頭逼到床上的一天。

當時君零就跪坐在席子上抽著嘴角,滿頭黑線。其實他可以幫討厭“不見的人的醜事”的師尊有個徒孫,可是不知是不是因為被洗了腦,又聽師尊叨念了三十來年的原因,他打心眼裏也討厭這些。歸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像個女孩子家一樣。

當年也有洗腦沒洗透徹的聖祭子,被早早地踹下了位置滾回去娶妻生子。他君零不打算和那倒胃的丫頭幹上,即使有那麽一天,他也會很自制地給自己一巴掌,再滾回師尊身邊聽他訓斥。

寒零不知道君零心裏打著小九九,還在沈迷於年糕的味道中,心想著明天讓他給自己下廚做炸年糕去,多年不吃,思念的很。

窩囊,這個寓意深沈的詞用在這裏並不為過,她餓了。

撬不撬,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小時候他都會先去幫她嘗一嘗藥苦不苦,她再很不在意地接過那勺子,哧溜著上面的藥。從勺子到筷子到水瓶到到睡覺到洗浴都一樣,她從不會在意什麽男女授受不親,幼時她只知道他是對她最好的人,所以她對於他才不會又什麽男女有別這等破思想。

小竹在開導她的時候聽她說過這些,當下給了她一爆栗,再掩面長嘆自己有生之年做不了姨娘了。

君零有點後悔小時候太寵著丫了,搞得現在接吻一點都不是什麽值得臉紅旖旎的事情,他從她還是小娃娃的時候就開始做比娘還親的“娘”,他從小養到大的孩子現在在啃他,實在不是什麽好投入好陶醉好慶幸的事。

“你想吃年糕啊?”黑暗之中,他抿了抿酸痛的唇,幽幽地問道。

寒零驚異地瞪他,松開錯覺中美味的“年糕”,刺溜一下口水,詫異地問他:“你怎麽知道哇?”

“你不是在親,是在啃年糕,你怎麽啃年糕我又不是不知道……”

窩囊死了,寒零哀嚎一聲,悲憤於自己啃年糕的姿勢太能給人深刻印象,她捂臉,轉過身去縮回墻角,面壁思過。

在烈陽宗的潛伏日子很痛苦,每一天都過得辛辛苦苦、提心吊膽,勾引烈宏睿還要提防著他玄天家少主被偷香,每次晚上回來君零都是縮在被窩裏死活都不肯再出去丟面子,偉大的君九兒為了小竹的幸福,不得不去以啃年糕的方式去安撫他幼小的心靈。

第一天,寒零死狗般趴在被窩裏打算為辛苦一天的皇帝暖暖被窩,安慰一下他,結果看見他突然跳進來,驚嚇地逃到角落裏去,瑟瑟發抖地縮到墻角裏,她張大的嘴巴能塞下一個蘋果,一問才知道,那混蛋居然想偷香,被他逃了回來。寒零一邊梳著他的長發,一邊竊笑不已,感嘆他穿女裝實在太漂亮,如果不是眼神有時候淩厲一點,他絕對不是男的。結果被他壓迫去面壁。

第二天,君九兒翹首以盼地蹲在門口等害怕起來“花枝亂顫”的大小姐回來,結果發現他橫空出現擄走她,把她拽到屋外的花園裏訓了很久,鄙視她不應該讓他穿女裝勾走烈少主的魂。君九兒抓住他的纖纖玉手,一臉期盼地問發生了什麽,君零甩開她,不屑又包含憤怒地冷哼——下月初。君九兒欣喜欲狂,很大無畏很大方地分出了第六吻,啃著年糕,做著香噴噴的夢,開心地笑了。

第三天,去見“母親”,因為人物設定是“啞巴”,所以他一直氣得臉色發青,但是死死地抿著嘴,沒說出罵人的話來。“母親”很柔和幸福地看他,“停兒,五月初,娘親為你和睿兒挑了個好日子……你們趁早成婚吧,娘等不及了,你爹和我都已經想抱孫子了。”回去君零就崩潰了,寒零很同情地看著他,拍拍他的肩。卻被他惡狠狠地瞪著,又被壓迫去面壁吹冷風。

第十二天,絕望之下的君零拽著君九兒逼她毀了自己的臉,君九兒嚇得滲了金豆豆,可憐巴巴地求他,表示她還要靠他這張臉過日子,毀了他的臉,她寧可掐死自己。為了平息他自虐舉動帶來的怒火,她又偉大地吃了第七次年糕,感嘆天天都能過年,因此老是把他弄得嬌滴滴又弱弱的,那嬌柔的樣子就是無恥之徒事先為烈宏睿做的準備。感謝她吧!

第十三天,君零的傷完全好了,君九兒獰笑著逼他入洞房,並說她應該叫小竹過來看好戲的,看他嬌羞難當溫和又膽怯又不像男人的樣子,丟掉了作為“皇帝”的尊嚴。為了看到那一天,她做了這個世界上最不厚道的事情——逼她哥嫁給男人……君零發誓出了烈陽宗後一定要宰了這個混賬丫頭,不知好歹,實在可惡。寒零仰天長笑,“哈哈哈哈哈!”

第十四天……

“混蛋!”

尉遲隱風不動聲色地退開幾米,瞅瞅發飆發火耳垂紅得滴血的“上官憐停大小姐”,感嘆他現在煞氣淩人的美,再瞅瞅無恥之徒蹲在一邊賊笑。

“哎呀,哥你忍忍嘛!”寒零撇撇手,訕笑幾聲。

君零霍然回頭,怒視著這個罪魁禍首,惡狠狠地瞪著這厚顏無恥過河拆橋的混蛋,眼睛噴火,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去你的!你來啊!”

寒零不吱聲了,躲到一邊偷樂去了。可惜哇,小竹沒有來,否則她會再去逼太淵四少穿女裝的。想想今天發生的事就好笑,沒想到烈宏睿真的要偷香,被他躲開了,但還是悲催地親到了臉,堂堂寒天皇丟臉丟到家,拼命洗臉,搓啊搓的。

尉遲隱風捂住嘴,笑了笑,“沒想到堂堂寒天皇居然被逼去嫁給男人啊……”

君零正氣在頭上沒好氣地瞪了回去,“你幸災樂禍哦?”

“沒,怎麽敢呢?只是感嘆一下寒天皇的容貌勝過女子罷了,一向聽聞天界八傑之首如蘭陵王一般,容顏驚艷。居然能把一向風流多情的烈陽宗少主迷得神魂顛倒,實在佩服。”尉遲隱風笑得很勉強,平靜和穩定中帶著忍俊不禁和玩味。

“死開!”

第十五天,制定好方案,決定行動路線,寒零小雞啄米地點頭,拼命記下來,尉遲隱風在一邊時不時打量這個呆在君零身邊就跟一小白兔差不多的“大姐大”,並思量了是不是不應該認這丫為大姐大。

扯到半夜,尉遲隱風還要找君零說點話,君九兒在一邊擔憂他拐走了烈宏睿的小妾,又擔憂以後沒人照顧她,被君零狠狠地丟到床上,嗚咽著鉆進冷颼颼的被窩。門惡狠狠地甩上,上官憐停揚長而去,頭也不回。

直到後院才停下來,冷風蕭瑟,氣氛有點奇怪。君零皺著眉看他,道:“有什麽事快說。”

尉遲隱風不急不慢地笑笑,說道:“別急,那丫頭呆在那裏不會瞎折騰,倒是你,”他頓了頓,目光掃在君零臉上,“你進烈陽宗想撬出那段歷史實在很困難,你要怎麽辦?把自己丟到死路裏,以讓你死個明白的破借口撬出來?”

“好俗的招。步步牽引不成麽?”

“……沒說不成,這是眼下最好的招兒了,畢竟像問出烈陽宗最大的秘密著實很難,不付出必然得不到結果的。可是,那你還不是得跳到虎口裏?”他語氣平穩,目光波瀾不驚,平靜地看著君零,嘴角邊含著淡然笑意,慢悠悠地問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個比‘司馬缸砸光’還小的小道理你應該倒背如流吧?”君零笑得很隨意,順帶還看了個玩笑。

尉遲隱風轉過頭,深深地看著他,眼神直穿他眼底,君零微笑著,也不避開目光,迎上他大量的眼神,更刺人地看了回去。

半晌,尉遲隱風幽幽地嘆了口氣,“是,我當然知道,可是如果你有半分差池,九兒怎麽辦?”

“九兒啊……”他深吸一口氣,收起的笑容又一次浮上嘴角,笑得隨和又不慌亂,卻帶著幾分苦和澀。“你覺得呢?又不是活不下來,最多縮短一半壽命……”他頓了頓,突然變了臉色,瞪視尉遲隱風,“餵!你管那死丫頭叫什麽?嗯?”

“……不可以那麽叫嗎?”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

尉遲沈默半晌,漠然道:“如果你出事了,我會讓她安全地出去的。”

君零掃了他一眼,轉過頭去不再說話。

的確,這次要冒很大風險。

要說他不靠自己就能安全出來不太可能,畢竟這個秘密保持保密的價值是能足夠買烈陽宗和玄天家以及聖靈殿幹上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即便是宗滅,也要守住秘密。

所以烈宇賀如果知道了他的身份,必然要下殺手的。以他的實力,殺一個烈宇賀已經不容易了——除非動用最後一張王牌。如果烈宇賀拉上所有的直系,他就沒法子了。不用就是死路一條。

無論如何,他能否活下來都取決於一個抉擇。

作者有話要說: 前幾次那麽多,我無力了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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