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打道回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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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夏希簡直想掐死這個女人,莫名其妙的把她扯進案件裏,於是狠狠的掐了一把西門的腰。

“嘶~”西門抽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壓低了聲音對杜夏希說道,“我這不是已經混亂編了一個醫院麽。。。下手怎麽這麽重。。。”

警察仍然不放人,“你們兩個都出示一□份證。”

杜夏希只好十分不情願的將身份證遞給了警察,那兩個警察拿著身份證上下打量著兩人,“小李,你查一下她們兩個的身份信息。”

其中一個警察將身份證遞給另一個以後,對著杜夏希說,“既然你們說不是騙子,那就請你朋友幫忙,把這幾個人的錢還給他們把。”

杜夏希眼角直抽,果然是遇到這個混蛋就沒有好事,西門見杜夏希沒有掏錢的動作,趕忙在旁邊說道,“夏希,算我借的,先幫我墊上,回去了我還給你~多大點兒的事呀~”西門可是相信,如果自己把錢還回去,再想從杜夏希哪裏掏錢,那可是難於登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杜夏希,盯得她十分不自在,就好像自己真的是跟這個女人是同夥一般,但這種時候解釋也是徒勞,只好恨恨的掏出錢包。

“張哥,我剛才核實過了,這個杜夏希沒問題,雖然不是五院的,但確實是醫生,在人民醫院急診科工作。”另一個警察掛斷電話以後走過來說道。

“呵呵呵,可能是我記錯了哦~塞北市的醫院太多,很容易弄混啊。”西門見杜夏希被查了個底朝天黑了臉,不得不打著哈哈。

警察冷眼看了西門一眼,繼續說道,“這個鄭菁可是有前科的人。”

“鄭菁?”杜夏希小聲重覆了一遍,然後挑眉看向西門,小聲說道,“你不是叫西門舞苑麽,什麽時候改名了?”

“呵呵。”西門幹笑了幾聲,沒再說話。

張警官將兩人的身份證遞還給她倆,“我不會戴著有色眼鏡辦事,你遵紀守法,我不會冤枉你,但如果你沒有改過自新的意願,我們早晚會抓到你的把柄。”

正好到了登機時間,見她們兩個人把錢都還了回去,也就放過了她倆,這才順利的登上飛機。

杜夏希拎著包站在過道,看著坐在靠窗位置的西門,簡直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怎麽總覺得走到哪裏都能遇見她,如果不是西門故意這麽做又怎麽解釋呢。

“這位女士,您能讓後面的乘客先過去嗎?”空姐笑著對杜夏希說道。

“抱歉。”杜夏希道歉以後只好將背包放到行李架上,然後硬著頭皮坐到了西門的旁邊。

聽見聲音,西門轉過頭笑了笑,“我就說我們還真是有緣吶~”

杜夏希沒接她的話,坐下以後就隨手拿起雜志翻看著,卻剛好翻到了關於靈異事件的一頁,此時的西門正一只手支著下巴斜眼看著杜夏希手中的雜志。

杜夏希本來還在想如果她拿上次的事件說事,自己該如何回擊,但西門並沒有說話,似乎連目光都沒有離開那雜志。

這一路上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就是一本雜志翻來覆去的看,可能是西門以前每次出現都話多到讓人煩躁,現在這劇烈的反差還讓杜夏希有點不適應。

“上次的事是我誤會了,對不起。”杜夏希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主動開口,但當她見到西門那瞬間勾起的嘴角,她覺得自己不應該讓西門太過得意,“我只是指那只黑貓,不包括另外三只。”

西門笑意不減,擡眼看了看杜夏希,“我可是誠信經營,另外那三只也是應夏希的要求辦事而已嘛~”

“你別叫的那麽親,我和你不熟。”杜夏希瞪了她一眼。

西門笑意更深了,“一回生二回熟,三來四去摸小手,杜醫生你不會那麽冷情吧。”說著還往杜夏希身邊蹭了蹭。

杜夏希一撇嘴,嫌棄的往另一邊挪了挪,“請你離我遠點。”

杜夏希這一動,正好撞到了坐在她另一邊的一個男人,那男人本來是睡著的,被撞醒以後有些惱怒,但還沒等他發話,西門就探著身子越過杜夏希對那男人關切的問道,“這位先生,你還好嗎?”

男人皺著眉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只是看你印堂發暗,擔心你一下,你是不是最近總覺得畏寒肢冷,肩膀特別沈,脖子也僵硬的厲害?”西門一邊說著一邊掐著手指,不知道在算些什麽。

要是以前,杜夏希絕對會第一時間阻止她騙人,但看過那靈異視頻之後,她還真的掐不準這個西門到底是不是個騙子了,難道她真的看出這個人有什麽問題了嗎?

杜夏希扭頭去看旁邊坐著的那個男人,看臉色還算正常只是有些疲憊,因為杜夏希離的近,所以能聞到那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香灰的味道,有些疑惑的回頭去看西門。

男人擡手摸了摸脖頸,然後晃動了一下腦袋,“最近好像頸椎病又犯了。”

西門伸手過去,指尖搭在那男人的手腕上,側過臉沈思狀,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是有東西附在你的身上了,你家先人現在也受那東西騷擾,如果不及時處理,家裏祖蔭沒辦法庇護你,輕則損金折業,重則。。。”西門說到關鍵處卻閉口不談,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搖頭。

“。。。”男人懷疑的看了看西門,顯然不是太相信她說的話。

西門也不著急,抿著嘴笑了笑,轉手遞給他一張名片,“時候未到,到時候你自然會來找我的,至於能不能幫到你,那就要看緣分了。”

男人雖然看起來不信,但接過名片以後還是仔細的收好,然後就沒再和她們兩個說話,而是繼續閉眼假寐。

西門笑著朝杜夏希挑眉,似乎是在炫耀她的豐功偉績,杜夏希假裝沒有看到,擡手整理著她的頭發,就在她擡手紮頭發的時候,將那貼身的項墜從衣領中帶了出來。

眼尖的西門很快就註意到了,那綠色的玉墜看起來特別熟悉,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靈獸,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個項墜應該是屬於奶奶的,雖然稱呼她為奶奶,但卻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她是西門母親的師傅。

見西門一臉嚴肅的盯著自己的項墜看,想著她幹這一行,可能對於這東西會有一些了解,於是低頭看了看那項墜,“這個算是我的護身符吧,是我非常敬重的一位長輩送給我的。”

大概是知道西門並不完全是個神棍,所以對待她的態度上有所緩和,自然而然的就多說了一些,而且杜夏希本身也並不是一個太冷淡的人,對待其他人的時候她還是很隨和很容易親近的,只是看不慣那些為非作歹的惡人而已。

“確實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好東西,看來送這禮物的人和你一定關系匪淺了。”西門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那項墜上。

因為角度的原因,在杜夏希看來,西門一直盯著她胸口的位置,讓她感覺有些尷尬,雖然她知道西門是在看那項墜,

“雖然我稱呼她為奶奶,但她並不是我的奶奶,相處的時間只有一個暑假而已,然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說完,杜夏希便將那項墜又放回到襯衫裏面,“按照你說的,這個應該是非常貴重的東西吧?”

“無價之寶。”西門心事重重的坐回她的位置,她沒想到奶奶去世前幾個月口中所說的女孩竟然會是杜夏希。

零散的記憶再次慢慢拼合在一起,她隨著奶奶離開京城以後,就再也沒有了母親的消息,而後她就一直和奶奶生活在一起。

突然有一天,奶奶說要幫一個女孩,然後一走就是一個多月,回來後就一病不起,沒幾個月就在家中去世。

那病來的太急,甚至連奶奶自己都沒有料到,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就撒手人寰,只留下一個幾歲的小女孩在房間裏面對那晦暗絕望的人生。

門窗都被鎖死,但更像是被什麽未知的力量封住,甚至連女孩撕心的哭喊聲都沒有人能聽到,更不會有人過來拯救她。

夏季炎熱的天氣讓屍體更快的腐爛變質,化出的一灘屍水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味道,就這樣,女孩在恐懼與絕望中度過了三天。

當周圍鄰居發覺並報警之後,破門而入的警察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只看見一個女孩蜷縮在角落裏,她還活著,但卻和一具高度*的屍體共處一室。

女孩只是抱緊了自己,眼睛盯著地面,不哭也不回答任何人,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但女孩卻明白了一個道理,眼淚和恐懼是多麽沒有用的東西。

“送我項墜的這個長輩姓吳,在你們的這個圈子裏應該挺有威望的,你認識她?”杜夏希見西門的神情有些不太對勁,猜想她可能認識這項墜的主人。

西門從那沈重的回憶中擺脫出來,沈默了許久才恢覆了常態,“做這一行呢,每個人都得有一件傍身保命的東西,不會輕易送人,看來那位長輩還真是看中杜醫生呢,卻沒想到杜醫生是那麽鄙視這個行當。”

她該怨恨杜夏希嗎?可這件事又和她沒什麽關系,至少她的意願不是如此。

“我很尊敬她。”杜夏希馬上反駁道,她之所以在最開始排斥西門,那也是因為她們第一次見面的碰瓷事件和後來她那無賴似的行徑以及用在安安身上的那些神棍騙術,“只是有些騙子將這一行搞的烏煙瘴氣。”

“哼哼,杜醫生可是說過自己是什麽無神論的科學工作者呢,現在又說相信這些東西,所以杜醫生這樣算是騙子還是偽君子呢?”明明早就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卻裝模作樣好像就她自己是正人君子一樣,大概就是因為這一點,西門才總是想要不停的戳她的爆點吧。

“我。。。”杜夏希此時卻有些啞口無言,確實如西門所說,自己只是不斷的在逃避和否定而已,“我總不能去跟周圍的人聊這些啊。。。會嚇到她們,而且也沒有人會相信。”

“那你可以找我聊呀~給,這是我的名片,老顧客八折,我可是很有信譽的。我就知道杜醫生是個通情達理溫柔善良的好人~所以本來還帶了些禮物給你呢,但半路出了點意外,禮物就沒啦~”西門將名片硬塞到杜夏希的口袋裏,她敢肯定杜夏希早就把她上次給她的名片扔掉了。

杜夏希斜眼看著笑開了花的西門,總有種自己又著了她的道的感覺,“謝謝,禮物什麽的就不必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杜夏希覺得西門笑的太邪惡了,不用想也知道那所謂的禮物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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