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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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閉上眼換了個方向繼續睡去。

西門卻不知怎的沒了睡意,漫無目的的隨意的看著窗外,剛好經過一片不知是哪裏的墳地,應該是有個百十年的歷史,林立的墓碑一眼望不到頭。

太陽還沒有升起,幽冷的光線加上地面上縈繞著淡淡的白色的霧氣,讓這個墓地看起來陰氣十足,估計裏面不知飄蕩了多少亡魂。

如果那個不信邪的杜醫生來這種地方,一定會是非常熱鬧的場面,想想就覺得有趣呢,明明是那種體質,還死鴨子嘴硬,說什麽反對封建迷信,簡直要笑死了。

上次只是三只野貓就把她嚇的渾身發抖,自己暴露了底細,還說是西門騙她,這要是看到真的,是不是就要跟西門哭著求救了呢?那畫面太美真的不敢看啊,想著想著,西門就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服務區到了,有上廁所的趕緊去啊。”司機將車停在了路邊,說是服務區,其實只是山路道邊上幾件簡陋的矮房而已。

因為剛開車沒多久,所以下車活動筋骨或者上廁所的人並不多,而且太陽剛照亮對面的山尖而已,車外的溫度還是很低的。

西門跟著其他人下了車,眼睛賊溜溜的掃過那些人,趁著她們不註意,就從一處殘破的矮墻邊翻了過去,沿著樹邊沒跑多遠,就見到了那一眼都望不穿的墳頭,嘴角掛著一抹邪笑。

師太在車上左等右等也不見西門回來,司機和滿車的乘客都著急抱怨了起來,打西門的手機就不在服務區,這可急壞了師太。

就在所有人快要棄她而去的時候,西門喘著氣跑了回來,上車以後就笑嘻嘻的道歉以平息眾怒,車子順利的繼續前行。

在西門坐進位置的時候,師太看到她的手裏多了一個小袋子,小心翼翼的放進她的包裏,再一瞧,西門的袖子上也沾了一些泥土,師太轉回頭望了望漸行漸遠的那片墓地,睜大了眼睛慢慢轉向西門,小聲的說道,“你。。。你不會是去挖墳了吧?”

“滾蛋,窮瘋了啊?!誰沒事閑的去刨別人墳頭兒,晦不晦氣呀~”西門拍了拍自己的包,“就是給別人帶了點小禮物~”說著,西門臉上的笑意已經掩飾不住了。

“阿彌陀佛,施主要知道,自作孽不可活,凡事要慎重啊。。。”師太有點擔心的看向西門,她可是見識過西門那記仇的小心眼,以前也有事主賴賬不給錢的情況,事後都是西門用她各種陰損的手段讓那些人乖乖的把錢掏出來,不知道這次倒黴的又是哪一個了,真是寧可得罪女人與小人,也不能得罪這西門大官人啊。。。

“我自有分寸~哼,哼哼哼~”西門閉著嘴冷笑,她倒是想讓那杜醫生好好的體會一把什麽叫萬物皆有靈!

車子又繼續行駛了幾個小時,終於在臨近正午的時候到達了那個縣裏,雖然中午太陽高照,可西門還是雙手攏在一起不住的呼著氣暖手。

然後她倆就被村裏人開著電動三輪車接到了村子裏,連飯都沒吃,師太就說要先去看看那宅子。

“師太太,你要不要這麽敬業呀,怎麽也要吃完飯再去看啊~”西門挽著師太的胳膊,起膩的說道。

師太抽/出她的手,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呦,師太還知道拉拉吶?”西門貼近師太的耳邊輕聲言語,師太馬上躲去一邊,這廝實在是太惹人煩躁了,多希望哪天能有人收了這妖孽,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見村子裏的人看過來,師太輕咳一聲,“正午十分陽氣最旺,我們要先。。。”

“我們要先找幾個壯丁陪著探探路~我懂,我懂得~但也要填飽肚子對不對?”再急的活,都抵不過吃飯重要,西門深知她這一行的危險,搞不好哪一下子就真的早死早托生,要死也不要做餓死鬼。

“真是餓死鬼托生。”師太無奈嘆氣,只得先隨著村裏人去家裏吃點東西。

☆、陰宅異變(一)

村子裏幾乎都是殘破不堪的土房,只是偶爾能有那麽兩間看上去勉強還能看的磚房,師太真是想不出這樣的一個村子竟然會拿出那樣一大筆錢。

就在師太端著飯碗看著桌子上豐盛的菜品感慨的時候,西門在桌子下面捅了捅她,“我可知道你想什麽呢,要白玩就用你自己的錢,別搭上我的,我這賺的可都是賣命錢~”說著,西門將桌上那只燉雞的雞腿掰了下來。

“我們村當年可是十裏八鄉有名的富裕村,但後來不知道觸了什麽東西,先是天災後是人禍,最後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病的病死的死,只剩下我們這些老骨頭守著家裏,那些錢可是全村人的全部家當了,要是這次再看不好,我們就只能等死了,哎。。。”一位胡須花白的老者拄著拐杖坐在一邊,攆著胡須感慨道。

“冤有頭債有主,凡事皆有因果,師太,你說對不對?”西門吃了兩口雞腿,覺得味道不太滿意,也就扔在那不吃了,這一趟可真是窮山惡水,不太劃算呢。

“阿彌陀佛,還望村長能將那幾年發生的事詳細的將給我們,也好找出原因。”師太撚著佛珠。

“好,好,那就要多謝兩位師傅了。”白發老者講起了當年村子裏發生的種種怪事,只是聽著就讓人脊背發涼。

“講重點,這些事發生之前,就是那一年,肯定有什麽事。”西門翹著腿,沒什麽形象的用舌頭舔著塞在牙縫裏的肉絲,發出嘖嘖的聲音。

村長和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很避諱談及的樣子,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說出來什麽。

西門可不如師太那般好心腸,她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前面那兩個傻子就是例子。

“我們是花錢雇你們來的,又不是要你們來破案的,說那麽多有什麽用,要是不會弄就把錢退給我們!”一個看起來年紀不算太大的女人高聲嚷著。

“呦~當我們是什麽人啊,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就算我們願意,那兩個枉死的冤魂也不幹啊!”西門在心裏暗自盤算著後路,萬一他們人多勢眾來硬的就不好辦了,總覺得這個村子有些詭異,而且村長肯定沒有說實話,“去準備些黑狗血和香灰,還有最好的酒。”西門打算速戰速決,此地不宜久留。

“今天就做?”師太擡頭看了看外面的太陽,雖然天色尚早,但她們本打算等到明日午時再動手的,今天主要是摸清狀況。

“等不了了,這裏怨氣太重,嗆得我難受。”西門還故意用手在面前扇了扇。

屋子裏的人見狀,不敢再多說什麽,趕緊依照西門說的去準備東西,西門和師太則是跟著村長他們往那處陰宅走。

說是陰宅還真沒委屈了這房子,深色的墻面看著就陰風陣陣,房子周圍寸草不生,敞開的房門像一個黑洞洞的入口,因為是在山的背陰面,所以陽光根本無法照進一樓的屋子裏。

“誰在這挑的地方蓋房子?可真是會挑,屋宅禁忌真是湊了個全套,哼哼。”西門冷笑一聲,拿著羅盤在院子裏繞了一圈,風水不好的房子西門看了不少,這個真是極品中的極品。

“當年這是村裏首富甄有錢的房子,那時候可是找了風水先生給看的呢,當年倒也沒什麽事,誰知道他兒子死後沒兩年,這邊發生過幾次地震,不成想這山還能移了位置。。。”知情的老者慢慢的回憶著當年的事,但關鍵的一些事情總是諱莫如深,故意不講。

“山移了位置?!”西門和師太都驚訝的叫出了聲。

“倒也沒移太多,有上過學的娃子說,這是什麽地殼運動,反正我們是不懂,但大概就是那個時候開始,村裏就怪事不斷,沒兩年,甄家就搬去了城裏,然後就沒有聯系了。”

“他兒子埋哪了?”西門聽完,就大概知道該從哪下手了,真不知道前兩個冤死的到底是有多棒槌,騙人也不是什麽人都能騙得到錢的,一旦遇到真家夥,那就是必死無疑。

“埋。。。埋在那邊的祖墳了。。。”提到那墳,村長不住的皺眉。

“去看看。”西門擡腿就往村長指的方向走,遠遠的就能看到山坳邊有散落的一些墳頭,然後回頭說道,“血和香灰準備好了沒有?”

“哎哎,正準備著呢。”一個十幾歲的小孩握著一把燒著的香,不住的吹著,然後用一只碗接著香灰,他身後的一個女人端著一碗血,“黑狗沒有,雞血應該也能成事吧?前陣子的那位師傅可說雞血就行。”

“行?他要是行,現在倒是站出來說句話啊,看他敢不敢?”西門對這些人抱著不滿,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她可不覺得事情像村長說的那麽簡單。

西門的話音剛落,就刮過一陣狂風,從山間吹過帶著駭人的嘯聲,似是有人哭嚎,連西門都打了個冷顫,拿著香灰的小孩捂著碗口嚇得腿一軟,差點就坐在地上。

“嗨,越說越來勁了是不是?算了,雞血就雞血吧。”西門不耐煩的拿過雞血和香灰,和弄在了一起,拿過酒瓶喝了一口,咂咂嘴,“酒還湊合。”說完又仰頭喝了一大口。

村長接過西門還回來的酒瓶,疑惑的問,“不用帶著?”

“帶它幹嘛?誰說是做法式時候用了?”西門純粹是為了自己喝而已,其實她並不是好酒,而是有些時候酒能壯膽。

一行幾個人下了小路,往那祖墳的方向走去,剛走出沒幾步,就聽到轟隆一聲,幾個人嚇得回頭一看,剛才那路口的位置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個深坑。

“這。。。”就算見過許多場面的師太,也有些害怕了。

“你們幾個先去前面探探路啊。”西門和師太互相拽在一起,不敢隨便動彈,生怕哪下子沒踩好,就直接入土了。

“村長啊!我們要不別弄了,直接把那房子推了,咱也搬家吧!這是要人命的事啊!那兩個掉進去都還沒挖出來呢!”已經有人打退堂鼓了。

“不行,祖宗留下的地方,怎麽能說走就走!那兩個掉下去的地方離我們遠著呢。。。”雖然嘴上說的英勇,但老爺子的拐杖都顫了。

“太爺爺。。。我害怕。。。我們別去了吧。。。”那十幾歲的小孩子早就嚇尿了褲子,腿一軟坐在了地上,一邊哭著一邊抱著旁邊那個女人的大腿。

“我們兩個過去就好,你們在這等著吧。”師太看了看距離並不算太遠的地方。

“呿,以後再這樣我就不跟你搭夥了!”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西門還是走在了師太的前面,用手指沾著混有香灰的雞血抹在眼眶的下方,“等會我讓你念經的時候你再念,現在快點走,跟緊我,先到那墳頭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師太緊緊的跟著西門,踩著她走過的路往前走,很快兩人就到了那片祖墳,根本就不用問,一看這規格,就能猜得出哪一座是那土豪兒子的墳,但墓碑上明明刻著兩個名字。

西門先是看了看這墳墓的風水,雖然占不到什麽好處,但也不算犯忌諱,可這四周明顯散出的怨氣,似乎都是從這墳中溢出,墳的周圍幾乎寸草不生。

探身過去在墓碑上看了看,師太疑惑的出聲,“咦?這孩子才十幾歲,怎麽就結婚了?難道。。。”

“應該是冥婚。”西門確定的說道,在一些偏遠的地方確實有這種習俗,孩子死後還要找八字相合的死者與其結成冥婚,合葬一處。

“這個女孩竟然是同歲?”這也太巧合了。

“哼,我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什麽了。”西門沒好氣的瞪了師太一眼。

師太被她瞪的莫名其妙,還沒等她開口,西門就沖著村裏的人喊道,“帶鋤頭過來!”

大老遠的都能看到村長那副焦急的模樣,“使不得啊!那墳千萬不能動啊!”

“不想全村的人都死光,就趕緊按我說的辦!”西門當初就直覺的覺得這幫人可沒有表面上看著的那般和善。

“這到底是。。。”師太雙手合十站在墓邊,她也隱約的猜到了什麽。

西門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待會起開就知道了。”

果然是為了保命,人什麽事都做得出,村子裏僅剩的幾個壯丁拿著鎬頭將雕砌精致的墳墓刨開,水泥瓷磚的外殼下面,是灰色的泥土,而當地都是以紅土為主,這個墓穴到處都透露著古怪,幾個人不敢再挖下去,這刨墳挖墓可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

一陣陣的陰風吹來,本來就有些濕冷的空氣變得更加寒冷,凍的人身子都要僵掉了。

剛才還晴空萬裏的天氣,說變就變,就看那雲越聚越多,連西門的頭上都冒了冷汗,“繼續,你們以為我願意刨啊,今天不把她安排好了,咱們誰也別想走。”

聽了西門的話,幾個人馬上又繼續了起來,很快就看到了兩座並列的棺材,漆黑的木質雖然在地下多年,但仍然保存的完好。

“右邊這口擡出來。”西門指著其中一個棺材道。

“那是。。。那個只是當年配的冥婚,要起也是起甄家孫子的這一口啊。。。”村長這個時候還不想完全聽從西門的。

西門只是冷眼靜靜的盯著他,一句話都沒說,幾個人沈默了一會,那四個男人沒等村長發話,就先跳了下去,將那棺材用麻繩捆好,慢慢拽了上來,然後安放在了一邊。

西門對著師太輕輕點頭,師太隨即站在一邊,一手撚著佛珠一手立於身前,緩緩的念起經文,西門讓所有人都靠後站一些,然後把師太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偏後的位置。

抽出一條紅色的布條遮住口鼻系在腦後,西門伸手輕輕的拂掉棺材上的土,然後拉著師太又往後退了兩步,“把棺材撬開。”

☆、陰宅異變(二)

“還。。。還要撬開啊?”四個精壯的男人也有些害怕了,“不用先念叨念叨什麽嗎?你這看起來不太專業啊。。。”

“那些都是糊弄人的,別浪費時間,快點的!中間要是出了岔子所有人都會死的很難看。”西門言之鑿鑿的說著,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嚇唬他們的,因為她雖然嘴上說的嚇人,可臉上卻沒有太多的懼色。

西門讓師太站在上風向離的遠一些,眼看著棺材被打開,棺蓋掀開的那一瞬間,西門好像看到一縷青煙從棺材中飄出,其他幾個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哪裏不對,嚇的嚎叫一聲,扔了棺蓋就往外跑。

可那幾個人還沒跑出去多遠,地面就轟然塌陷,出現了一個比剛才更大的深坑,一瞬間,四個男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剩下的村民見狀,更是哭喊著跪倒,求不殺之恩,尤其是村長,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一股濃重怪異的味道從棺材內四散開來,明明只是兩點鐘而已,可天空中烏雲墜頂,雷聲陣陣,一道閃電就落在了旁邊的山頭,發出震耳欲聾的炸響,幾個跪著的村民更是嚇得癱軟在地,根本就不敢擡頭,瑟縮著抱成一團。

因為棺材是放在地上的,西門只一擡眼就能看見裏面的情形,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被子裹著屍體,外面又用繩子緊緊的捆紮著,看起來更像是怕裏面的人掙脫一般。

死者的屍體雖然已經腐爛,但還是能看得出死時的掙紮,一只手竟然摳破了那棉被,而翻在一邊的棺蓋上有著清晰的劃痕。

“她。。。她是。。。”師太已經捂著嘴說不出話來。

西門點點頭,“一般的冥婚都是去買盜來的剛下葬的屍體,而她是活著的時候被放進去的,怪不得會有如此大的怨氣。”

即使是見過許多生死的西門,見此情景,依舊會趕到心情沈重,苦笑了一聲,“命苦,早死早超生,活著也未必會更好。何必糾結呢,早些去投胎不是更好?不值得啊~”

此時,純正的曇悉古音大悲咒慢慢響起,聲音悠揚端正字句清晰,師太雙掌合十閉著眼虔誠朗誦,那梵音在這山谷之中盤旋折返,每一個字句都有如有著佛法的加持一般,穿透人的心靈。

密布的雲層中稀薄的一塊被風吹散,金黃色的陽光直射在地,剛好照在西門她們所在的地方。

師太就站在那陽光的正中間,頓時周身被渡上一層金光,猶如普渡眾生的神佛,西門喃喃自語,“不會真是什麽佛轉世的吧。。。”

“阿彌陀佛。。。”師太道一聲佛號深深鞠了一躬,這一串念下來,就算是冬天,她也出了一頭的汗,大部分還是因為緊張的,“待我再念一遍往生咒,超度一下這可憐的孩子。”

“恩。”西門回頭對剩下的那幾個人說,“回去準備一下,厚葬了她吧。”

見村子裏的人全都忙活了起來,西門拉著師太悄悄離開,直到上了車,西門才長舒一口氣,“快去找個地方洗洗澡,去去晦氣,真是的,我就知道跟著師太你準沒好事,要是再走的晚點,估計咱倆也搭進去了。”

“不是已經都處理好了嗎?”師太疑惑的問道。

“你還真是圖樣圖森破,你以為就念念經,我隨便糊弄兩下就完事了?我跟你說吧,那個活著被陪葬的女孩怨氣太重,後來我發現那墳其實是修在水煞之地,那可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化解的,不多死幾個人,這事沒完。”西門說的輕描淡寫。

師太聽著卻有些不淡定了,這還是她第一次沒有徹底解決問題就跑路,有些於心不忍,“可是。。。這錢都收了,就不能再幫他們一下嗎?”

“我已經幫她挑了一處風水絕佳的墓穴,如果那幫人真的良心發現,誠心悔過,幫她好好的操辦一下,大概能少死幾個。我估計這女孩可能是人販子拐來的,本就對那些村民沒有什麽憐憫心,如果他們還是那般執迷不悟,呵呵,那就不好說了,這個本來就是他們自作孽,怪不得別人。”西門冷冷的說道,這些人的命是無法博得西門那僅有的同情心的。

“哎,阿彌陀佛。。。希望他們能好自為之。”師太也知道跟西門講那些沒有用,她就是那般冷淡的一個人,是發自內心的冷漠,可她又真的救過自己幾次,所以還真的說不好她到底是個好人還是無情的人。

車子往市裏開去,她們打算在那裏暫住一宿然後分道揚鑣,各自回去也方便,一路上,西門都很安靜,臉上也沒了平時的笑容。

“在想那個女孩?”師太將水瓶遞給西門。

“沒,只是覺得那些人明知道發生了什麽卻無人阻止,縱容惡人,那與惡人有什麽區別,都有罪,死有餘辜而已。”說到這,西門卻笑了,讓人突然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似乎沒有人知道她的過去,她也從未提起,如此的神秘,也是同樣的危險。

這時候師太的手機響了起來,言語了一番,師太微微皺眉,“是我們省裏佛學會的會長,他想讓我去他新買的別墅那做場新年法式。”

“去唄~給多少錢啊?”西門想著反正出都出來了,順便再幹一票也好。

“給的倒是還行,主要是他算是我們的領導了,不去好像不太好。。。但就是太遠了啊,在京城呢,我怕趕不上庵裏的新年法會了。”

一年就這麽一次的大型法會,不為賺錢,只是為當地的信眾做一個祈福的加持法式,物件免費開光等等,年年如此,不知道已經傳襲了多少年,但從未間斷過。

“一場法會能賺多少?”西門問道。

“新年法會是免費的,一年就這一天。”

“那這還用想嘛,當然是去京城了,今天這才幾號啊,如果有時間,我們還可以在那邊購購物,吃喝玩樂一番~還不比你那尼姑庵舒坦多了~”西門笑嘻嘻的湊過去繼續說道,“順便帶師太去多多融入紅塵~”

“咳,倒是許久不逛街了,我們那裏地方小,逛著確實沒什麽意思。”師太畢竟年紀還輕,心總是活絡的,紅紅綠綠的萬千世界對於她這個年紀的女生來說,是相當有誘惑力的,當然,還得有像西門這樣的教唆犯在旁邊慫恿。

於是經過西門的一番“勸誘”,兩個人踏上了去往京城的飛機,只兩個小時,就已經跨越千裏。

到達京城的時候,天早就黑了下來,西門拉著師太準備去市中心購物,“都這個時間了,難道不是該去夜店之類的嗎?”師太坐在她旁邊小聲的問。

“呦~真看不出,師太太還揣著一顆騷動的心哪~”西門勾著一邊的嘴角,壞笑著貼近師太的耳邊說道。

“阿彌陀佛,我就是問問。。。”師太雙手合十以後念一聲佛號之後,就別過頭去,司機師傅好奇的從後視鏡裏一直往後看著。

“想玩等明天把事情辦完了,晚上姐姐帶你裝逼帶你飛~不過你可不能穿成這樣,而且也別再給我念經了~我們先把行李放下,然後去幫你打扮一番~找到相中的你就可以還俗了~”西門伸手揪了揪師太的僧帽。

“。。。你想多了。。。”師太的臉上微微泛紅,但嘴上卻不承認,“對了,我們住哪啊?會長好像沒安排。”

“嘖,這麽窮鬼?!靠不靠譜啊,竟然沒好吃好喝的把你貢起來!”

車子被堵在繁華的街道上,西門探頭看向窗外,摸著下巴,“嗯~我看看的啊。。。”她的眼睛轉的飛快,然後手指一擡,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家豪華酒店,“師傅,在那家門口停一下~”

師太看到那酒店的大堂,就不想往裏走了,卻被西門硬是給拉了過去,“不行啊,這裏太貴了,我們還是選個便宜點的經濟酒店好了。”

“哈哈哈,出來玩當然是哪舒服住哪了,錢要是不花,那就是一堆花花綠綠的廢紙而已~來吧,就一晚而已。”西門笑著拽著那金燦燦的行李箱邁步就往裏走。

師太無奈扶額,行李箱被西門劫持,只好低頭跟著她進去,“完了完了,她的散金模式全開了。。。”

酒店的走廊裏鋪著柔軟的地毯,尤其是師太穿著納底的布鞋,走在上面非常的舒服,但師太就是覺得渾身的不自在,自己走在這裏還真是格格不入,她這就開始懷念她的破廟了。

“你先換身衣服,然後我們去逛街,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非常有名的餐廳,我們去大吃一場吧!”西門只隨身帶了一個小包裹,裏面有一套換洗的衣服而已。

師太磨磨蹭蹭的好久也沒從箱子裏翻出什麽,這可急壞了西門,伸手去箱子裏一撈,灰色的僧袍,再一拽,黃色的袈裟,又一扯,暗紅色的海清,“師太太,你這是要搞一場佛教專場的服裝秀嗎?帶這麽多這個出來幹嘛呀?怎麽沒帶點正經的衣服?比如比基尼什麽的?”

“什麽比基尼,我們又不是去海邊曬太陽,是去那大山裏跟鬼怪邪物打交道,你是讓我驅鬼還是想讓我招冤魂啊。”師太從西門手裏拿過衣服,又一件件的疊好塞回去,認真的說道,“這件是做法式時候用的,這件是平時穿的,這件是有特殊場合穿的,哪件不正經了?”

“那你是想穿著這個出去玩?你到底是不是要誠心還俗呀~”西門挑眉。

“我就是那麽一說而已,今天早點睡,明天還有會長的法式要做,搞定這邊我要趕緊回去,新年法會還需要準備些東西的。”

“你等著,我去去就回。”說完,也不等師太說話,西門就出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 都說留言板上多桃花,你們多多留評撒花,自然就容易和別的妹紙勾搭到一起~所以,多評論一下,萬一呢,對不對?~就算沒有桃花,我們還可以去taobao剁手呀~

☆、陰宅異變(三)

“這鞋是哪來的?不會是你。。。偷的吧。。。”師太疑惑的看著西門拎著一雙靴子和一套衣服進門,雖然她也知道西門總是不走正路,可雞鳴狗盜這種事她覺得西門應該做不出吧。。。大概。。。

“呿,師太太,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我是那樣人麽?!真的好過分哦~”西門揪著眉毛一臉委屈的說道,“我當然是管別人借的啦,快點換上~”

“可是。。。我這樣穿真的行嗎?”師太摸了摸光亮的頭頂,怎麽想都覺得這樣出去逛街太詭異了。

“哈哈,你可以搞的另類一點,比如畫個煙熏裝一裝玩搖滾的?恩,我看行~”西門一只手摸著下巴,一邊打量著師太。

“搖什麽滾,要滾你先滾。”師太白了西門一眼。

“好啦,師太太一個出家人怎麽能說臟話呢,騙你的了,我當然要幫你準備全了啊~”西門像是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個假發套,用手指輕輕的梳理著。

西門幫著師太弄好了假發,推著她到落地的整面鏡子前,師太有些呆呆的看著鏡中那個完全陌生的自己,黑色的長發柔順的垂在身邊,她都能想象得出如果一陣風吹來那飄逸的景象。

“這裙子。。。會不會有點短啊?”師太有些扭捏的慢慢在鏡子前原地轉了一圈,有些害羞的擡眼往鏡子裏瞄,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美,簡直快要愛上自己了怎麽辦。

“我們的師太太果然很漂亮~我覺得這身比你那灰不拉嘰的破袍子好看多了~”西門讓出位置給師太欣賞她的新裝。

“嗯。”師太只是應了一聲,仍然目不轉睛的瞧著自己的新造型。

西門見她簡直癡迷進去了,趕緊拉著她的胳膊出門,“你欠我一個人情哦~”

“那就當做手鏈的回禮吧。”無論何時,師太還是那樣的精明,這一點讓西門很頭疼,完全占不到便宜啊。

兩人到達最繁華的商業中心時,雖然已經是傍晚,但街路兩旁的建築燈火通明霓虹閃爍,這才叫真真正正的不夜之城。

從身邊擦肩而過的也都是穿著入時的男男女女,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熱鬧,西門挽著師太的胳膊,見她眼睛都快不夠用似的到處看著,“你別告訴我你是第一次逛這邊啊,以前不是也經常來京城嗎?”

“這邊東西太貴了,從來沒來過。”師太依舊是擡頭看著超大顯示屏上變化的廣告。

天上有些飄雪,西門和師太兩人身上都只是棉服而已,禁不住北方入夜後的寒風,於是轉身就進了購物中心。

“誒?!”西門突然出聲,然後看著一處櫥窗。

“怎麽了?”師太也跟著看過去。

“沒怎麽,這衣服挺好的,進去看看~”西門拽著師太進門,然後直奔那件外套。

西門只是穿上左右看了一下便讓人結賬,師太拿著標簽看了看,嘴角直抽,“你還真是揮金如土的人生啊。。。”

西門雙手插在口袋裏,笑著對師太說道,“傻孩子,窮人哪有什麽人生啊,拼命只是為了活著而已。姐姐今天有錢,當然是買買買啦~”

“阿彌。。。”師太擡手剛要習慣性的道法號,西門就一把攥住了她的手,然後拽著她出門,“今天聖誕節,別念經了~走,先去吃點好吃的~”

上到八十八層的海鮮自助餐廳,找了個窗邊的位置坐定,環繞整個餐廳的落地窗,讓龐大紛繁的城市夜景盡收眼底,但因為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視線也很快變得模糊。

西門整個人都慵懶的靠在座椅裏,翹著腿慢悠悠的搖晃著,一只手捏著高腳杯,晃動的紅色酒液另一邊是她那只深邃的眼,嘴角總是掛著莫名的笑意,讓別人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師太不來一杯嗎?”西門微微舉起手中的酒杯。

“貧尼。。。咳,我不喝酒。”師太扭頭去看餐臺上那些平時極少能見到的食物。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師太太不會只是來吃蔬菜沙拉的吧?”西門突然有些後悔帶師太來這種地方了,感覺她真的做得出暴殄天物的事情來。

早知如此就不該顧及什麽該死的逼格,請師太去吃路邊攤不是更好,有粉面子雞丸、粉面子魚丸、粉面子牛肉丸,裏面一點肉都沒有,她吃肯定沒問題,最關鍵還是便宜。

兩個人端著盤子轉了一圈,師太果真只是夾了一些蔬菜瓜果,明顯跟她在尼姑庵裏的吃食沒太大區別。

西門簡直要被她給氣死了,“真是太虧了,你這樣根本吃不回本啊,一個人好幾百塊那~我請客這種事可是千載難逢的,師太太你要慎重呀。。。”說著,西門把扇貝蛤蜊各種刺身一個勁的往盤子裏夾,什麽大龍蝦帝王蟹堆成了小山,魚翅燕窩羹最後還是師太幫忙才拿回桌上。

師太看著滿桌子都被西門拿回來的海鮮堆疊成山,再也放不下其他東西了,“這樣子浪費實在是。。。罪過啊。。。”

師太看了看西門那瘦弱的身子骨,真是可惜了這一桌子的食物,師太一直覺得,就算殺生吃肉,也要讓它們死得其所物盡其用,浪費才是最大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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