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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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

但為了這到嘴的肥羊吃的萬無一失,西門還是忍痛的又拿出十塊錢交了手機費,結果打過去半天卻沒有人接聽。

“不好好在廟裏呆著,又去哪裏浪去了。”西門口裏自言自語的念叨著,想著等會讓她回過來也好,省了自己的電話費了,這可是長途啊。

看著時間還早,都花了這麽多錢了,也不能空手而歸,西門背著手,在醫院裏慢慢的踱步。

果然因為開了個好頭,所以一路上西門都收入不斷,比如給小姑娘看看手相隨便叨咕叨咕她未來的情路,給小夥子看看面相吧啦吧啦事業。

小夥子很好奇的問自己以後的老婆長什麽樣子,西門眼睛轉了轉,忽然神秘兮兮的笑了起來,貼在他的耳邊敘述一番。

“那我什麽時候能遇到她?”小夥子有些焦急。

“緣分自在下一個轉角。”西門笑著深藏功與名,繼續說道,“此事是天機,千萬不可告訴任何人,包括她,你能做到嗎?”

小夥子點點頭,給了錢,深思著起身離開,剛走到走廊的拐角時,被迎面而來的女生撞了個正著,

而當他看到女生面容的同時,簡直不可思議的快要叫出聲,這不就是剛才那個算命的說的嗎,簡直一模一樣。

小夥子急匆匆的跑回去,走廊上人來人往,卻沒有了剛才那個女人的身影,“真是神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被撞到女生正是剛才西門給看過手相的那位~猜到了嗎。。。西門大官人還真是把紅線牽的太過隨意了。。。

☆、行騙高手(二)

西門坐著電梯往其他樓層的病房去,看著手中捏著的那一張粉票子,用手指一彈,發出清脆的響聲,悅耳極了。

這一路真是財源滾滾,西門已經好久沒這麽順利過了,看來要借著今天的好運氣,多幹幾票,免得過幾天又吃不上飯了。

她才不相信什麽細水長流,除非個別的大活兒不能心急外,其他的生意能一天騙完的決不留到明天在收錢。

西門每次也會給自己留後路,話都不會說死,就算萬一被人戳穿,大不了離開這裏,反正在哪個城市,對西門來說都沒太大區別。

西門站在窗邊,點了點口袋裏的鈔票,沒想到只是簡單轉了一圈就收入頗豐,看來醫院真是個聚寶盆。

這時候,西門的手機響了起來,“餵~剛才去哪兒了?”

電話那邊是一個溫潤的聲音,透著一些疲憊,“白天的時候接了一個誦經法式,不方便接電話,剛收工,累死貧尼了。”

“嘖,跟我說話貧什麽尼,你除了這張嘴,我看你哪也不貧。一個法式能做多久,現在都幾點了~跟我還打什麽哈哈呀,說吧,去哪兒浪去了~”杜夏希看了看窗外黑透的天,沒想到自己太專心投入,都忘了時間。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電話那邊的人念了一句佛號,似乎並不在意西門說的那些。

“嘖嘖,跟我就不用來這一套了,說人話。”西門每次聽師太在那念經就覺得腦袋上像是帶了緊箍咒似的,頭疼的要命。

師太突然沒了聲音,然後聽到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木門關門時發出的吱扭聲,這才繼續剛才的對話,“咳,大官人,這麽晚了給奴家打電話,可是有大單了?”

“哈哈哈,你怎麽知道的?”西門站在樓道的盡頭毫不掩飾的大笑著。

“哼,死鬼,我還不知道你?要是給的錢少了,你舍得花這長途話費給我打電話?”雖然還是那個溫和淡然的聲音,慢條斯理的說著,但說的話卻跟她的形象嚴重不符。

師太說話語速總是很慢,西門覺得這一定是她常年念經形成的職業病,以至於她平時說話都像是在念經似的,真想讓她用這念經的調調講個葷笑話聽聽。

“哈哈,還是師太你最了解我,剛才我在醫院聯系了個主兒,估計最少能給兩個。”西門興致勃勃的說著。

師太聽完有些不滿,“才兩個?”

“什麽叫才,師太你真是壕,都不在乎這些錢了。”這麽多錢在西門看來,可是個大數字,足夠她享受一陣子了。

“我不是不在乎,就你那麽摳,我拿到手能有一個就不錯了。”在師太那裏,西門的記錄可不全是白的。

“嗨,你一個出家人,要那麽多錢幹嘛,不是要誡貪念嗎,你腦袋上那幾個點兒都白點了啊?”別看師太是出家人,她可是精明的很,那腦子就跟她那頭頂一樣光亮。

“呸,你腦袋上才有點兒呢,跟你說啊,底線是三七,其他都免談,你這點錢還不夠我一個法式的零頭呢,懶得弄。”師太的聲音有些慵懶,肯定是已經躺床上了。

還真是悠哉,反觀自己,都這個時間了還在醫院裏坑蒙拐騙的賺錢,辛苦死了,“好啦好啦,三七就三七,下次去,我給你帶兩斤三七行了吧~”

要不是因為出家了不能吃肉,西門真的想過去抱師太的大腿求她收留。

有些怕師太反悔,西門趕緊跟她講起了關於那個富婆的事,“等她來找我的時候,我就把她推薦到你那去禮佛,捐點香火錢,你就給她念念緊箍咒,消消業障什麽的,那都是你專長,很簡單的啦~”

“什麽緊箍咒?如果有,我先給你念一念。”師太慢悠悠的說道。

“別,別,師太,求放過!”西門可是聽過師太念經的,聽完了簡直頭昏腦漲心悸惡心,結果被師太說是造孽太多。

“那到底多錢?”師太問到。

“價錢你看著發揮就好,我相信你的實力,好了,先不說了,等我過陣子再聯系你。”掛斷電話,西門喜滋滋的嘀咕著,“嘿嘿,有肥羊吃了。”

因為有些得意忘形,低頭偷笑的西門差點撞到另一個人,一擡頭,竟然是杜醫生。

“你這樣明目張膽的騙人,不怕別人報警?”杜夏希並沒有聽到太多,但她大概還是知道肥羊的意思的,尤其是從西門這種人的嘴裏說出,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你看看,笑的還這麽狡詐。

“說什麽騙不騙的,多難聽。”西門說著,就突然提高了聲音,然後繞著杜夏希上下打量,“哎呦~杜醫生,我看你印堂發黑,是不是沾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啊,我幫你看看,算你便宜點,給我兩千就成。”

本來西門提到臟東西的時候,杜夏希心裏咯噔一聲,以為西門看出了什麽,但聽到她那後半句話,可以肯定她只是胡亂猜的,最終目的還是騙錢。

“你再不走我就報警了。”杜夏希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

見杜夏希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西門趕忙訕笑著說道,“走,走,這就走,杜醫生真是個急性子~”眼看就有大買賣上門,在這節骨眼上,自己可不能進號子裏去。

看著那人離開,杜夏希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她在家睡了整整一下午,醒來以後已經退燒,所以還是決定來上班了。

見外面有些飄雪,怕晚上不好開車,於是趁著雪勢還小,提早來了醫院,沒想到竟然又碰到那個騙子。

杜夏希揉了揉太陽穴,雖然吃過退燒藥以後不再發燒,精神頭也比上午的時候好了很多,但還是感覺有點頭重腳輕。

“杜醫生,來這麽早啊?”護士站的護士和杜夏希打著招呼。

“嗯,外面下雪了,晚上路不好走。”杜夏希笑著點頭回應。

在上中班的醫生見杜夏希來的這麽早,也不驚訝,因為在他們的印象中,杜醫生從來不遲到,除了前天下午那次。

“需要幫忙嗎?”杜夏希靠在診室的門框上,問著坐在辦公桌後的男醫生。

男醫生正拿著手機玩游戲,趁著游戲間隙這才擡頭看了她一眼,“嘿嘿,要是忙,我還能玩游戲嘛。就剛才來個摔傷骨折的,沒什麽大事,杜醫生你去休息室休息一會等著上晚班吧。主任也真是的,給你排的晚班也太多了,前天的中班完了就接今天的晚班,要是我,我都得累死。”

“這不是王醫生忙著結婚的事麽,就和他串個班,沒什麽。”反正杜夏希每天就是往返於醫院和家之間,回家也是自己一個人呆著,上班反倒充實一些。

既然沒什麽事,杜夏希就去了休息室,並沒有急著換衣服,而是穿著常服就靠在了床邊,翻看著醫學書籍。

看著看著就有些累了,杜夏希翻了個身,背朝著墻壁的方向側臥著,值班室天棚上的熒光燈發著有些幽冷的光線,屋子裏也算不上明亮。

只是看了一會,就又有困倦感襲來,杜夏希只當是感冒未愈,沒當回事,想著休息一會就好了,於是將書放在了床頭的櫃子上,閉目養神起來。

杜夏希剛閉上眼,就感覺屋裏的燈光閃了閃,然後一股涼氣撲面而來,就在她緊張的屏住呼吸的時候,那涼意卻停在了她的面前。

杜夏希不敢睜眼,她就能感覺到那東西就在自己的面前,涼氣滑過她的臉頰,沿著她的脖頸徘徊,就像是在摸她一般。

想到這裏,杜夏希驚恐的想要躲開,可此刻渾身發冷,竟無法做出任何反應來,她動不了。

杜夏希徹底被恐懼所包裹,那東西縛住了她的手腳,雖然閉著眼,但杜夏希似乎能意識到它那可怖的面容,她此時多麽渴望能有人來救她,但她就是發不出任何聲音,好像是在夢魘之中一樣。

她多希望這只是一個夢而已,但她知道,這不是夢,這是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的現實。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直到有人過來敲門,身上的束縛才漸漸消失,杜夏希撐著起身,渾身直冒虛汗,她端著杯子大口的喝著水。

“夏希,你是不是病了?臉色很不好呢。”推門進來的是護士長,她摸了摸杜夏希的額頭,一片濕涼。

“有點感冒,沒事,吃過藥了。”杜夏希有些虛弱的笑了笑,還沒有完全從剛才的事件裏回神。

“不行就把實習的小劉找過來吧,我怕你這樣熬一宿會挺不住啊。”護士長關心的說道。

“恩,也好。”雖然杜夏希不想大半夜的麻煩別人,可自己這狀態她真的怕會出什麽差錯。

接到電話的實習醫生明顯還在睡夢中,杜夏希說了半天她才清醒,等到她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了,看樣子,似乎還有些不滿。

“抱歉,這個時間還叫你過來。”如果不是身體不適,杜夏希才不想找她過來,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似的,平時都是其他醫生照顧著她,而且聽說是衛生局某個領導家的親戚,大家都讓著她三分。

“還好啦,難得杜醫生有求於人,我一個實習醫生怎麽敢拒絕呢~其實我還沒和杜醫生一起值班過呢,請多關照了~”女人說的一點都不誠懇,而且話裏話外都帶著刺。

“謝謝你,這麽晚了還能過來。”雖然杜夏希聽著她的話很不舒服,但折騰她一個悠閑的實習醫生總要好過讓每天都很疲憊的其他醫生加班。

☆、化敵為友(一)改

“杜醫生。。。我剛才看到一個穿著奇怪的女人進了休息室。。。”

淩晨,急診科的病患並不是很多,實習的女醫生本來想回值班室休息一會的,結果還沒走到值班室,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衣服披頭散發的女人走進了值班室,而且她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一直低著頭,像是在找什麽似的。

畢竟在醫院這種地方,多多少少都會和一些靈異事件聯系在一起,而且最近網上盛傳一則靈異傳說,在半夜,長頭發的女生不能隨便搭訕,否則轉過頭露出的不一定是臉。

剛剛忙完了一陣子,淩晨的急診科難得的有了點清凈,杜夏希坐在辦公桌邊,喝著溫熱的茶水,就看見實習醫生有些慌張的跑過來。

“值班室怎麽能隨便進去呢,讓她出來啊。”杜夏希微微皺眉,怎麽這種事情也要大驚小怪。

“我不敢啊。。。那個女人真的好奇怪啊。。。杜醫生,那女的。。。不會是。。。那個什麽吧?”平時還高傲的有些趾高氣昂的實習醫生,此刻變得超級膽小。

杜夏希有些好笑,明明平時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卻對這些東西怕的要死,感覺她腿都有些抖了。

“你在這守著,我去看看。”雖然杜夏希經過這兩天的事以後,也有些懼怕那些東西,但在外人面前,她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那麽羸弱。

杜夏希雙手插在白服的口袋裏,往休息室走過去,心裏還是有點緊張的。

休息室的門半開著,隨著杜夏希一步步走近,能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人將頭搭在桌子上,因為臉朝向另一側,看不到她的臉,長長的頭發有些散亂的散在腦後。

要說為什麽一眼就覺得不正常,因為她並不是像一般人那樣趴在桌子上,而是僅僅把腦袋搭在了桌子上,兩只手臂垂在下面,看起來姿勢詭異極了。

杜夏希吞了一下口水,緊張的手心有些出汗,但既然別人能看到她,證明她應該是個普通人,

應該是吧。。。

杜夏希慢慢走過去,她的鞋跟敲著地面,那聲音雖然不大,但足以讓人註意到,可那女人依舊那樣的將頭搭在桌子上。

杜夏希擡手緩緩的靠近,那指尖都在不住的顫抖,當她的手貼在那女人肩頭的時候,有溫暖的觸感傳過來,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你好,這裏是醫生休息室,不可以隨便進來的。”

女人擡起手撐了半天才坐起身子,一股酒氣飄散出來,原來是喝多了走錯了房間。

杜夏希找來護士將她送走,回手將休息室的門鎖上,這才回了診室,虛驚一場。

回到急診科的診室,就看見實習醫生抱著靠墊縮著身子坐在椅子上,見杜夏希進門,趕忙把靠墊扔在一邊,尷尬的咳了一聲,“咳,那女的是幹嘛的?”實習醫生見杜夏希平安回來而且臉上沒有異色,就肯定剛才那個應該只是普通事件了。

“病房裏的家屬,喝多了走錯房間了。”杜夏希平淡的說著,走過去撿起被丟在地上的靠墊,實習醫生也識相的站了起來給杜夏希讓出座位。

“今天也不太忙,抱歉把你叫過來了,你如果累了就回去休息吧。”此刻已經將近淩晨三點,平時這個時候算是急診科最消停的時候了,而且杜夏希覺得自己雖然有點感冒但還不至於影響到工作。

實習醫生捋了捋頭發,有點抱怨的說道,“我是早班,這也沒幾個小時了,就不用來回折騰,待會直接接班就好了。”

“抱歉。。。”怪不得她一直在抱怨,這樣連著上十幾個小時的班,誰也受不了,都怪自己當時疏忽,沒有多看看值班表。

“算了,我在這瞇一會就行了。”說著,實習醫生擡腿就爬上了診室裏的床。

杜夏希有點內疚,將休息室的鑰匙遞給她,“去值班室裏睡吧,這裏搞不好一會就又來病人了。”

“沒事。。。我就瞇一會兒就行。。。”實習醫生面朝著墻壁側躺在床上,抱著胳膊。

“你在害怕?”杜夏希說了出來。

實習醫生回頭,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我總覺得休息室裏有點奇怪,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就是。。。每次去那都覺得不舒服。。。”

“呵呵,你是醫生,怎麽能相信那些東西呢,看不見就無法證明它們的存在。”見她如此怕鬼怪,要是知道自己能看到那些,還不得嚇死。

“杜醫生你不怕嗎?就是因為看不見才害怕吧。”實習醫生不自覺的就和杜夏希聊了起來,她和別人口中的她,不太一樣。

“難道不是看得見才會更害怕嗎,眼不見為凈倒是挺好的。”杜夏希有點無奈的笑了笑,普通人都不知道她們有多幸福。

“這麽說的話。。。好像也是。。。如果我看得見,肯定要嚇死了。”兩個人還沒聊多一會,外面走廊就想起了推車的聲音,夾雜著哭喊聲,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醫生呢?!怎麽沒有醫生!”一個青年男子的喊聲。

“這人馬上就不行了,你們快點啊!”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女人情緒激動的哭喊著。

杜夏希從辦公室裏聞聲走出來,病人家屬見到穿白大褂的醫生,上來就拽住了杜夏希的胳膊,“醫生,你要救救我爸啊!”

“大夫,求你快點救救我老頭子呀!”女人說完又是一頓哭喊,“他早晨起來上班,突然就暈倒起不來了啊,說話都說不了了。。。家裏就靠他上班供孩子上大學呢。。。這要是沒了,我可怎麽活啊!”

杜夏希拍了拍病人的肩膀,大聲的詢問著,但病人似乎意識並不是特別清晰,於是轉頭詢問了一下病史,“先帶病人去拍個CT。”杜夏希吩咐護士陪同家屬一起去,並叮囑小心病人嘔吐窒息。

很快的,CT片子就出來了,當班的醫生送了過來,杜夏希拿著片子迎著燈光認真的看著,“急性多發性腦梗塞,病人有什麽藥物過敏史嗎?”杜夏希詢問過病人家屬以後,就安排護士去準備溶栓利尿的藥物,剛休息片刻的護士站又忙碌了起來。

可是剛輸液沒多一會的病人突然開始猛烈的咳血,大口大口的向外吐著血水。

“停藥!”杜夏希果斷的停止了輸液,“病人是不是有支氣管擴張?”杜夏希見病人的反應,提出了她的疑問。

“沒有吧,不知道啊,什麽是支氣管擴張啊?”中年女人顯然對丈夫的病情並不知情。

“再去拍一個胸片。”杜夏希開出了檢查項目,

但家屬明顯不同意,高聲的嚷著,“人來的時候只是不能動了,結果現在都吐血了,這明顯是給治壞了,還不趕緊救人,怎麽又要拍片子啊!是不是要坑我們錢!”

“我懷疑病人有支氣管擴張,這在用藥上與腦梗的治療方法是相反的,需要確診,否則輕易用藥會有生命危險的。”杜夏希仍然耐心的跟家屬解釋著,盡量平覆她們激動的情緒,配合檢查。

“那現在都已經吐血了,不用治一治嗎?這人眼看都快不行了啊。。。”家屬的情緒逐漸緩和了一些,但看病人面如土色的吐著血,還是沒法平靜下來。

“所以要盡快做檢查,我們好確診下藥,對不對?”杜夏希的聲音很平和,有紓解人心的作用。

“好,好。”家屬趕緊在護士的陪同下,推著病人去做檢查了。

“如果確實是支擴那就要止血,可他又是腦梗需要通血管,這自相矛盾啊,怎麽辦?”實習醫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杜夏希站在那裏也是陷入深思,這個病人的病情有些棘手,“恩,所以要慎重,還是看看檢查結果吧,希望他的支擴不要太嚴重,否則只能先著手最危及生命的那一頭了,風險很大。”

杜夏希覺得看那咯血量,似乎要做最壞的打算了,不多時,片子就送了過來,看著片子的兩個人同時皺起了眉頭,“這麽嚴重。。。”

家屬一聽馬上就崩潰了,女人嘶嚎著就哭開了,整個急診科亂成了一鍋粥。

“先止血。”杜夏希做出了決定。

“可是如果錯過了最佳溶栓時間,就算救過來也是癱瘓了,時間不等人,不如博一下。”在年輕醫生看來,也許癱瘓比死亡來的更加痛苦。

“不要隨便下決定,一切以挽救病人生命為基礎。”在杜夏希看來,無論怎樣,只要人活著就比什麽都好。

作者有話要說: 這張改的多一點,不過不影響劇情~

☆、化敵為友(二)改

“我們可以優先溶栓,支擴的出血只要想辦法能抗到血栓溶解,就立刻止血,這是最好的兩全其美的方法。”實習醫生大膽的提出治療方案。

“但這也是最危險的辦法。”這個辦法不能說不好,只是風險太大,萬一病人沒有扛過去,那可就真的是無力回天了。

“還是先和家屬商量一下,決定權最終還是在他們。”作為醫生,更多的還是要尊重家屬的決定。

“好,可是他們並不懂這些,說了會不會也是白說?”實習醫生有些擔憂的說道,跟醫學知識有限的人來介紹治療方案並讓他們做選擇,會不會太輕率了。

“家屬有知情權,醫生也有義務告知他們搶救方案,讓他們有一個全面的了解其實更多的是為了穩定他們的情緒。”杜夏希一邊往病人和家屬的方向走著,一邊向實習醫生解釋著。

杜夏希非常有耐心的將兩套方案,及每個方案的利弊清楚的告知病人家屬,對於他們的疑慮也一一進行了解答,言語非常簡明扼要,並不時的安慰著兩位家屬。

看著杜醫生在搶救室裏忙碌的身影,實習醫生微微的彎著嘴角,看來要改變一下自己以往對杜醫生的態度了,她是個值得自己敬佩的人。

其實她對於醫學,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她之所以當醫生,並不是抱著救死扶傷的態度,而是家裏人都希望她能從醫而已。

而進入急診科實習,也是父親覺得這裏接觸的病人都是危重急癥,更加考驗醫生的業務實力和反應能力,希望女兒能夠快速的接觸到各種實際病例。

在她進入急診科實習之前,就已經在其他科室實習過幾個月,早已聽說了急診科外科這唯一的一位女醫生,杜夏希。

父親和醫院的領導都希望杜夏希能接下她的帶教工作,但每次聽別人說起她,談論的最多的卻是外貌氣質如何的出眾,性格怎樣怎樣,這就讓她懷疑杜醫生會不會是徒有其表而已,不過是這規模中等的醫院裏矬子裏拔出的大個兒罷了。

後來又聽醫院的領導說起杜醫生第一天上班時的慘烈戰況,更加讓她懷疑其杜醫生的實力,所以強烈要求換一個帶教老師。

“病人已經暫時脫離危險轉入神經內科病房EICU了。”杜夏希走過來拍了拍實習醫生的肩膀,她也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很多,看來不僅僅只是沒用的空降兵,“這一次你的提議很不錯,很大膽,但以後還是要做全面的考量。只要人活著,就還有希望,如果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我沒想到你會毫不猶豫的支持我的方案。”實習醫生轉身跟上了杜夏希。

杜夏希笑了,“為什麽不支持呢?因為你是實習醫生?其實,你只是少了一些實戰經驗而已,以後一定能成為一個不錯的醫生。”

“只是不錯?那還不夠,要比你還優秀才行。”年輕醫生自信的說道。

“好,拭目以待。”杜夏希並沒有在意對方那有些自傲的冒犯,如果能多一個優秀的醫生,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我叫劉怡。”劉怡伸出了手,似乎這才是她們的初次見面一般。

“杜夏希。”杜夏希伸手與她輕輕握在一起,然後兩個人都笑了。

“我知道,還沒來上班就已經聽說過你了呢。”劉怡看了看自己的胸牌,職稱那裏還只是寫的實習醫生。

杜夏希見她很在意的用手擺弄著她的胸牌,笑著說道,“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兩個人對於彼此的印象都有了很大的改觀,所以對話的時候就少了很多摩擦,“我可以叫你夏希姐嗎?”劉怡背著手笑著說道。

“可以。”急診外科又恢覆了安靜,兩個人又可以安心的坐在診室裏聊天了。

“夏希姐~以後你叫我小怡就可以了。”劉怡狡黠的一笑。

“小姨?。。。咳咳,我還是跟著她們喊你小劉就好了。”這名字起的真是占盡了所有人的便宜。

“哈哈,夏希姐,如果能當我的帶教老師就好了。”熟悉了以後,劉怡還是挺開朗的,難怪其他醫生都挺喜歡她的。

“我經驗還不夠,帶學生的話,我還不夠格。”其實也算不上杜夏希謙虛,她正式參加工作也只有幾年的時間而已,而且劉怡一般都是由主任親自指導的。

“快點!人馬上就要不行了!”門外又響起了嘈雜的聲音,杜夏希和劉怡馬上就出了診室,果然,又有病人被送進來。

這位患者是一個看起來年紀比較大的老太太,明顯能看到後腦部分的外傷,鮮血直流,銀白色的發絲已經被血液沁紅,沾在了一起。

由於傷者突然沒有了脈搏和呼吸,幾個人快速將人推進了搶救室做起心肺覆蘇,幾個來回之後,人終於是活了過來。

杜夏希這才騰出時間查看傷情,病人家屬說起早晨老人摔倒的情形,原來是老人獨自早起要去早市買菜,剛下樓就摔倒了,腦袋撞到鐵架子,然後就人事不省了。

“先做一個腦部CT,可能有顱內出血,病人有什麽病史嗎?比如腦梗一類的?”杜夏希繼續詢問著。

“我奶奶有高血壓,高血脂,以前也有過腦梗,不過治療以後沒什麽後遺癥啊。。。難道是又犯病了?”陪同病人過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

“先處理一下傷口,清創止血,等檢查結果出來了才能確定怎麽治療,不要擔心。”杜夏希交代了護士,然後對病人家屬說著。

很快的,CT片子被送來,杜夏希拿著片子回到診室,將片子插在燈箱上,仔細的看著上面的圖像。

“沒有顱內出血,也沒有腦梗的病竈。。。”杜夏希的眉心微微蹙起,“病人以前有心梗之類的疾病嗎?”

“沒有。。。我奶奶心臟挺好的。。。”男生擔心的眉心都擰成了結。

“這就怪了,從這片子上看,沒有什麽大問題啊,不至於昏迷不醒。。。夏希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劉怡完全想不明白了,她快速的搜索著記憶中老師講過的病例,似乎跟這個有些聯系不上。

“腦梗發病初期,CT可能檢查不出來。”杜夏希還是傾向於患者是突發腦梗或者心梗,否則解釋不通病人為何會昏迷啊,能導致昏迷的病因很多,但老年人身上大多就那麽幾種常見的。

“那就再做一個核磁吧?”劉怡提議道。

“恩,順便做個心電。”雖然家屬說病人沒有患過心臟病,但不代表就真的沒事。

病人家屬推著老太太去做檢查了,診室裏就剩下杜夏希和劉怡,劉怡靠在床邊一只手摸著下巴,滿臉的疑惑,“沒有顱內出血,後腦那裏只是皮外傷而已,如果核磁和心電回來都正常,那這要怎麽辦?想救都不知道該怎麽救啊。”年輕的實習醫生開始有些焦躁。

“這樣的事在急診科很常見,經常就會有些看似毫無原因的癥狀,這時候需要冷靜,想想還有什麽東西沒有想到,每一種疾病都會有病因的,不會憑空發生。”相比之下杜夏希就冷靜了許多,只是靜靜的思考。

但檢查結果回來以後,連杜夏希都有些坐不住了,檢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可眼看著這人就要不行了,大家都知道要趕緊救人,可就是無從下手,到底是因為什麽呢?!

“不會是因為那個什麽‘欺生’吧,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值晚班。。。”劉怡小聲的在杜夏希耳邊說道。

“亂講!”杜夏希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這種時候最重要的應該是盡快的分析出病因,而不是往亂七八糟的方面去想。

家屬在旁邊也知道醫生一直找不出昏迷的原因,甚至都絕望的想要放棄了,可杜夏希依舊執著的尋找著蛛絲馬跡,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她就不會放棄。

“病人是不是有糖尿病?!”杜夏希幾乎喊出了聲,她無意間就看到了病人腹部皮膚上並不是很明顯的一小塊類似淤血的痕跡,非常小,不是仔細看的話,很容易被忽略。

“是啊,很多年了,但一直控制的很好。”家屬被杜夏希的聲音嚇到了,小聲的回著話。

“為什麽不早說?!”杜夏希認真起來的時候,還是有些嚇人的,聲音不自覺的就提高了。

“可這。。。這跟我奶奶摔倒昏迷沒什麽關系吧。。。”家屬不知道杜夏希幹嘛這麽激動。

“快測一下血糖,護士,準備靜註葡萄糖!”雖然還沒有去做檢查,但杜夏希幾乎可以肯定病人到底為什麽昏迷了。

“是低血糖嗎?病人是不是過量使用胰島素了?”經過杜夏希的提醒,劉怡也明白過來。

“這個我還真沒註意。。。”家屬有些懊惱。

“血糖太低,已經快要測不出了。”護士急忙說道。

“靜脈推註,要快。”雖然找到原因的時間有點久,但還來得及,杜夏希的額頭上已經急出了一層薄汗。

淩晨四點半,急診科依舊是一片忙碌景象,搶救室裏白色的身影進進出出,但值得欣慰的是,今天又有一個生命被從死亡線上扯了回來。

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作者有話要說: 又改動了一些。。。任重而道遠。。。了解的越多越覺得寫的太幼稚啦

☆、化敵為友(三)

註射過葡萄糖以後,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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