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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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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急診科(GL)

作者:抖M

文案:

急診科,生命在這裏就是監控儀上的曲線,纖細而又瞬息萬變。

這裏是人活得最拼命的地方。

有的人願意傾盡所有去換那片刻於世,可有的人卻這麽不珍惜生命。

世間萬象,人生百態,全部濃縮在了這小小的診室之中。

西門:“杜醫生,你撞到人家了。”

杜夏希:“沒撞死你還真是可惜了,碰瓷小姐。”

覺源師太:“女施主一直這樣盯著貧尼,是貧尼生的太美了嗎?”

李言心:“你是出家人,可以不要用這一臉正經的表情和念經似的語調說著這樣騷氣的話嗎?”

不是冤家不聚頭!

本文感情慢熱,慢熱!真的很慢~你們可以當做種田文來看了!所以客官們不要捉急~

阿姨是要轉型寫清水的人~本來最初是想主要寫急診科裏的故事,結果寫著寫著似乎往亂七八糟的方向去了。。。真是的。。。

感謝醬油同學和劉醫生對於醫學方面問題的解答,還有很多文下留評的同學,歡迎大家指正文中的醫學錯誤,免得我誤導了別人。。。

內容標簽:靈異神怪 三教九流 歡喜冤家 種田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杜夏希,西門舞苑 ┃ 配角:覺源師太,李言心,劉怡,安安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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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師不利(一)改

臨近下午四點,這是一個大多數人都在盼著下班的時間,杜夏希開著車子停在了醫院門診樓前的停車場,車子熄火以後杜夏希拔了鑰匙,像往常一樣推門下車。

車門剛一推開,就聽見“嘭”的一聲撞擊聲,伴隨而來的就是一個女人痛苦的哼聲,杜夏希這才意識到是自己開門的時候沒有註意後方的動靜,所以趕忙下車。

“抱歉,我沒註意,你怎麽樣,有沒有事?”畢竟是杜夏希粗心在先,理應道歉,而且剛才那一撞力道不輕,不知道這人傷的怎樣。

撞在車上的是個女人,穿著一身銀灰色的套裝,頭發在腦後有些過於隨意的挽著,此時顯得有些松散,看起來大概是個上班族。

杜夏希扶著那女人的胳膊,彎身過去想查看她的傷勢,見她捂著額頭,大概是撞倒了頭。

但那女人彎腰一直捂著腦袋哼哼著有些閃躲,就在杜夏希疑惑的時候,那人這才緩緩的直起身,從她的指縫間緩緩的流出紅色的液體,讓杜夏希看的有些發楞,只是走路撞到頭而已,用得著如此血流如註嗎。

畢竟是在急診科工作,杜夏希不敢放松,“我帶你去處理一下,跟我來。”

誰知那女人竟然笑呵呵的擺手,“不用不用,你給點錢私了就行,也不是多嚴重的傷。”

一陣寒風吹來,杜夏希打了個冷顫,自己。。。這是遇到碰瓷的了?

再次打量身前這個女人,明明是12月的寒冬,自己穿著厚呢子大衣都會被風吹的哆嗦,這人竟然只穿了普通的套裝而已。

此時她一只手捂著頭,另一只手臂抱著身子,冷的瑟瑟發抖,大概是因為寒冷,她的皮膚少了些血色,灰白的臉色看起來病懨懨的。

“你要多錢?”杜夏希冷下臉,以前開車的時候也遇到過碰瓷的行人,她都是第一時間報警,不過今天因為路上有些堵車,眼看就到了交接班的時間,沒時間跟這人耗下去了。

杜夏希關上車門,掏出錢包,心裏想著,估計是要損失幾百塊了,略有些不甘心,但又沒別的辦法,她耗不起。

誰知那人毫不掩飾的笑了笑,歪著頭看著杜夏希,“你看著給吧,反正我現在頭暈的厲害。”那紅色的痕跡順著她的鼻梁一直流到嘴角,看起來有些滑稽。

杜夏希楞了一下,然後冷哼一聲,從錢包裏翻出一張一元錢的紙幣遞給她,“拿去買包紙巾擦一下吧。”

那人因為寒風陣陣,瑟縮著身子,身高上矮了一截,所以此刻杜夏希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俯視著她,眼中滿是不屑與鄙視,毫不掩飾。

那人看到那一張綠色的紙幣,明顯是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你。。。現在要飯的都不要一塊錢了,小姐,你有點誠意好嗎,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杜夏希站的筆直,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微擡著下巴,“好啊,你報吧。”

如杜夏希預料的那般,這個女人並不想報警,悻悻的說道,“算了算了,當我倒黴好了,怎麽遇到這麽不講理的人,你給我留個手機號吧,萬一以後有什麽後遺癥我好找你。”

“沒有。”杜夏希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杜夏希進了門診部的大門,就急匆匆的趕往急診科,此時已經遲到了十幾分鐘,幸好交班的同事並沒有抱怨。

杜夏希去休息室換了衣服,穿著一身白服,趕緊出來和早班的同事做交接,急診科是一個無時無刻都在忙碌的科室,只要一上班,杜夏希就會快速的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神經馬上就緊繃了起來。

“誒,我說你們這麽大一個醫院,怎麽連個大夫都沒有,我在這等了好久了呢。”一個女人拽著路過的護士抱怨道,此時她頭上的血跡已經被擦去大半,額頭正中有一個傷口,但和這裏的其他病患比起來,根本就算不得什麽。

這不,旁邊一個斷了手指的男人,正拿著斷肢搖搖晃晃的走過來,猩紅的鮮血從他走來的路上灑了一地。

“您先去掛個急診號呀,抱歉,讓一下,這個病人需要優先處理。”護士趕忙扶住了後來的那個斷指的男人。

“你們怎麽能這樣呢,怎麽也要有個先來後到吧?”女人的聲音並不大,嚴格的說,她的聲音並沒有任何怒氣摻雜,反倒是心平氣和的幽幽說道。

此時,身後的一只手拉住了還要繼續跟過去說話的女人,正是杜夏希,她面帶慍色的皺著眉,“碰瓷小姐,你怎麽這麽陰魂不散呢?我警告你,再糾纏下去我就真的報警了。”

那女人一回頭,就看到這算不上熟悉的面孔,眨了眨眼,“哎哎,這位小姐,哦不,是。。。”女人垂眼看向杜夏希胸前的胸牌,“杜醫生,這裏是公共場合,你怎麽就能說我跟著你呢?明明是你把我撞的頭破血流的,不賠償醫療費就算了,我來看病還不行了?這不,說是換班時間,有位醫生遲到所以人手不夠,太不像話了,真是沒有職業道德,還遲到。”

“那你覺得那位醫生遲到,是因為誰的胡攪蠻纏呢?碰、瓷、小、姐。”杜夏希黑著臉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說道,心中簡直要被面前這女人惹的快要暴走了。

女人又眨了眨眼,然後把臉貼近杜夏希胸口的胸牌上看,“哦,你就是那個遲到的醫生啊,真是的,撞了人還遲到,嘖嘖。”

對於女人突然的接近,杜夏希向後退了一步,她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如果不是杜夏希教育良好,她現在真的想大罵出口,但她只是攥緊了拳頭,緊抿著嘴唇顯示著她的憤怒。

很快的,杜夏希就松開了手,何必和這種人置氣,不值得。

不想跟她過多糾纏,這就是浪費自己的時間,幾百塊錢打發了她算了,“我現在很忙,沒空和你墨跡,等我處理完這個病人就給你錢,你在這等著。”

杜夏希說完,冷著臉轉身進了診室,那女人笑嘻嘻的坐在了正對診室門口的長椅上,“恩,好的,反正你跑不了。”

一如往日,急診病患一個接著一個,杜夏希忙的連一口水都來不及喝,一直往返於診室和搶救室之間,今夜的急診外科格外繁忙。

太平間的推車已經來了第三次了,工人模樣的中年男人叼著沒有點燃的煙卷,站在門口有些崩潰的跟護士站的護士抱怨,“今天怎麽這麽多呢?又是欺生?這一趟趟的我真受不住了啊。”

“這個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啊,盡力了嘛,我們這最近都沒有新來的醫生或者護士啊。這才幾點啊,就三個了,難道今晚要刷新杜醫生的那個九連升記錄?”護士看了看手表。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眼珠轉了轉,扶著椅子起身走過去,擡手招呼著兩人,“放心吧,今天破不了記錄的。”

“恩?你怎麽知道?”護士疑惑的看著這個額頭上帶著傷口的女人,那笑著的眼睛彎起來怎麽看都像是狐貍。

女人遞上來一張名片,“這種事情,當然要放著專業的人來弄,我看今晚雖然煞氣重了些,但跟那一次相比,不值一提,所以這位大哥不用擔心。”

純黑色的名片上燙金的大字,掃把星人命理研究所,西門舞苑。

接過名片的那兩人都是一楞,怎麽還有人敢把公司名字起的這麽喪氣,翻過名片背面,公司的主營項目玲瑯滿目,但最顯眼的就是那條,“牽姻緣,破孽緣。”不由自主的,幾條黑線劃過,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西門馬上嘴角一勾,右手擡起掐指捏算著什麽,微微闔著眼,目光若有似無的掃過那護士,嘴裏念念有詞,看的兩人一楞一楞的。

很快的,西門睜開眼,那眼中比剛才多了許多神采,笑了開來,“護士妹妹,你暗戀的人會主動跟你說話,而且你們兩個的關系會走近一些。”

“誒?!你怎麽知道?。。。”小護士說了一半馬上捂住了嘴,她確實有一個喜歡的人,但這事她可是一直藏在心裏的。

“安安,你有喜歡的人了?怎麽沒跟大哥說呢,是哪個?肯定是咱醫院的醫生吧?”

“不。。。不是。。。”就在安安紅著臉解釋的時候,杜夏希帶著一身的寒氣走過來,她的前襟和袖口上都被濺上了許多的血液,帶著口罩的她雖然看不到表情,但那目光冷的讓人不敢靠近,這就是工作中的杜夏希。

“安安!”杜夏希壓著聲音喊了護士的名字,然後走過來餘光看到坐在旁邊的西門,強壓下心中的煩躁,盡量平靜的對安安說道,“等下有個車禍的要送來,那邊忙不過來了,你去幫忙,我去換件衣服。”

“哦,好的。。。”因為杜夏希偏頭示意她跟來,安安馬上低著頭一路小跑的跟上杜夏希的腳步。

杜夏希快步走著,在快要走到休息室的時候,不悅的說道,“那個人是騙子,不要聽她胡說。”

安安見杜夏希額頭上都是汗,想用紙巾幫她擦一擦,杜夏希卻偏頭躲了過去,皺著眉說道,“我這身上都是血,你別碰,小心些。”

“啊。。。對不起。。。我忘記了。。。”安安趕忙收回了手,剛才只關註杜醫生了,把各種規章制度早都忘記了。

“也上班快一年了吧,怎麽還是這麽冒失。”杜夏希盡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那麽刺耳,所以放低了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開了新坑,更新緩慢,謹慎跳坑,不過根據阿姨一貫的坑品,肯定會完結的就是了~

需要鄭重申明的一點,阿姨不是醫學生,完全是非專業人士,文中提及任何搶救和急救方法都是從百度上找來的,還有就是詢問醬油同學,因為她是在校生,所以文中提及的案例或者搶救方法不一定全是正確的,請大家慎重模仿,如果有看文的專業人士,也歡迎提出指正~

【1月16日留】因為文下幾位同學提出了很多文中的錯誤,所以我決定還是改一改比較好,雖然不能寫成專業的醫院文,但至少別太小白就好。如果還有什麽錯誤歡迎指出,只要是對劇情沒有什麽影響的,我都會盡量修改。謝謝大家的支持~

總之,我努力讓自己寫的東西不那麽小白,也請大家拍磚的時候悠著點呀~別打臉就行。。。我知道看文的好多都是醫生護士或者是醫學生。。。

☆、出師不利(二)改

見那兩個白色的身影漸漸走遠,西門拽了拽還站在旁邊的男人,“這位大哥,你們剛才說的九連升是什麽?”

“嗯?我以為你知道呢。”聽這女人剛才說的那些話,還以為她已經知曉這些事了。

“哦,我就知道個大概,跟我這行業有關的我都挺感興趣的,杜醫生沒詳細跟我說過,她那性格,你也知道的~所以你給我講講唄~”

西門總是笑意盈盈,怎麽看都不像是說謊,“你和杜醫生認識?”

“算是,但不是特別熟呢。”西門言之鑿鑿,這話如果要讓杜夏希聽到,她鐵定沒有好果子吃,但西門的心中盤算著另一盤棋,呵呵,想幾百塊就把她當碰瓷的打發了,那她這西門神棍以後出去還怎麽混。

男人想著這事在醫院裏傳了很久杜醫生也沒說什麽,大概也不會在意多告訴一個人吧,畢竟男人有時候也有著一顆八卦心的,而且搞不好這人還能幫杜醫生破一破呢。

這事還要從一年前杜夏希剛剛來人民醫院的急診科說起,那時杜夏希已經在醫院中小有名氣,不僅是因為她出眾的外貌,更是因為她以前是塞北醫科大附屬第一醫院普外科的主治醫師,僅僅二十八歲的她就參與過多個高難度的手術,備受醫院領導的重視。

這塞北醫大一院在本市,那就是權威中的權威,尤其是那外科的技術水平在全國也能排的上名次,所以這杜醫生為何舍棄那麽好的地方,反而跑到這個各方面水平相對很一般的三甲醫院來,究竟是為了哪般?!

所以各種猜測和小道消息應運而生,一時間成了醫院裏醫生護士們閑暇最愛研究的八卦新聞。

但最讓人關註與不解的,卻是杜夏希來急診科上班的第一個晚上所發生的事情,這在這個醫院從建立之初到現在也是很少發生的。

杜夏希來到急診科的第一天,就趕上一個晚班,急診科實行的是三班倒,早班是從早晨八點到下午四點,中班從下午四點到午夜12點,晚班就是從12點到第二天早晨八點,所以說急診科是工作強度最大的一個科室,很多人想躲都來不及,沒見過像杜夏希這樣自己往裏紮的。

工作很累不說,最讓人頭疼的是來就診的必然是病情危急的病人,無論處理的怎樣,一旦人死了,那多少都會鬧上一場。

醫生拼盡全力把人救回來了,那是醫生的本職工作,有的人甚至都不會道一聲謝,但人要是沒救回來,這就全是醫生的責任,家屬只會認為是醫生搶救不利,根本不會考慮這世間根本就沒有能起死回生的神仙。

那一晚,杜夏希提早來到了醫院,一切如常,前半夜,只是偶爾會來一個醉酒或者喝藥的病人,基本都很快就將病人穩定了下來,和杜夏希交接的醫生有些悠然的坐在診室裏等著時間到了好和杜夏希到來。

“杜醫生運氣不錯啊,今天我這簡直要閑死了,平時每天晚上都忙的腳打後腦勺呢。”男醫生整理著桌上的病例,看向墻上的鐘表,馬上他就可以下班了。

“這還不好,如果我們這裏忙起來,那可都是有關生死的事了。”杜夏希的話音還沒落,電話就響了起來,幾個醫護人員馬上就準備迎接傷患的到來,不多時,診室門外就響起了嘈雜的人聲和混亂的腳步聲。

被救護車送來的是一個重度燒傷患者,全身幾乎都被燒成了黑炭一樣,脫落的皮膚露出鮮紅的血肉,身下的藍色單子上已經被血跡沁滿,乍一看過去甚是駭人。

杜夏希並沒有慌亂,雖然是第一天來急診科上班,但她畢竟是個經驗豐富的醫生,冷靜沈著的組織護士們進行搶救。

但那天好像真的是有什麽未知的東西一樣,讓人不得不往靈異的方向去想。

在醫院裏一直就有一個大家默認的說法,叫做“欺生”,就是對於新來的醫生護士,那些東西就像是要給她們一個下馬威似的,別人接的都能救活,新人接手的就救不過來。

杜夏希個人一直排斥這種說法,認為那是剛入行的人經驗少,處理緊急事件的能力不夠導致的判斷失誤或者巧合等等。

而且對於從醫已經多年的杜夏希來說,她完全有信心有能力來應對,但這一次,她敗的一塌糊塗,甚至讓她第一次懷疑自己的能力。

在她當班的這八個小時中,陸陸續續的送來了九個患者,有燒傷,有墜樓,有中毒,有車禍,幾乎把各種典型案例都湊齊了,病情大多是屬於一二級的危重病人,所以連準備下班的男醫生都不得不留下來加班。

雖然杜夏希竭盡全力,可結果卻無法讓她釋懷,當晚來急診外科的九個人,有八個人搶救無效,唯一一個搶救成功手術順利的,卻在淩晨的時候,病情出人意料的急轉直下,最終也沒有救回來。

杜夏希最後大腦都有些放空,早班過來接班的醫生接替了她,她一個人坐在休息室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看著桌上那本死亡證明書,她一只手撐著腦袋,拿著筆卻不知道該從何下筆。

雖然病情她都知道,可就是感覺這筆太沈重,她一個字都寫不出,那是九個生命,經由她的手,去往另一個世界,即使這不是她的過錯,但她就是無法釋懷,自責的情緒充滿著她的胸腔,怎麽會一個人都沒救過來呢。

那一上午,她都在休息室裏認真的寫著記錄,直到頭有些發暈,才註意到自己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是滴水未進的狀態,

那一夜,也成了她記憶中永遠清晰的可見一天,督促她更加認真的對待自己的工作,因為這,人命關天。

“一下子就死了九個啊,那給我們忙的,太平間都快滿了。這應該就算不上巧合了,咋就能那麽巧,來九個死九個?還全都商量好了似的全趕在杜醫生當班的時候來?以前也有過一宿死好幾個的,但那基本都是有啥重大事故,也不至於來的全都死了啊,怎麽也能救過來一個兩個的。反正這醫院開了幾十年了,除非出了大事,否則還真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你說這邪不邪乎?當年月直接把醫院的死亡率拉高了好幾個百分點,這事很快就傳開了,到後來,實習醫生護士都不敢跟著她了。”

男人要是八卦起來果真是比女人還要嘮叨,然後又把從別人那聽說的關於急診科的各種怪事和西門說了。

西門仔仔細細的聽著,不時的還附和著點頭,“看來這杜醫生是命裏帶煞啊,等會我得跟她好好說說,幫她做個法式什麽的,總這樣下去不行啊。”

“是啊,你是杜醫生的朋友,可得幫幫她,杜醫生這麽好的人,偏偏總是遇到這種事,到現在都還沒結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大概是在太平間工作久了,特喜歡和活人說說話,於是話就多了起來。

“哦?杜醫生長得這麽漂亮,聽你說的她人又這麽好,肯定追她的人太多,眼界就高了。”反正西門很閑,一時半刻自己這點小傷也沒人來理自己,甚至連自己為什麽到醫院來都忘了。

“也不是,杜醫生平時人緣還是挺好的,喜歡她的人也挺多的,但好像還真沒看哪個男人追過她。。。倒是。。。”男人遲疑著看了看周圍,生怕被人聽到他八卦杜醫生。

“倒是什麽?”這樣子更加勾起了西門的好奇心。

“追她的男人特別少,倒是給她送花送禮物的女人多到排長隊了,哎,這話你可別和杜醫生說啊,她該生氣了。”男人說完以後就有點後悔了。

“是嗎?難道杜醫生是蕾絲?”西門眼睛有些放光,因為她覺得自己好像是知道了秘密。

“應該不是吧,杜醫生一直是單身啊,聽說好像是她一直暗戀一個男的,但那男的不喜歡她,哎,怎麽還能有這種男人呢,這麽好的女人擺面前都不心動,浪費。”看起來這個男人知道杜醫生的不少八卦呢。

“說的好像你喜歡她似的,喜歡就去追啊,早晚會打動她嘛。”西門適時的用手肘捅著那個男人,意味深長的一笑。

“不不不,我真的沒那想法,杜醫生這樣的人,對於我來說,那就是奢望,而且我覺得大多數男人都配不上她,只能仰視的份兒,她實在太優秀了,看到她就自卑的要命,哪還有臉去追。”

“呵呵呵,又不是仙女不食人間煙火的,她也有七情六欲,心也是肉長的,有什麽敢不敢追的,就是慫!”

西門和那男人聊的歡快,沒成想,他們倆人口中的主角,此刻就已經走到了他們旁邊,“你怎麽還在這?”杜夏希沒好氣的斜了西門一眼,語氣冰冷的說道。

“呵呵呵,真是貴人多忘事,是杜醫生你自己說讓我等在這的啊,怎麽,忘了?”西門的嘴角一直微微上翹,似乎就是生得一副笑面。

“我有說過嗎,怎麽不記得,我讓你等在這幹什麽?”杜夏希周圍的氣場又冷了一些,她抱著胳膊站在西門的對面。

男人本來說了好多杜醫生的八卦,此時有些心虛,見狀趕忙借口自己有事,溜之大吉。

“等你還錢啊~”西門大聲的說道。

這人的臉皮到底是有多厚,明明是她訛人,此時還敢如此聲張,“我什麽時候欠你的錢了?”杜夏希才不想向這種人屈服,現下裏清閑了一些,就有時間來處理這個麻煩的女人了。

“醫院門口肯定有監控錄像,杜醫生你撞了人還要抵賴不成?”西門故作驚訝狀,然後馬上換上有些痛苦的表情,一只手撫著額頭,身子有點軟的靠在護士站的臺子上,“哎呦,我的頭好暈啊~”

“呵。”杜夏希冷哼一聲,嘴角扯動,裝,繼續裝,看她到底還能玩出什麽花來,“好啊,我給你開個腦CT你去做一下,如果沒什麽毛病,你就可以走了。”

“杜醫生不會是要過度檢查吧~”提到做檢查,西門才想起來她今天為什麽會來醫院。

☆、出師不利(三)改

因為最近天氣實在太冷了,西門又沒有交取暖費,就被停了暖氣,實在沒有法子,只好在屋子裏搭了個爐子安裝了簡易煙道。

西門躺在床上,想著要不要移居南方,但南方的冬天更冷吧,自己沒錢買羽絨服啊,而且南下的車票也很貴,這一屋子的書又不舍得扔掉。

可這一直偷別人的煤來燒,萬一被發現也很麻煩的,要是買煤豈不是更貴,得想一個最節省的法子啊。

就在西門糾結著該不該換個城市的時候,爐子裏的火熄滅了都沒有發現,等她發覺頭暈惡心四肢無力的時候,掙紮著去推開了窗子,這才撿回一條命。

誰知道在西門踉蹌著好不容易走到醫院的時候,剛好被杜夏希的車門撞了個結實,額頭上被生生撞了個口子出來,出了些血。

西門本來最近就吃了上頓愁下頓的,一下子損失了這麽多寶貴的血液,她心裏這個恨啊,這才想著要訛些營養費,

於是乎就故意擠了擠傷口流出更多的血,還真長臉,簡直血流如註,西門心中惋惜不已,這得多吃多少東西能補回來啊。

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遇到這麽一個難坑的主兒,還真是倒黴。

“其實我就是有點煤煙中毒。”西門對杜夏希說道。

自己也知道頭上這點傷口,連輕傷都算不上,真要是鬧起來,可占不到半分便宜,所以她也懂得見好就收,那一個CT可要不少錢呢。

“煤煙中毒?”杜夏希上下打量了一下西門,這人看起來一點中毒的跡象都沒有,不過她的臉色確實不太好,為了保險起見,杜夏希讓她去驗一下血。

西門拿著化驗的單子簡直心在滴血,這錢沒訛到,反倒是花了好多錢做檢查,虧死了。

摸了摸額頭已經不再流血的傷口,西門拿著血液檢查的結果,回了診室。

西門坐在杜夏希的對面,看著她認真的看著化驗單上那一串串數字,然後杜夏希翻了一下化驗單,挑了挑眉毛,“腦CT不做了?頭上的傷沒事了?”

“呵呵呵,沒事,皮外傷,血止住了就行了,不過如果以後有什麽後遺癥,我還是會來找杜醫生哦~”西門笑嘻嘻的說道。

“待會讓護士幫你把傷口消毒一下,回去了傷口別沾水,小心感染,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和海鮮,就不會留疤了。”杜夏希拿過病歷本,看著上面的名字,西門舞苑?還真是個奇怪的名字呢。

雖然懷疑西門在訛她,但看她頭上確實有著傷口,也不完全算是碰瓷吧,而且看這化驗結果,她確實是一氧化碳中毒,這才放平了心態,少了點抵觸,“你確實有些輕微的一氧化碳中毒,不要緊,在家休息幾天就好了。”

杜夏希低頭在病歷本上寫著,並不同於其他醫生那龍飛鳳舞的筆跡,她的字清晰雋秀甚至有些一板一眼,一邊寫著一邊繼續說道,“如果還覺得頭暈,可以做個高壓氧。”

“不用不用~”西門連連擺手,“謝謝杜醫生了~”

剛要起身離開,西門突然想到什麽,又走了回來,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杜夏希,“杜醫生如果遇到什麽事情,可以來找我,算你便宜些~”

杜夏希一楞,並沒有接那名片,看到名片上的字的時候,剛有所緩和的臉色又沈了下去,“不需要。”

“沒關系,會有需要的時候的。”西門也不覺得尷尬,將那名片放在了杜夏希的桌上,就出了診室的門。

西門出來以後,就找到剛才聊過天的那個護士,“安安,杜醫生說讓你幫我把這傷口處理一下,消消毒什麽的~”

忙了半天剛歇下來的安安,本來不想再幫忙,可聽她說是杜醫生說的,只好有點不情願的讓西門坐在護士站裏,拿著酒精棉小心的幫她擦著傷口。

“嘶——哎呦~好疼,安安,你輕點啊。。。”西門揪著眉心可憐兮兮的擡頭。

“我根本就沒用力啊,消毒嘛,肯定會有點疼,你忍一忍啊。”安安有些嗤之以鼻,這才哪到哪,人家小孩子摔破腿都沒她這麽矯情。

“可是真的好疼啊。。。”西門說著說著就眼淚汪汪的,好像下一刻就真的快哭出來了。

“我。。。”安安是去年剛畢業的護士,在急診科呆了大半年也見識過很多病人了,如此難搞的病人她還真沒有見過幾個。

“安安,十床的病人不能喝水,我怕他家屬忘記了,你去看看。”杜夏希拉著安安從護士站出來,然後將手裏的東西拍在護士站的臺子上,對著西門冷冷的說道,“請不要耽誤我們的工作。”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西門看著臺子上是自己剛才遞出去的名片,而壓在名片上面的,是一管防止疤痕的藥膏,真關心還是想劃清界線讓她以後沒機會回來找她?不過如果真想賴上她,她能躲得過去?西門笑了笑,拿起藥膏就離開了。

那張黑底金字的名片在米白色的臺面上顯得非常明顯,想忽略它都難,而此時,杜夏希站在診室門口回頭,見那討厭的人終於離開了,暗自舒了一口氣,真是個難纏的家夥。

眼睛一撇,就看到了那張黑色的名片依然靜靜的放在那裏,嘴裏自言自語道,“還真是陰魂不散。”

“喵——”寂靜的夜裏,一聲不大不小的貓叫聲從背後傳來,杜夏希雖然不怕貓,但這種時間這個地點聽到貓叫聲還是會有些脊背發毛。

杜夏希回頭,就看到一只純黑色的貓坐在地中間,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冒著綠光,直直的盯著她,一動不動,也沒有再發出叫聲。

杜夏希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見了這貓就有些心神不寧,就在她僵在那裏不知道該不該趕走那只貓的時候,又有一個病人被送了進來。

“他什麽時候發病的?以前有什麽病史?”杜夏希看著推車上的男人,他側臥在上面,不停的大口大口的向外咳著血,面色蒼白。

“以前沒什麽毛病啊。。。晚飯吃完以後,突然就開始咳嗽,痰中帶點血絲。。。本來想明天來醫院看的。。。結果晚上就要不行了。。。”陪同的女人應該是他的妻子,身子因為害怕不停的顫抖。

杜夏希簡單的看了一下,就安排護士做基本的檢查,然後讓她帶著病人去做胸部X光,並囑咐另一個護士準備止血藥和氧氣,聯系血庫準備血漿備用。

一套檢查下來,杜夏希有條不紊的組織著搶救,但眼看著這血漿一袋袋的輸進去,人卻完全沒有好轉,血壓仍然在下降。

監控儀上的各項數值仍然在不斷的降低,止血藥像是完全失效一樣,起不到任何作用,血,止不住。

精神高度集中的杜夏希突然餘光瞄到一個黑影從門口鉆進來,正是她剛才看到的那只黑貓,一陣陣不好的預感襲來,“搶救室裏怎麽有貓進來,誰把它趕出去。”

不僅是護士,連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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