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與他聯手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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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看看。”
允王府現在還剩下三位娘娘,巧雲不相信王爺在這個時候,與湘玉簽下和離。
蓮兒見巧雲不信,她氣咻咻的把那張紙伸到巧雲臉前晃了晃:“諾,你看,你仔細看看,看看是不是王爺寫的。”
巧雲一把抓住了蓮兒的手腕,順手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起來。
只見那張紙上寫著因為王爺和湘玉自願和離。各自婚嫁,互不幹涉。恐後無憑,立此文約。
下面是王爺的落款和年月日。
果真是王爺的親筆楷書,巧雲確認了一下,心裏涼颼颼的。她對著湘玉苦笑了一聲,就把那張和離書還給了蓮兒。
湘玉對著皺眉苦臉的巧雲說道:“巧雲,你可以回王府待命了。”
自己已經和子逸劃清了界限,不在是王府的側妃。巧雲自然也不能待在自己身邊,服侍自己。
巧雲見湘玉開口請她離開,她心想,不管自己信與不信,王爺都簽了和離書,那是千真萬確毋庸置疑。
王爺現在還在宮內,自己也確實不適合在守在這裏。她輕言細語道:“娘娘,你以後有用巧雲的地方,請告知巧雲一聲。”
湘玉點頭。
“娘娘保重,巧雲告退。”
巧雲說完,她就低頭匆匆離開了。
“小姐,希望你以後事事順心。”蓮兒認真的祝願。
“希望我們在這裏過得快快樂樂。”
湘玉也真心的說。
自己遠離了王府,和柳媽杏兒小翠蓮兒守在這個小院,生活自給自足,過得平靜喜樂,多好。
*************
京城內。聖上駕崩的消息傳開後, 舉國哀悼。
因為聖上早幾年就知道自己身體不行了,所以他幾年前就著手秘密修建了自己的陵墓。現在正好可以用上。
皇後雖然傷悲。可是還是請了高僧選了吉時,讓聖上入殮。又請了大批的和尚、道士、尼姑、和喇嘛,身著法衣,手執法器,不斷地吹奏、誦經,舉行法事後,才帶著皇族所有的成員把聖上送入了陵墓,讓他入土為安。
允王府內。
子逸在書房靜坐。
自從聖上駕崩後,子逸接了聖上的懿旨,和五王爺一起輔佐太子。太子已經登基。奉為新帝,也更換年號,大赦天下。
這些天他都忙的腳不著地。今天才得空閑,回府休息。
秋艷在從門外走了進來,對著子逸稟道:“王爺,巧雲回來了。”
她話音剛落,巧雲就從門口閃了進來。看著子逸忙施禮:“王爺。”
“你這麽回來了?”子逸皺眉。
“是娘娘趕奴婢回府的。”
秋艷還不知道湘玉的情況,她見子逸皺眉,怕他責怪巧雲就忙說道:“娘娘身邊怎能離人,你快回去。”
她正提心吊膽,就聽到子逸淡淡說道:“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
秋艷還要張口再問。就見巧雲伸手拉她,兩個人推推搡搡的離開了子逸的視線。
書房內只剩下自己,子逸好久才嘆息一聲。出了一口悶氣。
程雲海今天氣勢洶洶的尋進宮內,看見自己當胸就來了一拳。張龍眼疾手快,攔住了程雲海, “不可對王爺無禮?”張龍喝道。
程雲海卻不怕張龍的斥責,他看向了子逸:“王爺。當初你說你會保護湘玉,你看看你是怎樣保護她的?”
難道湘玉有了什麽意外?子逸揮手讓張龍等人退下。忙對程雲海說道:“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湘玉被人行刺昏迷。”程雲海忽然提高了語氣,聲音都掩飾不住他的怒氣。
“她怎麽樣了?”子逸一驚之後便是心急,他迫切想知道湘玉好不好?孩子怎麽樣?
“能怎麽樣?小產了唄。”
聞言子逸心裏一疼,好半天都沒有言語。想不到自己心心想念的寶貝,最終還是沒有保住,還是失去。
他心疼不已,可是還能隱忍著自己的傷心,反問程雲海:“是什麽人做的?”
程雲海氣急敗壞:“王爺,什麽人做的,你還不清楚麽?”
“……”
“王爺,請你休了湘玉,放她一條生路。要不然她留在你身邊,禍事不斷,為臣心也不安。。”
湘玉是什麽人,不過是一個性子純良的小丫頭,實在不宜在在勾心鬥角的王府生存,這些天來,實在難為她了。
想她嫁入王府,就遭遇了一系列的變故,看著程雲海期待的目光,子逸緩緩點頭,終於落筆寫了那張和離書。
也許放她離開,她以後就會遠離災難,過得幸福呢。
等程雲海心滿意足的離開,子逸全身好似被人抽去了筋骨,癱坐在椅子上,有心無力。
“張龍,你帶人去跟著看看什麽情況?”
張龍很快就去了。
晚上回來就告知湘玉在普安寺院被人行刺,小產了,王側妃也受了一點小傷。不過據他查證的消息,那三個黑衣人確實有人買兇行刺,主要是為了對付湘玉腹中的胎兒。
是誰買兇行刺?那三個黑衣人卻支支吾吾的說是經人介紹,具體是誰他們也不清楚,張龍已經把那三個黑衣人送了官府究辦。
聽了張龍的敘述,子逸瞬間冷如冰霜。想不到允王府的女人,個個都心狠手辣,容不下旁人的孩子出世。
自己是不是對她們太好了。想到這裏,他心裏很是惱火,對張龍說道:“從即日起,本王在宮內陪伴聖上。”
“是,王爺。”
自此子逸大部分時間都是輔佐聖上,很少回允王府了。
就是回王府也不召見杜晚晴和慕容姍姍,兩個人求見子逸一推再推,避而不見。
兩個人雖然滿肚子怨言,可是對著子逸卻怒不敢言。只能在心裏感慨,自己一年老似一年,容顏不再,也不想在討王爺歡心了。
次年三月,草長鶯飛,春意盎然的時候,子逸帶著張龍正漫無目的的走在一個鬧市,忽然看見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湘玉正笑的嬌艷如花,和蕭文錫並肩走在一起。
這倒不算什麽。重要的是蕭文錫手裏竟然抱著一個孩子,怪不得湘玉對著他笑語盈盈呢。
子逸神色一僵,竟然怔住。蕭文錫什麽時候和湘玉在一起。竟然還有了一個孩子?這太突然了。
見王爺怔住,張龍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湘玉和蕭文錫,還有那個孩子,他也一楞。戳在王爺身旁也呆了。
等湘玉和蕭文錫走到過來,湘玉才發現面前站著一個熟人?
她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前面的人:“王爺?”傳聞王爺輔佐新皇,不是日理萬機的處理政務,竟然還有閑工夫誑街?
子逸狠狠的盯著湘玉,這才發現。小丫頭竟然比在王府氣色好了許多,身子貌似長高了一些,身材更是凸凹有致。
見湘玉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他的臉微微紅了,他假意咳嗽了一聲,方才點頭嗯了一聲。
蕭文錫抱著孩子不便施禮,他微笑打起了招呼:“你好,允王爺。”
子逸就把視線收回。繼而盯著蕭文錫。蕭文錫搞不清什麽狀況,只是覺得王爺眼色如刀犀利。在王爺的眼刀下,他頭皮發麻頂不住了。
他賠笑說道:“王爺,你有事麽?”有事快說,沒事我們就可以走人呢。
自從湘玉和允王爺和離,蕭文錫知道後,別提有多開心了。他整日出入城西小院,儼然把哪裏當成了自己的家。
程雲海回府和自己爹娘提起湘玉的狀況,禦史夫婦就極力主張接湘玉回府。
湘玉卻說,哥哥親事已經定下,不久就要大婚,為了不給新娘子添堵,她不想以這個身份回去。
吳姨娘已經生下了小弟弟,家裏已經夠忙乎的,她在這裏住的挺好,也不想回去被被人恥笑。
蕭文錫信誓旦旦的對程夫人說道,他喜歡湘玉,只要湘玉在城西,他會好好照顧。
程夫人私下裏詢問湘玉,說蕭文錫為人正直是爽快,父母也很和藹,問湘玉要不要考慮一下,果然湘玉接受蕭文錫,她不介意湘玉在嫁一次。
湘玉卻搖頭,她只是把蕭文錫當成了自己的哥哥,又怎能嫁他?
女兒大了,有自己的主張,程夫人也就隨她去了。
自己有事麽?沒事?可是自己就是不想放他兩個走。說實話,從簽了和離書之後,子逸有一年的時間沒有見過湘玉了。現在見到了湘玉,湘玉就給了他這樣的一個驚喜。
他看著蕭文錫懷裏抱著的那個胖乎乎的,看起來眉清目秀的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傻話,他問:“這是你的孩子?”
蕭文錫剛想開口,就聽得湘玉脆生生的回答:“是呀,王爺,他是我的孩子,他長得很可愛吧?”
那孩子被陌生人看著,竟然一點也不怕,還咧開沒牙的嘴對著子逸笑了一下。子逸心裏一動,想伸手去抱,就聽到湘玉說道:“王爺,我們要回去了,出來的太久 ,孩子該餓了。”
蕭文錫也點頭:“王爺,我們先告辭了。”
話都說著這個份上,子逸也不好再出聲挽留。他只有傻傻的點頭,看著湘玉和抱著孩子的蕭文錫,緩緩遠走。
看到那湘玉和蕭文錫消失在人群中,子逸終於發話:“張龍,你快派人去查?”
查查湘玉何時成親?夫君是誰?她何時有了孩兒?
“遵命。”
張龍一揮手,遠處的一個侍衛便尾隨湘玉和蕭文錫而去。
一百四十六章 討要良方
天色剛黑,蓮兒和湘玉在屋內,一邊陪柳媽小翠說話,一邊等杏兒用飯。
杏兒進了屋,笑嘻嘻的說道:“小姐,我把那小家夥哄睡了。”
杏兒口中的小家夥不是別人,正是今天蕭文錫抱著的那個孩子,湘玉為了避嫌,對子逸承認說小家夥是自己的孩子,看到子逸風情雲淡神情自若的樣子,她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心酸,幾乎都要落淚了。
這個剛滿六個月的孩子,不是湘玉的,確是王冰燕的親生骨肉。年前湘玉接到王冰燕托人帶來的口訊,說是想請湘玉去普安寺院一敘。
湘玉念及王冰燕對自己有恩,她自然就一口應下。正好蕭文錫無事在此,就陪她去了一趟普安寺院。
這次倒是沒有什麽意外,不過回來的時候湘玉懷中多了一個未滿月的嬰兒了。
面對眾人不解的神色,湘玉輕聲解釋:“王側妃有恙在身,不能撫養這個孩子。”
湘玉在寺院的禪房,見到王冰燕躺在床上,她神色憔悴,面容蠟黃。湘玉駭了一跳,慌忙問道:“妹妹,你急著找我,有什麽要緊事?”
王冰燕掙紮著起身下床,噗通一聲跪在湘玉的面前:“妹妹有一事相求,還請姐姐答應。”
湘玉見王冰燕下跪在自己面前,她忙彎腰欲拉她起身:“妹妹有事請說,何須行此大禮。”
王冰燕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她揚起臉對湘玉哽咽:“冰燕知道姐姐心善,所以才敢把孩兒托付給姐姐,還請姐姐為他找一個好人家……”說著她就泣不成聲。
湘玉這才憶起,上次自己上山來探望王冰燕,遇到了刺客自己小產,王冰燕那時卻查出有喜在身。聽王冰燕這話語。她已經把那個孩子生下來了。
“你,你把孩子生下來了?”
看王冰燕點頭,湘玉忙問:“孩子在哪?”
王冰燕這才起身,走到床邊掀開被褥,湘玉才看到那裏面有一個繈褓,一個小小的嬰兒正在繈褓裏面酣睡。
那嬰兒看起來很是瘦小,小小的臉龐不及大人的手掌大,小臉也黃歪歪的。湘玉都不敢伸手去摸。
她小聲問王冰燕:“男孩?女孩?”
“男孩。”王冰燕說道:“快一個月了。寺院生活清苦,孩子跟著我這樣的娘親,也遭了不少罪。真是罪過。”
別的女子。有了身孕,吃穿用度無不精致,生下的孩子都應該是白白胖胖。只有她的兒子,生下來才同一只小貓一樣,瘦瘦小小,難怪她心裏淒涼。
“那你為何不告訴王爺,你有了身孕?”湘玉很是奇怪。要是子逸知道王冰燕有了身孕。定然不會讓她母子居住普安寺。
“我既然已經選擇離開,入了庵堂,豈能在有回去之理。”王冰燕這樣說,湘玉也無言反駁。
“這孩兒跟著我,終究不是長久之法。”王冰燕狠心說道:“所以我才托人請姐姐前來,把孩兒托付姐姐。”
王冰燕久居庵堂。孩子也不宜在寺院長大。這終究是子逸的孩子,也不便送人。想來想去,湘玉就對王冰燕說道:“妹妹放心。我好好替你撫養這個孩子。”
王冰燕躬身施禮:“冰燕謝謝姐姐,如有來生,定結草銜環報姐姐的恩德。”
“你我姐妹一場,何必說這些。”
湘玉說完,王冰燕這才釋然。她抱起繈褓中的孩子。想到以後不能見到自己的親生骨肉,心如刀割。
她強忍著自己的傷心。目不轉睛的看著孩子一會,輕輕親了一下孩子的小臉,才對湘玉說道:“姐姐,你們可以走了。”
湘玉小心的接過她的孩子抱在自己懷裏,對她說道:“等孩子大了,我會領他來看你。”
王冰燕眼裏淚水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無聲的點了點頭,看湘玉抱著孩子走遠,她返身進了屋,伏在床上低聲痛哭。
蕭文錫等在寺院門外,見湘玉抱著一個嬰兒出來,他開口問了一句,湘玉含含糊糊說了是王冰燕的孩子,他就沒有在問。
等回到城西,面對眾人,湘玉不得不解釋這孩子的身世。
“原來是王爺的孩子?”蓮兒說道。“那把他送回王府,讓王爺自己養。”
“恐怕他一回王府,就要寄養在別人身前。”杏兒思忖著說。
允王府慕容姍姍和杜晚晴都沒有一男半女,恐怕這個小家夥一回王府,就要認別人為娘親了。私心裏,湘玉不想讓他回王府,再說把他交給慕容姍姍或杜晚晴,她也不放心呢。
她說道:“你們幾個都給我聽好,誰也不許說出這孩子的來歷。
這個孩子以後就是我的孩子,你們都好生給我養。”
見湘玉發了話,幾個小丫頭也都嘻嘻哈哈的應了。
就這樣小家夥在這裏安了家,他吃飽了不哭不鬧,人也比剛來時胖了一些,身量也高了。看他安靜的樣子,柳媽杏兒小翠蓮兒甚至湘玉,平日都愛圍著他轉,老愛逗他引他笑呢。
白天都是小翠和柳媽看他的多,晚上杏兒哄他睡覺。
現在聽杏兒把那個小家夥哄睡了,蓮兒對湘玉說道:“小姐,小少爺也不小了,你可想好給他起什麽名字?”
湘玉郁悶地搖頭:“我不知道什麽名字好,等哥哥來了請教一下。”
程雲海三個月前已經成親,聽說陸嘉麗也有了喜,平日都是忙著照顧妻兒,湘玉的事情他都托蕭文錫照顧,所以也不常來。
湘玉招呼杏兒:“來,坐下吃飯吧。”
自從湘玉執意在這裏定居後,她就讓蓮兒柳媽她們幾個和自己一同用飯,主要是為了熱鬧。
蓮兒為湘玉盛了一碗粥,幾個人就說著笑著用起晚膳來。
飯後不久 ,丫頭們都散去歇息,蓮兒服侍湘玉上床後,她也退了出去。
湘玉躺在床上,閉眼歇息,她迷迷糊糊正想入睡時,恍惚間看到子逸朝她走了過來。
王爺到這裏來了?不會是做夢吧?湘玉心裏一邊吃驚,一邊安慰自己:自己在做夢。
子逸走到了湘玉床邊,看著湘玉一動不動。
湘玉使勁揉了揉眼睛,才發現這不是夢,這是真的,子逸真的來自己房裏。她睡眼惺忪的問道:“王爺,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子逸哼了一聲:“什麽風,歪風。”
湘玉唧唧歪歪的說道:“歪風,沒聽說過。不過王爺,天都這麽晚了,你為什麽不回王府,來這裏幹什麽?”
自從她小產之後,子逸與她和離,一次都沒有來過,現在他貿然前來,要是沒事那他腦袋就是被門夾了。
子逸神色微變,他冷聲說道:“聽說你有了孩子,本王來賀喜,不成麽?”
原來是為這個?難道他打探出什麽了?湘玉有點心虛,她嘿嘿笑道:“王爺有心了。”
子逸撩開衣袍,順手拉來一個椅子,在湘玉床邊坐下,一本正經的對湘玉說道:“這一年來,本王忙的不可開交,想不到某些人離開了本王,過得快活多了。”
對他的抱怨湘玉不以為然。
“你離開了本王,很快就有了這麽大的一個孩兒,倒讓本王很是好奇?”
好奇什麽,好奇本小姐好心,替你撫養兒子了。湘玉翻了子逸一個白眼,繼續裝聾作啞。
子逸問湘玉:“你撫養的是誰的孩子?別說是你自己的,說的本王也不相信?”
“你不是都查出來了麽。”
“那是自然,本王只不過給你一個機會。”
給一個什麽機會,讓自己對他說實話,讓他對自己感恩麽?反正現在也和他沒有幹系,他不介意自己獅子大張口,亂要財物吧。
湘玉正想好事,子逸見她久久不語他等急了,他微微傾了一下身子,對湘玉說:“你好大膽,竟然撫養逆賊之子,你不要命了?”
什麽逆賊?湘玉被子逸嚇了一跳,她忙說道:“王爺,什麽逆賊,這孩子是王妹妹的,也是你的孩子呢。”
子逸點頭:“不錯。”湘玉聽他承認了,心裏正感覺對不住王冰燕,對子逸說了實話,就聽子逸說:“是王冰燕的孩子不假,不過他可不是本王的兒子,他是寧王爺的遺腹子。”
“你怎麽知道?”湘玉傻眼了。
“本王奉命與王冰燕成親,一直和她以禮相待,相敬如賓,又豈能有孩子?”
“…..”
子逸嘆道:“本王查到了消息,聖上也可以查到。你撫養逆賊之子,豈不是自找麻煩。”
這就是他急於尋來的原因。
要是真如子逸說的那樣,聖上要是知道了他的存在,定會對他趕盡殺絕。那自己撫養他這麽多天,聖上會不會聽自己所辯,不要株連家族。自己一番好意,想不到卻招來這樣的麻煩。早知道自己就該把這孩子送人,湘玉心裏有點後怕,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王爺,我以為是你的孩子,又看王妹妹可憐,才收留的。現在怎麽辦?”湘玉睜著無辜的眼睛看向子逸,向他討要良方。
子逸從椅子上起身,神色疲倦的說道:“好累。”
見他起身湘玉怕他要走,她忙拍拍自己的床榻賠笑道:“王爺要是不嫌,可以先上來歇一歇。”她還急等著子逸的意見呢。
一百四十七章 遠走江南(大結局)
聽到湘玉出聲挽留,子逸嘴角微微勾起,心情突然大好起來。他擡眸看著神色慌亂的湘玉,不由的好笑問道:“本王歇在這裏,方便麽?”
湘玉忙不疊地點頭:“方便,太方便了。”
“那本王卻之不恭了。”子逸說完,就真的走進床前。湘玉忙把自己的身子往內挪了挪,騰出了大片的空地,以便他上床安歇。
本以為王爺睡下,就會對自己說出他的想法,不想他一躺下就真的閉眼歇息。湘玉心裏那個急呀,她睜著眼盯著子逸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問道:“王爺,你倒是說話呀?”
聞湘玉被子上熏得淡淡花香,雖然不是自己平日所喜歡的,可是還是清新怡人。子逸正準備入睡,忽然聽到湘玉問話,他發問道:“說什麽?”
湘玉急的都快哭了,她說道:“就是那個王妹妹的孩子?怎麽辦呀?”
她沒說是安王的孩子,直說是王王冰燕的孩子。反正自己已經收留,這是不可置辯的事實,現在王爺既然查出他的身世,就看王爺肯不肯手下留情,留他一條小命。
湘玉心焦似火,子逸卻貌若無事般淡淡說道:“什麽怎麽辦?你不是已經收留了他麽?”
“那你剛才還說……還說他是個大麻煩的。”湘玉湘玉底氣不足吶吶說道。
“本王沒有說錯呀,他本身就是一個大麻煩的。”看湘玉皺起了眉頭,子逸忙說道:“不過,看在你為難的份上,本王就勉為其難幫你一把。”
湘玉一聽他說幫自己,就知道子逸有了辦法。她睜大了眼睛忙問道:“王爺,你有什麽好辦法?”
子逸對湘玉耳語道:“你既然當了他的娘親,本王就做他的父王吧。”
“不行。”湘玉立即拒絕。哥哥好不容易求來和離書。自己才過了一年多安生日子,她可不想在與子逸有什麽瓜葛,也不想在回王府,與他的那些鶯鶯燕燕的侍妾們,在一起爭寵置氣。
“只有這一個辦法。如果聖上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他會手下留情麽?”子逸神情篤定,好似他確信聖上一定會趕盡殺絕。
想到王冰燕的托付,想到這幾個月來和這個孩子的朝夕相伴,湘玉眼睛濕潤了。孩子何其無辜,如果能救下他一條小生命。自己就是受點委屈算什麽。
“王爺,你可以做他的父王,不過湘玉有一個條件?”
這丫頭竟然還跟自己提條件來了。子逸斜睨了她一眼,催促道:“什麽條件。”
“王爺,我們不回王府居住,可以麽?”
自己府上除了慕容王妃,杜晚晴。還有三四位美人,確是新登基的少年天子,送來的侍妾。聖上說是自己膝下無子,讓自己多納幾房美眷,為王府開枝散葉呢。
想到自己王府一群女人,子逸也覺得頭大。“不想回就不回吧。”
耳邊沒有那些唧唧喳喳的女子。他心情很是愉悅。
湘玉嗯了一聲,陷入沈思。這孩子有王爺做靠山,等他長大成人。結一門親事,也許能安穩一生。
湘玉想的很長遠,漸漸的神思就恍惚了。“睡吧。”耳邊傳來子逸溫柔的聲音,好似催眠一樣,湘玉很快就沈睡入夢了。
天色大亮。湘玉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窩在子逸的懷裏。她不由的一楞,瞬間就釋然了。
“王爺,你昨晚休息的可好?”她對上子逸的視線,笑著問道。
“還行。”見湘玉不著痕跡的離開自己的懷抱,子逸心裏有點失落。
“王爺,你現在不走麽?”一會蓮兒進房服侍自己起身,看到王爺在此,定會驚嚇到她。
子逸卻笑著說:“不著急。本王還想看看自己的孩子呢。”
他言語間認了那個孩子,認了安王的孩子。要是王冰燕知道她的孩子有了依靠,該是多麽欣慰。
子逸起身穿好了衣服,湘玉正在發愁,一會要怎麽對蓮兒她們解釋,就聽到子逸發話道:“巧雲。”
門外巧雲應聲而進,對子逸說道:“王爺,什麽事?”
“你去把孩子抱來。”巧雲對湘玉點了點頭,出去了。
蓮兒進了房,見王爺坐在屋內,她一點也沒有吃驚,俯身施禮:“見過王爺。”
子逸輕輕點頭,蓮兒才去服侍湘玉起身。
巧雲和杏兒抱著那個嬰兒進來,子逸接過那個嬰兒,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裏,看他那胖乎乎的小臉,手也胖乎乎的,不過很小。
他笑著問湘玉:“起了什麽名字?”
湘玉搖頭:“還沒曾起名。”這些時候,哥哥也不得空,所以起名字的事就耽擱下來。
子逸看著在自己懷中,盯著自己不哭不鬧的嬰兒,他沈吟了一會,對湘玉說道:“就叫他清平。希望他一生都平安。”
湘玉點頭。
子逸把嬰兒遞給湘玉,就帶著巧雲離開了。“小姐,王爺認了清少爺,太好了。”蓮兒喜形於色。
五六個月大的嬰兒沈甸甸的。杏兒見湘玉抱了一會清平,她忙上前替換湘玉,她說道:“小姐,王爺既然認了清少爺,是不是要帶他回王府?”
“我們不回王府。”湘玉邊逗清平邊說。
其後的日子內,子逸隔三差五的來上一回,來了逗逗清平,便在這裏安歇。丫頭們見子逸越來越勤,大有和湘與和好之意,可是湘玉不說,她們也不敢相問。
一天子逸走後,蓮兒忍不住朝湘玉抱怨:“小姐,你和王爺怎麽回事?”難道王爺把湘玉當做外室圈養了。
“就是那麽回事。”這些天來,子逸好似變了一個人,對她溫柔有加,而且越來越好。
這晚王爺又來湘玉這院安歇,湘玉禁不住問道:“王爺,你天天都來我這,也不怕王妃生氣?”
子逸躺在床上,很隨意的說:“我把她們都打發走了。”
“什麽,你把她們都打發走了?”
“是呀,打發了他們呢,我耳根清凈多了。”前些天,他把聖上賞賜的那幾位美女打發出府,與慕容姍姍也和離了。杜晚晴不肯離府,他也隨她去了。反正他也很少回王府,就讓杜晚晴守著一個空蕩蕩的宅院好了。
見湘玉不解,他出聲解釋:“清平的事,人知道的越少越好。我可憐四哥,想替他保留一點血脈。等清平大了,我親自教他看文識字,教他做人,絕不讓他走四哥的老路。”
這責任大了去了,湘玉由衷的讚嘆:“王爺,以後辛苦你了。”
“聖上這兩年也歷練的差不多了,處事果斷很有先皇風範。”子逸伸手撫了撫湘玉的發心,目光柔溺:“在等一些時日,我辭去差事,帶你們離開這個地方,尋一處世外桃源,過一些安生日子。”
“如此甚好。”
“可是這樣,你不覺得少了什麽?”
“王爺,少什麽呀?”
“你多給我生幾個孩兒,那我就心滿意足了。”說完子逸呵呵笑了。
這麽多天,他和湘玉重歸於好,程雲海看他把侍妾都打發走了,也沒有在出聲反對。蕭文錫知道子逸常來探望湘玉,念及身份地位,他都和子逸無法匹敵,他心情失落了好久,才勉強接受這個事實。
沒有多久,子逸果真辭去了差事,他帶湘玉清平去了一趟普安寺,見了王冰燕一面。
此時清平已經一歲多了,看到吃的白白胖胖走路搖搖晃晃的兒子,王冰燕心內悲喜交加,不知該如何感謝。
子逸對王冰燕鄭重說道:“清平在我身邊,我會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看待,你放心吧。”
湘玉也說道:“我們要離開京城,給清平選一個好的生活環境,讓他好生成人。”
“阿彌陀佛。”王冰燕看到兒子,卻不由自主的念及舊人,她含著淚緩緩說道:“王爺地上有知,會保佑你們的。”
會保佑你們一生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和王冰燕告辭後,湘玉坐在馬車上,對著抱著清平的子逸說道:“王爺,我們去哪兒?”
“去江南,那裏四季如春,風景如畫,適合你養胎。”
“王爺,你怎麽知道我懷孕了?”
“我不禁知道你懷孕了,還知道你兩個月了。”
湘玉:“……”半響她才郁悶的說:“原來你都知道呀,我還準備給你一個驚喜呢。”
“你要是一年兩頭生,那才是給我驚喜呢。”
“啊,呸。你想的美。”
馬車內,蓮兒和巧雲都掩口而笑,子逸卻笑的更是歡快了。
此去江南,是他多年的心願。柳媽和小翠她們都先去了打點,如今為了探望王冰燕,已經耽擱了一天,現在湘玉有喜,只怕行程就慢了。他回頭看著湘玉一眼,心道,有她陪在自己身邊, 就當一場完美的旅行,隨遇而安。
想到自己遠離京城是非之地,和子逸遠走江南,和他相守相伴,攜手共度餘生,現在又有了自己的孩子,湘玉心裏也是歡喜無限。
不管經歷多大的劫難,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日子在苦也如蜜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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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王府現在還剩下三位娘娘,巧雲不相信王爺在這個時候,與湘玉簽下和離。
蓮兒見巧雲不信,她氣咻咻的把那張紙伸到巧雲臉前晃了晃:“諾,你看,你仔細看看,看看是不是王爺寫的。”
巧雲一把抓住了蓮兒的手腕,順手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起來。
只見那張紙上寫著因為王爺和湘玉自願和離。各自婚嫁,互不幹涉。恐後無憑,立此文約。
下面是王爺的落款和年月日。
果真是王爺的親筆楷書,巧雲確認了一下,心裏涼颼颼的。她對著湘玉苦笑了一聲,就把那張和離書還給了蓮兒。
湘玉對著皺眉苦臉的巧雲說道:“巧雲,你可以回王府待命了。”
自己已經和子逸劃清了界限,不在是王府的側妃。巧雲自然也不能待在自己身邊,服侍自己。
巧雲見湘玉開口請她離開,她心想,不管自己信與不信,王爺都簽了和離書,那是千真萬確毋庸置疑。
王爺現在還在宮內,自己也確實不適合在守在這裏。她輕言細語道:“娘娘,你以後有用巧雲的地方,請告知巧雲一聲。”
湘玉點頭。
“娘娘保重,巧雲告退。”
巧雲說完,她就低頭匆匆離開了。
“小姐,希望你以後事事順心。”蓮兒認真的祝願。
“希望我們在這裏過得快快樂樂。”
湘玉也真心的說。
自己遠離了王府,和柳媽杏兒小翠蓮兒守在這個小院,生活自給自足,過得平靜喜樂,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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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內。聖上駕崩的消息傳開後, 舉國哀悼。
因為聖上早幾年就知道自己身體不行了,所以他幾年前就著手秘密修建了自己的陵墓。現在正好可以用上。
皇後雖然傷悲。可是還是請了高僧選了吉時,讓聖上入殮。又請了大批的和尚、道士、尼姑、和喇嘛,身著法衣,手執法器,不斷地吹奏、誦經,舉行法事後,才帶著皇族所有的成員把聖上送入了陵墓,讓他入土為安。
允王府內。
子逸在書房靜坐。
自從聖上駕崩後,子逸接了聖上的懿旨,和五王爺一起輔佐太子。太子已經登基。奉為新帝,也更換年號,大赦天下。
這些天他都忙的腳不著地。今天才得空閑,回府休息。
秋艷在從門外走了進來,對著子逸稟道:“王爺,巧雲回來了。”
她話音剛落,巧雲就從門口閃了進來。看著子逸忙施禮:“王爺。”
“你這麽回來了?”子逸皺眉。
“是娘娘趕奴婢回府的。”
秋艷還不知道湘玉的情況,她見子逸皺眉,怕他責怪巧雲就忙說道:“娘娘身邊怎能離人,你快回去。”
她正提心吊膽,就聽到子逸淡淡說道:“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
秋艷還要張口再問。就見巧雲伸手拉她,兩個人推推搡搡的離開了子逸的視線。
書房內只剩下自己,子逸好久才嘆息一聲。出了一口悶氣。
程雲海今天氣勢洶洶的尋進宮內,看見自己當胸就來了一拳。張龍眼疾手快,攔住了程雲海, “不可對王爺無禮?”張龍喝道。
程雲海卻不怕張龍的斥責,他看向了子逸:“王爺。當初你說你會保護湘玉,你看看你是怎樣保護她的?”
難道湘玉有了什麽意外?子逸揮手讓張龍等人退下。忙對程雲海說道:“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湘玉被人行刺昏迷。”程雲海忽然提高了語氣,聲音都掩飾不住他的怒氣。
“她怎麽樣了?”子逸一驚之後便是心急,他迫切想知道湘玉好不好?孩子怎麽樣?
“能怎麽樣?小產了唄。”
聞言子逸心裏一疼,好半天都沒有言語。想不到自己心心想念的寶貝,最終還是沒有保住,還是失去。
他心疼不已,可是還能隱忍著自己的傷心,反問程雲海:“是什麽人做的?”
程雲海氣急敗壞:“王爺,什麽人做的,你還不清楚麽?”
“……”
“王爺,請你休了湘玉,放她一條生路。要不然她留在你身邊,禍事不斷,為臣心也不安。。”
湘玉是什麽人,不過是一個性子純良的小丫頭,實在不宜在在勾心鬥角的王府生存,這些天來,實在難為她了。
想她嫁入王府,就遭遇了一系列的變故,看著程雲海期待的目光,子逸緩緩點頭,終於落筆寫了那張和離書。
也許放她離開,她以後就會遠離災難,過得幸福呢。
等程雲海心滿意足的離開,子逸全身好似被人抽去了筋骨,癱坐在椅子上,有心無力。
“張龍,你帶人去跟著看看什麽情況?”
張龍很快就去了。
晚上回來就告知湘玉在普安寺院被人行刺,小產了,王側妃也受了一點小傷。不過據他查證的消息,那三個黑衣人確實有人買兇行刺,主要是為了對付湘玉腹中的胎兒。
是誰買兇行刺?那三個黑衣人卻支支吾吾的說是經人介紹,具體是誰他們也不清楚,張龍已經把那三個黑衣人送了官府究辦。
聽了張龍的敘述,子逸瞬間冷如冰霜。想不到允王府的女人,個個都心狠手辣,容不下旁人的孩子出世。
自己是不是對她們太好了。想到這裏,他心裏很是惱火,對張龍說道:“從即日起,本王在宮內陪伴聖上。”
“是,王爺。”
自此子逸大部分時間都是輔佐聖上,很少回允王府了。
就是回王府也不召見杜晚晴和慕容姍姍,兩個人求見子逸一推再推,避而不見。
兩個人雖然滿肚子怨言,可是對著子逸卻怒不敢言。只能在心裏感慨,自己一年老似一年,容顏不再,也不想在討王爺歡心了。
次年三月,草長鶯飛,春意盎然的時候,子逸帶著張龍正漫無目的的走在一個鬧市,忽然看見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湘玉正笑的嬌艷如花,和蕭文錫並肩走在一起。
這倒不算什麽。重要的是蕭文錫手裏竟然抱著一個孩子,怪不得湘玉對著他笑語盈盈呢。
子逸神色一僵,竟然怔住。蕭文錫什麽時候和湘玉在一起。竟然還有了一個孩子?這太突然了。
見王爺怔住,張龍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湘玉和蕭文錫,還有那個孩子,他也一楞。戳在王爺身旁也呆了。
等湘玉和蕭文錫走到過來,湘玉才發現面前站著一個熟人?
她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前面的人:“王爺?”傳聞王爺輔佐新皇,不是日理萬機的處理政務,竟然還有閑工夫誑街?
子逸狠狠的盯著湘玉,這才發現。小丫頭竟然比在王府氣色好了許多,身子貌似長高了一些,身材更是凸凹有致。
見湘玉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他的臉微微紅了,他假意咳嗽了一聲,方才點頭嗯了一聲。
蕭文錫抱著孩子不便施禮,他微笑打起了招呼:“你好,允王爺。”
子逸就把視線收回。繼而盯著蕭文錫。蕭文錫搞不清什麽狀況,只是覺得王爺眼色如刀犀利。在王爺的眼刀下,他頭皮發麻頂不住了。
他賠笑說道:“王爺,你有事麽?”有事快說,沒事我們就可以走人呢。
自從湘玉和允王爺和離,蕭文錫知道後,別提有多開心了。他整日出入城西小院,儼然把哪裏當成了自己的家。
程雲海回府和自己爹娘提起湘玉的狀況,禦史夫婦就極力主張接湘玉回府。
湘玉卻說,哥哥親事已經定下,不久就要大婚,為了不給新娘子添堵,她不想以這個身份回去。
吳姨娘已經生下了小弟弟,家裏已經夠忙乎的,她在這裏住的挺好,也不想回去被被人恥笑。
蕭文錫信誓旦旦的對程夫人說道,他喜歡湘玉,只要湘玉在城西,他會好好照顧。
程夫人私下裏詢問湘玉,說蕭文錫為人正直是爽快,父母也很和藹,問湘玉要不要考慮一下,果然湘玉接受蕭文錫,她不介意湘玉在嫁一次。
湘玉卻搖頭,她只是把蕭文錫當成了自己的哥哥,又怎能嫁他?
女兒大了,有自己的主張,程夫人也就隨她去了。
自己有事麽?沒事?可是自己就是不想放他兩個走。說實話,從簽了和離書之後,子逸有一年的時間沒有見過湘玉了。現在見到了湘玉,湘玉就給了他這樣的一個驚喜。
他看著蕭文錫懷裏抱著的那個胖乎乎的,看起來眉清目秀的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傻話,他問:“這是你的孩子?”
蕭文錫剛想開口,就聽得湘玉脆生生的回答:“是呀,王爺,他是我的孩子,他長得很可愛吧?”
那孩子被陌生人看著,竟然一點也不怕,還咧開沒牙的嘴對著子逸笑了一下。子逸心裏一動,想伸手去抱,就聽到湘玉說道:“王爺,我們要回去了,出來的太久 ,孩子該餓了。”
蕭文錫也點頭:“王爺,我們先告辭了。”
話都說著這個份上,子逸也不好再出聲挽留。他只有傻傻的點頭,看著湘玉和抱著孩子的蕭文錫,緩緩遠走。
看到那湘玉和蕭文錫消失在人群中,子逸終於發話:“張龍,你快派人去查?”
查查湘玉何時成親?夫君是誰?她何時有了孩兒?
“遵命。”
張龍一揮手,遠處的一個侍衛便尾隨湘玉和蕭文錫而去。
一百四十六章 討要良方
天色剛黑,蓮兒和湘玉在屋內,一邊陪柳媽小翠說話,一邊等杏兒用飯。
杏兒進了屋,笑嘻嘻的說道:“小姐,我把那小家夥哄睡了。”
杏兒口中的小家夥不是別人,正是今天蕭文錫抱著的那個孩子,湘玉為了避嫌,對子逸承認說小家夥是自己的孩子,看到子逸風情雲淡神情自若的樣子,她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心酸,幾乎都要落淚了。
這個剛滿六個月的孩子,不是湘玉的,確是王冰燕的親生骨肉。年前湘玉接到王冰燕托人帶來的口訊,說是想請湘玉去普安寺院一敘。
湘玉念及王冰燕對自己有恩,她自然就一口應下。正好蕭文錫無事在此,就陪她去了一趟普安寺院。
這次倒是沒有什麽意外,不過回來的時候湘玉懷中多了一個未滿月的嬰兒了。
面對眾人不解的神色,湘玉輕聲解釋:“王側妃有恙在身,不能撫養這個孩子。”
湘玉在寺院的禪房,見到王冰燕躺在床上,她神色憔悴,面容蠟黃。湘玉駭了一跳,慌忙問道:“妹妹,你急著找我,有什麽要緊事?”
王冰燕掙紮著起身下床,噗通一聲跪在湘玉的面前:“妹妹有一事相求,還請姐姐答應。”
湘玉見王冰燕下跪在自己面前,她忙彎腰欲拉她起身:“妹妹有事請說,何須行此大禮。”
王冰燕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她揚起臉對湘玉哽咽:“冰燕知道姐姐心善,所以才敢把孩兒托付給姐姐,還請姐姐為他找一個好人家……”說著她就泣不成聲。
湘玉這才憶起,上次自己上山來探望王冰燕,遇到了刺客自己小產,王冰燕那時卻查出有喜在身。聽王冰燕這話語。她已經把那個孩子生下來了。
“你,你把孩子生下來了?”
看王冰燕點頭,湘玉忙問:“孩子在哪?”
王冰燕這才起身,走到床邊掀開被褥,湘玉才看到那裏面有一個繈褓,一個小小的嬰兒正在繈褓裏面酣睡。
那嬰兒看起來很是瘦小,小小的臉龐不及大人的手掌大,小臉也黃歪歪的。湘玉都不敢伸手去摸。
她小聲問王冰燕:“男孩?女孩?”
“男孩。”王冰燕說道:“快一個月了。寺院生活清苦,孩子跟著我這樣的娘親,也遭了不少罪。真是罪過。”
別的女子。有了身孕,吃穿用度無不精致,生下的孩子都應該是白白胖胖。只有她的兒子,生下來才同一只小貓一樣,瘦瘦小小,難怪她心裏淒涼。
“那你為何不告訴王爺,你有了身孕?”湘玉很是奇怪。要是子逸知道王冰燕有了身孕。定然不會讓她母子居住普安寺。
“我既然已經選擇離開,入了庵堂,豈能在有回去之理。”王冰燕這樣說,湘玉也無言反駁。
“這孩兒跟著我,終究不是長久之法。”王冰燕狠心說道:“所以我才托人請姐姐前來,把孩兒托付姐姐。”
王冰燕久居庵堂。孩子也不宜在寺院長大。這終究是子逸的孩子,也不便送人。想來想去,湘玉就對王冰燕說道:“妹妹放心。我好好替你撫養這個孩子。”
王冰燕躬身施禮:“冰燕謝謝姐姐,如有來生,定結草銜環報姐姐的恩德。”
“你我姐妹一場,何必說這些。”
湘玉說完,王冰燕這才釋然。她抱起繈褓中的孩子。想到以後不能見到自己的親生骨肉,心如刀割。
她強忍著自己的傷心。目不轉睛的看著孩子一會,輕輕親了一下孩子的小臉,才對湘玉說道:“姐姐,你們可以走了。”
湘玉小心的接過她的孩子抱在自己懷裏,對她說道:“等孩子大了,我會領他來看你。”
王冰燕眼裏淚水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無聲的點了點頭,看湘玉抱著孩子走遠,她返身進了屋,伏在床上低聲痛哭。
蕭文錫等在寺院門外,見湘玉抱著一個嬰兒出來,他開口問了一句,湘玉含含糊糊說了是王冰燕的孩子,他就沒有在問。
等回到城西,面對眾人,湘玉不得不解釋這孩子的身世。
“原來是王爺的孩子?”蓮兒說道。“那把他送回王府,讓王爺自己養。”
“恐怕他一回王府,就要寄養在別人身前。”杏兒思忖著說。
允王府慕容姍姍和杜晚晴都沒有一男半女,恐怕這個小家夥一回王府,就要認別人為娘親了。私心裏,湘玉不想讓他回王府,再說把他交給慕容姍姍或杜晚晴,她也不放心呢。
她說道:“你們幾個都給我聽好,誰也不許說出這孩子的來歷。
這個孩子以後就是我的孩子,你們都好生給我養。”
見湘玉發了話,幾個小丫頭也都嘻嘻哈哈的應了。
就這樣小家夥在這裏安了家,他吃飽了不哭不鬧,人也比剛來時胖了一些,身量也高了。看他安靜的樣子,柳媽杏兒小翠蓮兒甚至湘玉,平日都愛圍著他轉,老愛逗他引他笑呢。
白天都是小翠和柳媽看他的多,晚上杏兒哄他睡覺。
現在聽杏兒把那個小家夥哄睡了,蓮兒對湘玉說道:“小姐,小少爺也不小了,你可想好給他起什麽名字?”
湘玉郁悶地搖頭:“我不知道什麽名字好,等哥哥來了請教一下。”
程雲海三個月前已經成親,聽說陸嘉麗也有了喜,平日都是忙著照顧妻兒,湘玉的事情他都托蕭文錫照顧,所以也不常來。
湘玉招呼杏兒:“來,坐下吃飯吧。”
自從湘玉執意在這裏定居後,她就讓蓮兒柳媽她們幾個和自己一同用飯,主要是為了熱鬧。
蓮兒為湘玉盛了一碗粥,幾個人就說著笑著用起晚膳來。
飯後不久 ,丫頭們都散去歇息,蓮兒服侍湘玉上床後,她也退了出去。
湘玉躺在床上,閉眼歇息,她迷迷糊糊正想入睡時,恍惚間看到子逸朝她走了過來。
王爺到這裏來了?不會是做夢吧?湘玉心裏一邊吃驚,一邊安慰自己:自己在做夢。
子逸走到了湘玉床邊,看著湘玉一動不動。
湘玉使勁揉了揉眼睛,才發現這不是夢,這是真的,子逸真的來自己房裏。她睡眼惺忪的問道:“王爺,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子逸哼了一聲:“什麽風,歪風。”
湘玉唧唧歪歪的說道:“歪風,沒聽說過。不過王爺,天都這麽晚了,你為什麽不回王府,來這裏幹什麽?”
自從她小產之後,子逸與她和離,一次都沒有來過,現在他貿然前來,要是沒事那他腦袋就是被門夾了。
子逸神色微變,他冷聲說道:“聽說你有了孩子,本王來賀喜,不成麽?”
原來是為這個?難道他打探出什麽了?湘玉有點心虛,她嘿嘿笑道:“王爺有心了。”
子逸撩開衣袍,順手拉來一個椅子,在湘玉床邊坐下,一本正經的對湘玉說道:“這一年來,本王忙的不可開交,想不到某些人離開了本王,過得快活多了。”
對他的抱怨湘玉不以為然。
“你離開了本王,很快就有了這麽大的一個孩兒,倒讓本王很是好奇?”
好奇什麽,好奇本小姐好心,替你撫養兒子了。湘玉翻了子逸一個白眼,繼續裝聾作啞。
子逸問湘玉:“你撫養的是誰的孩子?別說是你自己的,說的本王也不相信?”
“你不是都查出來了麽。”
“那是自然,本王只不過給你一個機會。”
給一個什麽機會,讓自己對他說實話,讓他對自己感恩麽?反正現在也和他沒有幹系,他不介意自己獅子大張口,亂要財物吧。
湘玉正想好事,子逸見她久久不語他等急了,他微微傾了一下身子,對湘玉說:“你好大膽,竟然撫養逆賊之子,你不要命了?”
什麽逆賊?湘玉被子逸嚇了一跳,她忙說道:“王爺,什麽逆賊,這孩子是王妹妹的,也是你的孩子呢。”
子逸點頭:“不錯。”湘玉聽他承認了,心裏正感覺對不住王冰燕,對子逸說了實話,就聽子逸說:“是王冰燕的孩子不假,不過他可不是本王的兒子,他是寧王爺的遺腹子。”
“你怎麽知道?”湘玉傻眼了。
“本王奉命與王冰燕成親,一直和她以禮相待,相敬如賓,又豈能有孩子?”
“…..”
子逸嘆道:“本王查到了消息,聖上也可以查到。你撫養逆賊之子,豈不是自找麻煩。”
這就是他急於尋來的原因。
要是真如子逸說的那樣,聖上要是知道了他的存在,定會對他趕盡殺絕。那自己撫養他這麽多天,聖上會不會聽自己所辯,不要株連家族。自己一番好意,想不到卻招來這樣的麻煩。早知道自己就該把這孩子送人,湘玉心裏有點後怕,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王爺,我以為是你的孩子,又看王妹妹可憐,才收留的。現在怎麽辦?”湘玉睜著無辜的眼睛看向子逸,向他討要良方。
子逸從椅子上起身,神色疲倦的說道:“好累。”
見他起身湘玉怕他要走,她忙拍拍自己的床榻賠笑道:“王爺要是不嫌,可以先上來歇一歇。”她還急等著子逸的意見呢。
一百四十七章 遠走江南(大結局)
聽到湘玉出聲挽留,子逸嘴角微微勾起,心情突然大好起來。他擡眸看著神色慌亂的湘玉,不由的好笑問道:“本王歇在這裏,方便麽?”
湘玉忙不疊地點頭:“方便,太方便了。”
“那本王卻之不恭了。”子逸說完,就真的走進床前。湘玉忙把自己的身子往內挪了挪,騰出了大片的空地,以便他上床安歇。
本以為王爺睡下,就會對自己說出他的想法,不想他一躺下就真的閉眼歇息。湘玉心裏那個急呀,她睜著眼盯著子逸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問道:“王爺,你倒是說話呀?”
聞湘玉被子上熏得淡淡花香,雖然不是自己平日所喜歡的,可是還是清新怡人。子逸正準備入睡,忽然聽到湘玉問話,他發問道:“說什麽?”
湘玉急的都快哭了,她說道:“就是那個王妹妹的孩子?怎麽辦呀?”
她沒說是安王的孩子,直說是王王冰燕的孩子。反正自己已經收留,這是不可置辯的事實,現在王爺既然查出他的身世,就看王爺肯不肯手下留情,留他一條小命。
湘玉心焦似火,子逸卻貌若無事般淡淡說道:“什麽怎麽辦?你不是已經收留了他麽?”
“那你剛才還說……還說他是個大麻煩的。”湘玉湘玉底氣不足吶吶說道。
“本王沒有說錯呀,他本身就是一個大麻煩的。”看湘玉皺起了眉頭,子逸忙說道:“不過,看在你為難的份上,本王就勉為其難幫你一把。”
湘玉一聽他說幫自己,就知道子逸有了辦法。她睜大了眼睛忙問道:“王爺,你有什麽好辦法?”
子逸對湘玉耳語道:“你既然當了他的娘親,本王就做他的父王吧。”
“不行。”湘玉立即拒絕。哥哥好不容易求來和離書。自己才過了一年多安生日子,她可不想在與子逸有什麽瓜葛,也不想在回王府,與他的那些鶯鶯燕燕的侍妾們,在一起爭寵置氣。
“只有這一個辦法。如果聖上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他會手下留情麽?”子逸神情篤定,好似他確信聖上一定會趕盡殺絕。
想到王冰燕的托付,想到這幾個月來和這個孩子的朝夕相伴,湘玉眼睛濕潤了。孩子何其無辜,如果能救下他一條小生命。自己就是受點委屈算什麽。
“王爺,你可以做他的父王,不過湘玉有一個條件?”
這丫頭竟然還跟自己提條件來了。子逸斜睨了她一眼,催促道:“什麽條件。”
“王爺,我們不回王府居住,可以麽?”
自己府上除了慕容王妃,杜晚晴。還有三四位美人,確是新登基的少年天子,送來的侍妾。聖上說是自己膝下無子,讓自己多納幾房美眷,為王府開枝散葉呢。
想到自己王府一群女人,子逸也覺得頭大。“不想回就不回吧。”
耳邊沒有那些唧唧喳喳的女子。他心情很是愉悅。
湘玉嗯了一聲,陷入沈思。這孩子有王爺做靠山,等他長大成人。結一門親事,也許能安穩一生。
湘玉想的很長遠,漸漸的神思就恍惚了。“睡吧。”耳邊傳來子逸溫柔的聲音,好似催眠一樣,湘玉很快就沈睡入夢了。
天色大亮。湘玉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窩在子逸的懷裏。她不由的一楞,瞬間就釋然了。
“王爺,你昨晚休息的可好?”她對上子逸的視線,笑著問道。
“還行。”見湘玉不著痕跡的離開自己的懷抱,子逸心裏有點失落。
“王爺,你現在不走麽?”一會蓮兒進房服侍自己起身,看到王爺在此,定會驚嚇到她。
子逸卻笑著說:“不著急。本王還想看看自己的孩子呢。”
他言語間認了那個孩子,認了安王的孩子。要是王冰燕知道她的孩子有了依靠,該是多麽欣慰。
子逸起身穿好了衣服,湘玉正在發愁,一會要怎麽對蓮兒她們解釋,就聽到子逸發話道:“巧雲。”
門外巧雲應聲而進,對子逸說道:“王爺,什麽事?”
“你去把孩子抱來。”巧雲對湘玉點了點頭,出去了。
蓮兒進了房,見王爺坐在屋內,她一點也沒有吃驚,俯身施禮:“見過王爺。”
子逸輕輕點頭,蓮兒才去服侍湘玉起身。
巧雲和杏兒抱著那個嬰兒進來,子逸接過那個嬰兒,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裏,看他那胖乎乎的小臉,手也胖乎乎的,不過很小。
他笑著問湘玉:“起了什麽名字?”
湘玉搖頭:“還沒曾起名。”這些時候,哥哥也不得空,所以起名字的事就耽擱下來。
子逸看著在自己懷中,盯著自己不哭不鬧的嬰兒,他沈吟了一會,對湘玉說道:“就叫他清平。希望他一生都平安。”
湘玉點頭。
子逸把嬰兒遞給湘玉,就帶著巧雲離開了。“小姐,王爺認了清少爺,太好了。”蓮兒喜形於色。
五六個月大的嬰兒沈甸甸的。杏兒見湘玉抱了一會清平,她忙上前替換湘玉,她說道:“小姐,王爺既然認了清少爺,是不是要帶他回王府?”
“我們不回王府。”湘玉邊逗清平邊說。
其後的日子內,子逸隔三差五的來上一回,來了逗逗清平,便在這裏安歇。丫頭們見子逸越來越勤,大有和湘與和好之意,可是湘玉不說,她們也不敢相問。
一天子逸走後,蓮兒忍不住朝湘玉抱怨:“小姐,你和王爺怎麽回事?”難道王爺把湘玉當做外室圈養了。
“就是那麽回事。”這些天來,子逸好似變了一個人,對她溫柔有加,而且越來越好。
這晚王爺又來湘玉這院安歇,湘玉禁不住問道:“王爺,你天天都來我這,也不怕王妃生氣?”
子逸躺在床上,很隨意的說:“我把她們都打發走了。”
“什麽,你把她們都打發走了?”
“是呀,打發了他們呢,我耳根清凈多了。”前些天,他把聖上賞賜的那幾位美女打發出府,與慕容姍姍也和離了。杜晚晴不肯離府,他也隨她去了。反正他也很少回王府,就讓杜晚晴守著一個空蕩蕩的宅院好了。
見湘玉不解,他出聲解釋:“清平的事,人知道的越少越好。我可憐四哥,想替他保留一點血脈。等清平大了,我親自教他看文識字,教他做人,絕不讓他走四哥的老路。”
這責任大了去了,湘玉由衷的讚嘆:“王爺,以後辛苦你了。”
“聖上這兩年也歷練的差不多了,處事果斷很有先皇風範。”子逸伸手撫了撫湘玉的發心,目光柔溺:“在等一些時日,我辭去差事,帶你們離開這個地方,尋一處世外桃源,過一些安生日子。”
“如此甚好。”
“可是這樣,你不覺得少了什麽?”
“王爺,少什麽呀?”
“你多給我生幾個孩兒,那我就心滿意足了。”說完子逸呵呵笑了。
這麽多天,他和湘玉重歸於好,程雲海看他把侍妾都打發走了,也沒有在出聲反對。蕭文錫知道子逸常來探望湘玉,念及身份地位,他都和子逸無法匹敵,他心情失落了好久,才勉強接受這個事實。
沒有多久,子逸果真辭去了差事,他帶湘玉清平去了一趟普安寺,見了王冰燕一面。
此時清平已經一歲多了,看到吃的白白胖胖走路搖搖晃晃的兒子,王冰燕心內悲喜交加,不知該如何感謝。
子逸對王冰燕鄭重說道:“清平在我身邊,我會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看待,你放心吧。”
湘玉也說道:“我們要離開京城,給清平選一個好的生活環境,讓他好生成人。”
“阿彌陀佛。”王冰燕看到兒子,卻不由自主的念及舊人,她含著淚緩緩說道:“王爺地上有知,會保佑你們的。”
會保佑你們一生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和王冰燕告辭後,湘玉坐在馬車上,對著抱著清平的子逸說道:“王爺,我們去哪兒?”
“去江南,那裏四季如春,風景如畫,適合你養胎。”
“王爺,你怎麽知道我懷孕了?”
“我不禁知道你懷孕了,還知道你兩個月了。”
湘玉:“……”半響她才郁悶的說:“原來你都知道呀,我還準備給你一個驚喜呢。”
“你要是一年兩頭生,那才是給我驚喜呢。”
“啊,呸。你想的美。”
馬車內,蓮兒和巧雲都掩口而笑,子逸卻笑的更是歡快了。
此去江南,是他多年的心願。柳媽和小翠她們都先去了打點,如今為了探望王冰燕,已經耽擱了一天,現在湘玉有喜,只怕行程就慢了。他回頭看著湘玉一眼,心道,有她陪在自己身邊, 就當一場完美的旅行,隨遇而安。
想到自己遠離京城是非之地,和子逸遠走江南,和他相守相伴,攜手共度餘生,現在又有了自己的孩子,湘玉心裏也是歡喜無限。
不管經歷多大的劫難,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日子在苦也如蜜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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