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與他聯手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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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落梅居的梅芳丫頭來傳話,說是她家主子病了,不能前來請安,特向娘娘告罪。”

慕容姍姍秀眉微顰,出聲問道:“杜妹妹什麽病?可請了大夫?”

那丫頭慌忙搖頭:“奴婢不知?”

慕容姍姍心裏有點不快,她斜睨了那丫頭一眼,神色不愉:“那你還不快去打探?”

聽慕容姍姍語氣,好似對自己的回答不滿意。那丫頭忙應了一聲退了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王冰燕看了湘玉一眼。用眼色詢問湘玉:你怎麽一回府,杜晚晴就病了?

想到剛才梅芳來自己院內尋王爺,聽到的消息,湘玉她輕言細語說道:“妾身剛才聽聞杜姐姐小產,不知消息是真是假?”

這下慕容姍姍和王冰燕更是吃驚。王冰燕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驚異,她一臉疑惑:“小產?杜姐姐何時有了身孕?”

想不到自己剛嫁入王府沒幾天,杜晚晴就有了身孕,還好她沒有保住孩子。想到杜晚晴沒有保住孩子,她心裏又暗自慶幸。

“不如我們前去看看杜妹妹?”慕容姍姍沈吟了一會開口提議。

湘玉和王冰燕也想看看什麽情況,就同意說好。

三個人起身帶著幾個丫頭離開了靜心院。一同去了落梅居。

她們三人來到落梅居內,進了房間內室,就看到杜晚晴臉色蒼白。半躺在床上,失神不語。子逸眉頭緊縮,正在一旁陪坐。

“王爺,杜妹妹怎麽樣了?身體可有大礙?”慕容姍姍開口詢問。

“已經無礙。”子逸神色淡淡的,臉色沒什麽表情。好似杜晚晴的小產本就與他無關。

慕容姍姍上前一步,對著杜晚晴說道:“妹妹,你現在感覺好些了麽?”

杜晚晴這才回神,見是慕容姍姍來到自己身旁,神色關切的看著自己,她心裏猛然一疼。疼徹心扉。半響她才捂著胸口虛弱的說道:“姐姐,都怪妾身身子不爭氣,沒有保住孩兒。”

話未說完。她的淚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瞬間就淚流滿面。

看她落魄的神情,想必是真的懷孕,不小心小產。湘玉也從慕容姍身後站了出來,她輕聲勸道:“姐姐身子虛弱。不宜太傷心難過。”

她不說話還好,剛一說完杜晚晴眼睛就狠狠的盯了過來。對著湘玉冷笑道:“看到我沒了孩兒,你心裏很高興吧。”

她這話說的湘玉莫名其妙,好似她小產,是自己在裏面做了手腳。突然被人質疑,湘玉出言反擊:“姐姐,你這話說的可就不中聽了。姐姐有了王爺的子嗣,妹妹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麽去害姐姐呢。”

王冰燕對杜晚晴突然指責湘玉心裏不滿,她出口替湘玉不平道:“湘姐姐前些天都不在府內,昨天才回府,怎麽會害姐姐?”

慕容姍姍也點頭:“妹妹,大夫可怎麽說的?”

本來自己沒了孩兒,就夠淒慘的,現在見她們幾個都站在程湘玉一邊,杜晚晴心裏更是委屈,她哭著說道:“王爺,你要為妾身做主,你要為妾身做主。”

子逸慢慢轉過身來,對著杜晚晴沈聲說道:“好,你先好好休息,本王會徹查此事,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他就出去了。

眼見杜晚晴還在嚶嚶哭個不停,湘玉心裏有點心煩,剛才對杜晚晴的那一點同情之心,突然變成了對她的不滿。她對慕容姍姍說道:“王妃娘娘,妾身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想到剛才杜晚晴對她出言無禮,要是她在留在這裏,一會難免不會在起爭執。慕容姍姍點頭。

湘玉轉身帶著蓮兒和杏兒剛走出落梅居門口,就聽到王冰燕在她身後說道:“姐姐,等等我。”

湘玉停下了腳步,笑著回頭:“你怎麽也出來了?”

王冰燕走了近前,小聲說道:“我可不想陪她。”

湘玉頓時笑了:“嗯,我也是。”

兩個人一起往回走,各自回到了自己院內。

等湘玉在自己院內用過了午膳,巧雲就過來請湘玉,說是王爺請她到在到落梅居。

本來今早在杜晚晴房中,杜晚晴對自己無禮指責,子逸沒有開口為自己說話,湘玉當初還有點生氣。現在聽巧雲說,她就琢磨,或許王爺查到了人,她問巧雲:“查出是什麽人做的?”

巧雲笑而不語。

蓮兒也急了,她責怪巧雲:“你倒是說話呀?”

“娘娘,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巧雲邀請道。

去 ,自己當然要去,看看是誰害了杜晚晴,讓她無故小產,也好借此為自己正名。

想到這裏,湘玉就帶著蓮兒和巧雲,就離開了自己的小院。等她們三個腳下生風趕到落梅居,看到子逸、慕容姍姍、王冰燕已經坐在屋內,看樣子正等候湘玉前來呢。

湘玉走了過去,拜見子逸和慕容姍姍,又對王冰燕點了點頭,在她一旁落了座。

子逸見人都到齊了,對著屋內的杜晚晴說道:“好了,你可以出來了。”

梅蘭和梅芳扶著杜晚晴,讓她半躺在外面的軟榻上,靜聽結果。

子逸等杜晚晴躺好,才對著杜晚晴發話道:“你嫁入王府多久了?”

杜晚晴費心凝神還沒有算好,梅蘭在一旁說道:“娘娘嫁入王府一年零五個月了。”

子逸嘆道:“都這麽長了。”

杜晚晴微微點頭,心裏暗道,原來自己已經嫁過來這麽久了。

“你嫁本王一年多了,都未曾懷孕,你可知道為什麽?”子逸平靜的問道。

杜晚晴茫然搖頭。她嫁過來一年多,都未曾懷孕,她爹爹還罵她,說她不討王爺的歡心。她怎麽知道為什麽。

“請黎叔進來。”子逸吩咐道。

黎叔早就候著門外,此刻他走了過來,對著子逸說道:“王爺,我為側妃娘娘把過脈。側妃娘娘看似康健,其實身子很虛弱。她以前喝過藥湯,損傷了肌體,現在就是停了藥,偶然懷孕,也是定然保不住胎的。”

杜晚晴心裏大為震驚,她何曾喝過藥湯呀。她忙說道:“不可能,妾身怎麽會喝藥湯,妾身沒有喝過。”

子逸揮手讓黎叔退了下去,轉頭說道:“你不識藥性,就是喝了你也不會發覺。”

杜晚晴心裏啞然。是什麽人能不知不覺的讓自己喝了那些有毒的藥呢,當然就只有她的丫頭了。她眼光怨毒掃過梅蘭,繼而就把目光停留在梅芳身上。

看杜晚晴那殺人的眼神直盯著自己,梅芳嚇得毛骨悚然,她語無倫次的邊退便搖頭極力否認:“娘娘,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害你的。”

見眾人的眼光都看向自己,她心裏更是害怕絕望,驚嚇的跌坐在地上在也站不起來了。

杜晚晴恨聲說道:“王爺 ,可是這賤婢做的手腳?”

如果真的是梅芳做的,看杜晚晴的神情只怕她就要食其肉飲其血。

慕容姍姍也忙問道:“王爺,你可查清楚了?”

倒底是誰做的手腳,她現在也還沒有聽明白呢?

王冰燕和湘玉同樣不解,都伸長了脖子和耳朵,急聽子逸指點迷津。子逸卻不急不躁的說道:“晚晴,你身邊這兩個丫頭,看起來都很可可疑。你懷疑梅芳情有可原,可是你怎麽沒有去懷疑梅蘭?難道是這丫頭平日掩飾的太好了?”

他話語一落,梅蘭就大驚失色,她忙說道:“王爺,奴婢對娘娘忠心耿耿,這玩笑可開不得。”

王冰燕譏笑道:“王爺怎麽會開玩笑?”

湘玉心裏也訝然了,這梅蘭可是杜晚晴的心腹丫頭,照常理,她是不該有害主子的心思。

杜晚晴不可置信的看著梅蘭,出口卻問子逸:“王爺,你確定你沒有搞錯?”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不願意相信,梅蘭就是害自己小產的那個人,她可是自己最信賴的貼身丫頭呢。

一百二十二章 你不生氣

被王爺當面指責,梅蘭驚慌之後很快就恢覆了平靜。她擡眼望著子逸,緩緩說道:“王爺,你可有證據說是奴婢做的。”

子逸早就就料到她會反駁,他眼中卻掠過一絲冷意,面無表情說道:“你是晚晴的陪嫁丫頭,按說本王是不該懷疑你。但是”

他語聲一頓,接著說道:“但是肉桂、凡煙,這兩種中藥,吃了通經祛瘀,行氣破滯。若是放入湯中,每天都飲用一點,是很容易改變女子體質,使女子體寒造成不孕,以後有孕也會有滑胎的風險。”這都是黎叔告訴他的。

梅蘭沒有出聲。

子逸仍舊說道:“你心思縝密,這件事對你來說可謂易若反掌。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可辨解?”

眾人看梅蘭的眼色有鄙夷有不解,梅蘭眼睛一轉,卻看到杜晚晴正惡狠狠的瞪著自己,眼中恨意洶湧,她卻不敢與之直視,就把頭扭向了一側。

杜晚晴心中怒火中天,她剛才躺在軟榻上,此刻竟然想下塌質問梅蘭,被子逸制止後她怒聲問道:“梅蘭,我待你不薄,吃穿用度都比旁人要好的多,你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你說?”

子逸冷然說道:“本王料你是不敢私自謀害,定然有人指使?是誰指使你的?”

見杜晚晴死死的盯著自己,梅蘭心裏一片淒然。她心知自己如果還裝聾作啞不開口,只怕自己今天就難逃一死。事到如今,在強自爭辯,還有什麽意義呢?

想通了這點,她看著杜晚晴,目光憐惜又自責:“奴婢對不起娘娘,可是奴婢。奴婢實在是身不由己呢。”

見她親口承認了此事,杜晚晴氣的身子止不住打顫,她厲聲說道:“你有什麽難言之隱,說來聽聽。”

梅蘭看了王爺一眼,這才喃喃說道:“是老爺讓奴婢這樣做的。老爺一向都看重康王。”她言下之意就是杜宰相不喜歡允王爺了。

杜晚晴實在想不明白,這與康王爺有什麽關系?為什麽父親要讓梅蘭給自己用那些藥,這到底是為什麽?

屋內眾人心裏也是驚訝無比。慕容姍姍問道:“奇怪,杜宰相為什麽要讓梅蘭下藥?難道他不喜歡孩子,不喜歡看自己女兒為王爺開枝散葉?”

王冰燕和湘玉對視一眼,兩個人神情也是萬般不解。

子逸心裏一目了然。他呵呵冷笑道:“杜宰相,原來打的是這付如意算盤。”他問梅蘭:“上次康王爺逼宮,杜宰相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消息。才讓你們回府探親的?”

梅蘭點了點頭。

子逸扭頭看了杜晚晴一眼,繼續發問:“康王爺登基安定天下之後,想必杜宰相就準備把你家小姐送到皇宮伴駕?”

梅蘭想了一會,又點了點頭。子逸暗哼一聲,自己還沒有死呢。那老家夥就有了把杜晚晴進獻康王爺的打算。

他臉色變了變,立即拂袖而去。這個爛攤子,他不想在管,就交給那個討要說法的杜晚晴算了。

杜晚晴更是呆在當場,原來父親是存了這個心思,想到這裏。她羞愧的要死,也不敢再看眾人的臉。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湘玉心裏此刻也明白了。怪不得那時慕容芊身死,杜晚晴沒有回來送行,原來就是這個原因。

慕容姍姍見子逸離去,她怔了一怔,忙開口說道:“好了。事情既然說開了,本妃也要離去了。”

眾人起身歡送:“恭送王妃。”慕容姍姍點頭帶著丫頭離開了。

王冰燕也開口對杜晚晴告辭。湘玉也不想待著杜晚晴屋內。也借機告辭。

等眾人散去,梅蘭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向前跪行幾步,來到杜晚晴榻前,她哭訴道:“娘娘,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實在是沒有辦法呀?”

梅芳此刻從地上爬起身來,走上前來對著她連踹了兩腳,把她踹倒在地上,還氣咻咻的說道:“你這賤人,竟然給娘娘下藥,害娘娘小產。娘娘,要怎麽打發她?”

她現在可翻身了,當然對梅蘭也就不客氣。

杜晚晴看著梅蘭說道:“你還有什麽話,沒說完的,一並說了吧?”

說了才好打發上路呢。

被梅芳狠狠的踹了兩腳,梅蘭身子上火辣辣的疼,此刻她也顧不得了,她趴在地上哭訴道:“娘娘,老爺讓奴婢給你用藥,奴婢不敢不從。奴婢爹娘的性命都在老爺手裏握著呢。”

她也是杜府的家生子,一家人都在杜府聽差。杜晚晴皺緊了眉頭,就聽到梅蘭繼續說道:“奴婢每次都下了那麽一點,就是不想讓娘娘懷孕。康王兵敗後,奴婢看著老爺沒有了雄心壯志,也沒有任何指令給奴婢,奴婢就不在給娘娘用藥,誰想娘娘竟然懷了孕。”

她大哭道:“聽到娘娘懷孕,奴婢高興的要死,就連夢中也祈禱娘娘能得償心願 。可是卻想不到,最後還是奴婢害了娘娘啊。”

耳聽她悲憤而哭,杜晚晴心裏更是窩了一肚子氣,她說道:“自從我得知我有了孩兒,做夢都在想,他是男是女?我心裏無時不在猜想他的模樣?是長的隨我?還是隨王爺?要是生下來王爺見到孩兒後,是不是歡喜若狂。”說道這裏,她語聲一變,恨聲說道:“梅蘭,你好殘忍,你害了我的孩子,我要你償命,要你償命。”說完,她的淚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

聽到杜晚晴要自己償命,梅蘭渾身顫抖道:“娘娘,奴婢罪該萬死,請賜死奴婢吧。”

看杜晚晴只顧落淚,沒有說話。梅芳在一旁說道:“娘娘?”

難道娘娘心軟了?不想懲罰梅蘭了?

杜晚晴哭了一會,才平覆了自己的情緒,她說道:“梅蘭,你服侍我一場,有什麽未了的心願,說出來我替你完成。”

梅蘭自知難逃一死。她搖頭說道:“娘娘,梅蘭沒有什麽心願,只求娘娘告訴奴婢爹娘,說奴婢暴病而死,那奴婢就謝謝娘娘大恩了。”說完就在地上連連磕頭不止。

杜晚晴心裏很是難過,沒想到自己的貼身丫頭竟然把自己算計了,雖然她是有不得己的苦衷,可是她畢竟服侍自己那麽多年,現在真的要了她的性命,她心裏實在不忍心。沒有了 梅蘭。以後誰還會幫她出謀劃策為她獻計呢。

梅芳看出了她的遲疑,她突然說道:“娘娘,梅蘭這賤人害你小產。你就是不懲罰她,王爺也不過放過她。”

梅蘭害的不僅僅是杜晚晴的孩子,還是王爺的孩子呢。想到這裏,杜晚晴心裏一緊,只怕梅蘭是真的留不得了。

她閉眼狠心說道:“梅芳。喊張媽過來。送梅蘭上路。”

梅芳出去了,一會就帶著張媽和幾個壯實的婆娘進了房。沒等杜晚晴開口,梅芳就說道:“張媽,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送這個賤人上路。”

張媽和幾個婆娘裏面撲了上來,扭著還在嚶嚶大哭的梅蘭出去了。

屋內。杜晚晴良久才出了一口氣。

沒想到自己執意要為孩兒報仇,卻賠了自己的丫頭。想到自己的孩兒,她心裏就更加悲傷。

梅芳很快就回來。見她神情郁郁,就輕聲說道:“娘娘,那賤人去的快,沒什麽痛苦,張媽讓人把她拖出去埋了。”

杜晚晴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梅芳知道她不是為梅蘭傷心。是在為自己的孩兒傷心,她安撫道:“娘娘。你想開點,明天奴婢就去找京城最好的郎中,給娘娘你開幾副好藥,好好滋養身子,等你身子好些,不就可以在生養了。”

杜晚晴懨懨的點了點頭。

夏景院內。

程湘玉心情不好,自然就沒有了食欲,連杏兒端來的米粥也沒有心思喝了。

蓮兒從外面走了進來,對著湘玉小聲說道:“小姐,聽聞杜側妃把梅蘭賜死了。”

杏兒睜大了眼睛:“真的麽?”

蓮兒重重的點了點頭:“是後門的小廝說的,當然是真的。”

想不到自己回府一天,一條生命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去了,湘玉默然了一會,不知道是為杜晚晴還是為了那個梅蘭,終究還是嘆了氣。

晚上正要安歇,子逸竟然悄然而來。還好湘玉還沒有睡沈,聽到子逸開門,又脫衣輕輕上床的休息,她一動不動一直在床上裝睡。

她即使裝的再好,可是她胸口急速起伏,又使勁屏住呼吸,還是被子逸發現了。他輕聲說道:“怎麽,你沒有睡著麽?”

湘玉悶聲說道:“睡著了,又被你吵醒了。”

子逸輕輕咳了一聲,垂下了眼皮說道:“睡吧,本王也累了。”

湘玉睜開了眼睛,卻問道:“王爺,你不生氣了?”

杜晚晴孩兒沒了,查到是梅蘭做的手腳,湘玉記得當時他生氣拂袖而去。

子逸卻淡淡說道:“本王沒有生氣。”

湘玉心裏暗自驚奇,她脫口而出:“王爺,那是你的第一個孩兒,就這樣失去了,你不傷心?”

子逸面色一變,半響才怔怔說道:“本王沒有那個福氣,又怎麽能刻意強求?”

他神色此刻帶著點寂寥還有點傷悲,湘玉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往下接口了。

一百二十三章 身體行麽

王爺侍妾中,湘玉只聽說杜晚晴有了身孕,就是如沛小產之後也沒有在懷孕的。

慕容芊已死,慕容姍姍代替了她做了允王府正妃,可是她才嫁入王府不久,自然不能計算在內。

那王冰燕嫁入王府時間也不短了,為何也沒有身孕呢?

湘玉心裏疑惑不解,她沈默了一會,就開口問道:“王爺,你喜歡孩子麽?”

想象那白白胖胖的嬰兒,在自己眼前長著沒牙的小嘴微笑,子逸臉色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他眼睛裏閃著戲謔的笑意,笑著說道:“喜歡。怎麽?你也想與本王也生一個麽?”

湘玉沒有理會子逸的取笑,她反而盯著子逸的眼睛,認真的問道:“那為何王爺到現在還沒有子嗣?”

“你要是多替本王納幾個侍妾,不就可以了,呵呵。”子逸又笑。

侍妾生不出孩子,當然怨不得王爺,主要是因為王府的侍妾太少。要是侍妾成群,只要他肯下力氣幹活,還怕沒有孩子。

湘玉也難得與他開起來玩笑,她說道:“妾身正在考慮,為王爺你納幾個妾室好呢。”

“這個麽?自然是越多也好。”

湘玉心裏暗自腹誹,越多越好,也不怕累壞身子呢。她用眼光上下打量了子逸一眼,飛快的說道:“王爺,你身體行麽?”

“你敢質疑本王?”子逸瞪了她一眼。

“妾身不敢,妾身如果真的為王爺找來眾多姐妹,也得為她們著想不是。”

她本以為子逸會誇下海口,說他一定不辱使命,會好好寵幸各位侍妾,不想子逸卻皺眉搖頭,一臉遺憾說道:“要是真的太多。本王還真的沒有那個福氣的。”

湘玉嘿嘿之樂。

“王爺,你看王妹妹怎麽樣?”經過了今天的事件,王爺對杜晚晴也許會失望吧。

“她麽,還好吧。”子逸含含糊糊的說。

“什麽還好。”湘玉一副不滿意的樣子,她伸手扯住 子逸的褻衣,輕聲說道:“妾身看王妹妹郁郁寡歡,王爺要是有時間,不如多陪陪王妹妹好了。”

要是王冰燕有了孩兒,她在王府也會會過得高興一些。

看她此時和自己同床共枕,心裏還想著王冰燕。子逸心裏不免有氣,他屈指在湘玉額頭輕輕一敲,勾了勾嘴角無奈的說道:“都想什麽呢。想想你自己好了。”

“想我?”湘玉尷尬的笑道:“我有什麽好想的。”

到現在還傻傻呼呼的,子逸心裏只想咬牙,他看著湘玉說道:“當然是想怎麽為本王生一個孩兒了?”

湘玉這才震驚過來,她忙說:“不要,王爺。我……”

剩下的話當然是被王爺堵在口裏了。

被子逸的溫柔的親吻撫摸,湘玉也不在抗拒,她神思迷糊之間,還在迷迷糊糊為自己考慮:要是自己真的為王爺生下一個孩兒,那以後就不可能走出王府了?不好,這可不行的。

她本想對子逸說自己還小。在等幾年生育也好。可是想到她和子逸正在親昵,算了,還是不說為宜。免得敗了王爺的興趣。

翌日湘玉醒來天色已經大亮起來,蓮兒和青兒進來服侍她沐浴穿衣。

“小姐,王側妃剛才來看你了。”蓮兒笑著說道。

湘玉臉色大窘。王冰燕知道昨夜王爺歇在這裏,而自己又沒有去給慕容王妃請安,不知慕容王妃可否怪罪。

想到這裏。她神色微變,對著蓮兒埋怨道:“你怎麽不早點喊我。”

蓮兒卻笑嘻嘻:“是王爺吩咐不讓奴婢喊你的。對了王爺還說,他今天有事,和慕容王妃一起出去了。”

聽聞王爺和慕容姍姍不在府內,湘玉頓時松了一口氣。既然慕容姍姍不在府內,那自己就不用在去請安的。她開口問道:“王側妃呢?”

青兒也笑道:“原來還在外室候著,剛才她的丫頭尋來,對她耳語幾句,她就離開了。”

想必她院內有什麽事情,湘玉沒有在意。等蓮兒和青兒服侍她用了一些茶點,她帶著蓮兒和青兒去了梨花院,想去看看王冰燕來找自己,有什麽要事?

梨花院內,王冰燕正坐在屋內,一臉郁悶呢。

冬兒過來回稟,說是程側妃娘娘前來探望,王冰燕忙從軟榻上坐了起來,迎了前去強笑著說道:“姐姐,你起來了?”

湘玉紅著臉不好意思說道:“剛才妹妹前去尋我,可有什麽要事?”

王冰燕卻搖頭道:“沒事。”

湘玉在一旁坐下,看她神色不很自然,笑的也勉強她就真心實意的說道:“妹妹有什麽事情,只要姐姐能幫上忙,只管開口就是。”

王冰燕輕輕嘆了一口氣,視線去扭向了窗外,悠悠說道:“沒事,就是有點想家了。”

“家裏都有什麽人呢,你父母可好?”湘玉在一旁問道。

王冰燕淡淡說道:“爹爹常年在外,家裏只有娘親一個。”自從經過了康王爺之事,她父親王振雖然最後投靠了聖上,可是聖上疑心已起,兵權恐怕就要離手了。

她是王振王將軍的獨生女兒,要是她父親王振王將軍沒了兵權,恐怕就要出於被動局面,處處受人挾制遭人宰割。難怪她眉頭也緊緊皺在一起,為此憂心。

湘玉問道:“妹妹可曾聽到了什麽消息?”

想到剛才小丫頭傳來的消息,王冰燕沈吟不語。

湘玉急了,她說道:“你怎麽了?要是沒事,我可回去了。”

看王冰燕遲疑不決,湘玉也不想在問,她要是在不開口,湘玉可真的準備回去呢。

一個人要是不願意讓你分擔她的心事,你就是追在她身後逼問,她也不會吐露實情的。

見湘玉起身真的要走,王冰燕才微微動容,她開口說道:“姐姐,不要走,我說。”

湘玉果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準備洗耳恭聽。

王冰燕輕聲說道:“剛才家人給我傳話,說是我爹爹遭人汙蔑,我心裏很是擔憂,有點不安呢。”

湘玉對前些日子聖上反敗為勝的事跡也有耳聞,她認為聖上之所以能勝,王將軍功不可沒。她安慰王冰燕道:“聖上之所以順利返宮,王將軍當屬頭功。就是別人不理解,隨意嘲諷幾句,聖上也不會相信的。”

她這番勸解對王冰燕卻絲毫不起作用,只見她苦笑道:“姐姐,你不懂,如果我父親敢居功自傲,那他生命就險也。”

湘玉驚奇道:“有這麽嚴重?”

王冰燕重重的點了點頭。

“王爺也不在府內,那怎麽辦?”湘玉也急了。要是子逸在府內,也可以找王爺想想辦法。

王冰燕說道:“妹妹想回府看看,不然實在不放心。”回去問問爹娘,也好心裏有個打算。

見王冰燕皺眉不展,湘玉也說道:“那好,左右我也沒事,就陪妹妹走一遭算了。”

王冰燕沒說什麽,就聽到蓮兒在一旁嘆氣道:“小姐,你…”你前天才回府,還沒老實兩天,又私自出府,王爺回來可要奴婢怎麽交代呀。

湘玉見她嘆氣,知道她是為自己擔心,正準備接受她的嘮叨,不想青兒卻說道:“娘娘是去辦正事,你擔什麽心呢。”

她是對著蓮兒說的。

是呀,自己又不是出府游玩,湘玉此刻膽大氣壯了,她理直氣壯的說道:“怎麽了,我陪妹妹回家看看,有什麽不可以的。”

蓮兒:“……”

王冰燕卻歉意說道:“那就有勞姐姐了。”

她自己想回府看看,不想湘玉也要陪她回府。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她也不能撫了湘玉的面子,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湘玉也是子逸側妃,身份在哪裏杵著,回去也都接受她爹娘的參拜。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湘玉和王冰燕說好,說自己只是她身邊的一個丫頭,王冰燕沈思了一會,才點頭應下了。

兩個人各自吩咐丫頭照看庭院,王冰燕帶著冬兒、紅音,湘玉帶著蓮兒和青兒一同去了門口,和管家孫叔說了一聲要出府,那管家見是兩位側妃娘娘,他以為兩位側妃想出府游玩,就不假思索的同意了。

一聲吩咐,兩輛馬車很快就駛了過來。

四個人分做兩輛馬車,就浩浩蕩蕩的出府了。

湘玉帶著蓮兒和青兒坐了一輛馬車,跟在王冰燕馬車的後面,一路急速行駛著。

青兒撩起車簾子一邊羨慕的說:“娘娘,你看,外面好熱鬧呢。”這丫頭第一次坐馬車逛街,看什麽都是欣喜之色。

蓮兒擡眼看了青兒一眼,“大驚小怪。”

湘玉卻沒有理會蓮兒,她笑著對青兒說道:“嗯,你好好看,要是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我們就下去買一些。”

這話嚴重刺激了青兒的神經,她連連點頭,對沿途路過的都不放過,當然看得就更仔細了。

“娘娘,那邊有炸糕。”

“娘娘,這面有冰糖葫蘆。”

“娘娘,還有買小瓷人的呢。”

“……”

一路耳聽青兒大呼小叫,蓮兒倒沒有什麽,因為她以前隨湘玉上街次數太多了,對那些小玩意早就見多了。

倒是湘玉看青兒雀躍歡呼的樣子,不免咧嘴笑了。

PS:

又碼字到現在,差點斷了,唉

一百二十四章 你想幹麽

前面馬車一路急速行駛,後面湘玉的馬車卻走走停停,買了許多零食。蓮兒看不下去,終於不耐煩了,她出口埋怨湘玉:“小姐,王側妃的馬車都走好遠了。”

想到王冰燕心急火燎的樣子,湘玉終於有點內疚,吩咐車夫全力追趕前面王冰燕的馬車。

就在湘玉的身子被顛婆的幾乎要散架的時候 ,馬車終於到了目的地,緩緩停了下來。蓮兒和青兒攙扶湘玉下了馬車,就看見前面是一個青磚瓦房的大院落,門前掛著一幅大大的牌匾,上面寫著“將軍府”三字,這就是王振王將軍在京城的府邸,也是王冰燕的家。

湘玉隨王冰燕進了府內,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迎了上來,忙向王冰燕施禮,同時疑惑地問道:“小姐,你怎麽回來了?”

王冰燕顧不得和他寒暄,就直本主題:“張叔,我爹在家麽?”

那管家搖了搖頭:“將軍一早就出去了。”

王冰燕急聲問道:“那我娘呢,我娘在家麽?”

“夫人在的。”管家恭敬的說。

聽聞娘親在家,王冰燕就加快了腳步,飛快地朝著後院走了。湘玉見她心焦的樣子,也只好對那管家微笑了一下,就隨著王冰燕進了內宅。

連隨王冰燕走了兩個院落,才來到王夫人的居室。

屋內的一個身材豐腴眉眼端莊的四十多歲的夫人正在喝茶的夫人,王冰燕推開房門,對著她說道:“娘。”

那夫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了,她嚇得茶碗也沒有端好,手一抖茶水就溢出來一些。

看著來人,她驚訝的說道:“冰燕,你怎麽回來了?”

王冰燕忙上前撫摸她的手。心疼的說道:“娘,沒有燙著你吧。”

“你這孩子,你怎麽回來了?”王夫人一邊責怪一邊起身施禮準備參拜王冰燕。

王冰燕忙雙手按住王夫人的肩:“娘,沒有外人,不用那些虛禮。”

王夫人笑著坐了下來,她打量著王冰燕,剛想問她什麽,可以看到王冰燕身後的湘玉,她就把目光投向了湘玉,開口詢問:“冰燕。這位是?”

“這位是王爺派來服侍我的丫頭。”

王夫人滿意的點頭:“王爺有心了。”

屋內三個人落座後,王冰燕凝重的問道:“娘,爹爹是不是被人汙蔑?”

王夫人神色十分吃驚。她訝然道:“你怎麽知道?”

“不是你派人給我遞的條子麽?”

王夫人忙搖頭:“沒有呀,再說真有這事,你也幫不上忙的。”

王冰燕聽了眉頭微微皺起,她在一旁尋思著,既然不是娘親讓人給自己傳遞消息,那又會是誰。把消息傳遞王府了呢?

難道是他?想到這裏,她猛然一驚忙又搖頭暗自否定:不可能是他,他早就不在人世了。

湘玉見她又是皺眉又是搖頭,就小聲問道:“怎麽了?”

王夫人看她臉色不好,以為她不舒服就說道:“你爹遭人汙蔑也是事實,好了。別管是誰傳遞的消息了。”

“不知爹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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