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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不請自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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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

程夫人這下更驚奇了:

“王爺既然不曾欺負,那你哭什麽?”

看這房內一切擺設還是自己在家的摸樣,湘玉笑道:

“沒事,就是想你們了。”往日在家不曾發覺,一旦離開才感覺依依不舍就是家人了。

嫁與了王爺,恐怕和父母也不能時常見面。想到自己都要永遠地留在王府那個陌生的宅院裏,湘玉心裏說不難受那是假的。

程夫人見她又哭又笑,不免伸手在她額頭戳了一下,含笑嗔怪道:

“你這孩子,現在嫁與王爺做側妃,就是大人了。可不許在像小猴子一樣,無法無天不守府規。”

就湘玉那幅急躁性子,平日在家也時常私自出府玩耍,要是在王府也隨意慣了,就怕不討王爺歡心的。

想起自己在家無憂無慮的時光一去不覆還,湘玉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程夫人俯身悄聲問道:

“王爺可曾疼惜與你?”

聞言湘玉奇怪了:

“什麽疼惜?”

看她神色不解,絲毫沒有新婚的羞澀,程夫人臉色一暗,心裏不免擔憂了,覆又啟齒道:

“王爺沒去你房裏安歇?”

湘玉不想娘親擔心,她就睜著眼睛說謊話:

“去了。”

剛才看王爺和湘玉親熱的攜手踏入府院的時候,程夫人就松了一口氣。王爺能和湘玉琴瑟和鳴,那就在好不過了。現在她想開口提點湘玉,要讓自己盡快懷上孩子,才能在王府才能立足呢。

湘玉的這番回答,把個程夫人聽得稀裏糊塗,看自己一時半會也和她說不明白,程夫人急了:

“蓮兒。”

候在門外,隨時聽從夫人和小姐的差遣的蓮兒,聽到夫人焦急的呼喊,她應聲推門而進:

“夫人。”

程夫人看著蓮兒說道:“蓮兒,你快給我說說,王爺與小姐入洞房了麽?”

蓮兒看了湘玉一眼,喃喃道:

“這…..”

“這什麽這,你如實說,不要管她。”

程夫人不由自主的就加重了語氣,出聲斥責。

看夫人臉都急白了,蓮兒才神色不自然的回道:

“那日如夫人病了,王爺和小姐不曾洞房。”

“那昨晚呢?”

“昨晚王爺去了,不過很快就走了?”

程夫人有問:

“到底怎麽回事?”

蓮兒又看了湘玉一眼說道:

“我不知道,我昨晚沒在房裏,小姐自己在房裏呢。”

程夫人擺手讓蓮兒出去,轉臉鄭重的問湘玉:

“你給我說說,為什麽王爺去了又走了?”

湘玉這是站起身來,嬉笑著拉著程夫人的手臂撒嬌的說道:

“娘親,我說了你可不要生氣呀。”

程夫人強忍著自己的怒氣,咬牙恨聲說道;

“好,你給我說實話,為什麽王爺去了又走了。”

湘玉擡頭看了看她的臉色,才小心翼翼的說道:

“娘親,這可不怨我呀,是他自己走的。”

湘玉可沒敢說自己和丫頭們玩牌九,讓李子逸不快了。

“為什麽不留王爺?”

湘玉委屈的看著自家娘親嚴厲的眼神,泫然欲泣:

“王爺自己要走,我怎麽好意思開口求他呢。”

程夫人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湘玉,本想斥責她幾句,可是看到她眼色幽怨小臉扭曲,一副快要哭的樣子,心裏一軟也說不下去了。拉著湘玉讓她坐在床頭上,自己也坐了下來,幽幽說道:

“你這傻孩子,王爺現在都不在你房中留宿,以後如何是好?”

見她臉上浮現出擔憂,湘玉握著她的手安慰道:

“娘親,你不用擔心,日子長著呢。”

“王爺的侍妾你見了沒有,怎麽樣?性子好相處麽?”

湘玉凝神回想了一下才答道:

“挺好相處呀。”

杜晚晴與人和氣,如夫人嬌艷如花,笑語晏晏,都挺賞心悅目的。

程夫人嘆息一聲:

“唉,你這孩子,看什麽都是好的。有的人知面不知心,在王府不比在家裏,處處要小心要謹慎,慎言慎行,你知道麽?”

湘玉也聽見了母親的嘆氣,她毫不在乎地說道:

“嗯,我知道了,我會在意的。咦,我今天怎麽沒看到姨娘的?她不舒服了麽?”

這是她第一次回門,家人都應該前來迎接的,可是她回府只是見到了爹娘、大哥,到現在還沒有看見吳姨娘的身影的。

程夫人臉色一紅,淡然說道:

“你吳姨娘身子有喜了,正在後院養胎呢。”

因為她是第一胎,老爺自然也看重,就是湘玉回府也準她不去迎接了。

“那我真得去瞧瞧她去。”聽聞姨娘有喜,不知懷的是弟弟?是妹妹?

想到姨娘得償心願,湘玉也替她高興起來。

程夫人站起身來,說道:

“去看看也好,省得你老是惦記她。”

聽娘親語氣好似有點不高興,湘玉掩口笑道:

“娘親,你吃味了?”

程夫人瞪了她一眼,說道:

“你和她在親,你也是我肚子生出來的。”

“當然,你是我的親娘,我還是和你最親了。”湘玉咧著嘴笑了:

“對了,柳媽也挺惦記你的,托我向你問好。”

這下程夫人才高興了,母女倆攜手出門往吳姨娘住的院子走去。

禦史府一個內宅房內,一名身穿紫色衣裙的美貌女子正半躺在軟榻上,雙手輕撫小腹,一臉幸福的摸樣。

見夫人和湘玉入了房門,她吃驚地坐起身子說道:

“不知側妃駕到,賤妾有失遠迎,失禮了。”

“姨娘見外了,本是自家人,何來失禮之說?”湘玉責怪的說道:

“恭喜姨娘,心喜事成了。”

見湘玉真心實意的恭喜自己,想必夫人已經告訴她自己有孕在身,吳若蘭笑著道謝。

她請湘玉和夫人坐了下來,看了程夫人一眼輕聲說道:

“夫人,我看湘玉嫁了人就是大人了,不知有句話可否當講?”

湘玉回府行程匆匆,下次不知道什麽時間能見一面的。

“妹妹請說。”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程夫人也著急了,本來就是一家人,什麽時候就竟然生分了。

得到夫人的允許,吳若蘭才鄭重地對著湘玉囑咐道:

“湘玉,你身為側妃,在王府行事就要低調。不要爭寵,就是以後王爺有了正妃,你也可以高枕無憂了。”

聽娘姨真心為自己打算,這個與娘親一樣疼愛自己的人,湘玉心裏感動極了,眼睛不知不覺就濕潤了。

這何嘗不是吳若蘭的真心話。她在禦史府就是安靜的低調的一個人,不以美貌不耍手段,所以夫人才真心把她當妹妹對待的。

“夫人、小姐,老爺請你們前去吃飯。”

蓮兒在院門外高聲催促。

湘玉趁機告辭了姨娘,和程夫人一起走出來。

門外蓮兒見湘玉淚光瑩瑩,不解的跳出來攔著湘玉問道:

“小姐,你怎麽哭了?”

就是,本來還好好的怎麽哭起來了,程夫人也是一頭霧水,盯著湘玉等著她開口解釋呢。

湘玉低聲說道:

“我就是舍不得你們舍不得家。”

二十四章:回府遇刺

更新時間2013-7-17 23:18:26 字數:2318

一家人陪湘玉和王爺用過一頓豐盛的午飯後,湘玉依偎在程夫人身邊,親昵的和娘親正說著悄悄話,子逸忽然站起身來開口說道:

“本王想起來還有要事急需處理,我們就先告辭了。”

程禦史神色一怔片刻就回神了笑著起身回應:

“王爺既有要事,下官就不強留了。”

說完側臉朝湘玉看了過來,看著剛回府不久又要離開的湘玉,他眼神中失去了平日的嚴厲,竟然帶有悲傷悵然還有一點不舍,“小女驕縱成性不懂世事,還請王爺多多包涵。”

子逸笑著點頭:

“岳父大人言重了,湘玉身為本王側妃,本王自當好生愛護,端不敢有所委屈。”

看他笑容滿面,一臉真誠的對著父親承諾,程雲海也出口道謝:

“多謝王爺。”

湘玉是什麽性子的人,他比誰都曉得,現在有了王爺這句話,以後湘玉犯了過錯,王爺也能高擡貴手網開一面不與她斤斤計較了。

這邊湘玉氣咻咻心不平暗道:才陪我回家半天,人家還沒有喘口氣呢,這王爺就急不可待,急如風火要回府了。能有什麽急事?十萬火急麽?

她心裏雖然埋怨,可是還是起身和爹娘告辭,說道:

“娘親,爹爹,孩兒不孝,要回去了。”

嫁與王爺,自然就得聽王爺的吩咐。生養多年的嬌嬌女,一朝嫁人,在也不能承歡膝下。

程夫人嘴裏說好,看著湘玉起身,想她來去匆匆,心裏一陣酸楚,眼圈竟然也泛紅了。

看爹爹和王爺一起出去,湘玉對雲海說道:

“大哥,湘玉以前不懂事,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程雲海伸手撫了撫她的發心,嘴張了幾張不知想說什麽,最終化作一聲長嘆,出去了。

什麽意思?難得自己放下身段,和哥哥道回歉,他竟然不領情?

湘玉看著哥哥的背影,不明白哥哥是怎麽回事,就聽程夫人催促道:

“湘玉,我們快走吧,讓王爺久等就不好了。”

禦史府門前,子逸和程禦史、雲海都在等候,蓮兒和那兩個小丫頭早已等待多時。看湘玉和夫人一起出來,三個人也俯身施禮,起身說道:

“夫人。”

程夫人心裏更是難過,拉著蓮兒、小翠和杏兒的小手囑咐:

“你們幾個要替我好生照顧小姐。”

三個丫頭都重重的點頭:

“請夫人放心,我們會的。”

說完就一起轉身去後面馬車上了。

湘玉在府門前在次拜別爹娘,程雲海前來把她扶上馬車,低聲說了一句“保重”,湘玉點了點頭,就撩簾進去了。

子逸隨後也上了馬車,馬車就緩緩移動起來,想到自己離爹娘哥哥的越來越遠,湘玉的心裏也不舒服了。感情自己回門,還得看王爺的眼色行事。自己不就是親人團聚麽,還沒有和爹娘多說幾句貼心話,他就自作主張說走就走了。

湘玉今天算是想明白了,看來對於長相俊美的人,可見心理都是不健全的,殘缺的甚至還帶點冷血。

李子逸端坐在馬車內,看湘玉眼觀鼻、鼻觀心的悶悶不樂的坐在一側,神色糾結,他倒是沒了來時的冷漠,淡淡的問道:

“怎麽,不高興了?”

哼,這會倒是假心假意的關心自己了,本小姐現在心情不好,不想回答可以麽?

湘玉在心裏翻了李子逸無數個白眼,神色更加忿忿不平。要是怨言能計算的話,恐怕此刻也就上百個了。

見湘玉不理自己,這下李子逸渾不在意,出聲催促:

“本王問你話呢。”

湘玉飛快的嘟囔了道:

“有什麽好說的。”

“呵呵,本王好意問你,你不領情算了,在說本王煩心的事情多了去了。”李子逸說完,就真的閉眼不再搭理湘玉了。

湘玉一個人糾結了很久,果真獨自生悶氣了。

可是回府的路程並不近,耳聽馬車行駛的飛快,湘玉一會就困意上湧,磕睡起來。

李子逸看著瞌睡得東倒西歪的湘玉,不由得失笑出聲,看她瞌睡的茫然不知,要是自己不拉她一把,難保她不會跌倒的。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李子逸最後還是放棄了自己的堅持,伸出了胳膊把湘玉攬在懷裏。

子逸的這一番舉動湘玉渾然不覺,她睡意朦朧中只覺得找到一個舒服的依靠,一個安穩的地方,就漸入夢境。

就在湘玉睡的迷迷糊糊不知東西南北的時候,就聽到一聲斷喝:

“什麽人?”

“有刺客。”

她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聽到嗖的一聲疾射,一只羽箭盡力十足的穿破車門,射在她身側車廂後壁上,入木三分。

看著那黑色的箭翼還在微微顫動著,這下湘玉驚醒了,她忽地從子逸懷裏坐起,驚魂不定的說道:

“怎麽回事?”

要是她自己好好坐著,說不定那羽箭就射到自己身上了。湘玉沒有理會她如何會在他懷裏,只是盯著那羽箭心有餘悸恐慌呢。

李子逸倒是顯得平靜了許多:

“沒事。”

馬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了下來,耳聽外面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兵器相交之聲,叮叮當當響成一片。刀劍相抵發出的的錚鳴聲,越發顯得驚悚。

怎麽回事?

有刺客?

想到前面的兩句話,湘玉這才明白了過來,看來是有人存心不良,想加害王爺,所以在今日的路上設伏。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可有贏的勝算,看王爺臉色如常的坐在車內,湘玉不敢出聲詢問,只是睜著一雙漆黑發亮的大眼睛,驚慌失措的如同受驚的小鹿,看著子逸默不作聲。

外面不時傳來破空聲,可是竟然沒有一支在飛射進來,耳聽外面打鬥聲越來越無,湘玉神色也舒緩了許多。

“王爺,刺客全部擊斃。”

一位男子的聲音回響在車外,看來是子逸的侍衛。

聞言子逸神色不喜不驚,他淡淡說道:

“暗衛可有傷亡?”

“不曾。”

“查出什麽線索?”

“請恕屬下無能。”

子逸沈吟了一下,吩咐道:

“放出風聲,說我受傷。”

“屬下遵命。”

湘玉輕輕撩起珠簾,就看到一個黑衣人飛快的向前躍去,一晃就不見了身影,可見輕功極好。

子逸又說道:

“秦三,回府。”

那馬夫應了一聲,長鞭一甩,一聲脆響,馬車就飛快的行駛起來。

車廂內,子逸抓住羽箭,用力一帶,就把那三棱玄鐵羽箭拔了出來,他拿在手中,細細觀看了一下,冷哼一聲。

湘玉坐穩了身子,見他神色不快,就好心的說道:

“王爺,有何不妥。”

子逸看她一眼半響說道:

“這箭有毒。”

“啊。”什麽人存此歹心,要害王爺的性命?

湘玉傻眼了。

二十五章:深信不疑

更新時間2013-7-18 21:31:14 字數:2118

想不到自己回門的消息,也被有心人加以利用,竟然在王爺返程的途上,派人截殺。

憶起自己在家,閑時無意聽父親說起的朝堂大事,湘玉暗自思量:

先皇逝世,新皇登基。

幾位王爺都有兵權或官職在手,只有三王爺身無一官半職,與世無爭,淡迫名利,怎麽還會與人結仇?

湘玉心裏想不明白,傻傻的看著李子逸發楞,這件遇襲不是小事,不知道王爺作何打算有何籌謀。

李子逸看她臉色蒼白,定是剛才驚嚇過度,他凝重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出聲問道:

“現在,你後悔了麽?”

“後悔什麽?”

湘玉被他這句話問得摸不著頭腦。

“你嫁與本王,就是踏上了一條不歸路,你可做好準備了。”

李子逸正色說道。

“王爺真會說笑,妾身向來膽小,王爺也不怕嚇到妾身了。”

她一貫伶牙俐齒,自然對子逸的這番說辭嗤之以鼻了。

李子逸冷笑一聲:

“膽小,多走幾次鬼門關就歷練出來,本王一生遭遇多少暗殺,生死早就不在乎了?”

他說的風輕雲淡,好像對刺殺習以為常。湘玉看著他俊美的容顏,全身散發著清冷的氣息,她心裏一軟,不知不覺胸口就隱隱作痛。

世人都羨慕王爺雍容華貴、身居高位、威風凜凜,卻不知每日都殺機重重,活得戰戰兢兢。

想王爺生命堪憂,看他又若無其事,湘玉不由自主的問道:

“王爺,你可知什麽人要取你性命?”

子逸搖了搖頭,苦笑道:

“想取我性命的人多了,你怕麽?”

本小姐從小到大,自然知道怕了,可是她嘴上卻不服軟,飛快的說道:

“王爺不怕,妾身自然也不怕。”

明明剛才嚇得臉色蒼白,現在倒是冒充膽大了,子逸心裏禁不住好笑,偏不點破就又說道:

“那好,一會回府我就回書房了,你可要把嚴口風,不許說漏消息哦。”

湘玉重重的點了點頭。

馬車行駛的飛快,終於在夜色蒼蒼中,趕回了允王府,安穩地停在了王府門口,子逸吩咐了一聲就匆匆下車不知所蹤。

湘玉鉆出車廂,就看到車廂外被羽箭射的傷痕累累,神色一怔,秦三搬來足凳,湘玉下了馬車,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得知消息的蓮兒,從門內沖了過來:

“小姐,你怎麽才回來,奴婢擔心死了。”

她們早就回來了,不想下車後卻沒有發現湘玉的身影,蓮兒打發小翠和杏兒先回院子歇息,自己就一直在門口等候。

湘玉疑惑的說道:

“你們不是在我們後面麽,怎麽比我還早到王府呢?”

蓮兒一邊扶著她往夏景院走,一邊狐疑地說道:

“是呀,我也奇怪了,我們本來都跟著王爺的車走的,怎麽我們反倒先到了。”

湘玉悶聲不語,難不成馬車走的不是同一路線,自己與王爺回來那麽晚,那秦三定是聽從王爺的命令,繞道回府。可惜千算萬算,終究還是逃不過別人的暗算。幸好王爺事先做足了準備,沒有傷亡就算不幸中大幸。

見湘玉沈默,王爺又不知去哪了,蓮兒以為她心情不好,也就沈默不語了。主仆兩個人一進院門,柳媽和巧雲就飛快的迎了上來,柳媽擔憂的說道:

“小姐,你可回來了,怎麽樣?路上安好麽?”

湘玉不想她擔心,就笑著說道:

“好,王爺有點小事,耽擱了一會,讓柳媽受驚了。”

巧雲笑道:

‘沒事就好,奴婢傳飯去了。”

蓮兒服侍湘玉洗了臉,凈了手,小翠和杏兒已經笑嘻嘻的把飯菜端過來了。

看著滿滿一桌子飯菜,湘玉吃了幾口就吃不下,

她讓巧雲撤了飯菜,攆柳媽和蓮兒她們幾個出去用飯去了。

蓮兒很快就用了晚飯,和柳媽一起進來房內,柳媽看湘玉躺在床上,神色怔怔的看著帳幔出神,就出聲問道:

“小姐,你這次回門,夫人可給我帶什麽話了。”

見柳媽一臉疼愛的看著自己,湘玉回過神來,說道:

“娘親囑咐你保重身體呢。”

聽夫人也記掛著自己,柳媽高興地眉開眼笑。三個人聊了一會家常話,蓮兒看天色不早了,就悄聲說道:

“小姐,你該歇息了。”

柳媽這時也起身告辭。

湘玉起身正想喊蓮兒為她脫衣休息,巧雲這時進來傳話了:

“主子,杜側妃有請。”

湘玉心裏有點不滿意了,她今天除了午飯那點時間略微歇息了一下,其餘的時間大都消耗在馬車上了。

雖說馬車布置的軟榻舒適,可以坐在上面一整天都在路上顛婆,她身體都像散架似的早就腰酸背痛了。

蓮兒也不滿的說道:

“都什麽時間了,現在請小姐?”

看湘玉遲疑,蓮兒又道:

“要不我去回了她,說你累了一天,已經安歇了。”

這杜晚晴什麽意思,自己回來還沒有坐穩呢,她就派人打探消息來了。

湘玉看巧雲站起一旁,還等著自己發話,她也不顧蓮兒的嘮叨,就對巧雲說:

“你和小翠去落梅居走一遭,替我回了?”

巧雲很有眼色的說道:

“奴婢就說娘娘今日困乏,已經歇息了。”

想她們在王府地位相同,相信杜晚晴也不會挑剔出什麽。湘玉嗯了一聲,就擺手讓巧雲退下。

蓮兒上前一邊為她寬衣,一邊不解的問道:

“小姐,你怎麽讓她去回話呢?”

她想巧雲是王府的人,要是不小心多說了什麽,那以後對小姐的處境就極為不利。

蓮兒心裏擔憂什麽,湘玉心裏一清二楚。她笑著說道:

“你以為你家小姐笨呀,連這點都猜不出來,那還是你家小姐麽?”

聽她這樣說,蓮兒才放心了,她嘻嘻笑道:

‘小姐,你胸有成竹,你聰明絕頂,你可以和我說說麽?”

這馬屁拍的挺好,起碼湘玉聽著心裏舒服了,在馬車上的驚慌郁悶一掃而空,她說道:

“不論巧雲說什麽,她-杜晚晴都不會責怪的。”

“為何。”

湘玉笑的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因為她是王爺的人。”

二十六章:不敢硬闖

更新時間2013-7-19 21:52:16 字數:1999

“小姐,你不說我也只知道巧雲是王爺的人。”蓮兒見湘玉神色疲倦的很,就自覺的住了嘴,為她放下床前的紗帳,熄了燈,輕輕的退了下去,自去安歇。

落梅居。

杜晚晴正在梅蘭的陪伴下,坐在軟塌上愁眉不展,忐忑不憂心忡忡。

今天王爺陪湘玉回門,剛走了半日,杜晚晴就心緒不寧,坐臥不安。她吃過午飯略作休息,算了一下時辰,就派梅芳去前院打探消息。

等梅芳打探到王爺回府,回來稟告杜晚晴時,天色黑透。梅芳一路小跑回來,進屋看到杜晚晴就氣喘籲籲的說道,:

“主子,不好了,王爺受傷了?”

杜晚晴神色一楞,失神過後忙扶著床榻站起身吃驚問道:

“王爺傷的重不重?可曾回府?”

梅芳點了點頭回道:

“王爺回來就去書房了,想來沒有大礙。”

杜晚晴神色略微緩和了許多,但是也出聲招呼梅蘭:“快扶我前去看看。”

梅蘭應了一聲,忙走了過來,扶著杜晚晴一邊往外走,一邊吩咐:

“還不快給娘娘帶路。”

梅芳忙和門外地另外一個小丫頭,各挑起一盞紅色防風紗燈,走在前面,給杜晚晴照明。

四個人出了院門,急忙就往前院而去。走了足足一刻鐘,才來到李子逸的書房。門口兩名侍衛看到杜晚晴一行四人,忙起身施禮參拜:

“參見杜側妃。”

杜晚晴禮貌的笑道:

“請二位幫忙通傳王爺一聲,杜晚晴求見。”

兩名侍衛交換了一下眼神,都面有難色。一位侍衛不忍冷落了杜晚晴,就出聲勸道:

“王爺有令,今天誰也不見,側妃娘娘請回吧。”

剛才王爺行色匆匆的帶著他的貼身侍衛張龍來到書房,沒多久張龍就出來吩咐眾人:任何人也不許打擾王爺,違者當斬。眾侍衛都齊聲遵命,那張龍才滿意的點頭走了。

現在杜側妃來求見王爺,要是為她通傳,豈不違背了王爺的命令,到時候王爺要是論起真來,恐怕自己小命難保。這杜晚晴是王爺的妾室,在王府也是掌權人,可是王爺才是真正的主子。

兩侍衛都心如明鏡,你看我,我看你,任憑杜晚晴如何游說,就是不為所動。

梅蘭見自己主子急的這樣,這侍衛還是面無表情的重覆道:

“不行,王爺有令,卑職不敢違抗。杜側妃請回吧。”

把梅蘭也激的頭上虛火直冒,怒氣漸生。

王爺慣得府中這群侍衛也太目中無人了。

杜晚晴急不可耐的想要知道王爺怎麽樣了?傷的重不重?可是侍衛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裏,都不敢違抗王爺的命令。她也沒有膽子硬闖王爺書房,只好和怒氣沖沖的梅蘭悻悻而回。

杜晚晴心裏有事,自然就腳步生風,走的極快,全然沒有註意腳下,一不小心一步踩空就扭到了腳踝。

“哎喲”一聲,就把梅蘭的怒火嚇得九霄雲外無影無蹤,她忙低頭詢問杜晚晴:

“怎麽了,扭到腳了麽?”

杜晚晴吸氣道:

“嗯,好痛。”

見她疼的不能走路,梅蘭只要讓梅芳背著杜晚晴,自己在一邊扶著,才回到了落梅居。

回到院內又是一陣折騰:又是請大夫來看,反正府上養的有大夫看病也很方便,看後又是推拿又是上藥,送大夫走後房內才消停下來。

杜晚晴半躺在床上,想著自己放在絲被的傷腳,不由的苦笑:

“自討苦吃。”要不是自己關心王爺,自己能會扭到腳麽。偏偏王爺不領情,竟然不許自己打擾?

什麽意思?

梅蘭知道她擔心王爺,心想這程湘玉是和王爺一起的,說不定也知道王爺的情況,就在一旁獻計獻策道:

“主子,要不去程側妃哪問問情況。”

王爺是她們共同的夫君,自己的關心也是理所當然,現在自己扭到了腳,行走不便。杜晚晴略一思索,就點頭同意:

“有請。”

小丫頭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

杜晚晴盯著門口,看到來人是丫頭巧雲,心裏大失所望。巧雲俯身施禮站起後,恭敬的說道:

“稟告杜側妃,我家娘娘今天勞累過度,已服下安神茶歇息了。”

巧雲是王爺以前的貼身丫頭,身份自然不一般。雖然撥在夏景院做丫頭,杜晚晴也不敢有所輕視,聽見她現在為湘玉出面攬下此事,杜晚晴心裏雖然不滿,但是面子上的功夫還是做全了。

她笑著說道:

“是我考慮不周,又勞煩你親自來遞話。”

巧雲忙說道:

‘娘娘太擡舉奴婢了。奴婢怕娘娘有事,特意過來詢問一聲。”

杜晚晴輕笑搖頭:

“沒什麽大事。”

巧雲見她不想說,就有眼色的說道:

“娘娘沒有什麽吩咐,那奴婢就告退了。”

杜晚晴點了點頭。

等巧雲退了下去,梅蘭揮退一旁的小丫頭,也趁機說道:

“娘娘,你怎麽不探探巧雲的口風?”

杜晚晴搖了搖頭:

“王爺回府就進了書房,她一個下人怎會知道,就是程湘玉,我敢保證她就是知道也不會說出這件事的。”

“為什麽?”梅蘭也疑惑了。

王爺受傷,定是回府遇刺,就是看不到場景,想想場面也是驚魂動魄,就是程湘玉能耐住性子不說,那幾個小丫頭也會嘰嘰喳喳的討論一番的。

杜晚晴悠悠的嘆息道:

“以王爺的聰明,想必早就坐好了安排,只是不知道他傷勢到底如何?”

見她眉頭微皺,梅蘭自告奮勇道:

“娘娘,要不要我去...”

沒等她說玩,杜晚晴就一口回絕繼而命令道:

“不要在與我添亂,我只有分寸,給我寬衣吧。”

梅蘭神色不明的看了杜晚晴一眼,順從的上前服侍她睡下了。

二十七章:心思各異

更新時間2013-7-20 21:05:58 字數:1990

梅蘭服侍杜晚晴睡下,熄滅了屋內的木貼金嵌花鳥燈,只留了角落的一盞粉彩琉璃燈沒有熄掉,就退了出去。

杜晚晴有個習慣,就是一個人安歇的時候,喜歡遠遠留一盞燈,這樣她一睜開眼就看到光亮,她心裏才安心。

杜晚晴並沒有睡沈,聽梅蘭走遠,她的神經就松懈下來。她瞪著一雙好看的眼睛,借著室內朦朧的燈火,雙眼無神的盯著自己床頂的那些精美雕刻圖案,繼而發出了一聲長嘆。

哎。自己嫁給王爺已經半年多了,這半年來,王爺對她談不上寵愛,但是彬彬有禮,尊敬有加。現在又讓她掌管這王府中饋,就是那個驕傲妖媚的如夫人,也得對自己笑臉相迎,只有這個才來的不懂人情世故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竟然撫了自己面子。

想到著,杜晚晴暗恨一聲,新婚之夜王爺都讓程湘玉獨守空房,看來她並不討王爺歡心。要是程湘玉討不到王爺歡心,那她就不足為慮,以後在她身上就不需花費過多的精力和心思。

現在自己首當其沖,要對付的還是那個嫵媚的如夫人了,明天還得囑咐一聲,讓人盯緊點,不要在讓她鉆了空子,搶在自己前頭在懷了身子。那樣不禁搶了自己的風頭,還涉及到自己在王府的地位。這些可要穩當著行事,慢慢圖謀才成。

哎,都怪自己身子不爭氣,要是早日有孕在身,就是以後王爺在娶正妃或側妃進府,那自己有孩兒傍身,也可以高枕無憂了。

杜晚晴一心都在為自己以後打算,豈不知隔壁迎春閣中,如夫人也輾轉難眠難以入夢。

她躺在室內翻來覆了許久,最終開口喊道:

“蓮心,掌燈。”

小丫頭蓮心急忙應了一聲,找到火石點亮了屋內的那盞紫檀玻璃燈,神色惶急的走過來問道:

“夫人,怎麽了,做噩夢了?”

如夫人沒好氣的說道:

“做什麽噩夢,我心裏煩躁的很,睡不安穩。”

蓮心忙給她披上衣服,陪著笑說道:

“夫人煩躁,有什麽煩心事不成?”

如沛搖了搖頭說道:

“沒有,我就是胸口悶的慌,對了,王爺可曾回府。”

今日王爺陪程湘玉回門,也不知道回來沒有。

小丫頭嗤的掩口笑了一聲:

“原來是惦記王爺呀,王爺早就回府了。”

“那王爺在哪院歇息?”

小丫頭搖頭說不知。

她有心想讓丫頭出去打聽,可現在這個時辰了,難保別人起質疑自己居心,再說王爺舍棄新婚側妃能陪自己,雖說給自己撐了臉面,但也給某人留下了把柄。不輪王爺今晚歇息在何處,她都不能再去叨擾王爺。

要是在沒有自知之明,說不定哪天自己就像腹中的孩兒一樣,無聲無息的丟了性命。想到這裏,如沛臉色變得有些猙獰。蓮心擡頭猛然看到她神情,也駭了一跳,忙出聲問道:

“夫人,你怎麽了,難不成心口又疼了。”

心口疼痛是如沛的老毛病了,蓮心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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