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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夏痕秋,今晚侍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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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夏痕秋,今晚侍寢吧

江嵐一入軍營,就是召開緊急會議。

這次的對手出乎意料的難對付,可是如果慕容翦這樣厲害,為什麽還會丟了這麽多領土,搞得國土四分五裂,軍閥割據呢?

慕容翦是突然厲害起來的,這正說明有什麽事發生了,有什麽人出現了?

“其實我有一個想法的,”江嵐看著嚴湛說,“這個人來自天朝,本是尊國王室,是中年男性,很厲害,很善戰,和黑衣人有關,還非常了解嚴湛,不知道是不是……”

所有的人都看向嚴湛,這樣的人世上只有一個。

嚴湛緩緩搖頭,他不相信,只是這世界上有誰能這樣地了解他呢?只有這個人,他所有的本領都是他一手交出來的,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那人有多厲害。可是那人明明不在了,怎麽可能呢?

江嵐對夏痕秋說:“我記得你曾經說過,尊國的男子一旦離開了尊國,除非與尊國女子結合,否則不會有下一代?”

夏痕秋點頭,這是事實,是尊國男人的詛咒。

“你們三兄弟都是收養的孩子,正妻恩愛卻無子,美妾唯有一女,還是早產,因為不受寵再無出,可是換過來想想,如果不會生的不是你的嫡母呢?誰能保證嚴琳就是親生的,所以最後才會在火光裏化為灰燼,什麽也沒留下來。”江嵐嚴肅地說,“縱火毀屍滅跡,這是詐死的最好辦法。我本來也不願意懷疑他,可是和黑衣人如此接近的人,只有他。”

嚴湛很是沈默,“我相信證據。”

此時外面有人急報,派去西京的人終於回來了。

“回稟陛下,西京城裏確實發生了大事,據說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先皇長子。當今皇帝慕容翦的兄長回來了。”一名將士風塵仆仆地跪在地上。

“起來回話,”江嵐看了嚴湛一眼,正色道,“繼續說。”

將士回答,“此人叫慕容純,據說還有一個名字,叫嚴純。”

嚴湛臉色很是晦暗,嘴唇抿得很緊。

“他很得重用嗎?”江嵐繼續問,“把你知道都詳細說來。”

“是。”將士不敢怠慢,細細道來。“據說此人很是厲害,滿朝大臣都很佩服,皇帝不得不采納他的計劃。用來收覆尊國江山,所以軍隊的決策權都在他手裏,全力負責戰爭。不過,慕容純治國理念與皇帝似乎微有不同,曾經當朝勸諫過。慕容翦甚至還拂袖而去。”

“慕容純真的那麽厲害嗎?”江嵐有絲好奇。

夏痕秋看了眼不說話的嚴湛,點頭,“嚴純當年久負盛名,他是武狀元出身,不僅武藝高強,領軍本領也一流。曾是當世名將,還救駕有功,深得天朝皇帝的重用。若不是後來身受重傷,是不會隱退的。”

確實,嚴純的能耐只要看看得他真傳的嚴湛,就知道這點了,嚴湛就是他在軍事上的延續。一切仁義道德的載體。而事實上在背地裏,他還在做著其他事。一旦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是慕容純,自然也就能明白他的內心是不會真心實意的效忠天朝的,所以一方面他派人搜尋天門的鑰匙,一方面鼓動司馬連造反,另一發面還培養嚴湛為司馬堇效力,真是什麽也不拉下,心思縝密。為了掩飾他尊國人的身份,他開始就只有一個嫡妻,並且恩愛有加,寧願領養三個孩子也不納妾,估計最後那個妾也是順水推舟來的,正好有個嚴琳作幌子,一切的恩愛和寵愛都是假的,最後都付之一炬。

這三個孩子也收養的好,各幹各的事業,利用徹底。想到這裏,江嵐心裏一動,她江嵐揮手讓那人退下,問嚴湛道:“你三弟怎麽死的?什麽時候死的?用的是什麽兵器?”

嚴湛思索片刻道:“三弟用的是一把長劍,大概是在我第一次見你之前死的,說是在寧城遇到了劫匪。”

江嵐心下了然,這麽說來,這個人就是那個劍上抹毒的黑衣人拉,她平生所殺第一人。世界真是小,她拐走了中間的,幹掉了大的和小的,現在對上正主了。那樣一個風姿儒雅的美大叔,她還很有好感,如今卻和她水火不容,你死我活。

江嵐自認絕對不是對手,那樣的忍耐和心機,又是一個運籌帷幄之間,決勝千裏之外的人物,要對付這樣一個人,真是任重道遠,但是她又必須最終獲得戰爭的勝利,否則他們這一群人都將是屍骨無存,絕沒有好下場,她沒有後路可退。

這樣的戰爭,將要付出多麽慘烈的代價,無論對於慕容翦還是她江嵐,尊國將受到前所未有的戰火洗禮,得想個其他辦法才好。

江嵐想了片刻說道:“慕容純受到了重用,慕容翦倒是有容人之量,只是如果當年慕容純不是因為陷在了天朝,如今的皇帝也輪不到他慕容翦。”她停了下又說,“所以,我不相信皇帝會一點也不忌憚慕容純,該是他越厲害,皇帝的心裏就越難受才是。”皇帝不都如此嗎?有一個名正言順的人在他身邊,本事比他高,若是朝臣民心都向了那人,皇帝哪還能坐得住,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蕭衍在一邊忽然說:“我去把他殺了吧,既然他才是源頭。”他看了眼嚴湛,要讓他去和恩重如山的養父和老師對戰,心理生理都是考驗啊。

“不行,”江嵐斷然拒絕,“這種冒險的事不能幹,你也許根本連他的人都見不到。”刺客就是個死士,別說很難成功,就是僥幸成功了,他也回不來,他要是死了,她還打個什麽仗。“能殺慕容純的人只有慕容翦,所以我們需要想個辦法去挑撥他們的關系,讓慕容翦疑心慕容純的動機,從內部破壞瓦解,我以為這樣才是正道。”江嵐慢慢說,她絕不相信他們君臣無間,慕容純越是眼光高遠,就越不能忍受慕容翦禍國的政策,越是對尊國忠良,就越是會逆了慕容翦的龍鱗。

所以還是需要離間,就像當年劉邦對付項羽一樣,除掉範增,讓他自斷臂膀,範增這樣的亞父都讓人有機可乘,何況慕容純。

江嵐目光漫無目的地游移,卻看見夏痕秋定定的看著自己,他忽然一笑,眼裏都是流光。

江嵐的眼光駐留在夏痕秋身上,看他似乎就要說話,忽然就起身,“這事以後再說吧,今日就到這裏。”

她徑直走出了營帳,心裏很是煩悶。

剛才和夏痕秋一對視,彼此就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想法,她是想找一個能說會道的人去西京,但是這人卻不能是夏痕秋,怎麽能是他呢?她怎麽能讓他深入虎穴,她身邊的人,誰也不能去。

她抹了把臉,她真當不了女王,當不了。

江嵐走進自己的帥營,趕走了所有人包括程晨,她需要一個人好好的想一想。

夏痕秋走了進來,就看見她坐在那裏一臉沈重。

他站在她面前,仔細地看著她,默不作聲。

江嵐擡起頭也看著他,然後揮揮手,“我想要休息,你下去吧。”

夏痕秋並沒有動,突然跪了下來,“臣願意前往。”那樣磁性的聲音裏有著異常的堅持與認真。

“不行。”江嵐直接拒絕,“慕容純認識你。”

“臣會易容術。”夏痕秋擡起頭看著她,眉眼清淡如水,“沒有誰比臣更合適了。”

“我說不行,你要抗旨?”江嵐用手狠狠拍在桌上,聲音狠厲,開始發怒。

夏痕秋看著她,半晌不語,突然輕聲說:“為什麽?”

江嵐撫額,放緩了聲調,“不為什麽,你起來說話。”

夏痕秋站直了身體,心裏有些莫名的歡喜,他走到她身邊,站在她身側,“告訴我原因,為什麽不行。”他很堅持,一定要知道答案,也許現在是他今生唯一的機會。

江嵐垂下眼,拒絕回答。

夏痕秋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刮在她的臉頰上,從額頭緩緩而下一直到下巴。

“你去不合適,這裏的戰局很亂,離不開你。”江嵐微微移動身體,避開他的碰觸。

夏痕秋很是失望,清俊的眉眼裏黯然神傷,伸出的手慢慢放下,緊緊攥成了拳。

他退開幾步,收起神色,鄭重地說:“沒有誰比臣更合適了,臣曾經很仰慕嚴純,所以臣了解他,而且臣深谙官場之道。”

江嵐一言不發。

夏痕秋繼續道:“嚴純確實是個人物,當世豪傑,如果不盡快除掉此人,尊國將陷入長期內戰,生靈塗炭百姓遭殃,誰也不想看到這個局面,所以讓臣去吧,明日臣就出發動身。就算臣再也回不來,為了尊國,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臣懇請陛下恩準。”

江嵐垂下頭,她一直就知道他是一個懂得如何取舍的人,別人以為他殘忍冷酷,其實不是這樣的,只是所有的堅持和信仰不同而已。

夏痕秋一直是這樣一個人,她比誰都了解。

“好,我答應你。”壯士斷腕,雖痛尤斷,她是女王,當為全軍考慮,夏痕秋是最合適的人選,沒有誰比他更能勝任了,可是為何她的心裏這般難受。

夏痕秋伏地叩首,“臣遵旨,臣告退。”

他站起身離開,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她的旨令,聽在他耳裏,讓他呆滯當場。

“夏痕秋,今晚侍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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