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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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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開戰

江蕭兩人連夜奔馳,直奔大營。

“你什麽時候認識的他?”蕭衍在休息的時候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江嵐說:“就今天,我出門時不小心撞了他,然後就說了些話。”

蕭衍狐疑地看著她,靜待下文。

“沒說啥,真的,他說是商人,和我打聽惠城的情況。”江嵐一本正經地說,眼神透亮真摯,心想那些什麽求親的話就別說了,免得徒惹禍端,反正也不會再見面了。

“你可不要騙我,啊?”蕭衍湊近她的鼻尖盯著她看,半晌自己也笑起來,真是,能說什麽,大不了就是求親唄。他蕭衍還在這裏呢,難道還會被別人得逞?那是做夢。

兩人休息了一下,就繼續出發,連夜回到了大營。

夏痕秋一直提著一顆心,見到兩人平安歸來,才終於安定下來。

“如何?”他問。

江嵐也不隱瞞,據實以告,夏痕秋聽完點頭,“看來此人果然身居高位,絕對是靖王的親信,由他回去轉達我們的意思,應該比較合適,不過,若是個心胸狹隘之人,被你們這麽一折騰,結局也不好說。”

江嵐摸了摸鼻子道:“看起來這人不壞,挺有風度的。”

這點蕭衍也認同,此人被他們半夜裏劫持出去,黑燈瞎火地帶到一個渺無人煙的地方,還是鎮定自若,一點也不害怕,倒是個人物。

“我們做兩手準備吧,等著他的好消息,同時我們也準備戰爭,不要把這事告訴士兵,免得損了士氣。”夏痕秋說,他的論斷得到一致的認同。

江嵐想了想又問道:“靖王叫什麽?”

“劉暢。”夏痕秋回答。

江嵐在心裏過了遍。那人也姓劉,似乎確實與眾不同,可是看起來很不招搖,出門也沒幾個隨從,應該不是靖王,總不會姓劉的就是靖王,他的手下姓劉也正常。

“很累了吧,快去休息,這裏有我。”夏痕秋看著江嵐風塵撲撲的臉,心下不舍。眼裏流露出毫不掩飾地關切和溫柔,很想伸手去輕撫,把她臉頰邊的發絲繞到耳後。很想……可他只能強忍著握緊雙拳,因為她眼簾微垂,避開了他的眼神。

“多謝你。”江嵐點點頭,回轉身走向自己的營帳。

蕭衍瞟了眼夏痕秋,也說不清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仿佛看見了兩年前的自己,獨自在感情的漩渦裏掙紮沈淪。她不接受夏痕秋,他本應是高興的,只是如今看見他這樣,又生出了些許的同情。

這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所以他回轉身也走了。

寂靜的夜裏,一片蕭瑟,夏痕秋獨自站在月下。看著江嵐和蕭衍先後進入帥營,覺得自己的心裏全是黃連水,苦澀難言。自從那日他要求她絕不能死之後,她對他的態度就明顯有了變化。她回避自己的目光,與自己保持距離。再也不像當初那樣了,她還是一如既往的信任著他。卻再不讓他接近,那些若有若無的親昵似乎都成了過往。

她一定是察覺了他的心意,只是她選擇了沈默無言的拒絕。

夏痕秋不知道是該慶幸她終於看見了自己,還是該傷心她的無情和殘忍。

他從來明了自己的心意,從她落下懸崖生死不明的時候,他就深刻的了解到這一點,塵世間再多的繁花都入不了他的眼,他的心裏眼裏都是她。

可是如今他還能怎麽辦呢?

夏痕秋默默站立,露水打濕了他的衣衫,秋意彌漫,仿佛就要進入冬天。

他仰頭望著夜空,直到天邊漸漸微白。新的一日又要開始了,黑夜再漫長,白天還是會到來,又有什麽能阻擋東升的紅日呢?就算夜幕再頑抗,最後還是只能退場。

夏痕秋的臉上露出了他慣常的微笑,眉眼彎彎,嘴角輕翹。他是夏痕秋,堅持與忍耐,就是他這一生的步伐,就算永遠沒有結果,他也不會停止。

有些感情足以用來回味一生,即便從來沒有開花結果,因為那是她。

江嵐在帥營裏休息,忽然聽到外面擂鼓齊鳴,聲勢震天響。

蕭衍揭開簾子,站在她面前,神情覆雜。

“敵人來犯了?”江嵐也不多話,一邊整裝,一邊詢問。

蕭衍點頭,“嗯,靖王對我們正式宣戰了,不過不是偷襲。”他頓了下嘆氣,幫她穿好盔甲,“我們的努力失敗了。”

江嵐拍拍他的肩,“別喪氣,我們努力過就好,問心無愧。現在既然要戰,那就戰。”她的語氣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白玉無瑕的臉上露出鎮定果敢的神情,眼神熠熠生輝,毫無畏懼,充滿了勇氣。

蕭衍伸手輕撫她的臉頰,手下觸感細膩柔嫩,美人依舊,卻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阿蠻已經展開了她的羽翼,開始獨自翺翔。

他突然覺得豪情萬丈,他是如此幸運,可以站在她的身邊,與她並肩而戰。

天已大亮,紅日東升,淩厲的西風動吹,偶爾從頭頂掠過的大雁也發出幾聲淒厲的叫聲,連綿起伏的山嶺上百草雕敝,霜重地滑。

江嵐騎上白馬,手提亮銀槍,點兵點將,一馬當前,率軍迎戰。

在一片開闊之處,大地在許多馬蹄踐踏之下,發出沈悶的聲響,煙塵漫天,旌旗密布。

一邊是黑甲黑衣,一邊是黑甲紅衣,兩軍對壘,雙方俱是聲勢浩大,虎視眈眈,一隊隊隨時準備沖鋒陷陣的人馬,一把把寒光閃亮的刀槍,莊嚴又肅殺。

江嵐站在中間,兩邊是蕭衍,夏痕秋,馬征,柯元良等人,副將偏將牙將一應俱全,十八般武器隨手可見,荷甲的士兵們一排排站定,騎兵步兵就位,擺成各個列陣,只等命令一下就展開陣形開戰。一面面紅色的女王花旗在眾人上空迎風招展,獵獵作響,在一桿最高的旗幟上還有紅色的大字“江”。

對面遠處軍士林立,已擺好陣勢,擂鼓與號角同在。

忽然從中躍出一騎,棗紅馬甚是驃悍,馬上之人一身威武的黑甲,手裏提著一把長槍,遙遙高喊,“我欲與嵐將軍一戰。”

江嵐定睛一看,居然是昨日被他們劫持之人,今日就來叫陣了,果真是忌恨他們,所以立刻開戰。不過她身為主帥,怎會輕易出戰,這是欺她手下無人?

馬征揮舞著兩把梅花錘,“讓末將來會會他。”

他剛要出列迎戰,那邊又出來一人,高聲喊道:“我軍主帥靖王殿下挑戰嵐將軍,誰敢應戰?”

江嵐這回真是驚訝萬分,原來還真是靖王,要是昨晚她小人一些,把他幹掉了,今日不就沒事了?她這樣想著就去看一邊的蕭衍,就見他果然也露出後悔之色來。她心下訕訕,得,這個正義大俠跟著她現在是越來越有偷雞摸狗的風範了。

但此時靖王劉暢挑戰她,她卻是不得不應戰。

一開始就是主帥單挑主帥,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哪個戰役會這樣打,這樣大的風險,要是頭目直接掛掉了,後面的還怎麽打?她又不是楚霸王,敢帶著三千兵攻擊劉邦十萬大軍,最後還把人給打跑了。

可是現在如果她不出戰,必將打擊己方將士的士氣,讓人看了笑話。

她剛想動,蕭衍一把就拉住她,朝她搖了搖頭,“你不必應戰,我們擂鼓直接開戰。”

劉暢站在陣中,“聽聞嵐將軍趙家槍法神乎其神,莫非是浪得虛名貪生怕死之徒,不敢戰乎?”

江嵐心下惱怒,他這麽一說,她若不出戰,明日她就會成為尊國的笑柄,手下這十萬大軍將擡不起頭,哪裏還有戰力。

“我應戰。”江嵐運起內力,聲音傳出很遠,清晰有力,每個人都聽在耳裏,立刻肅然起敬,果真是個有本事的。

江嵐回頭對夏痕秋和蕭衍說道:“我若有事,軍隊交予你倆之手。不過不用擔心,劉暢也不是什麽絕頂高手,我不會有事的。”

江嵐騎馬而出,直奔靖王劉暢。

她不過是擔心自己的槍法不如他而已,畢竟她什麽底子自己心裏清楚,但是既然上了戰場,她也不會犯傻,來什麽君子協定,自是能怎麽贏就怎麽贏,逢強就殺,遇弱生擒。

兩人在陣中站定,相距不遠。

劉暢仔細地看著她,一身銀甲,英姿颯颯,果真是白馬銀槍,頭盔下那張玉臉瑩瑩生輝,再無白紗遮面,清清楚楚的展現在他面前。她名聲在外,他也在腦中想象過她該是如何一副面目,只是現在真的看見了,才發覺自己的想象很貧乏空洞,沒有一分語言可以描述出,古語雲: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渾然天成,不加修飾,芙蓉如面柳如眉,今日他終於明白何謂傾城絕色。

慕容西陵,真是幸運,讓人羨慕。

“幸會,靖王殿下。”江嵐看了眼面前的靖王,也不多話,亮銀槍一抖,紅纓下的銳利槍尖在日光下反射出幽藍的光,劃出一道弧線,急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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