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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對不起拖你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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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對不起拖你下水

兩馬錯身而過,交手第一回合敵方勝。己方陣營屏息以待默不作聲,敵方陣營一片得意喝彩之聲。蕭衍四人精神高度緊張,準備隨時出手相救。

馬征收錘,嘴裏哇哇大喊繼續攻來。

江嵐鎮定下心神,調開馬頭,不再接近,長槍一挑,直往他的心口戳去,使了一招不甚規範模樣怪異的百鳥朝鳳。

馬征舉錘隔開,槍桿劇烈抖動,槍纓如花,只是槍桿一下彎曲,尖頭繼續掃向他的胸口,馬征見狀急速閃身,槍尖紅纓下的倒鉤一下勾住了他的衣襟,呼啦一下撕開了一條口子。

六盤山人齊聲高叫,興奮異常,雖然沒有見血,可是這個回合江嵐勝。

江嵐在心裏說到,果然是一把好槍,可惜是在自己手裏,要是在趙婷手裏,該是如何的威力。只是槍再好也沒用,她不會使啊。

馬征大怒,可惡,丟了人,這個蒙面女人一看就是個使槍的外行,居然被她勾破了衣服,他掄起雙錘就揮去,這下絕對一招讓她墮馬。

江嵐撤馬退開,絕對不讓他靠近,她也不敢裝作逃跑,來個回馬槍。回馬槍這玩藝也不是那麽容易使的,她能保證回頭全力一擊就會一槍刺穿他的鎧甲嗎?要是壓根都刺不到人怎麽辦?近距離倒反而是很容易被那重錘打破了腦袋。

眼看他快速而來,雙錘的聲音呼呼作響,江嵐眼睛滴溜溜一轉,腳下用力夾馬,反身而逃,馬征一看居然想跑,立馬就追,兩人繞著圈子跑。

突然江嵐回過身來。左手持槍刺向他。

本來大家都很振奮,六盤山的人都以為這是要使回馬槍拉,絕殺招啊,可是一看,乖乖,這哪裏是什麽回馬槍,這是抖花槍吧,雙手都控制不好一把搶,現在單憑左手,這個招數哪裏能看。又緩慢又生硬,角度也很愚蠢,不往下刺往上刺。又不是刀根本就無法劈下來,這可真是丟人現眼,六盤山人恨不得閉上眼,俱都默不作聲。

蕭衍四人緊張無比,手心裏捏出了汗。

馬征舉錘相迎。哈哈大笑,六盤山果然無人了,居然來了個這樣的槍手,笑死人了,使什麽回馬槍,他可不怕。就是趙婷來了他都不懼,何況是這只菜鳥,實力才是王道。

定王這邊人群轟然大笑。聲音震天響,突然,笑聲嘎然而止,六盤山的人爆發出歡呼聲。

但見江嵐左手持槍,隨著錘的力量。槍是被擊得隨意而走,只是她的右手正握著一條烏黑的長鞭。急速而出,宛如游龍,一下子就死死纏在了馬征的腰上。

她手腕用力翻轉扯動,馬征就被扯下了馬,雙錘離手,落地發出巨響,在地上砸出了兩個大坑。江嵐迅速拍馬而走,馬征反抗不及,就被拖行在馬後直向蕭衍嚴湛而去。等到小白停下腳步,嚴湛的大刀橫在了馬征的脖子上,眾人才驚覺副將馬征居然被生擒了。

“你使詐……”馬征憤怒異常,滿臉赤紅,迅速有人上來,把他摁住來了個五花大綁。

江嵐眼睛彎彎笑地得意,對,就使詐,兵不厭詐,誰說不能使詐來著,她又沒說使得是回馬槍,她這分明就叫做虛晃一槍,自己上當怪不了別人。

六盤山人興奮異常,士氣大振,雖然這個接班人槍法還不上道,可這不是才剛學嗎,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他們六盤山有指望了。

定王這邊氣得半死,對方明明一只槍法的菜鳥,自己出馬的是副將馬征,武藝極是高超,居然就敗了,敗了不說還被活捉了,奇恥大辱。

主將怒道:“小人行徑,果真是土匪,敢不敢堂堂正正決一死戰。”

“奉陪到底。”嚴湛拎著把大刀策馬而出,站在陣中央,等待對方出戰。

大黑馬雄赳赳氣昂昂,嚴湛自有一股英雄氣概,那是常年征戰血水裏養出的森森殺氣,異常高大的身軀強健威武,俊美的容顏寒冷如冰,一把長刀橫握在手,仿佛揮手之間就能讓人身首分家。

對方又一將領出列迎戰,這次交手毫無懸念,不過一個回合,就被嚴湛的大刀砍下了馬,直接丟了性命。

嚴湛站在那裏,黑馬噴出鼻息,“還有誰要上來?”他冷冷地掃視,目光停留在主將身上。

主將心有畏懼,六盤山什麽時候出了個這樣的高手,眼看著手下將士垂頭喪氣,士氣低落,他想了想上前大聲說道:“這位將軍倒是威武過人,可惜跟錯了人,尊國天下,只有我們定王是慕容正統,何不改弦易轍,走上正道。”

此言一出,將士們又振作起來,對,他們不過是土匪,自己這邊才是尊國的正道,大勢所趨。

嚴湛還未發話,溫道臨策馬過來站在了他的身邊,“你們又是什麽正道呢?定王是哪家的血統敢說自己是慕容正統。”

“來者何人?報上名姓。”主將威喝,眾人斜眼看去,就見一人白衫赤馬,面若冠玉,溫潤俊美,謫仙之姿,君子之態,實在不像是一個土匪。

溫道臨淡淡一笑,緩緩道:“我叫慕容西陵,二十多年前是尊國的四皇子。”

眾皆嘩然,無論是定王的軍隊,還是六盤山的人,包括柯家村人。

到了尊國之後,溫道臨從沒告訴過別人他的真實身份,江嵐他們也從未想過要去說開,如今他站在幾千人中當眾宣布自己是慕容西陵,不用多久,全尊國的人都會知道還有一個遺存的前朝皇室嫡系血脈在,還和六盤山人勾結密謀造反,從此他就將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再也別想過上平靜的生活。為了各自的目的,尊國現在的所有勢力都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慕容西陵回望江嵐,臉上有微微的歉意,他本來無意爭權奪利,他從來只願平靜的生活,只是他身為女皇唯一幸存的血脈,當對得起尊國天下,這是他生來不可逃避的責任。他無法眼睜睜看著尊國的子民自相殘殺,生靈塗炭,看著這個國家日趨滅亡。

只是對不起她,把她拖下了水。

江嵐挑了挑眉,並不在意慕容西陵歉意的眼神,要說對不起,她才是那個最該說對不起的人。挑明了身份也好,本來他們就被人四處追殺,不如正了名幹脆造反,人家不過一個劉皇叔,就算是正統了,聚著一幫好漢打天下,最後還能建個蜀國,咱們可是四皇子,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

喵了個咪的,莫非現在是要隋唐演義?三國演義?江嵐忽然反應過來,眼前金星亂冒,她被折騰了兩年可就是為了開天門,難道現在的任務是要把師傅推上皇位?這可真是一個艱巨無比的任務。她能幹什麽,既不是諸葛亮也不是趙子龍,別以為隨便看過幾眼孫子兵法,就可以打仗了,那是紙上談兵,關鍵是人家趙括還能以身捐軀英勇戰死,她估計只有被活埋的份。

就在江嵐胡思亂想的時候,所有人已經炸了鍋了,六盤山這邊不論真假,都決定相信,反正這是個好消息,就算是假的現在也要當作真的,你們不是說慕容正統嗎,現在正統在我們這裏,看你們還怎麽說。

定王這邊就猶豫起來,他們追隨定王,擁護定王,最主要的因素就是因為他們是保皇黨,是前慕容王朝的忠實擁護者,如今有了一個更加正統的人出現,一時之間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那位主將眼看形勢逆轉,大聲說:“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是慕容西陵,四皇子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失蹤了,你在這裏信口雌黃,難道我們就會上你的當嗎?”

慕容西陵並不正面回答,他說:“我容顏肖母,真正忠於先皇的人自然會相信我。”他的師傅曾經告訴過他,他的容貌幾乎都隨了母親,可惜連他自己都從未見過母親的真容,平生憾事啊。

不管對方主將如何懷疑,他手下的兵士們已經軍心動搖,甚至有人在竊竊私語,“我見過先皇的遺像,好像真的和他有些相像。”

“此言當真……”

“好像確實如此……”

“那今日……”

話語不斷,無論如何,此戰是無法繼續下去了,來進攻的人毫無戰意,怎麽開打?不說全軍覆沒的危險,說不定還要臨時倒戈。

既然如此,不如就先撤退再說,這次來犯的本意就是來試探失去趙婷之後六盤山的虛實,現在結果已經知道,結論是實力很強,突然之間多了幾個莫名其妙的人物,手段了得,他自忖不是對手,還是先回去稟報軍情再說吧,只不過一個副將被生擒,一個被活殺,丟臉了點,但是勝敗乃兵家常事,識時務者為俊傑,不用在意。

想明白之後,對方主將抱拳施禮,“既然同是慕容氏,也不好同室操戈,根葉相煎,待我等回了定王再來和各位論斷。”

“撤軍!”他大手一揮,掉轉馬頭率軍離開六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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