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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令人蛋疼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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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令人蛋疼的混亂

“小竹!”

耳邊響起了溫潤的聲音,如同她那時每日聽到的一樣,江嵐轉過臉看向她,風把她的長發卷開揮蕩在半空中,飄飄揚揚,一絲一縷,像張開的網。白色的衣裙翻飛,起舞飛揚,如漫天盛開的蓮花,這是踏雪的仙子,乘風而來。

她的臉還是那樣的明媚,烏黑的眸子裏仿佛深埋著整個宇宙,蒼茫而浩瀚,有多少情感掩映在其中。

她看著他不說話,那日一別,已有兩年未見了。

師傅還是穿著那身白衣,長身玉立,宛如謫仙,眉眼清淺,溫潤如玉。他似乎瘦了很多,白袍有些寬大,在風裏獵獵作響,似乎在高聲呼喚又似在輕聲呢喃。

溫道臨凝望著眼前飄緲的身影,全身微微顫抖。

“你終於回來看我了,我等了你兩年,”他緩緩向她靠近,又輕又慢,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仿佛怕驚走了突然造訪的靈魂,“你終於找到回家的路了。”

他輕輕地說,走到了她的身前,伸出雙手來卻又不敢碰觸,就怕手指一點,幻境消失,成為夢一場。

“你在那裏還好嗎?”他說,然後又搖頭,“一定很不好,又黑又暗,還是留在這裏吧,可以看見日出,你不是一直想看的嗎?”

他自言自語,眼睛卻緊緊盯著她。

江嵐的眼裏慢慢流出了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滴落在溫道臨攤開的掌心裏,濕濕的淚水,鹹鹹的淚水,卻是溫熱的。

她輕聲說:“師傅,我回來了。”

溫道臨仿佛被燙傷了手,他猛地握緊了拳又放開。眼睛大睜,“你……”

江嵐抓住了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我還活著。”

溫道臨臉色激動而迷惘,手沿著她的臉頰輕撫,一路往下,從肩膀到指尖,仿佛不敢相信一般,突然他大手一伸,一把拉開了她的衣襟,露出她如雪山般的胸脯。白若凝脂。

江嵐驚詫莫名,想要用手遮掩。

溫道臨卻一下子抱住了她,扣住了她的手。他俯下身把臉緊緊貼在她裸/露的左胸上。

有一股濕意傳來,熱燙了她的心口。

“身體是熱的,心臟在跳動,”他喃喃著,“你真的還活著。真是太好了。”他不停地輕吻著她胸前柔膩的肌膚,用唇感受著勃勃的心跳聲。他的吻是聖潔的,是虔誠的,是在真心地感謝上蒼,不帶分毫欲望。

江嵐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只能輕拍他的背安撫他。

良久。溫道臨松開了手,此時眼前半敞的春/色才讓他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麽,他的臉上紅雲一片。手忙腳亂地給她把衣襟拉好,剛才他居然如此粗魯,竟是把她內衣的帶子都扯斷了。

他努力鎮定心神,問道:“你是如何活下來的?這些年你又在哪裏?”

江嵐嘆氣,“此事說來話長。我慢慢和你說。”

溫道臨也不著急,當年那樣的情況下還能活下來。一定是人力不可及的奇跡,所以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和我進來再說吧。”

兩人進了茅屋,江嵐環顧四周,這是一個簡陋的居所,和他一貫的風格一樣,竹床上還擺著一疊白衣,細看來才知道這些都是她那時的衣服,這是她唯一留下的東西。

她摸著那些衣服,心裏有些難受,雖然是因為小西的原因,她才遺忘了他的感情,丟失了關於他的記憶,但有一點是她的錯,她生死多次,卻一直是打定主意等事情全部了結後再來找他的,她從來都沒有在覆活後的瞬間,想要來看看他。

她果然是個沒心沒肺的人啊。

溫道臨一直看著她,舍不得移開自己的眼睛,她還和當初一樣,眉目如畫,只是這份超越世間的美麗裏,如今多了一些東西。那清澈的眼神裏,有一抹從容和堅定,那柔美的身段裏,蘊涵著一股蒼勁的力量。那條纏在她左臂上的長鞭,散發著蓬勃戰力。

她終於長大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如花一般茁壯綻放。

兩人剛剛坐下,忽然外面就響起了腳步聲。

原來山下的三人見她一直沒有回來,放心不下,就也上山來尋他們。三人到了山頂,自然看見了茅屋和那個墳墓。

蕭衍和嚴湛掃過“愛妻”的墓碑,都是微微動容,想不到師傅他老人家還是如此長情之人,居然一個人獨自守在這裏陪伴亡妻,不免心裏生出些同情之心。

只有夏痕秋一眼看到“愛妻溫小竹”之後臉色大變,如果他沒有記錯,江嵐還有一個化名正是叫做溫小竹,他看了眼緊閉著的茅屋,心裏忽然生出了某種奇怪的感覺,事到如今,他覺得自己都要麻木了,他幾乎可以猜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在江嵐身上,還會有什麽怪事不能發生呢?他唯一猜不出的就是立這個碑的人到底是誰?

江嵐起身打開門走了出來,茅屋太小,容不下這麽多人。

三人一溜煙站在面前,江嵐驚訝的發現三人的面貌有了很大的改觀,衣服上的灰都被拍掉了,頭發梳得順流,臉上都用水清洗過,胡子都被刮得幹幹凈凈。

三個男子站在那裏,各具特色,各有千秋,臉上似乎還有些期待。

江嵐突然之間覺得頭大,只能硬著頭皮站在那裏,自己闖的禍得自己解決,不過,有一句老話說得好,虱多不癢,債多不愁,她倒也豁出去了,死豬還不怕開水燙呢?沒啥好糾結的,反正她是要回家的,負了一人是負,負了幾人還是負,結果沒什麽不同。

江嵐又淡定了。

溫道臨從茅屋裏走出一人,白衣飄飄,他看了眼三個氣宇軒昂的男人,站在江嵐身邊柔聲說:“他們是誰?你的朋友?”

除了早有準備的夏痕秋,蕭衍和嚴湛一見溫道臨的樣子就呆楞起來,他們本來以為會出來一個頭發須白的清俊老人,再不濟也該是個有點年紀的中年大叔,怎麽也想不到會是這樣一個青年男子,身形修長挺拔,長相溫潤俊美,眉眼寬和儒雅,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

此人從外貌上來判斷和他們幾乎是差不多大的,而且他和江嵐的關系看起來似乎很是親密,突然之間,他們也萌生了某種預感,難道……

江嵐就見蕭衍看向自己自己的目光裏噴出了火,嚴湛的眼睛裏都是一把把的寒刀,這就是赤/裸/裸的捉/奸眼神。只有夏痕秋在一邊淡淡而視,事不關己般冷冷旁觀。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江嵐心裏抓狂,決定快點給他們相互介紹,這事就算完了。她指著溫道臨說,“這是我師傅溫道臨。”又指著三人說,“這是蕭衍,嚴湛和夏痕秋。”身份什麽的,還是算了吧。

果然是師傅,雖然如此年輕很奇怪,但也許是個高人修習了什麽返老還童術呢?蕭衍是武癡,一下子就想到了那裏,同時也抱著些僥幸的想法,立刻作禮到:“師傅老人家安好,我們都是江嵐的朋友,今日特來拜訪,打擾了。”

溫道臨看了眼蕭衍,回頭對江嵐說:“小竹,你的真名叫江嵐?”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很震驚,原來這個師傅都是對她一無所知的嗎?那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嚴湛似乎想起了什麽,指著石碑說道:“這個又是怎麽說?誰是你的妻子,溫小竹就是江嵐嗎?”他回頭看著溫道臨,手緊緊握住重劍,眼神裏開始冒出殺氣。

蕭衍看了眼石碑,也是一臉肅然,怎麽回事,本來是來見家長的,想不到這個所謂的師傅原來是個禽獸,居然會對自己的徒弟……

“愛妻”!這是罔顧倫常,這是亂倫。他真想拔出橫月刀把這個道貌岸然的人殺掉。

山雨欲來風滿樓,剛才還是一片和諧,現在隱隱就有了劍拔弩張的樣子。

同樣的問題又來了,難道歷史又要重演?

江嵐覺得不勝其煩,她回頭對夏痕秋說:“你不是想問你叔叔的事嗎?問我師傅吧,你叔叔是他的貼身護衛,他的名字還是你叔叔起得呢。”

夏痕秋一聽,臉色也變了,他仔細地看著溫道臨的臉,然後上前一步問道:“你是四皇子?”

溫道臨的註意力一直在蕭衍和嚴湛身上,因為這兩人的侵略氣息實在太濃厚,讓他本能的心生警惕,仿佛有人踩進了他的地盤,覬覦了他的寶貝,現在才把目光轉向了低調的夏痕秋,他居然一下子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這人又是什麽來歷?

夏痕秋行了個禮,“我的母親是尊國的左相,我的父親和殿下的護衛是親生兄弟,他姓溫。”

溫道臨臉上泛起了真心的笑容,“還能看見尊國之人,真是讓人高興,你也別叫我殿下,大家都一樣,俱是被家國拋棄的人。”

蕭衍和嚴湛對視一眼,又看向了江嵐,現在所有的關系真是一團亂,連尊國的皇子都冒了出來,年紀如此輕,居然還是她的授業恩師,這些已經超出了人的想象極限,唯有就是等待她的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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