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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急智禦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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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急智禦書房

其實江嵐犯了傻,整個翰林院就是皇帝的秘書府和儲備官員處,作為皇帝的專職秘書和官員後繼者,被皇帝宣召很正常,正因為翰林院是這樣一個可以接近皇權的特別所在,進士們才要在殿試之後繼續考庶幾士,以便留在翰林院,有朝一日飛黃騰達,無論在哪個朝代,翰林院都集中了當時的文化精英,翰林學士也始終是當時社會中地位最高的士人群體,在中國歷史上明代明太祖廢丞相之後,更是非翰林不得入內閣。

當然江嵐作為最低級的翰林官員,見皇帝的機會不多,但皇帝心裏記掛著某人自然又另當別論。

劉峻和江嵐跟隨太監進入了皇宮,沒有進前宮的南書房和尚書房,而是進了後宮的禦書房。這麽說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了?否則皇帝不會選在更加註重休憩和娛樂的禦書房,而應當在政治色彩濃厚的前宮書房,江嵐心裏思忖著。國家大事她還真不懂,她這樣的人混在翰林院裏可真是天朝的悲哀。

劉峻和江嵐進了禦書房立刻跪倒三呼萬歲,皇帝司馬堇一身明黃色龍袍坐在榻上,面前的書桌上一摞奏折,他擺了擺手,“平身。”

兩人稱謝後站起身,微低著頭,等候皇帝的指示。

司馬堇沒有說話,目光掠過劉峻,停留在江嵐身上,幾日不見,這個探花郎到愈發顯得唇紅齒白,面目如畫了,如此佳人是個男子真是讓人痛心疾首。

江嵐不敢擡頭,眼角餘光卻見司馬堇正盯著自己看,不覺下意識地又往下低下低頭,司馬堇一見樂了,“江嵐。朕形容可怖乎?爾恨不能學烏龜縮進殼裏。”

江嵐沒法,只能又跪了下來,“臣不敢,是陛下龍體威嚴,觀之耀人心目,奪人心神,臣卑微,不敢直面天顏。”一堆屁話,拍吧拍吧,拍個馬屁她還是會的。果然她也是適合做一個佞臣的。

司馬堇哈哈大笑,“愛卿起來吧,不用如此拘束。”

江嵐站起身來。

司馬堇敲了敲桌子。“兩位愛卿都是江南人士,一個水鄉臨海,一個內陸傍湖,聽說江南園林獨具特色各有不同,和朕具體描述一下吧。”

江嵐心想。為何突然要說園林呢?難道他也想建“頤和園”,“圓明園”?勞民傷財,建得再好也不過增加了老百姓的痛苦,搞不好又是提高賦稅。

劉峻回答,“臣出身江南水鄉,江南園林小橋流水。重在自然……”

他一番滔滔不絕,司馬堇聽得頻頻點頭,江嵐心裏慌了。一會兒就該輪到她了,奶奶的,這個江舉人是天朝中部人士,傍了哪個湖,她怎麽會知道。神仙啊,又要出事啦。

果然。司馬堇聽完頷首,又轉向了江嵐,“愛卿有何高言?”

江嵐硬著頭皮說:“臣也是居於江南之地,大體上來說和劉大人所言異曲同工,江南園林重在與自然的和諧統一,但微臣出身貧寒,所見不過是民間圖譜,管中窺豹而已。”

司馬堇問道:“民間圖譜?愛卿現下可有?”

江嵐搖頭,“臣變賣家業入京赴考,自是兩袖空空,但若陛下想看,只需在民間搜集,然後匯成書冊,置於書房,自然在需要之時可以用來參閱,不光是園林,除了歷代古史,世間百態,農林耕織醫藥,皆是文明,可以收藏,參閱和傳承。”說著說著,江嵐腦子裏突然冒出了永樂大典和四庫全書,她現在說的不正是這個?

司馬堇的興趣居然被她轉移過來了,“愛卿所說的可是要編纂古籍?”

江嵐為了不讓他繼續盤問她家鄉的園林,只能再接再厲了,“也不光是古籍歷史,包括自然農耕天文地理,藝術文化詩詞小說,學派學說,禮儀軍政法令,甚至占蔔命相等等,古往今來,都是天朝文化的瑰寶,如果能集合成冊,當是流芳百世的巨著,加以推廣學習,也可提高百姓文化修養。”

司馬堇聽到流芳百世幾個字時眼睛亮了起來,能讓後人對先王歌功頌德,是歷代皇帝的夢想,司馬堇雖然年紀不大,卻也是已經考慮到了身後事了。

“愛卿竟有此想法?可有奏章帶來?”司馬堇驚嘆。

江嵐低下頭,“微臣妄言,事實上是劉大人和臣一起的想法,微臣不敢貪功?”江嵐不顧劉峻微微驚訝的眼神,把他拖下了水,她可不會寫什麽奏章,她只會出餿主意,所以這個任務還是給劉峻比較好,她做個副手就是了。

司馬堇轉頭看向劉峻,“既然如此,劉峻回去即可寫一份詳細的名表,明日早朝前呈上來。”他看了眼江嵐,微微一笑,揮手道:“你們退下吧。”

江嵐和劉峻依命退出了禦書房,江嵐背上出了層細汗,不得了,差點又玩完了,只不過情急之下居然盜用了朱棣的創意,祖宗保佑蒙混過關,只是劉峻看著她的眼神這回是毫不掩飾的驚詫,在宮裏不便細說,只能出了宮門再好好解釋了。

沒走幾步,迎面就走來一個宮裙長衫的女子,正是長公主司馬蓉。

兩人避讓不及,跪地行禮,“長公主千歲。”

司馬蓉經過時看了一眼,直接掠過劉峻盯著江嵐,“江大人。”她揮手示意劉峻退下,把江嵐留了下來。

本來司馬蓉是去禦書房見皇帝的,現在見了江嵐又突然改了主意,讓她跟自己來。

江嵐心說倒黴,你們兄妹倆倒是會折騰人,對付完一個還要對付另一個,今日黴運當頭照,怎麽就進了後宮呢?是在前宮該多好,那就不會遇上司馬蓉了。

司馬蓉沒有說話,在前面緩步而行,廣袖長裙,枚紅色百褶裙層層散開,如同水面上翻卷的桃花,一浪逐一浪,拍打在廊間地面上。

她走進了禦花園,伸手折起一只細柳,回轉身看向江嵐,腰肢纖細,削肩長頸,眉眼清秀,站著不說話就是一個仕女圖裏走出的美人。

江嵐在心裏默嘆,嚴湛這個豬頭,怎麽就不喜歡呢?不過要卸兵權,估計就是喜歡也只能不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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