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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左弦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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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嵐覺得自己一定是神經錯亂了,前面還在說生死攸關之事,突然間她就躺在了披風上。難道他說的是真的,在這麽骯臟惡心的死牢裏,做這種事情?就算她馬上要被拉出去砍頭了,也不會比現在更讓她震驚和迷惑。

楚傾城不是那樣的人,如果他有這種卑劣的想法,他有的是機會,不會等到現在。可憐現在的她,身體虛弱,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楚傾城伏下/身,在她耳邊低聲說:“我本來想要等到你心甘情願的,可是,來不及了,我的時間不多了。”他握住她的手舉到唇邊輕吻,細細舔舐每根手指,然後含在嘴裏輕輕吸吮、啃咬,紅唇玉手,宛若玫瑰與白蓮的擁抱。他微涼的唇沿著她細膩的手心吻向纖細的手腕,在那條纏繞的鏈子上摩挲。

他一手握住手腕,一手開始解開她的衣衫,手指輕微顫抖,卻鄭重又堅持。江嵐的衣衫被層層解開,露出凝脂一樣白潤光澤的肌膚,楚傾城臉上泛起紅暈,如天邊的彩霞般艷麗明媚,鳳眼裏水霧氤氳,蒙著一層淡淡的濕氣,仿佛就要滴出水來。

他吻著她的唇,用舌尖舔舐她的唇瓣,描慕她的唇線,輕柔溫暖,就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一般。他的手柔潤光滑,拂開她的衣衫,像揮開片片雲朵。江嵐只覺得一雙微涼的手在她身上溫柔留連輕輕撫摸,陡然就清醒過來,開始掙紮反抗。

楚傾城全身都壓在她身上,他抱住了她的頭,在她臉上輕吻,“對不起,原諒我,我不得不這麽做,不要恨我。”他擡起頭看著江嵐,睫毛上夾雜著濕意,臉上暈紅,眼睛裏卻不是意亂情迷,而是一種淡淡的悲涼,那種悲涼,讓江嵐停住了反抗,怔怔地看著他,有一抹心疼在她心裏蔓延。

楚傾城拉掉腰帶,把一身紅衣散開,露出世上最美麗的身體,這是大師畢生最精彩的傑作,是精雕細琢的漢白玉雕塑,潔白圓潤,毫無瑕疵。他扭過頭,紅霞漫過他的耳垂,他俯下/身,把身體置在她的雙腿間,開始用力。

江嵐只覺得腿間疼痛,有什麽要強行進入卻又總是擦身而過。

楚傾城擡起頭,眼神略有些尷尬,狠狠捶了一下地面,然後弓起身體,一手撐著地面,一手開始向下摸索引導。

江嵐忽然想要笑,可還沒等到笑出聲,一種疼痛就竄入了她的腦中,有什麽進入了她的身體,堅硬而火熱,堅定而執著,毫不猶豫地直接穿透過那層障礙,埋到了身體的最深處。

江嵐身體緊繃,本能地想要把它推出去。楚傾城雙手把她抱緊,止住不動,只是淺淺吻著她的唇。

他喘著氣,眼眸微閉,停留片刻,然後開始抽/動,隨著他的動作,烏發紛飛,漫天飛舞,就如一張網,籠罩住江嵐,把她圈在他的世界裏,讓她的世界裏只有他,全是他。

汗水沿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她潔白的胸口,就像人魚的淚珠。

最後,他緊緊抱住她的身體,渾身顫抖,把他的所有都獻給她。

楚傾城移開身體,把衣服穿好,然後又把江嵐的衣衫穿好。

江嵐扭過頭,眼裏有淚珠滾落,心情覆雜紛亂,現在算是什麽呢?被迫的還是默許的,她說不清楚。可是,總是不一樣了,蕭衍,從今以後,也許真的會忘了你?真的會忘了你,對不起。

楚傾城捧住她的臉,把眼淚吻幹,他的臉上有一股羞意,一股滿足,還有滿滿的愛意。他解開發髻,取下那個小金環,把它扭開,從裏面取出一片亮閃閃的金葉子,把它放到了她的手心裏。

這是一片紋理脈絡清晰逼真的金葉子,就像用真葉子的紋理拓印的一樣,微微有點弧度,可以任意彎曲又不會折斷,葉柄的一端還有一個細細的小孔。

它一放到她的手裏,江嵐就覺得有一股暖流沿著手臂傳到了四肢百骸,全身都沐浴在溫暖之中,所有的疼痛仿佛都消失了一般,她的身體裏充滿了能量。這是左弦葉,原來一直在他的身上,她居然從未察覺。江嵐驚詫莫名,她從未想過,會在這個時候找到它。

楚傾城取下她手臂上的鏈子,把左弦葉穿在上面,然後戴到她的脖子上扣好,然後把它藏到衣服下。

“這是楚氏家主令,天朝所有的楚氏都只認它,我把它和楚氏都交給你,從今開始,你就是楚氏的新主人。”楚傾城撫著她的臉,“這是聘禮,我寧願千金散盡,也不能讓楚氏落到那些人手裏,他們拿不到家主令就控制不了楚氏。你要好好活著,等我死了,你就改嫁吧。”

他望著她輕笑,眼裏波光流動,桀驁不馴,“不改嫁也行,別在乎天朝那些破規矩,你看上了誰,就直接把他搶回家,人要活得逍遙自在。過會兒你就和藍笙一起走吧。”

江嵐默默地聽完他的話,才發覺這些是遺言,忍不住抓住了他的衣袖,“我們一起走,一起逃走。”

楚傾城溫柔一笑,勝過所有繁花盛開,他站了起來,廣袖紅衫,滿頭烏發無風自動,衣袖翻飛,瀟灑轉身而立,穩如泰山,他仰起頭,眼神睥睨,“我楚氏傾城,死有何懼?”

江嵐望著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原來錯了,她從來不知道這個文弱的貴公子,也是這樣一個不畏強權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他拿起黑色的披風,把它披在她的身上,從頭到腳裹好,他剮了一下她的鼻尖,親昵地說:“這輩子我允你後/宮三千,下輩子只許我一個,咱們說定了,記住了沒?”

藍笙從黑暗裏顯出身形,白皙的臉上微紅,又帶著悲痛,他過來扶住了江嵐,把她帶出牢房。

江嵐回轉身拉住鐵欄,眼淚從眼眶落下,“一起走吧。”其實她死了沒關系,可是就是她死了也救不了他。

楚傾城擦掉她的淚,揮手讓藍笙快走,輕聲低嘆,“我真舍不得你啊,醜丫頭。”那雙漂亮的鳳眼裏愛戀又無奈,堅定又傷感,深黑的眸子亮如星辰,滿滿都是她的影子。

江嵐被藍笙快速的帶離牢房,她只看見那抹紅色的身影,被孤獨的留在了那個陰暗潮濕的牢房,也許永遠也見不到日光。

一時間她的心開始抽痛起來,是她害了他,是她給了別人傷害他的機會。

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你一定要活著。她發誓。

藍笙帶她離開牢房,江嵐行動不便,如果不是左弦葉的能量,根本支撐不了。藍笙把她抱上馬,兩人一馬快速離開。

可惜沒幾步,身後就響起了官兵倉皇的叫喊聲,“有人越獄拉。”

也許這本來就是個陷阱,正在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可就算是明知道如此,還是會這麽做。藍笙並沒有慌亂,而是駕馭馬快跑,他武藝高強,飛來的箭矢都被他避開。可是人越來越多,從其它路上也冒出了嚴陣以待的士兵。

藍笙調轉馬頭跑出包圍圈,無路可逃,只能往山坡上跑,無數箭矢飛來,鋪天蓋地,馬匹嘶吼兩聲倒下來,兩人沿著陡峭的山坡一路滾向另一邊。

江嵐被藍笙緊緊護在懷裏,碎石滑過她的肌膚,鮮血橫流,不知道是藍笙的還是她自己的,她只感覺天旋地轉,終於失去了知覺。

難道說最終她還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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