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客棧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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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說要北上,卻沒有明確的告訴在哪裏。江嵐沒有這個世界的地圖,一點概念也沒有,初時也只是想著要快點出發離開,隨便順著路就跑了。

目標不明確,路也不認識,也就是有路就走的狀態,江嵐想,不管如何,先遇到個人再說好了,總會找到北上的路的。

這樣跑了很久,累得江嵐眼也睜不開,遠遠地出現了城門。江嵐停馬遠眺,居然是寧城,想起來自己一年前就到過這座城的,而且給她留下了很壞的印象。

看起來,寧城是離他們家比較近的一個城市。江嵐沒有力氣去計較這座城市給自己的觀感,在馬上顛了大半天,而昨夜遇襲精神高度緊張,後來又幾乎沒睡,不過微微合眼更是噩夢連連,肚子很空卻也不覺得餓,雖然從昨晚到現在幾乎是滴水未進。

江嵐頭昏眼花,隨便找了一家客棧,把馬交給小二,要了一間二樓的普通客房,連飯也沒吃摘掉鬥笠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等到她睜眼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睜開眼,看到頭頂陌生的帳幔,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離家遠行了,並且也許以後都將是自己一個人獨行。

江嵐丟掉心裏的惆悵,這才爬起床,問小二要了熱水,解開臉上的布條略作擦洗,然後又纏了上去。

她帶好鬥笠,走下樓去大廳裏用早飯。本來這也是可以在房間裏解決的,可是如果她不和這個世界多做些接觸的話,又哪來什麽解藥的信息呢?兩眼一摸黑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她如同無頭蒼蠅一般沒有目標。要說探聽小道消息的地方,還有什麽比得上客棧飯堂呢。

由於是早上,大廳裏人不是很多,稀稀落落。

她選在一個角落坐下,要了碗稀粥,兩個饅頭,一碟小菜。她靜靜的掰著饅頭送到嘴裏,間或喝一口粥,卻豎起了耳朵仔細聽著壁角。

旁邊位子上坐著一老一少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話,年輕的那個說:“唉,自從三王爺自請去了湘城,這寧城就很無聊了。”

“什麽無聊?我覺得寧城現在才名副其實,安寧多了。”年老的反對。

“安寧有什麽好,什麽大事也發生不了,實在沒勁,以前多熱鬧。”年輕人嗤之以鼻。

“熱鬧個屁,天天有人死掉,要不就是誰家孩子不見了,誰家老婆又跟人跑了,糟心。”年老的罵道。

“又不是你家老婆你家娃,你糟心什麽?”年輕人笑他,又低頭擠眼輕聲說,“你說,那些失蹤的孩子,是不是真的和三王爺有關?”

“這也是你能說的,不想活了?”年老的擡頭看了看四周,“誰知道他的探子在不在這裏。”

“他不是走了嗎?”年輕人不屑。

“又不是不回來了,這裏可是人家的封地。聽說這次是為了抗擊南蠻自請保衛南疆去了。”年老的又說。

“不是已經停戰了嗎?再說了南疆那邊不是有鎮南將軍鎮守嗎?怎麽又要他去了?”年輕人疑惑。

“誰知道,不是說鎮南將軍惹怒了皇上被調回來看守皇家山陵了?”年老的搖頭,“都是些什麽事?想當年,咱們寧城,夜城和衛城三城合一為大晉城,抗擊尊國入侵,當年的晉王殿下何其英勇,晉城百姓安寧,風光無限,如今,哎,不堪回首。”

“得了吧,你,都幾十年前的事了,還拿來說,尊國都失蹤二十年啦。快點吃了走人,又來羅嗦,煩死個人。”年輕人不耐煩了,催促著起身走人。

江嵐在一邊聽著,原來那個討厭的王爺不在這裏了,怪不得進城時很少看見身著黑紅相間官服走動的人。

江嵐上次回去後特意問過溫道臨,三王爺司馬連,是當今聖上司馬堇(qin)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據說兩人自幼關系甚好,因此頗得司馬堇的信任。當時司馬家族還有一些皇子,卻在太子司馬堇登基後陸續非正常死亡,有的病死,有的遇到天災人禍而亡,基本上都是死於非命,唯獨剩下一個司馬連,後來就來到了封地,這也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他的封地在天朝西邊,雖然比不過京城的繁華,可比起南疆的崇山峻嶺也算富庶的,特別是大晉城一帶,更是可以說是繁華的。寧城,夜城和衛城,三城成品字形格局,合稱大晉城,相互守衛,易守難攻,幾十年前是當時晉王的封地。尊國當時和天朝作戰,這裏就是第一站。可以說,這裏就是天朝西邊的門戶。可見,這裏大概就是當時離天門比較近的城市了,怪不得溫道臨的師傅會選擇留在這裏。幾十年過去了,晉王早就不在了,在司馬堇上臺後,這裏就是寧王司馬連的封地了。

都是些壞蛋,要不然能把自己的兄弟不聲不響的都害死?江嵐想,這世道太亂了,朝廷的事不是她一個小小老百姓該關註的,還是該幹嘛就幹嘛的好。她正準備喝完粥走人,門口又走進了兩個身著黑衣腰佩寶劍身材魁梧的男子,一看就是武林人士。

江嵐看到那身黑衣就不敢動了,又坐在那裏慢慢掰饅頭吃。

那兩人掃視一周,在江嵐的鬥笠上略作停留也沒有在意,居然也坐到了她這邊的角落。

那兩人要了數量很多的饅頭稀飯,一陣猛吃。江嵐偷偷地看他們一眼,就見他們雖然身著黑衣,身上卻沒有殺氣,看起來不像是上次那些黑衣殺手,不覺心下略微安定。

那兩人吃了差不多,歇了口氣停下來,其中一人說,“想不到堂堂武林盟主,居然是南蠻奸細,大家都看走了眼。”

“就是就是,看他一表人才少年英雄,真是人不可貌相。”另一人接口道。

“可我總不太相信,蕭盟主俠義心腸,經常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怎麽可能禍害天朝百姓。”第一個人搖搖頭。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都是作戲的。再說了,這次不也是受他之恩的人起來揭發的嗎?”另一人不讚同。

“蕭衍,蕭衍,現在連他的紅顏知己都倒戈相向,不由得人不信啊。”第一個人嘆氣。

“不管如何,師傅讓我們趕去湘城,如果蕭衍真是奸細,咱也不用客氣,如果不是,也還他一個公道。走吧。”另一人喝光碗裏的粥說道。

兩人不再說話,拿起佩刀,起身離開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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