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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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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到家了,江嵐挺高興,不知不覺間江嵐已經真心的把這當作了自己在異世界的家,連小白都跑得分外的開心。

兩人離開了城市,經過的路越來越荒涼,終於到了他們的家。

遠遠的,在溫道臨孤零零的房子前,站著兩個人。兩人一見都是大吃一驚,江嵐在這裏已經生活了兩年了,從來沒有見過有人造訪。這裏可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野之地,家裏又長時間沒有人,有什麽人湊巧經過尋求幫助的可能性非常小,也就是說,這是特意前來拜訪的了?

兩人緩緩放慢馬速,沒有立刻靠近,遠遠地坐在馬上打量他們。

這是兩個年輕女人,前面一個個子高挑,溜肩窄腰,面容姣好,身著淡紅色長裙,腰束顏色略深的同色錦帶,衣裙領口,下擺和袖口似乎都袖著繁覆的花紋,鑲嵌著珍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顯得很是華貴。後面那女子個子略矮,身著青色衣裙,樣式簡單,裝飾也不多。看起來是一對主仆,不遠處的樹林邊還拴著兩匹馬。

那兩人看著他們騎馬而來,也不避讓,看起來是在這裏特意等待他們的。特別是前面那個女子,擡頭緊緊地盯著溫道臨,看起來熱切又激動。

走近了才發現,前面的女子年約25,6歲,皮膚挺白,烏發如雲散在身後,杏眼桃腮,眼神激動,倒是個難得的美人,後面那個丫鬟年約16,7,相貌平常,神色好奇。

江嵐很疑惑,這是來認親的?看起來他們兩個長得也不太像,如果說是母親,前面這個女人就太年輕了,難道是姐弟倆?

溫道臨下了馬走向她們,江嵐走在他身邊,偷偷看了他一眼,就見他表情很嚴肅。

那女子雙手交疊,在他們走近的時候攤開了右手的手心,潔白的掌中躺著半塊破損的玉佩,玉上雕琢著半朵盛開的花。

就見溫道臨一怔呆立當場,神色奇怪似哭似笑。

他伸手從她手裏拿過殘缺的玉佩,也從懷裏拿出了半枚玉佩,然後把兩塊殘玉在手心裏拼在了一處,正好吻合,一絲不錯。

四個人的眼睛都瞄向了那兩枚明顯本來該是一塊的玉佩,玉質潔白細膩,一看就是上好的羊脂玉,但更讓江嵐註目的是上面的刻紋,那是一朵盛開的芍藥科花,形似牡丹又略有不同。而這樣的花,她只在那個晚上看到過,就在溫道臨衣服下的胸口上。

江嵐轉頭看著溫道臨,而溫道臨看著玉佩不說話。

“阿陵,你真的是阿陵,我終於找到你了。”女子一把抓住了溫道臨的手,激動不已。

溫道臨不著痕跡的縮回手,“你是……?”

“嗯,你肯定已經不記得我了。”那女子眨了眨微濕的眼睛,“當年分開的時候,你只有一歲,我小時候還抱過你哪,這眨眼都已經過了二十年啦。”

還真的是來認親的,江嵐放下心來,總覺得師傅有著不簡單的身世,看起來果然是這樣。

“這半塊玉佩是你的?”溫道臨望著女子有絲遲疑和戒備。

“對,我一直隨身攜帶從未離身,”女子看著他目光溫柔似水,“這些年我在南蠻,我一直以為你也在那裏的,我不知道你原來在天朝,這次偶然來了寧城,在城北發現了女王花印,這才打聽到了你。我找了很久才來到這裏,我本來以為找錯了,卻原來是真的。”

溫道臨靜靜聽著女子激動的敘述,卻很平靜。這麽些年來,自己每次進城,都會偷偷在城北的墻上刻上一朵花,希望有一天認識花印的族人能來和自己會合。這麽多年來,已經成了一種奢望,他都停止了幻想,也許這裏真的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可是,為什麽,今天來了一個這麽親的親人,他卻一點也不激動,不高興,甚至想要拔腿而逃。

他的視線移開玉佩,看著身後的江嵐。

江嵐接收了溫道臨莫名覆雜的眼神,有些不解,看起來這個姐姐很好啊,都找了他二十年了,有恒心,不容易,現在不正該是抱頭痛哭的時候嗎,看著她江嵐幹什麽?

“阿陵,說了這麽多,不介紹一下身後的姑娘?”女子看他不說話,也轉過臉來看著江嵐,很好奇地看著她頭上長長布幔的鬥笠。

江嵐覺得在師傅的親人面前還這樣遮遮掩掩非常的不禮貌,於是順手摘掉了鬥笠拎在手裏,看著女子嘻嘻一笑,“這位姐姐好,我是師傅的徒弟溫小竹。”

女子呆住了,被江嵐的絕色無雙的笑容震懾當場,說不出話來,怎麽也沒想到鬥笠下居然是這樣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只覺面前的女子艷若桃李,美若春花,就算是素衣粗布,也掩不住絕代風華。她的臉上不過浮出淺淺一個笑容,卻連身邊的空氣都仿佛沾染了顏色般生動起來。

女子眼中閃過一抹不知名的敵意,又飛速而逝。她撫了一下頭發,站直了身體,挺起了胸,“我叫上官紅,是你師傅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撲通”一聲響,鬥笠從手裏掉了滾在地上,江嵐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鬥志昂揚的女子,又回過頭看了溫道臨一眼。

溫道臨在一邊不發一言,沈默不語。

這麽說,是真的了,怪不得他會用那樣的眼神來看她。

江嵐可以理解上官紅看她的眼神為何會帶有敵意。

想想看,她可是他正牌指腹為婚的未婚妻,在外面四處苦苦尋找未婚夫二十年,終於有一天拿著信物滿懷高興地與之重逢了,卻發現未婚夫身邊已經有一個美貌如花的年輕女子,而自己年華老去光鮮不再。

想想咋就這麽悲情呢?這不就是苦守寒窯十八年的王寶釵嗎?上官紅看她的眼神難道是把自己當成了那個公主小三不成?

可是想想也是阿,如果沒有前幾天的那段狗血,江嵐可以昂首挺胸毫不心虛的回瞪她。她是他名正言順的徒弟,行過拜師禮的。可是正因為他們的關系出了差錯,現在她不能理直氣壯地回擊,她覺得心虛氣短,她真是在不經意間拿走了他未婚妻的權益。而且,在這個講究信物為憑的時代,對著這個正牌未婚妻,她突然覺得心酸難受,胸口有什麽憋得慌。

即使她從不期待他們會有什麽結果,她也還是無法接受他在她眼前鴛鴦成雙。

這就是人性的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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