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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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玖去空間拔了很多商路,撒上犀獸珠粉拿出來,一排月色木棒在墻根依次排開。

黑氣被不斷吸進犀獸粉,連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許玖趴在墻上看上面的字。

墻上大概是幾百年前的古文字,字體跟現在的頗有不同,像是誰隨手寫下的狂草。許玖本來以為墻上是花紋,可摸著摸著覺得這花紋實在太沒藝術性,一團亂麻樣。後來他摸到一個花紋,看著很像“無燈”兩字,越看越覺得像,隨後又認出了“巫”字,“陣法”幾字。

莫不是絕世秘籍?

許玖心潮澎湃,雖然他還是大半個文盲,雖然前輩的字寫得鬼畫桃符,但也擋不住他要成為一個絕世高手的心。

空間裏有他搬進來的獸皮紙,他將紙拿了,又將墨粉與水調和,拿著商路枝沾墨水一點點臨摹。高的地方他夠不到只能畫,低處直接用墨拓下來,忙碌了一天一夜才將墻上的字全部整理好。

厚厚一沓紙,他認識的字不到十個,許玖羞愧地扶額。

指望靠秘籍修成絕世高手是不可能了,他開始在墻上下功夫。墻是實心的,敲起來沈悶無比,但手感非常好,涼絲絲的,觸感綿油。

許玖從空間拿出一把鉆子開始鉆墻,這鉆子陪著他在荒原上撬動多少石頭,然而他在墻上鉆了半天墻壁依然光滑如初,連個劃痕都沒有。許玖摸著字跡凹痕,連鉆石工具都無可奈何的石頭,要在上面寫字何其困難?更可況這字跡瀟灑飄逸筆畫間毫無滯礙,這寫字的人功力該多深厚?

“或許真是個絕世高手。”許玖讚嘆道,“雖說字醜了點,但能把這麽手醜字寫上面,有本事就是任性啊。”

他雖然急著出去,但如今已經不太擔心,既然是個人工陷阱,必然有出口。機關再精巧也是個機關,更何況這機關並非毫無突破口。

一個圓,許玖試著踩位走。

天、地、水、火,澤、山,風、雷

乾、坤、兌、艮、離、坎、震、巽

他算著步數將這個圓圈踩了一遍,按太極八卦的布局記住方位。坎生區四十五度右手邊是震東區,震東區,離明區,兌金區——

許玖閉著眼睛,將自己陷入完全的黑暗。沒有外物的迷惑他走的順暢不少,左三步,又一步,進入乾元區,乾元區內兇險,許玖站在原地想了半晌,睜開眼在地上放了一根商路枝。

地上擺滿了星星點點的商路枝,許玖在心中默默計算,退了三步,左拐,沿直線倒退——

身體撞上了墻。

上面是個潦草的類似於“勺”的字。這人字當真醜,許玖腹誹,一個字畫的彎彎繞繞鬼都不認識,又是一個陣法沒跑了。

或許滿墻的字都是陣法,破不了就得在裏面呆一輩子。

許玖沿著那個醜字畫圈,“八卦甲子,神機鬼藏”,又是個九宮八卦陣。或許真理總會在不同世界重合,許玖不知道這個陣法在這個世界的名字,但很多東西都是相通的。

“吧嗒。”一聲幾乎可以忽略的輕響。

許玖睜開眼看見自己手指按在了“勺”字中心的圓點上。那個點竟是個活扣,按一定的走位觸發它的機關,而圓點就是鑰匙。

許玖不知道,就是他這一按,煉藥房的感應石全滅了。

陣法已然被破解,它相伴相生的東西次第失靈。

許玖從陣法裏出來,他閉著眼睛原地站了一會,待眼睛重新適應光亮才睜開,眼前是個工序覆雜的房間。

他走出的地方是這個房間的一面墻,房間非常大,擺放了很多機器。每個機器旁邊都放著兩只置物架,上面擺放著各類藥罐。有的機器還正在運作,玉石為架,上方有個傾斜的缽自動向裏面傾入藍色水線,玉石底部有個寶石磨盤在一點點磨藥粉。

巫醫族的地方?

許玖仔細查看了一圈,當機立斷掀開各色藥罐,去空間取了百十來個空瓶,每個種類都裝了一瓶。他手腳麻利,很快把藥瓶給裝完了。於是又去空間取了一摞紙,將藥粉倒到紙上繼續裝。

他做的仔細,每次偷完藥粉還記得將藥罐抖勻,力求別人看不到痕跡。這房間大的像個倉庫,除了第一層、第二層,上面兩層竟全部都是書!

許玖按著編號掃了一圈,發現這全部都是巫醫族的著作,每個能當主持的巫醫都有一本書,就像祖宗牌位似的密密麻麻浩如煙海。

他快速掃一圈,徑直往最高處跑。

按這排序,越在高處的人越老,或許就能找到那個在墻上寫字的大神呢!

終於跑到最頂層,頂層有個門禁,是個玉石臺,許玖看也不看直接將門禁收進空間,大搖大擺走進去。

頂層的房間很空,最中間有個精美的玉臺供奉著一枚黑色的菱形石,許玖好奇地湊近那石頭,發現上面還刻了字——沈夜。

這是巫醫族的祖宗嗎?

不是說巫醫族的祖宗沒有名姓,只以“巫”字相稱嗎?

總之,如此供著,大概就是祖宗牌位了吧。許玖退後恭敬地拜了拜,然後火速跑向對面的書架。

巫醫族的書都是本人撰寫,書脊也都由自己題字。許玖一眼就看到了那熟悉的醜字——“巫即離大著”。

在旁邊一溜煙的“第xxx代巫醫xxx”中顯眼地讓人想自插雙目。

許玖抽出那本大著,明顯是影印本,裏面的字依舊鬼畫符,張狂的很有性格。書很新,大概翻的人也少,許玖潦草地瀏覽一遍,這前輩的字太傷眼,他將書攥在手裏,躊躇了半天還是不想放回去。

反正已經偷了那麽多藥了,再偷一本書破罐子破摔算了。

他將書放進空間,打算出去了。

他出來的時候已經註意到時間,他原本以為自己在無燈牢裏呆了好幾個月,出來才發現時間僅僅過了幾天而已。

但不可理解的是連空間都在隨著他感知的時間變化。作物成熟了一撥又一撥,第六塊藥田的作物收錄成功,第七塊藥田的種子長大,空間的時間竟然是隨著他的感知而變化的。

這個發現讓他心驚的同時又好奇異常,難道空間的時間並不是固定的嗎?

“杜圖玄雙抓了巫離,我們要怎麽辦?”

許玖邊想邊輕手輕腳下樓,下到第三層的時候突然聽見底下有人在說話。

“他的意思是拿那個小子去換。”說話的是另外一個人。

“可拿小子不是死在無燈牢了嗎!”第一個人氣急敗壞的聲音。

“好了。”開口的是巫滿,“杜圖家的人擅闖我們禁地,自己跌下去的,我們有何責任?那小子說不定還是個探子,受杜圖玄雙指使也難說。這個事,就是他告到陛下那裏,也是咱們占理。”

“話是這樣說,可阿離已經被抓了。”

巫滿嗤笑了一聲:“杜圖玄雙這是在清剿異己呢,尤其是咱們巫醫族。他的仆人丟不丟失,他都會找咱們麻煩。聽說他準備了一人高的賬本,在別人家埋伏了好多探子,這哪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咱們不過是給他撕破臉的機會罷了。”

“那我們不如靜觀其變。”說話的是第二個人,他的聲音一直比較冷靜,“杜圖玄雙抓的這些人,哪個背後都不簡單,不一定是誰輸誰贏呢。我們還是立即將事情匯報給大巫醫塔,請求大巫醫塔的支援。”

第一個人開口了:“杜圖玄雙的命還是咱們大巫醫救的,他敢跟大巫醫翻臉。”

幾人商量了半天,還是決定靜觀其變,等待大巫醫塔的回應,聯系其他被抓的家族進行反撲。

領主雖是一方諸侯,但歷來被架空的諸侯多得是。而且杜圖玄雙是個走都不能走的病秧子,正好可以乖乖縮在黑塔養病。

許玖聽得心驚肉跳,分外擔心起杜圖玄雙來。

他隱約知道一些對方的打算,就是強制手段滅掉領地內坐大的勢力。但他這行動不是準備再過幾個月實施嗎?

不行,我得趕快回去。

然而怎麽回又是個大問題。

他頹然地坐到地上,絞盡腦計地開始想辦法。

莊園內,杜圖玄雙輕輕一笑,陰霾盡散:“砃,九的精神力很強。”

砃很詫異:“大人是說九現在很健康?”

“他沒事,我又能感覺到他了。”杜圖玄雙語氣輕快起來,“我這幾天都不敢睡,害怕做噩夢。如今知道他安好,終於能好好歇一歇了。”

砃也由衷為他高興起來:“大人,是不是巫醫族打算向我們妥協了?那巫離……”

“可巫醫族沒任何表示,你收到過消息嗎?”

“沒有,大人。”

“這些人背後都有大靠山,巫醫族十九□□會找巫沈夜幫忙。”杜圖玄雙語氣玩味,“巫沈夜那人刻板的很,所以這代巫醫族做任何事都千方百計想占個理,結果巫沈夜還是巫沈夜,他底下倒是鍛煉出一批小人。”

砃也認識巫沈夜,讚同道:“沈夜大人確實是個一等一無私的人。”

“無私?”杜圖玄雙斂了笑容,“是啊,無私到能把淵澤送進死牢。”

大管家回想起淵澤大人也是一臉扼腕,十六歲的年紀就被送入死牢永生都無法出來,大人去領地前都沒能得到探視他一面的機會。

如果巫沈夜是個外人,他無私是個大好事,誰不希望滿世界都是無私的陌生人呢?可他一個機會都不肯給淵澤。他對淵澤也像個陌生人,秉公執法地讓人齒冷。

“就算巫沈夜來了,我該怎樣還是會怎樣。他是個秉公執法的標桿,我不過是個有利就圖的俗人而已,大不了就鬥上一回。”談起舊時玩伴,杜圖玄雙罕見地有興致。

大管家失笑。

又幾日,杜圖玄雙處決了一大批匪患,就輪到先前關押的那撥富戶了。

全城的人都在緊盯莊園的動態,當黃石家闔家被抄,全家沒收身份牌被趕到荒原後,潛伏的力量終於動了。

先是二到五街的大暴動,本來匿在暗處的貧民大量集結,在城內打砸搶,甚至跟親衛動上了手。被砸了鋪子的人叫苦連天,蜂擁著到莊園門口去哭,甚至有揚言見不到杜圖玄雙就去死的。

“大人?”

杜圖玄雙聽著外面震天響的哭聲,冷靜地在紙上畫了個大叉:“別管他們,讓他們哭。”

次日左街被封鎖,親衛持□□站在城門上,看到鬧事者就射殺,一時風聲鶴唳,左街的動亂也被平息下去。

時隔十多年,人們再一次見識到杜圖玄雙殺人不眨眼的狠決。莊園外還有小股東亂依舊活躍,黑塔裏卻收到了紛紛揚揚的信件。

大多是對求情或威脅,每封信件上都蓋著顯眼的徽章。

“大人,這裏有封巫醫族的信。”

杜圖玄雙接過信拆了,裏面只有寥寥幾個字:“不日來訪。”

“巫沈夜為什麽會過來?”杜圖玄雙挑眉問大管家。

“大人,我也猜不到。”

杜圖玄雙將信放在手中輾轉幾遍:“不管什麽事,等著就是了。”

於是在等待巫沈夜的功夫,杜圖玄雙又抄了幾家。有大夥武裝正侵犯邊界,杜圖玄雙幹脆將邊民改為臨時軍對抗他們,並在城門上殺掉其中一家的家主。

整個肅清活動持續了半個月,這半月杜圖玄雙封了黑塔,他和砃俱不外出,一應飲食都在黑塔內自行解決,同時黑塔也啟動了防禦模式,杜絕了從外面被暗殺的隱患。

因抓的人涉及的利益鏈太多,這些天全城癱瘓,城門上每天都換上新鮮的頭顱,讓本來心有不滿的人不敢再言。而後杜圖玄雙發了榜文,礦藏采購權再次外放,一時又有人喜不自禁。

城門口,一個全身黑袍的男人騎著一匹瘦弱的沙塔獸,將令牌遞給守門的衛兵:“我要見杜圖大人。”

親衛接了令牌,看了眼獸背上的男人。男人一頭發白的頭發,神色平靜地像神廟供奉的先祖像似的,半垂著眼,卻給人嚴肅莊重的錯覺。

他的氣場太強大,反而讓人記不清他的模樣。衛兵將令牌呈給上級的時候再一次回想起下面那人的樣貌,還是一團模糊。

令牌審查時間很久,但巫沈夜還是被放進來了。

城門甫一打開,他就看到了頭頂正滴血的頭顱,□□的氣管被風幹薄的透明。

他不緊不慢地在城中走。杜圖莊園繁華了許多,布局竟然比一些富裕轄區都好,商鋪鱗次櫛比,民眾的衣食也算豐足。一些人家門口有大堆人聚在一起討論榜文內容,比如那位大人為了賠償城內商戶損失,三個月不收稅費啦,討論最激烈的是榜文上的上百條下放的產業鏈。

原本這些產業鏈都掌握在那幾戶大族手裏,現在杜圖玄雙將他們收了回來,並拆分成細條,張貼榜文,能者居之。

原本的怨聲載道迅速轉移了方向,大多數人在躍躍欲試,謀劃著如何取得一個看中的職位。

“反正我們又不像那些人家那麽貪,咱們是混口飯吃,要能競爭上,也算是公家人啦!”

巫沈夜失笑,能不倚重貴族的領主,杜圖玄雙算頭一份了。貴族這個東西,領主倚重的越多,時間長了,受到的轄制越大,最終只能跟貴族紮堆,想脫離都不易。許多領主都是在很多年後,做事越來越受掣肘時才發現,但那時他們已經成了該勢力本身的一份子,只能沿襲舊制混日子。當然更多的人是高興地投入歌舞升平的歡樂場,玩的花樣繁出,對領地民生不聞不問。

巫沈夜牽著沙塔獸遙望黑塔。

杜圖玄雙有大才,他越走越覺得可惜。這種心軟的情緒他前些年幾乎不會有,然而現在他只是在城中走一圈就開始心軟了。

巫沈夜面無表情地沈吟一會,隨後翻身上馬,直向黑塔。

“大人,沈夜大人的印信。”杜圖玄雙收了那枚小小的令牌,“讓他進來。”

於是好些天沒有活動的杜圖玄雙親自下塔,迎接遠方的客人。

巫沈夜推門進來的時候,杜圖玄雙坐在小議事廳的輪椅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玄雙。”巫沈夜開口,聲音悅耳。

“你怎麽變成這幅模樣了?”

巫沈夜年少時是個驚艷四方的少年郎,器宇軒昂,芝蘭玉樹。而眼前這個人,五官黯淡模糊到人們直接忽略他的長相,只記住這一身黑袍,一頭白發。

巫沈夜竟是一頭白發。

他沖杜圖玄雙笑了:“皮囊不足道。”

杜圖玄雙翻了個白眼,大大咧咧道:“你坐吧,桌上有水,吃些點心。”

巫沈夜依言坐下。他身形太飄,坐下的時候一身黑袍拂地,整個人像一道虛影,唯有他拇指上戴的扳指異常顯眼。

“這個綠玉還是小時那個?”他們十幾歲的時候用低價淘了塊頂級綠玉料,幾人分了,一人做了一件飾物。

巫沈夜低頭看了看手:“是。”

“淵澤還好嗎?”

“……”巫沈夜眼睫微不可見地一抖,隨後平靜無波道,“如舊。”

“那你來是做什麽的?”

“我來時帶你去王城。”

杜圖玄雙皺眉:“我不去王城。”

巫沈夜突然伸出手。

杜圖玄雙見他手心內一片枯槁,掌心一團烏黑。巫醫族跟杜圖家一樣也是有神力的,大巫醫的一雙手有起生死肉白骨的能力。巫沈夜說過,他的手能拔除人身上的死氣。

“你這是怎麽回事?”杜圖玄雙訝異非常。

“冬月剛結束的時候,大王子被灌池人釘到了山崖上,當場戰死。”

杜圖玄雙表情可怕:“什麽?”

“大王子戰死,儲君沒了。”

這一代王上只有兩個繼承金色杜圖血脈的兒子,一個是王國的儲君大皇子,一個是剛出生沒幾年的小皇子。大皇子一直是當未來的王上培養的,王上夫婦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他身上。陛下眼看就是大限之年,如果大皇子戰死,那杜圖豈不危矣!

“大皇子是唯一有能力守住杜圖國的儲君,王上身體一直不好,如今死了儲君,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國有機可乘。王上秘不發喪,只說大皇子在養傷。”

杜圖玄雙臉色蒼白,還是滿臉不可置信。

“王上氣急攻心,傷心之下多次病情垂危。”巫沈夜合上手,“我也就變成了模樣。”

杜圖國綿延幾百年,王室血脈越來越稀薄,能力強大的金色血脈日漸稀少,甚至到如今這樣,死了一個儲君就會動搖國本的地步。但金色杜圖並不是只籠中鳥,它的好戰天性註定了它要翺翔天下浴血奮殺。只有越經淬煉,血脈才能越精純,先代王室幾乎個個都是金色杜圖。

大皇子一向被寄予厚望。

王上嘔心瀝血教會他儲君所必有的一切才能,放手讓他去戰鬥去守疆,讓他愈加強大,只等把王國交給他。

“大皇子是怎麽死的?”

“在邊境的時候,灌池國又來了兩位皇子。”

“那你來找我做什麽?”

巫沈夜看著他,突然笑了:自然是有事求你。”

杜圖玄雙也笑了:“你太高看我了。我還有事,你要不要去看下你的徒子徒孫?”

巫沈夜站起身:“看看也好,今天太匆忙,把事情處理完畢我們再談。”

杜圖玄雙沈默,巫沈夜徑自出門,留下他一人再房間裏。

大皇子戰死,小皇子還是個奶娃娃。杜圖家的幼童四五歲開始產生精神力,精神體顯形。當初小皇子也是個金色杜圖鳥的消息著實振奮了一大群人,精神體成型那日王城張燈結彩,王上還給各個領地送了賞賜。

但再有前途的幼童也就是個幼童而已。

杜圖玄雙冷靜地推斷王城的前途,只覺劍拔弩張,一片莫測。而巫沈夜這個時候到他這裏就顯得分外可疑,腦子裏反覆回蕩著“我有事求你”這句話,手中的筆捏碎了。

巫沈夜如此驕傲的一個人,用到求字,難道他的目標難道是自己?

杜圖玄雙想到一種可能,全身僵直。不可能,很多事巫沈夜不會知道……杜圖玄雙冷靜地分析半晌,不管巫沈夜有何目的,他絕對不允許對方打亂自己的計劃。

而他當前主要是找到九。

九已經失蹤了半個月,雖然知道人尚且安好,但找不到人還是讓他心浮氣躁。九,你現在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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