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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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度移動往其他專談八卦的論壇,調查大眾輿論的走向,這才發現我居然在路人中有不低的未抄襲支持率。我完全不能理解,為何會有非粉絲支持我的這個情況,我可不是因為我自卑才會這樣想,我有更實際的理由導向這個論調。

我的個性差勁到路人皆知,很少有人真不知道我個性不好這回事,嚴格來說,我覺得我的粉絲多少也知道,他們用真性情來解釋我個性,也是種自欺欺人的態度。這代表他們也不認為我個性好,所以需要找個可以解釋我如此個性的理由,來說服自己繼續喜歡我。

有現今爆發的是不知是誰抄襲的狀況,我原以為像是這種比人品的狀況,我會因個性不受信任。怎麼事情發展到今,主角才是抄襲的呼聲反而高?難不成是我那場演講裝傷心太成功的原因?

為了解開謎團,我觀察了幾棟專述說此事的高樓,整理出幾個我看見的能解開謎團的論調。

其一,路人都知道我個性差,但卻不太相信我會偷別人東西發表。他們傾向於認定我不是好人,我可能人品有缺陷,但卻做不出這等壞事。我第一次知道我在路人面前評價這麼高,太遺憾了,公司看來還是把我運作得不錯,居然能讓路人對我的觀感這麼好。

其二,路人不太相信主角有這種才華。歷史上不是沒人有好幾種才華,能在各領域間皆登至高點,但那種人少之又少。如果主角只是有一個天才作家的名頭,路人可能還願意相信主角有如此的才能,但是又是天才作者又是天才作詞作曲家,過多的才能反而使他遭受質疑。

其三,我經紀人被爆料,已經轉投到“悲慘世界”劇組其上的公司,他的偷竊論因此遭受質疑。經紀人反水這招之所以能對我造成重擊,其原因是因為他是我經紀人,說話有身為我經紀人這個可信度。但若他的話失去某種程度的可信度,那他的話語也就失去攻擊我的能力。

總之,最後結果就是輿論六七成站在我方,我收獲大量對我卷入事件的同情,我公司賺個鍋飽盆滿。我個人將事情仔細想過一遍,也覺得沒什麼不好。事情最初我就是希望與主角交惡,現今我贏了輿論,主角應該會不高興,或許還會怨恨我?

雖然書中沒有多加描述主角此時的心態,但就從他現在能認真的以“悲慘世界”作者身分,回信給想與他討論這部作品的讀者,與他們述說所謂創作心得背後意涵的做法來看,他已經打從心裏認定所有作品都是“他的作品”。我搶了“他的作品”,他心裏必定不高興。

我現在這樣贏輿論,不但會使主角怨恨於我,我猜測他背後的總裁男人還會更恨我。因為我不但讓他失面子,還讓他預計要娶的主角傷心。為了確認總裁現在應該對主角愛到什麼地步,藉此判斷我這步棋能把劇情推向什麼方向,我開始回想。

我清楚記得,總裁是對主角一見鍾情,並迅速就發展到沒你不可的階段。有關總裁為何愛主角,書中只解釋是真愛,沒錯,就是用看得順眼個性好等理由帶過的真愛。但我知道他喜歡主角這件事,應該會有更實際的理由。

至少我就知道其中一個實際點的理由。總裁有個不大不小的個性缺陷,其他人魚大約是受不住,但主角的生活模式恰好能讓他安心。我認為,主角對總裁是真正意義上的重要,所以總裁幾乎是將主角寵上天,就算他想要的是天上的星,他應該也會想盡辦法打下一點碎塊送給他。他離不開主角,才會瘋狂寵溺主角。

我個人是不懂這種病態的關系有什麼好,但兩人的這種“愛”似乎是人人羨慕的關系,我想也許是我心態過於老態,才無法理解青春愛情關系的樂趣?我感嘆一下自己不再年輕的心態後,就把這些思考拋於腦後,過回自己的生活。

幾天後,我這才又再度關心事後發展。主角編劇,總裁公司制作的“悲慘世界”的電視劇,現在究竟如何了?

事情逐漸開始平息,只是“悲慘世界”的電視劇宣傳全部暫停。電視劇拍攝進度好像是沒有停擺,但是既然延後宣傳,這就代表要延後上映。因為宣傳停止,網上相關劇組的多餘消息也就少了,我於是決定去“悲慘世界”的電視劇官網瞧瞧狀況。

官網上擺出了主演配演等人,還有主題曲,很意外的是主題曲並未換歌。我猜是總裁代替主角頂住公司內部壓力,所以“悲慘世界”的主題曲仍然沿用原主題曲,總裁的本事果然不容小看。

我最後查了“我曾有夢”曲子本身,歌曲本身卻是大紅。而且紅的並非主角的翻譯版,而是我所唱的最初版本,“dadream”。

我的版本為何比較紅?說來簡單,是歌者的實力問題。主角找來唱“我曾有夢”主題曲的人,是直接找電視劇男主唱,而電視劇男主原本是演員不是歌手,他是在演戲演紅後才轉而插足歌手界的明星。

我怎麼說也是個專業歌手,不可能唱輸外行人,所以我的版本大贏主角版本,也造成當眾人討論“dadream”時,幾乎是專指我版本而不是電視劇版本。

我給主角添了堵心事,而主角還沒什麼理由能報覆我,這讓我挺高興。

也不是說我有非得對主角覆仇的心思,我自己知道,我過去會慘的因素不完全是因為主角,更多是我自己到處作死惹禍。但我還是不喜歡主角整個人,所以他倒楣我就心情好,反正我都不打算對他做什麼了,拿他偶爾娛樂一下也不過分。

我承認我偶爾會忌妒他的好運,像我這種忌妒心重的凡人,偶爾也會忌妒真正的天之驕子,但我相信我與我以前還是有差別。以前我忌妒會化為行動,現在卻是可以將忌妒釋懷,我認為這是時光給予我的最大禮物,它讓我能平常面對我自己的忌妒心,不再因此而做出錯事。

時間又過去了一兩周,整件事情塵埃落定,大眾對此事的熱情完全冷卻,也無人再提起這個話題。

我的工作也回覆正常,但還是有個小小轉變。以前我上節目時,表演內容大多都被要求與其他人一同跳舞,但現在要求我表演唱歌的節目越來越多,這當然是好事,比起跳舞我還是更愛唱歌。

不過目前我有個小煩惱,就是與團員的人際關系。

過去我與任何團員關系都不算好,而我們團體每個人私下關系其實也都很覆雜,公司更是鼓勵這種不好的關系。我說公司鼓勵團員不好關系,可不是我的腦補,是公司對偶像團的制度本身,就有鼓勵競爭傾向。

我公司制度嚴明,最紅的人才有資格站中間,而中間到兩側的位置是依紅的程度排。各個團體上節目後,紅的人多拿,不紅的只能忍受少了點的酬勞。當然,還有更鼓勵競爭的淘汰機制,這個機制會直接淘汰不紅的偶像,讓這些偶像重修後再回來。

強烈競爭傾向的制度,使團體內部嚴重分裂,團員間多數是冷漠對待同團人,而像我這樣不算紅個性也不好的人,當然也沒有較親近的團員。但我的煩惱不是與團員們關系不好,而是煩惱與團員中某人的升溫關系。

我團中最紅的好人,仲德,近來不知道在發什麼瘋,居然開始各種主動親近我。他的親近行動也不是種討好,而是種更自然的親近,比如每天與我打招呼多說幾句,比如節目上有小活動時拉我與他同組。

我不討厭他,就是因為我不討厭他,所以才不希望他與我太親近。

我的敵方,主角背後的那位總裁,是個霸氣皆殺型的人物。光是純形容詞可能會無法理解,我舉個例子來形容他的個性。假設他是獵人,他必須獵到兔子,他就不會像一般獵人放幾個陷阱等兔子跳入,而是直接用大型武器無差別攻擊,不顧其他動物傷亡,一心力求以最速打到兔子。

我的敵人就是這麼危險,所以我才不希望害到他。我可是看到過仲德的美好未來,如果因為我害他失去未來,我的良心將不得安寧。於是不想害到他的我,開始各種逃避,還好仲德是好人,看我不願也不會多勉強我,我才能維持住看似不太紅的表面關系。

我與他你追我逃關系,一直持續到某天。

一個風和日麗的好天,但不知道為何,我那天一早就心神不寧。我那時也沒多加在意,只是記著今日有個全團打歌的體力活,搭著自己的飛行器到達公司,準備著開始工作。

而像這樣的團體活動,為免遲到等狀況,公司是會直接派車搭送,於是我們團所有團員登上了公司的團體用飛行器,往目的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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