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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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郎二將臉轉向右邊,看著關凜道:“善後工作已經基本完成了,那兩起失蹤案也結案了,真相沒有告知家屬,但是遺骨都交還了。”

“嗡嗡——”

郎二將臉轉向左邊,繼續看著關凜道:“那些池底挖出的屍骨,年份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唐朝,也就是千年前魔族破獄而出的那個時間段,節點倒也對得上,目前局裏大部分都認為這應該只是個碰巧的漏網之魚,不過謹慎起見,對於這只魔物的來歷,以及那塊遺留下來的殘片的調查,仍在繼續。”

“嗡嗡——”

“對了,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在腦袋已經扭了快有三百六十度後,郎二忍無可忍了,他中斷了自己的話題,出聲叫停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轉圈了?我都快被轉暈了。”

“嗯?”一直安靜聽著郎二講事情的關凜聞言瞪起了眼睛,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一直安放在原地的爪子,示意郎二睜大狗眼看清楚:“我從頭到尾都沒動,你瞎了嗎?”

“可你坐在掃地機器人上!已經在屋子裏繞了好幾圈了!”郎二一邊將自己繞到打結的脖子掰正,一邊委屈的指責道。

他說話的同時,關凜坐著的圓餅狀掃地機器人又“嗡嗡”的旋轉著從郎二面前轉過,並且,這回轉過的橘貓順道給了郎二一爪子,蠻不講理道:“我轉我的,你講你的,誰叫你跟著轉的?”

“唔……”郎二捂著腦袋,不敢繼續跟絲毫不講道理的橘貓嗆聲了。

他委委屈屈的趴著,看著橘貓趾高氣揚的蹲坐在掃地機器人上,在奶茶店內不斷轉圈,像是騎著座駕巡視領地的國王。

而這方狹小的王國裏,除了這尊載著他四處亂轉的機械座駕,還有一位體貼溫柔的王後。

顧懷山端著兩杯奶茶走了過來,溫和的笑笑,緩和氣氛:“說那麽久也渴了,先喝點奶茶吧。”

說著,遞了一杯奶茶給郎二。

郎二連忙接過來,客客氣氣的跟顧懷山道了句謝還不夠,還準備掏錢付賬,他是一只不白吃白喝的好妖怪。

只不過郎二付錢的想法被顧懷山擺擺手拒絕了,他笑了笑:“上回多虧了你保護,一點小小的謝禮而已。你要是喜歡喝,以後來我店裏都免費。”

以後喝奶茶都免費……聽起來很有誘惑力,但郎二還是不太好意思總是白吃白喝,不過,就這一次的話,也沒什麽吧?

所以郎二沒有再執著的付錢,接受了這份好意。

將其中一杯奶茶遞給郎二後,顧懷山拿著另一杯奶茶,有些無奈的看著被掃地機器人載著在屋內四處亂轉的關凜。

這是他中秋節趕著商城打折買的,顧懷山習慣於自己打掃,對於這些最新的人類科技,他其實也用不太慣,他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買了。

綜合這幾天的使用感受,掃地機器人的清潔效果……確實是有,但顯而易見,它更大的作用是成為關凜的玩具。

明明說出去也是名頭響亮的神血狴犴,原型更是威風凜凜,結果卻有著跟貓一樣的愛好,但凡掃地機器人開始工作,他就一定要坐在上邊跟著一起轉,也不嫌暈。

不過顧懷山的眼神雖說看起來是無奈,本質卻是縱容,他跟郎二不一樣,他說的話關凜還是會聽的,可他從來沒有要關凜從掃地機器人上下來,只任由對方霸占著機器瞎玩。此刻拿著奶茶也不催促,就站在一旁安靜的等。

顧懷山不開口,但關凜卻註意到了看著自己的顧懷山,他終於放過了勤勞工作的掃地機器人,貓國王屈尊降貴的下了地,後腿一彎,就輕松的跳上了顧懷山旁邊的桌子。

顧懷山將剩下的那杯奶茶放到關凜面前,同樣是珍珠奶茶,但關凜這杯又跟郎二那杯不同,內部用料的多少隔著紙杯看不出來,但顧懷山的態度還是很明顯的,他給郎二就是連著包裝一起給,遞給關凜則是體貼的插好吸管,放在關凜的兩爪之間,爪子一撈就能將杯子抱在懷裏喝。

自從能開口說人話之後,關凜跟顧懷山相處起來方便了許多,比如他終於可以告訴對方自己對珍珠奶茶的喜愛,在他不開口前,正常人是萬萬想不到一只貓會對奶茶愛的這樣深沈的。

又比如,他可以讓顧懷山不要隨便摸他,對於一只妖怪,這樣的舉動很冒犯,不是誰都跟郎二這傻狗一樣喜歡讓人擼毛的。

當然,被擼毛本身很舒服,關凜的不舒服是心理上的,在他完全接受一個人前,他不喜歡那個人隨意觸碰自己。以前是因為不能跟顧懷山說,摸了也就摸了,那晚把關凜抱在懷裏蹭的事也不追究了,不知者無罪,但是現在,關凜跟顧懷山約法三章,如果要摸他,必須征得他的同意。

顧懷山這樣溫和老實的性格,一看就是很守規矩的類型,起碼表面上是。他此刻也依然維持著自己的人設,試探著伸出手,對正抱著奶茶喝的關凜詢問道:“可以嗎?”

關凜看了顧懷山一眼,沒說話。

可以嗎?當然不可以。這是關凜本來的回答,可偏偏,之前郎二要付錢的舉動刺激到了他。

這傻狗都知道不能白吃別人的東西,他卻一分錢不花的住著人家的房子,睡著人家的被窩,吃著別人親手做的食物。這些事不想則以,每回翻出來,關凜的貓臉都有些掛不住。

他當然不是對顧懷山毫無用處的累贅,他好歹也救過顧懷山呢,畢竟若非他在顧懷山身上下的那道禁制,顧懷山此刻就已經被魔狐開膛破肚了。

救命之恩,只是讓對方提供一點食宿,實在算不得過分。但關凜從來都不是挾恩圖報的人,他無法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救了顧懷山,顧懷山就該無條件的養著他。

此刻喝著顧懷山起早貪黑辛苦做的本該對外售賣賺錢養家的奶茶,關凜沒有底氣也沒有資本來說些自己可以付錢的話,似乎只能選擇另一種支付方式了。

看著關凜一言不發,一動不動,顧懷山都以為自己已經被拒絕了,正有些失落的想要收回手,掌心卻突然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一觸即分,那毛茸茸的觸感離開後顧懷山方才看清,那是關凜的尾巴。

他詫異的去看關凜的表情,卻看到橘貓抱著奶茶扭過了頭,把自己臉上的神情藏的嚴嚴實實,只有那條晃來晃去的尾巴時不時仿若不經意的掃過顧懷山的掌心。

對關凜,這是別扭的默許,對顧懷山,則還要加上兩個字——勾引,□□裸的勾引。

裝著溫和老實的樣子,忍著不去摸已經很難了,哪經得住這樣勾引。顧懷山沒把持住,摸了一把關凜背上的毛還不夠,又用手指卷起關凜的尾巴,從尾巴的末端一直摸到根部。

再近一點,就是屁股了,老虎屁股摸不得,狴犴的更摸不得,關凜被摸的炸毛了,回身給了顧懷山一爪子。

鋒利的可以抓斷鋼鐵巖石的指甲並沒有彈出,輕松拍斷顱骨的力道也沒有用上,這一爪子拍在顧懷山手上,除了讓他感受到關凜抗拒的態度外,一丁點痛感都沒有。

“下次不摸這裏了。”顧懷山一邊跟關凜道著歉,一邊趁機又摸了一把關凜的腦袋。

摸完後,他立刻退後,對著看呆掉的郎二笑了笑,示意道:“你們繼續聊,現在這個時間店裏也沒客人,需要的話我可以先把門關上。”

正沈浸在這個人類竟然這麽大膽以及橘貓這個臭脾氣竟然沒有揍人而只是不痛不癢的拍開了對方簡直匪夷所思的震驚中的郎二聞言,連忙道:“不用,有人來的話我能聽到腳步聲,不用專門關店。”

顧懷山便點點頭,退到了吧臺後,去清理剛剛做奶過奶茶的杯具。關凜則擺著不高興的飛機耳,一顆顆將珍珠吸上來咀嚼。

郎二喝的比較快,他喝完後再次開口:“我剛剛講到哪了?哦對,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帶你去做戶籍登記,辦身份證。”

作為一名千年前的黑戶,要去登記戶籍的事關凜是知道的,昨天,也就是十月七日,特調局的人才剛剛通過顧懷山的手機跟他聯系過,說是今天會上門拜訪,並且帶他去登記戶籍。

不過……“怎麽是你來?”關凜有些奇怪,他以為會是那什麽葛主任來呢,畢竟上回他給對方的關於自己來歷的解釋,委實太過含糊了,葛子明怎麽都不該接受這個解釋,過來試探著再問問才對。

“本來是葛主任要來的,還有……還有郎主任,他們原本打算今天一起來的,不過臨時出了事,前陣子一直在查的那個連環兇殺案兇手再次作案了,他們兩個帶隊去案發現場調查了,我閑著沒事,而且我又跟你比較熟,就派我來帶你去登記戶籍了。”

關凜“奧”了一聲,他琢磨著:“之前是十二起命案,這回得是第十三起了吧?你們特調局查了那麽久,兇手沒抓到不說,竟然還讓他在眼皮底下又殺了一人?”

他沒有把嫌棄直接說出來,但話裏話外都是嫌棄特調局辦事不力的意思。

郎二不由為自己的同事們辯駁:“那是兇手太過狡猾,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被害者之間也沒有明顯的關聯,但是這回不一樣,第十三名受害人沒死,並且目睹了兇手的樣子,肯定很快就能落網。”

“哦?”關凜來了興趣:“目睹了兇手的樣子?是什麽妖怪那麽膽大包天?”

“這個……”郎二有些猶豫,不是猶豫要不要將案情透漏給橘貓,畢竟這也不算什麽機密,不然也輪不到郎二知道。他猶豫的是,他自己其實也覺得那個受害者說的話不太靠譜。

郎二猶豫的時候,關凜直接跳到了地面上,一爪子拍在郎二肩膀上,催促道:“快說快說!”

“也不算是妖怪……”郎二還是開口了,將那個匪夷所思的兇手告訴了關凜:“是觀音菩薩。”

“觀音?菩薩?”關凜重覆了一遍,總共四個字還中途停頓了一下,以此來表達他的震驚。

就連站在吧臺後正用抹布擦著杯子的顧懷山,聽到這四個字時,都不由頓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恢覆正常,畢竟按常理講,他一個普通人,是不該了解這些妖鬼的事的。

他表面不動聲色,但內心卻也覺得這件事太過離奇,做惡的妖鬼可以變幻成任何形狀,卻不該變幻成觀音菩薩的模樣。

關凜也是這麽想的:“上古時代,諸神寂滅之後,世間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神了,觀音菩薩算是人造的神,是眾生信仰凝聚出的人神,雖然不能跟上古的那些正神相比,但這些人神地仙,也是百邪不侵,妖鬼莫近的。”

“既然是受眾生信仰而生,這些人神地仙也都如信仰中所描述的一樣,觀音大慈大悲,度眾生苦厄,它本身是絕不會作惡殺人的,妖鬼更不能假冒它的樣貌,就像泥塑的觀音像也會有靈一樣,只要是觀音的形象,就會受到信仰之力的影響,不同的觀音像受信眾多寡的影響神力或多或少,卻絕不能被假冒。”

所以,郎二說的什麽觀音菩薩是殺人兇手,簡直是天方夜譚,離譜到沒邊了。

郎二聽出了關凜的意思,連忙道:“這也不是我說的,是那個受害者親口說的,說他家掛著的觀音畫像突然顯靈了,顯靈後就要殺他,他說的可是信誓旦旦,言之鑿鑿呢。”

“他說你就信?”關凜非常不屑:“保不齊是什麽瘋子,胡說八道你們還當真了。”

“一開始也是不信的,”郎二繼續為他們特調局辯解:“甚至都沒有聯想到之前的連環兇殺案上,但那名報案人說了一個細節,他看到的觀音拿著一件法器——如意輪。”

“之前的十二起命案死者都是被斬斷首級而死,但頭顱斷裂的傷口處,卻非常奇怪,血肉模糊且不規整,不像尋常的刀劍所致,更不像獸類啃食的齒印。”

“葛主任他們一直很奇怪到底是什麽兇器造成了這樣的傷口,但是那個報案人說到如意輪的時候,他們突然想到,這樣模糊不規整的傷口,不正像是被如意輪上的鋸齒,旋轉切割出來的嗎?”

甭管觀音到底會不會殺人,如意輪到底是不是兇器,在已經連發十二起命案的節骨眼上,一丁點抓到兇手的可能都不能放過,所以葛子明當機立斷,將此案跟之前的連環命案並案處理,帶隊去調查現場了。

郎二這麽一解釋,關凜勉強收回了自己特調局都是飯桶的歧視,他懶得再管這案子,畢竟他就算不懶,這案子也輪不到他一個編外人員管,他眼下唯一要做的是,上戶口,成為一只有身份證的正經貓。

關凜將杯子裏最後一顆珍珠吃完,然後拍拍爪子道:“戶籍科在哪?上戶口麻不麻煩?”

被這麽一提醒,郎二也想起了自己今天來的真正目的,不是跟關凜講那個離奇的案子,而是帶著橘貓上戶口:“麻煩倒是不麻煩,填個表拍張照就行,不過戶籍科在另一頭的城郊,跟這裏離著幾十裏,還挺遠的,對了,現在幾點了?”

吧臺後一直安靜旁聽的顧懷山看了一眼手機,答道:“十點了。”

“啊?都十點了?”郎二一看時間才發覺自己竟然已經浪費了那麽多時間,趕緊起身催促道:“快走快走,戶籍科晚上六點就下班了,去遲了就得等明天了。”

幾十裏路而已,按人類現有的交通速度,兩三個小時也就到了,完全來得及,但關凜從郎二這焦急的態度裏察覺出了一絲不妙,貓臉上升起一抹警覺:“我們怎麽去?”

果不其然,郎二的答案是:“走過去啊。”

關凜:“……”

郎二委委屈屈,他也不是不想坐車去的,但……他看看關凜又看看自己:“你覺得我們兩個的模樣,會有車願意載我們嗎?”

會有的。

才怪。

關凜的神情麻木了,人類或許可以接受一個人帶著寵物坐車,但肯定不會接受一只貓和一只狗獨自坐車,溝通都成問題,一路上的各種狀況更是難以預料。

正在關凜準備接受現實,從現在起開始百裏長征路的時候,貼心的顧懷山又一次開口了。

“我可以去嗎?”他對著郎二詢問。

“可以倒是可以……”郎二一楞,顧懷山已經簽過了保密協議,戶籍科又不是什麽機密單位,去看看完全沒問題,他楞的是:“你不用看店嗎?”

顧懷山聳聳肩:“江城校區之前被毀了大半,現在學生都在放假,還沒開學,我待在這兒也沒什麽生意,不如跟你們去轉轉,長長見識。”

他說的也是實話,郎二從早上九點到店裏,跟關凜說到現在,店內一個客人都沒來。既然這樣,那沒什麽好說的了,郎二高興道:“那我們一起去吧!”

多一個人跟著去本身沒什麽好高興的,但關鍵點是,顧懷山是個人類,他可以打車,以帶寵物的名義,把關凜和郎二帶上。

這樣,他們就不用辛辛苦苦的走上百裏路,緊趕慢趕的趕過去了。

關凜也想到了這一點,頓時松了一口氣,幾十裏路也不算遠,關凜以前與魔軍們作戰時,動輒跋涉個上百裏,但那是原型,他那長腿一邁,就是好幾米,現在橘貓的大小,這短短的爪子,邁一步能有半米就不錯了,這要真就這麽走過去,天黑都不一定到。

既然下了決定,顧懷山也不再耽擱,雖然打車去的話時間綽綽有餘,但能早點將事情辦完還是早點辦完的好。他拿起手機,打開約車軟件,下了個單,並且特地註明,除了他這個乘車人以外,還要帶著只貓和狗。

有些司機不喜歡載這些貓貓狗狗的,有味道,而且會掉毛,但也有些司機不介意,顧懷山下單沒一會兒,就被人接單了,只不過,那個司機有個要求,要他把貓狗關在籠子裏。

司機通過約車平臺發消息給顧懷山時,關凜和郎二正在他旁邊看,看到要把他們關進籠子的要求,郎二不太願意,但也不太反對,畢竟這個要求也可以理解。而關凜則是立刻就不樂意了,不等他跟顧懷山說明自己的想法,顧懷山自己先蹙了蹙眉,回絕了司機。

他又下了一單,又陸續有人接單,可無一例外,都需要他將貓狗關好,不能妨礙到駕駛,要求最低的,也讓他必須給貓狗拴上繩子。

關凜既不願意被關進籠子,也不願意被拴上繩子,這兩者中的任何一種,都是對他極大的侮辱。

可他同時也知道,這讓顧懷山很難辦。

關凜的耳朵向兩側倒伏著,他內心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終於,他決定退一步:“我可以躲在包裏,你找個背包裝著我就行。”

雖然背包同樣狹窄逼仄,但到底不是籠子,關凜勉強可以說服自己接受。

可顧懷山不接受,他這回沒有再遵從跟關凜的約法三章,而是直接摸上了關凜的腦袋,揉了揉倒著的耳朵,輕聲的否決道:“我舍不得。”

說完,也不管怔住的關凜,直接取消了自己的約車訂單,他轉而打了個電話,沒過多久,租車行的員工將顧懷山租的車開到了店門口,收了顧懷山付的租車錢連帶幾千塊押金後,才將車鑰匙交給了顧懷山。

打車到戶籍科也就兩三百塊,現在一下翻了不知道倍,對於手頭並不寬裕的顧懷山而言,這實在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不過,錢財這樣的身外之物,又怎麽比得上他的關凜呢。

顧懷山關了店,又特地繞了一圈去打開副駕駛的門,站在車門邊,沖著關凜柔柔的笑了下。

關凜的心情有點覆雜,想要對顧懷山為自己做的這一切說點什麽,但是他又說不出口,只能一言不發的跳上了車,在副駕駛上坐好。

郎二就沒有那麽好的待遇了,他自力更生,自己拉開車門,上了後座。像是每一個即將被帶著出門兜風的狗一樣,他現在很興奮,興奮的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甚至還用爪子按下車窗,沖著顧懷山“嗷嗚”了一聲。

這是在說“出發出發!”

如他所願,顧懷山坐上駕駛位,規規矩矩的系好安全帶,一踩油門,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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