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承諾

“我不需要你保護，再說我若怎樣也和你沒有關系！”慕千雪決絕，但決絕的同時心中也抽痛。

然聞言，有些氣惱，冷冷道，“不需要我保護？是需要蕭辰逸保護麽？”說著他冷冷一笑道，“如今你我還能說沒有關系麽？”他不知怎麽在她面前竟然不能隱忍，這也是以前不曾有的。

慕千雪聽她提蕭辰逸的名字，心中一痛，溫怒道，“你什麽意思？”而對於他後面那句話卻反駁不了，好似從她與他相識起他們便糾纏在一起，而不知從何時起竟難以分開，好似註定了羈絆會越來越深，無論是百香坊還是風雨樓，亦或是他們之間的所有。

然沈吟片刻，緩了緩語氣，再一次宣布那個事實，“我要你明白蕭辰逸已經死了！”

慕千雪怔了，隨後怒視著然，“他沒死！”

“那你告訴我他如今和死人有什麽區別？”然望著她憤怒的摸樣有些痛心，“即便他沒死，你會接受他麽？”

慕千雪楞怔一會，隨後堅定的道，“我會！”只是說著，將眼神移向別處。

然冷笑一聲，隨後淡漠道，“看著我說！”

慕千雪眼神頓了頓，隨後慢慢再瞧向他，檀口微張，“我…”她看著然終是再說不出口那一句，她對蕭辰逸只有感激，只有內疚，也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但若要是做能與她一生一世的那個人，卻不行。

然瞧著她此刻為難的摸樣，擡手捋了捋她落在肩上的頭發，“千雪，我知道你心裏有結解不開，而我也不想逼你做些什麽，所以我會給你時間理清楚這些。但在這之前，我要你知道我在意你，我心裏有你，若你願意，我便願意承諾，我只求與一人心，與之共赴白首，而這個人我希望是你，你若答應，便一生一世只一雙人。當然，你若不答應，我也再不會與他人說這番話。這一生我都會等你，因為我這一生都沒用辦法再看上其他人了，若這一生你都想不明白，那我便做你一生的知己，等來生再等你的答覆。”

然說了很多。但慕千雪卻一字一句聽得清楚，隨著他說話的語氣一起一落，心跳的厲害，恨不得答應了他，但她卻終是說不出一句話，正如他說的。她心裏有結，而且是一個解了兩世都解不開的結，若這個結解不開。那她便不會想起他，但好在他說願意等，讓她有一絲期待，而她也不知道她有何德何能能令眼前這樣的男子對她說出這樣的話？這世間有多少女子能盼得一生一世一雙人，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聽了這番話，她心裏是幸福的。

但即便她心結解開了。她也不會答應，起碼現在不會，就算到了現在她對然的了解也是很少，而且如今在經歷了那麽多以後，她所求得只不過是當時過境遷，一切都解決了以後便去海角天涯過逍遙的，自由自在的日子，而然就目前他的身份來看，註定了他不可能會是這樣，能束縛住他的東西太多，也不知道他是否能拋得開這一切？面對他父親，他是否有能力抗拒，從而做自己想做的一切？

而他的身份也註定了他這一生都難以一生一世一雙人，即便他願意他想，他的父親會允許他麽？雖然現在然的身份還沒有表明，但他必定是王孫貴胄，就說她目前推測的風之國，也是任何一個諸侯國甚至是整個流雲國都無可比擬的，這樣的人他註定了自己的命運這一生都不會在他自己手中，也一生都難以得償所願，

但若他想，她便願意與他一起嘗試，可是卻不是現在，至少在蕭辰逸沒有蘇醒前，在她沒有打開心結前，她都不敢，也沒有辦法去說些什麽，去承諾些什麽，而她不敢也是因為害怕面對蕭辰逸，也怕面對然，畢竟一句承諾對一生一世來說似乎有些太輕了，她必須好好的想。

慕千雪沈默半晌，卻是憋得臉都紅了，“我們…是知己！”

然頓了頓，隨後淡笑，“知己也好！”聽她說這一句，又瞧她方才的沈默，他知道她一時還做不了決定，但至少她沒有再似剛才那般說決絕的話，這證明了她還是對他們的將來有期待的，至少想要給他，也給她自己時間，他依她。

慕千雪見他笑，才覺得輕松一些，“我不知道以後會怎樣，但若蕭辰逸沒有醒來，那我便依舊不會答應你什麽，只是，我與你一樣，即便沒有結果，我願意…與你做一輩子的知己。”是他說的，做知己也好，她願意與他做一輩子知己。

然淡淡一笑，“你能這麽說，我很高興！”她能這樣說，就夠了。

慕千雪再見他笑，也跟著笑了，“你高興就好。”

“好好休息，我先離開一會！”然起身，瞧了慕千雪一眼，隨後才離開房間。

丫鬟們，見然出來，福身恭謹道，“少主！”

然冷冷瞧著她們，與方才的真情流露截然不同，此刻他就像是世間最無情最冰冷的貴公子，只聽他冷冷道，“好好照顧姑娘，若她有任何不適，你們知道會有什麽下場！”

“是！”丫鬟們身子皆一顫，心中再緊了幾分，絲毫都不敢怠慢。

然冷哼一聲，隨後離開。

沒多久，那些膳食準備好了，丫鬟們謹慎伺候，不僅如此，這許久她們也不敢多說一句是非，甚至連話都不敢多說，生怕多說了什麽，而讓慕千雪不高興。

慕千雪低頭吃東西，也沒有什麽要與她們說的，她不會在這待太久，也打算次日一早就離開，這裏有太多想要她命的人，殷紅，那些蠱師，還有然的父親全都是，所以且不說現在不會和然在一起，就是以後會在一起她也難以在這裏立足，別的她可以不在乎，就然的父親那關她都沒有把握可以過，而她若能揭開心結加上然若願意拋開一切，那他的父親又會否放任呢？這答案她很清楚的知道，不會。

當讓，她若能與然浪跡天涯，她便不會顧慮這些，但此刻的他們所羈絆的東西，束縛住他們的也太多太多。

“師叔！”旭兒的聲音傳來。

慕千雪立即拋開思緒，擡頭看她，她快步過來坐在她身側，仔細瞧她。

慕千雪許久未見她，很是想念，如今她能想念的人不多，所以此刻見了旭兒備感親切，“旭兒！”

“嗯，師叔，我在這呢！”旭兒與她一樣，能想念的人不多，見她喊自己，連忙答應。

“你沒事吧？”慕千雪也仔細瞧她，雖然旭兒身為蠱師，對同為蠱師且同門又是同系別的蠱師的她所下的蠱有抗體，但她仍是擔心。

旭兒笑道，“師叔，別擔心，我本來就沒大礙，你睡著這期間也能自行運氣調息，所以現在很好，方才然公子在配了藥以後第一時間給我吃了，所以更加沒問題了。”

慕千雪這才放下心，“那就好！”

“師叔，你怎麽樣了？”旭兒也擔心，問著話的時間便已經將玉手探到慕千雪的脈搏上，見她氣血雙虧損，而且體力和精力都虛耗過度，但並沒有什麽生命危險才放心。

慕千雪淡笑，“我很好，補補就沒事了！”

“嗯，可得好好補補了，你現在身子太單薄了，我看著都心疼！”旭兒點頭，那日慕千雪究竟是什麽情形她沒有看見，但後來她醒來，再見到她時，她已經暈過去了，躺在然的懷中時，臉色白的嚇人，就好像是死了一樣，她當時差點兒也跟著暈過去了，好在然說了沒什麽大礙，她後來過去探脈也確實如此才忍住了心痛，此刻的慕千雪雖然身子仍虛弱，但臉色已經好了很多，看上去依然有些白，但並不是一點血色都沒有，這證明她的身體在好轉，好轉了就好了，只是，那一日，在場的另外一名女子卻也讓她記憶猶新，那女子長得極美，但她看著慕千雪的眼神和然的眼神都讓她覺得不舒服。

“呵呵！”慕千雪呵呵一笑，這話聽著舒服，無論怎樣有人心疼，她都覺得不錯，也覺得心頭一暖，這時自相國府不在了，父親不在了，蕭辰逸不在了以後少有的，而她也忽然發現，在她覆仇的路上，雖然越走越遠，也失去了越多，但同時也得到了許多，而得到的不僅僅是這些關心她的人，也還有對人生，對許多事情的領悟。

旭兒見她笑，也淡笑，只是想到那日見到的那個女子，忍不住問道，“師叔，那天牢房中師叔為什麽會暈倒？還有那個女子是誰？”慕千雪醒來之後沒有那麽容易暈倒，以慕千雪的醫術絕不會讓自己醒來以後而怒火魔火攻心，除非是有了情緒更加波動，讓她難以控制，而且就當時的情況來看，應該和那個女子有關。

慕千雪沈吟，片刻才道，“那天我走火入魔控制不住自己，後來被人從後面擊暈，我想大概是然或是鬼泣。”是誰不重要，重要的事現在她好了，但她只簡單的說，畢竟有些事情，她都沒有做好準備，就沒有必要覆雜化，也沒用必要告訴別人了，“那個女子叫做殷紅，看她的樣子應該是這座行宮裏的侍從，不過我以前在都城時聽說她是滿春樓的頭牌花魁啊，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這些都是然告訴我的！”她盡量裝作不知，與以後沒有什麽交際的人沒有必要說得太清楚，也沒用必要說得認識，而旭兒此刻只是好奇，她覺得旭兒不會無聊到跑去找然和殷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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