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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通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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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通郡

慕千雪沈吟片刻才道:“那好,我們現在就開始對他治療吧!”

旭兒卻道:“不了,如今我們才到這通郡,以防萬一師叔還是去做別的比較好,這裏有我和陸言就行了。”

慕千雪何嘗不是覺得應該如此,但她有些擔心旭兒一人應付不過來,治療蘇禾這樣的,需要註意力長時間高度集中,對她的體力和精神都是極大的考驗。

旭兒見她瞧著自己,猶豫卻不言,淡聲道:“放心吧,師叔,我能行的,你辦好事情盡快回來就行了。”

雖然救人命重要,但若不將大家的安危都穩妥的護住也是無用,像旭兒說的辦好事情盡快回來就行。

“那好,那我就先去辦事,你們小心一些。”慕千雪見她點頭,又走到破廟內對陸言道:“陸言,我還有些事情沒有辦,這裏就拜托你了。”

見她客氣,陸言一楞,隨後淡聲道:“主上,放心!”雖然此刻他已經叛離了北相國府,但他此刻仍有能力在通郡內保護旭兒和蘇禾的,而前日從北國離開也全是靠他的身份才能安然,此刻跟隨他的暗衛雖然不多,但也不在少數,所以他並不擔心什麽。

慕千雪這才不猶豫,轉身往通郡鬧市走去。

來時有車馬,無需擔憂什麽,而此刻也來不及換衣裳,慕千雪在面上蒙了一層面紗,她一路走一路尋著長流等人留下的暗記。

但她越走就越覺得通郡絕對是一個繁華的城,不比任何一個諸侯國的京都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它的過並不是指它有多麽奢華,而是她無論走到哪裏都覺得這座城透著一股子隨和優雅和舒適,並不像囚著各質子的牢籠,而更讓人覺得這裏絕對是一個來了就不願意走的好地方。

通郡分為東西南北四小城,而最中央有一片湖,輕風吹過湖面蕩起漣漪,湖水隨著人工修葺的精致水道往四面流去,估摸著這通郡外便有河流。

一座虹形大橋架在湖上將這四座小城很好的連在了一起。

橋東面的大街則一直通向各國質子的行宮,那邊有重兵把守,且自行將整個通郡的東面都割成了一個小的流雲列國,各自對立毫不相讓。

橋中央,熙攘人流;坐轎的,騎馬的,挑擔的,趕毛驢運貨的,推獨輪車的,

橋西面,有一些攤販和許多行人。貨攤上擺有刀、剪、雜貨。有賣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大多居住一些普通的平民百姓,小巷連小巷錯綜覆雜。

橋南面和大街相連,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街道兩旁的空地上還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街道向東西兩邊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較寧靜的郊區,這就是慕千雪一路走過來的路,也是整個通郡最寬大的街道,可謂是應有盡有,通郡的官府也設在這條街上,還有各位達官貴人的府邸,是整個通郡的富人居住地。

而四大名樓中的‘醉仙樓’‘風雨樓’‘月墨閣’則在最熱鬧的橋北面大街上,三大名樓形成三足鼎立,將一條筆直的大街斷成了一個三叉路口,附近也是一個又一個的商鋪,這條街可以說是滿足了大部分人的大部分需求。

整個通郡被很好的區分成了四塊,互不幹涉卻又融為一體,慕千雪還是第一次這麽認真仔細的打量一座城,同時心裏也記了暗記中的方位,那方位直指橋西面大街,她手下的暗衛眾多也只有藏在那裏才不容易被發現。

一處靠近通郡西城中央的小院門口,慕千雪記著蕭辰逸曾經使用過的暗號敲門,三下兩下三下一下。

開門的是一位青年男子,約莫二十一二,劍眉星目寬臉厚唇,鼻梁略低,相貌不算俊也不醜,屬於一眼絕對記不住的那種,那魁梧的身軀與那一身粗布麻衣倒也相配,如果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大概會以為是誰家身強力壯的小夥子。

慕千雪打量此人,沈默不語,面紗蒙了半邊面,也瞧不清楚她面上的表情。

那人只是默默讓進她,然後將門重新關好,才轉身抱拳恭謹道:“主上!”

“長流。”慕千雪挑眉,一聽聲音她便可以認出。

“在!”長流淡聲回道。

慕千雪淡聲道:“我交代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都辦好了,暗衛按吩咐都分發了香囊,也在主上離開京都之時,在各地埋了特質的香囊和散布主上去那裏的消息。”長流早以在最快的速度將這些完成。

“做的好。”那些特質香囊中有蠱師的血液,與慕千雪身上的香味一般無二,用來混淆自己的去向再好不過:“辰逸呢?”這一路她並未感覺到異樣,所以她並不擔心,此刻看到長流,她知道他應該在這裏。

長流淡聲道:“在屋內,為了不引人註意,長流獨自與蕭都統在這處地方等您來。”

這院子很簡單,泥糊的墻泛著黃,院內什麽也沒有,有一間簡陋的雜物間連著廚房門口放著簸箕,在就是一間屋舍了,看樣子還算大,有一個正門,旁邊隔開了的兩扇窗戶。

慕千雪擡眼瞧了一遍:“我去看看他,你就在這守著。”

“是!”

說話間慕千雪已挪步,往房內走去,每一步都走的很沈,正如她此刻的心情,她想看看他,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即便他此刻並沒有醒過來,但她仍心情覆雜。

進門是客廳,有桌椅,不大,兩側有內室的門,門簾被掀開,雖隔了距離也能一目了然,內室均只有簡陋的一張床,一間無人應該是長流住的,一間躺了一個人。

他烏發挽了氈巾,眉宇間平淡沒有生氣,雙眼緊閉似乎是睡著了,俊顏上祥和安然,正如他最後閉眼的那一刻,一身簡陋的粗布麻衣已不再是她離開時穿的那件,讓她瞧不見那個血窟窿。

慕千雪摸了摸他胸口,指尖探到涼氣,那冰蠶屍粉還沒有失效。

“我回來了,你怎麽還在睡?”慕千雪似在對他說,卻更似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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