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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心若自由,那便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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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心若自由,那便自由

然一面下馬一面淡聲道:“南郡外的樹林,還有約莫三、四個時辰才天亮。”眾人也跟著下馬。

然從馬上取下水囊:“我去取些水。”

慕千雪卻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她有諸多問題要問。

“嗯。”知道她是有話要說,然輕應一聲隨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慕千雪看了一眼蕭辰逸,見他沒有說話便緊跟然的腳步去取水。

“我們來這幹嘛?”旭兒問離他最近的鬼泣。

鬼泣眼角瞧了瞧她,沒有打算回答她,只冷聲道:“我去撿些柴。”說罷便到樹林裏去了。

蕭辰逸見旭兒一臉疑惑,淡聲道:“那時城門才開我們才能進城,現在我們先在這休息休息。”將幾匹馬拴在一起又道:“你在這看著馬,我去四周看看。”

旭兒朝鬼泣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又對著蕭辰逸淡笑道:“好的。”

樹林深處一面峭壁,依稀見的到頂,壁上一道瀑布飛瀉而下,瀑布下溪流汩汩流著,水面上磷光閃閃發亮。

慕千雪望著那水面,眼中寧靜面上清冷:“方才然公子替我解圍擺脫官兵,不知需要什麽條件做為籌碼?”

然蹲下身子舀水到水囊裏,淡聲道:“不用了。”

“為何?”她不想欠人情,他剛才說要與她做買賣,現在又說不用了,她不得不疑惑:“然公子方才不是說買賣?”

“買賣已經做完了。”然舀滿了水,站起身走到瀑布邊上摘了一片大葉子回來。

“此話怎講?”慕千雪攏眉,不明白他是何意。

然淡笑:“方才那些個官兵以及慕姑娘的朋友用蠱術替我擺脫了那些個侍衛,如此我們便扯平了,所以我說買賣做完了。”又蹲下身子舀了一葉水遞到慕千雪手裏:“一路奔波,慕姑娘口渴了吧?”

慕千雪淡笑一下,也不客氣,接到手裏喝了下去,溪水甘甜清涼直透到心底,喝罷才隨口問道:“那些侍衛不是你的手下麽?”

然卻道:“算是也不是,說是手下不如說是來監視我的,確切的說是來抓我的。”說罷才又蹲下身子用手舀了水自己喝。

慕千雪黛眉輕皺:“什麽人要抓你?”她不禁疑惑還有什麽人可以抓風雨樓樓主然公子的,記得上次雲帝都不能拿他怎樣,雖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足以證明然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隨意抓的,所以陡然聽到有人要抓他,而她聯想到酒樓內的情景,覺得事情肯定不簡單。

然喝過水站起身卻沈默,他似乎沒有打算回答慕千雪這個問題,只是面朝著溪流似在想些什麽,但面具將他的容顏遮了大半,瞧不見他面上的表情。

半晌,兩人都再沒有說一句話,除了沈寂還是沈寂。

慕千雪見他不說話,攏眉卻沒有多說什麽,只輕咳兩聲道:“我先回去了。”說罷轉身擡步。

然卻道:“一起。”話音落下,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肩走著:“慕姑娘,這是要去哪兒?”

慕千雪沈吟片刻才道:“去北國。”

然淡笑:“怪不得會在這兒碰上你。”

慕千雪見他笑,也笑:“怎麽說?”

然側頭瞧了一眼慕千雪:“我要去通郡,正好經過這兒。”

通郡是交界地自然也是通往各國的必經之路,所以兩人要遇上還真不稀奇。

慕千雪挑眉道:“那可真是巧,正好經過這兒遇到我。”算算時間兩人是先後離開都城的,慕千雪人少一路趕,而然帶著一堆人自然會慢一些,聽他說通郡又想起香琴說過的話,不禁問道:“你是要去風雨樓嗎?”

“是。”都城的風雨樓是分號,通郡的風雨樓才是主樓,這種事人盡皆知,她知道不稀奇。

“那些護衛是風雨樓的人麽?”那些人喊他主上,自然是他手下,那麽那些人應該也是風雨樓的人,但他卻說那些人是來監視他,那麽風雨樓背後還有主子?他只是明面上的主子?無論怎樣她此刻都想問明白,但卻不報指望他會說,她清楚的知道眼前這人不是為他人所動的人,若要說只能他自己願意才說,就如剛才她問的兩個問題,一個他回答了,一個他無視了。

“是。”然簡單回答,一字不多說。

那些護衛是風雨樓的人,才擺脫護衛卻說要回風雨樓,雖然她不知道在他身上有怎樣的故事,但他若回風雨樓不是又會重回那逆境麽?

“既然是風雨樓的人,為何要如此待你?”慕千雪想不明白:“為了短暫的自由身值得麽?”他剛才與她做的交易,只為了換一刻自由身卻沒有顧忌雲帝,這次他所做可謂是明目張膽,如此風雨樓不會有麻煩麽?

然忽視了她第一個問題:“值得!”沈吟,淡漠又道:“我只是不想一直活在被動之中而已。”語調中有一絲沈重,但一瞬即逝。

慕千雪依舊沒有在意被他忽視的問話,只是捕捉到那一瞬不禁攏眉:“既然如此,為何不一走了之,我見你不凡,若要自由還不簡單?”

“若簡單我就不會如此了。”然淡笑,沈重不再,風輕雲淡灑脫自如,似剛才那般沈重並非出自他口。

慕千雪回味著他的話:“逼你之人再怎麽厲害,這天大地大難道連一處藏身地都沒有麽?”

然沈吟:“不是沒有藏身處,而是放不下。”隨後淡漠:“心若自由,那便自由。”

慕千雪聽那淡語,面上神色如常心中卻一怔,一個人想要自由很簡單,即便是死,只要心裏放下了那都是自由的,若心中有束縛那再怎麽都不會是自由的,她之所以沒有看清是因為她深處自己的束縛中,她一直以旁觀者的姿態縱觀一切,卻無奈身陷其中,她若要自由便能自由,但她自決定了要走那條路起便已經得不到了,也許有一天她能夠放下了,那她便自由了。

半晌,慕千雪才淡聲道:“然公子說的極是。”

然輕笑,不似嘲:“慕姑娘過獎,慕姑娘只是執念有些深而已,若能將自己隨時隨地都置身於旁觀者,這樣的話不用我說也是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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