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百香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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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百香坊
轉眼，過了七八日，都城已封禁兩月有餘，都城裏裏外外的老百姓發出強烈抗議，雲帝無奈下了解禁的聖旨，雖解禁了卻依舊四處有官兵尋查，而進出城也仍需嚴密盤查，只不過跟之前比起來稍稍有了些松懈。
皇宮龍華殿偏殿內，殷紅坐在桌旁給自己沏了茶，細細品著，自滿春樓關張後她也一道被雲帝抓來宮內，只不過待遇要比那些個女妓要好一些罷了。
“殷紅。”皇帝從殿外往裏走著。
“陛下！”殷紅起身福身，淡聲道：“今兒個可以放殷紅走了麽？”
“你真的不知道慕千雪是誰麽？”皇帝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問她了。
“陛下，紅兒真的不知道，那日約了陛下去滿春樓觀賞百花爭鳴宴，紅兒打算待宴會結束後與陛下一同商議日後如何聯合你我之力對付各諸侯國的事，豈料陛下不見了蹤影，紅兒還以為陛下走了呢。”殷紅月眉攏緊，有些憤恨道：“只是那慕千雪竟如此大膽敢傷陛下，若日後見了她，紅兒一定不會輕饒了她。”
皇帝嘆一口氣：“罷了罷了，那你今日就離開吧。”想起殷紅剛才說的聯手之事：“你剛才說的可當真？”
殷紅笑，淺笑：“當真，我堂堂一國公主說的怎會不當真？若連這點信譽都沒有，如何談報仇覆國的事？”她曾是諸侯小國的公主，國雖小卻繁榮可以稱得上國泰民安，豈料各諸侯國紛爭，她所在的國被晉國吞並，父親死了國家亡了，一國公主被送到青樓做女妓，連和親聯姻的機會都沒有，曾不甘心過，曾憤恨過，但她又能怎樣？面對龐大的勢力與遙不可及的敵人，一切都只能深埋心底，只能乖乖的聽命行事，只能悄悄的籌謀，只能等待機會。
“好，你可以走了，若有任何消息隨時與朕聯系。”雲帝最初見到殷紅，心中驚艷想納她為妃，豈料她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來讓雲帝大為驚嘆，之後雲帝一直游說她與自己聯手，她雖是小國的亡國公主，背後應該仍有一些勢力，不管這勢力大與否都必定會成為助力，只是不知為何她一直都是模棱兩可的說，也不知道為何前些日子竟然又親自找自己談這事。
“是，陛下。”殷紅福身回著：“那紅兒這就走了，日後再與陛下聯系。”見雲帝點頭，這才往外挪步。
翠柳和淑琴一直跟殷紅在一起，自入了宮便一直在龍華殿當丫鬟，依舊伺候殷紅。
“姑娘。”兩人見主子出來一聲問候。
殷紅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翠柳和淑琴會意跟在她身後，三人通過層層守衛出了皇宮，她出宮第一個要去的地方自然是滿春樓，只是到了位置卻楞在原地，月眉攏了緊。
大門口不再是雙頭高寬門，而是便成了四開的敞門，八名女婢四四站在兩側，門前擺滿了鮮花花盆，四層的閣樓每層的外壁不再是花窗，而是變成了觀景的陽臺，陽臺上也滿是鮮花。
翠柳望著大門頂的牌匾疑惑道：“姑娘，這滿春樓怎麽變成了百香坊？”
“我們進去看看。”殷紅也不知道，說完已挪步往裏走了，翠柳淑琴緊跟其後。
一進門滿眼都是鮮花和女子，陣陣花香撲鼻，花香雖多但聞起來沁人心脾，大廳墻壁上裝了一層層的隔板，上放著許多香料，稀有的鮮花，鮮花種子，還有一些瓶瓶罐罐裏面，估摸著是用來放花汁，因為這大廳放眼望去沒有哪一件不是和花有關的，就連樓梯的扶手以及櫃臺上都放了裝飾的鮮花。
那些女子中有一些是賓客，形色各異，但多是富家千金及富人，而另一些則是熟悉卻又陌生的面孔，那些女子都是以前滿春樓的姑娘和丫鬟，如今都著了統一的女子普通的錦緞著裝，看模樣似乎都是這百香坊的女夥計。
而最打眼的就是中央八面玲瓏的女子，左右交涉，檀口不停，她一身藍色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香琴老板娘！”一約莫十三四歲的女孩快步走過去：“萬員外府中的二夫人要訂幽蘭花。”
殷紅楞怔片刻，望著那不再是以前的包子頭雙丫髻，也不再是以前丫鬟的模樣香琴，心中有些驚詫，卻只是片刻便收起了情緒走過去。
“香琴！”殷紅已離香琴兩步之遙。
香琴早已看到殷紅，跟兩側的貴客打了個招呼走了過去：“殷紅。”稱呼換了，語氣變了。
“你怎麽？”殷紅不知該如何問，眼前的香琴再不是她從前可以隨意使喚的丫鬟了。
“滿春樓人去樓空，止水老板娘臨走前將這房子給了我，還留下了一筆銀子，我對這滿春樓有些念想和感情便將這裏重新裝修了一下。”香琴笑著說，走開兩步，兩手攤開：“你看這裏怎麽樣？”
“不錯啊。”殷紅淺笑，心中若有所思，對香琴這話將信將疑：“這百香坊是幹什麽的？”
香琴笑，介紹道：“這百香坊啊是專門調制香料、花汁和培育花草，以及出售各種花草的種子，以後估摸著會自產胭脂水粉之類的，但多是一些女人才用的東西。”
“這樣啊。”殷紅挑眉，淺笑道：“陛下沒有將這裏查封麽？”
香琴淡笑：“查封倒沒有，倒是派了官兵時刻盯著，只是似乎是沒有查到什麽，這兩日那些官兵都撤離了，但偶爾還是會來小小的尋查一下。”
“哦。”殷紅還想問，卻不知該從何問起。
“殷紅。”香琴淡笑：“然公子說讓你出了宮便去他那裏一趟。”
殷紅眸中晶亮：“然公子？”她不確定，之前和慕公子的買賣她一直記著，但那之後一連發生的事都讓她始料未及，此刻見這百香坊她更是以為那買賣算是白做了，
“是的，然公子料到你出宮會先來百香坊。”
殷紅淺笑：“香琴，如此那我就不再多留了。”看來買賣沒有白做，但她聽到這句話眼中有喜卻也有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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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過了七八日，都城已封禁兩月有餘，都城裏裏外外的老百姓發出強烈抗議，雲帝無奈下了解禁的聖旨，雖解禁了卻依舊四處有官兵尋查，而進出城也仍需嚴密盤查，只不過跟之前比起來稍稍有了些松懈。
皇宮龍華殿偏殿內，殷紅坐在桌旁給自己沏了茶，細細品著，自滿春樓關張後她也一道被雲帝抓來宮內，只不過待遇要比那些個女妓要好一些罷了。
“殷紅。”皇帝從殿外往裏走著。
“陛下！”殷紅起身福身，淡聲道：“今兒個可以放殷紅走了麽？”
“你真的不知道慕千雪是誰麽？”皇帝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問她了。
“陛下，紅兒真的不知道，那日約了陛下去滿春樓觀賞百花爭鳴宴，紅兒打算待宴會結束後與陛下一同商議日後如何聯合你我之力對付各諸侯國的事，豈料陛下不見了蹤影，紅兒還以為陛下走了呢。”殷紅月眉攏緊，有些憤恨道：“只是那慕千雪竟如此大膽敢傷陛下，若日後見了她，紅兒一定不會輕饒了她。”
皇帝嘆一口氣：“罷了罷了，那你今日就離開吧。”想起殷紅剛才說的聯手之事：“你剛才說的可當真？”
殷紅笑，淺笑：“當真，我堂堂一國公主說的怎會不當真？若連這點信譽都沒有，如何談報仇覆國的事？”她曾是諸侯小國的公主，國雖小卻繁榮可以稱得上國泰民安，豈料各諸侯國紛爭，她所在的國被晉國吞並，父親死了國家亡了，一國公主被送到青樓做女妓，連和親聯姻的機會都沒有，曾不甘心過，曾憤恨過，但她又能怎樣？面對龐大的勢力與遙不可及的敵人，一切都只能深埋心底，只能乖乖的聽命行事，只能悄悄的籌謀，只能等待機會。
“好，你可以走了，若有任何消息隨時與朕聯系。”雲帝最初見到殷紅，心中驚艷想納她為妃，豈料她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來讓雲帝大為驚嘆，之後雲帝一直游說她與自己聯手，她雖是小國的亡國公主，背後應該仍有一些勢力，不管這勢力大與否都必定會成為助力，只是不知為何她一直都是模棱兩可的說，也不知道為何前些日子竟然又親自找自己談這事。
“是，陛下。”殷紅福身回著：“那紅兒這就走了，日後再與陛下聯系。”見雲帝點頭，這才往外挪步。
翠柳和淑琴一直跟殷紅在一起，自入了宮便一直在龍華殿當丫鬟，依舊伺候殷紅。
“姑娘。”兩人見主子出來一聲問候。
殷紅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翠柳和淑琴會意跟在她身後，三人通過層層守衛出了皇宮，她出宮第一個要去的地方自然是滿春樓，只是到了位置卻楞在原地，月眉攏了緊。
大門口不再是雙頭高寬門，而是便成了四開的敞門，八名女婢四四站在兩側，門前擺滿了鮮花花盆，四層的閣樓每層的外壁不再是花窗，而是變成了觀景的陽臺，陽臺上也滿是鮮花。
翠柳望著大門頂的牌匾疑惑道：“姑娘，這滿春樓怎麽變成了百香坊？”
“我們進去看看。”殷紅也不知道，說完已挪步往裏走了，翠柳淑琴緊跟其後。
一進門滿眼都是鮮花和女子，陣陣花香撲鼻，花香雖多但聞起來沁人心脾，大廳墻壁上裝了一層層的隔板，上放著許多香料，稀有的鮮花，鮮花種子，還有一些瓶瓶罐罐裏面，估摸著是用來放花汁，因為這大廳放眼望去沒有哪一件不是和花有關的，就連樓梯的扶手以及櫃臺上都放了裝飾的鮮花。
那些女子中有一些是賓客，形色各異，但多是富家千金及富人，而另一些則是熟悉卻又陌生的面孔，那些女子都是以前滿春樓的姑娘和丫鬟，如今都著了統一的女子普通的錦緞著裝，看模樣似乎都是這百香坊的女夥計。
而最打眼的就是中央八面玲瓏的女子，左右交涉，檀口不停，她一身藍色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香琴老板娘！”一約莫十三四歲的女孩快步走過去：“萬員外府中的二夫人要訂幽蘭花。”
殷紅楞怔片刻，望著那不再是以前的包子頭雙丫髻，也不再是以前丫鬟的模樣香琴，心中有些驚詫，卻只是片刻便收起了情緒走過去。
“香琴！”殷紅已離香琴兩步之遙。
香琴早已看到殷紅，跟兩側的貴客打了個招呼走了過去：“殷紅。”稱呼換了，語氣變了。
“你怎麽？”殷紅不知該如何問，眼前的香琴再不是她從前可以隨意使喚的丫鬟了。
“滿春樓人去樓空，止水老板娘臨走前將這房子給了我，還留下了一筆銀子，我對這滿春樓有些念想和感情便將這裏重新裝修了一下。”香琴笑著說，走開兩步，兩手攤開：“你看這裏怎麽樣？”
“不錯啊。”殷紅淺笑，心中若有所思，對香琴這話將信將疑：“這百香坊是幹什麽的？”
香琴笑，介紹道：“這百香坊啊是專門調制香料、花汁和培育花草，以及出售各種花草的種子，以後估摸著會自產胭脂水粉之類的，但多是一些女人才用的東西。”
“這樣啊。”殷紅挑眉，淺笑道：“陛下沒有將這裏查封麽？”
香琴淡笑：“查封倒沒有，倒是派了官兵時刻盯著，只是似乎是沒有查到什麽，這兩日那些官兵都撤離了，但偶爾還是會來小小的尋查一下。”
“哦。”殷紅還想問，卻不知該從何問起。
“殷紅。”香琴淡笑：“然公子說讓你出了宮便去他那裏一趟。”
殷紅眸中晶亮：“然公子？”她不確定，之前和慕公子的買賣她一直記著，但那之後一連發生的事都讓她始料未及，此刻見這百香坊她更是以為那買賣算是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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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紅淺笑：“香琴，如此那我就不再多留了。”看來買賣沒有白做，但她聽到這句話眼中有喜卻也有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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