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雪輕笑一下：“你什麽都不清楚，還大言不慚說要給我打探情報呢，才這麽一下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完了。”

香琴輕哼一聲：“小姐，你老問我不知道的，你要我怎麽說啊？你要我一下子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我也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你試試看問我滿春樓的姑娘們或者都城的大街小道，看有哪些是我不知道的看看。”

慕千雪淡笑道：“好好好，你什麽都知道可以了吧。”末了又沈吟道：“你來這有好一會了，以免惹人註意你就先回去，改日你帶我出去好好逛逛，到時給我好好說說。”

香琴點頭道：“嗯，小姐，我每天早晚都來這裏給你匯報，你就不必去前面找我了。”說完見慕千雪點頭才起身出了房間。

慕千雪起身到窗前瞧了一眼院子，沒人，關好門窗輕喚道：“天藍。”

暗處天藍色單翅蝴蝶緩緩飛出，徐徐落到慕千雪伸出的玉掌中。

慕千雪淡淡一笑：“晚上，我們要沐浴練毒了，你好好準備。”

天藍振單翅飛到空中，上下舞動，慕千雪拿出一小瓶花蜜放到房間角落裏，天藍便落到上面。

剛做好這些就聽的敲門聲。

慕千雪輕呼：“誰啊？”

“姑娘，開門啊，我是止水。”止水依舊嬌媚的聲音。

慕千雪黛眉皺了皺，走到門口將門打開，見除了止水還有兩個打扮差不多的十二三歲的小丫頭，模樣水靈，丫鬟的裝扮，一人手裏端了一份早膳，稀粥饅頭，幾碟小菜有葷有素。

止水笑道：“姑娘，你還沒吃早膳吧。”側身擺手：“小諾，給姑娘送進去。”

站在她左側的名叫小諾的小丫頭上前。

慕千雪身子往房門中間一攔，伸手去接：“我自己來吧，止水親自給我送早膳真是勞煩了，既然送來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她本來打算一會自己做了吃，沒想到有人送，不吃白不吃，而且她除了稀粥什麽也不會做，這多好，又有菜又有肉的。

小諾瞧了眼慕千雪，又瞧向止水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止水瞧著慕千雪雙眼一瞇笑道：“姑娘是主人，不用說什麽客氣，止水這麽做也是應該的，日後有什麽做的不周到的地方還要姑娘提點。”說完立刻收起笑，瞧著小諾冷哼一聲道：“還楞著幹嘛？還不快遞給姑娘？以後姑娘怎麽說，你就怎麽做，日後你就跟著姑娘，照顧她的起居，出了什麽閃失我唯你是問。”

小諾一怔，立刻將裝有早膳的盤子舉高到慕千雪手邊，忙道：“是。”

照顧？這分明是派人來監視她，慕千雪心中冷笑，面上淡漠：“不用了，我自己有手有腳不要人照顧。”

說完打算去接早膳，卻手下抓了個空。

碗碎了一地，吃的也灑了一地，慕千雪只來的及看一眼小諾驚怒的眼神，小諾就轉身一下跪到地上，邊磕響頭邊哭道：“老板娘，我不小心的，別罰我，我知道錯了。”

‘啪’止水一巴掌扇到小諾臉上，慕千雪看不到小諾的臉卻也似能見到那紅紅的手掌印。

止水怒斥道：“不小心？你一定是私下裏得罪了姑娘，做了什麽姑娘不討喜的事，要不然姑娘怎會無緣無故的不要你？”

私底下？慕千雪剛來沒多久，還沒來的及認識小諾，哪裏談的上討不討喜，這止水是在給她下馬威麽？

小諾哭著磕頭，急道：“我沒有我沒有。”

‘啪’又是一巴掌，止水冷聲道：“還敢狡辯，看來今天不罰你是不行了。”

小諾一怔，轉過身拉住慕千雪的裙擺，求饒道：“姑娘，你要了小諾吧，小諾求求你了，要不然小諾今天會死的，不死也會。。。”說到這裏結結巴巴：“也會。。破身。。”

慕千雪一楞，還這麽小就破身，怎麽受的了？忍不住瞧著小諾的目光多了一絲同情，但面上依舊淡漠：“關我何事？我不需要什麽丫頭服侍。”同情歸同情，可不能因為同情就心軟，要不然她以後的日子該不好過了，既然小諾來了這裏，無論她是什麽原因日後都免不了要走這一遭，同情的了一時，同情不了一世。

止水冷聲道：“看見沒有，姑娘不要你，還不快滾去領罰？難不成還要我親自領你去？”說到最後竟笑了起來。

慕千雪聽的這笑，忍不住背脊發涼，雖然她不知道小諾的下場會如何，但她知道一定會很慘，嘆息一聲：“止水，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連拒絕一個丫頭的權力都沒有麽？你送我丫頭，我不要，你就要做成這樣麽？你是誠心要我心裏不好過麽？”終究是不忍心，但小諾若真因為她而怎麽樣，她心裏肯定會不好受的。

止水挑了挑眉：“姑娘，你這說的什麽話？我可是好心吶，您是千金之軀沒人照顧怎麽行？而且我罰她只因這是滿春樓的規矩，丫頭惹了滿春樓的主子不高興，就要受罰，這些丫頭片子日後都是滿春樓的姑娘，我可舍不得把她們怎麽樣，讓她們提早知道男女之事，也不算懲罰，只是她們現在不明白罷了。

不過姑娘是滿春樓所有小主子的主子，若您要了她我便不能越矩，但您不要她那她依舊要受罰，因為她不能讓主子滿意就是讓主子不高興了，我也沒有辦法，這規矩不是我一個人定的，是滿春樓所有的姑娘定的。”

什麽所有主子的主子？這話慕千雪怎麽聽怎麽別扭，既然是主子連一點決定權都沒有，算什麽主子？

那規矩又算哪門子規矩？慕千雪看出來了，止水如此說，無非是告訴她，小諾她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否則小諾若有什麽不測，無論怎樣日後都不關止水的事，因為決定小諾命運的是她，但她依舊被動。

止水不但是在給她下馬威，更是告訴她滿春樓的事不由她做主，即使她此刻是滿春樓的主人，但她即使想做主也做不成，也做不了，全因那規矩，而那規矩似乎也是止水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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