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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葉教授的另類求職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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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葉教授的另類求職方式

格爾木市區不大,到這裏的外地人大多是旅游,而這裏的旅游景點不不僅本身夠大夠遼闊,景點和景點之間也相隔很遠,所以,游客大多都是租車自駕,的士反倒很少。

葉雨聲不是來旅游的,所以沒有租車,他打車來到市政廣場,遠遠看到那片和周圍環境截然不同的花園式接車點,他就知道網上的消息是真的。

早上圍觀的市民已經散去,葉雨聲就在花園裏坐了半天,等待下班的通勤車。

懷江接到七郎的傳話,化作喜鵲到接車點,看到那個特別難纏的人族身側的背包,他頭皮一麻,決定裝聾作啞。

格爾木這個所謂的耐寒花木培育基地就是為了幫助被螢山禍害的人族才成立的,風回農莊內部秘密太多,不可能招收真正的人族員工,可修覆人族的魂魄生機相當覆雜危險,是個需要循序漸進的、長期的大工程,讓這麽多受害的人族遠離家人常駐風回農莊治療不現實,重明、白澤兩位大神和他、沈九州、青鳥、共工幾個商量了好久,才決定在格爾木就近建設這個基地,不單單是給受害的年輕人族治療身體,還要為他們提供工作機會,讓他們擁有和其他人族同樣富足安逸的一生。

螢山發現人族的生機對混沌神只的神魂凝聚有幫助是十五年前,基地的救助對象是有特定性的,招工啟事裏的條件是為這些人族量身定制,基地的規模和救助人數也是經過計算的,無法滿足其他人的求職願望。

可懷江的鴕鳥策略沒起作用,第二天早上,他在接送試用期員工的大馬車後面,看到了騎著共享單車、背上壓著個120L超大旅行背包混在十幾輛汽車中間的葉雨聲。

懷江毫不猶豫地飛回他的臨時辦公室繼續上論壇和網友開撕,把外面的事情都扔給七郎和文晏。

雀翎和烏鴉是重明大神的一部分,不過現在有了獨立的意識,白澤大神心疼老朋友,和他私下商量好了,讓他盡快把兩根小羽毛培養得能獨當一面,讓重明安心享受生活,把過去數萬年的損失補回來。

基地占地數千平方公裏,比中東部一些地區市的面積還大,又全部是高山區,不可能砌圍墻,只是在隔開了員工生活區所在的山谷的兩個山峰之間象征性地設置了一道樹幹籬笆,籬笆上稀稀落落地爬著藤本月季和淩霄。

四輛通勤大馬車依次從簡陋的柵欄門中間穿過,順著山腳的小路往西南走,很快被山體遮擋住了。

今天,大部分家長聽從七郎的勸告,沒有再跟著來,跟來的十幾個家庭在大門外自覺停下,沒有像昨天那樣跟進去。

他們的孩子都是身體條件相對更差的,家長跟來的目的不是想再蹭一次食物,而是萬一孩子不舒服,他們能第一時間把孩子送醫院——汽車真跑起來,怎麽也要比馬車快吧?【大寒、芒種、小黑、銀耳們齊(→→確定?)

葉雨聲單腳支地停在門外,伸長了脖子往裏面看了一會兒,下車,在大門西側籬笆外一塊相對平坦的山坡上卸下背包,拿出瓶礦泉水,又慢慢地溜達回來,沖那些家長笑了笑,就在緊挨著柵欄門的籬笆上扒拉出一段地方坐上去,看著裏面的山谷慢慢喝水。

山頂上,金色小鳥看著黑色小鳥,嘀哩滴答:“總管好狡猾,居然裝沒看見。”

黑色小鳥擡起小爪子撓了兩下頸羽,鳥語交流:“那怎麽辦?”

金色小鳥轉眼珠:“觀察一天再說?”

黑色小鳥點頭:“行,那你去監督新員工學習,我在這裏盯著他。”

葉雨聲喝完了水,走過去和那些家長攀談,大約一個小時後,談話結束,他從那個超大號背包裏拿出個睡袋鉆進去,就那麽躺在籬笆旁邊睡了,一覺睡到下午四點。

七郎和文晏站在半山腰一棵馬尾松上一頭霧水時,葉雨聲收起睡袋,拿出一瓶水簡單洗了個臉,又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小點的包打開,抱著走到大門口。

他喊了幾個家長,把包裏的東西拿出來抖開,好像是一卷紅布,他把紅布的一頭交給家長,指指籬笆上一根突出的樹幹,那幾個家長拉開紅布上一根繩子,一起往樹幹上纏。

葉雨聲自己抱著布卷,邊抖邊往大門口那邊走,到大門口正好全部展開,他拉出上面的細繩,開始往充當門柱的樹幹上纏。

七郎和文晏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起飛,落在了柵欄門上,這下看清楚了,紅布上的大字是:蘭大物理系教授免費授課,包過成人大學全部課程。

兩只小鳥:……

懷江正在激情手撕一群惱羞成怒開地圖炮,抨擊風回農莊搞學歷歧視,揚言沒有接受過一流大學教育的人都是垃圾的家夥,聽到七郎的傳信,靠在椅背上一陣無語,他敲下一句“不和垃圾爭長短”,變身一只五色小鳥從窗口飛出,轉眼來到大門口。

葉雨聲正熱情地和幾個家長交談:“不客氣不客氣,我在大學教書二十七年,學生數以萬計,非常了解知識和文憑的重要性,多一紙文憑,多一個證書,孩子的人生就多一條路、多一種可能,咱們做家長的不可能陪孩子一輩子,只能在能守護他們的時候,多為他們創造一些條件。”

一個家長說:“我們家孩子現在記憶力特別差,前面說,後面忘,昨天基地的大娘教了他們上百遍,今天早上他完全想不起怎麽編了,我和他爸在旁邊看著都學會了。”

葉雨聲點頭:“腦子和手都是越用越好用,孩子病了這麽多年,你們肯定什麽都舍不得讓他們幹,他們的腦子和手幾年不用,反應慢是必然的,慢慢來,每天學一點,逐漸增加學習量,他們的記憶力會越來越好,手會越來越靈巧。”

……

無色小鳥靠在月季花上,抱起了兩個小翅膀:這個人族真的難纏,還懂得宮心計,不過……

小鳥瞇起眼:多一紙文憑一個證書,人生就多一條路多一種可能,好像蠻有道理。

幾千個年輕人,家庭出身不同,經歷不同,眼界不同,基地再好,也不一定符合所有人的追求……

“嘀哩。”五色小鳥輕輕鳴叫一聲,射入天空,轉眼消失在東方。

金色小鳥扇了兩下翅膀,和黑色小鳥頭挨頭臥在一簇濃密的月季花中,看著大門口。

五點多一點,四輛大馬車出現在門口,聽到車廂裏驚訝的議論,萬壑拍拍大寒的美臀:“停一下,他們想看看那條橫幅。”

餘家承第一個下車,轉身把兩個好朋友也扶下來,三個人站在那裏,看著橫幅上的字發呆。

烏木哈說:“只要咱們夠努力,夠認真,基地就會正式錄用,咱們還需要大學文憑嗎?”

餘家承說:“看看基地的全稱,你沒覺得這裏面有研究開發的意思嗎?咱們如果只有現在的知識,在基地只能幹點最簡單的體力型工作,風回農莊其實並不需要太多體力型員工。”

羅文點頭:“風回農莊如果願意,有無數人願意免費來打工,我們未來的工作,其實是風莊主出於憐憫在照顧我們,就像咱們學校門前那條街上的清潔工一樣,現在的清潔車比人工打掃得幹凈,也更好管理,使用清潔工,只是政府給那些沒有一技之長的人一個糊口的理由。”

烏木哈說:“你們都想繼續讀書是嗎?”

餘家承說:“我想幫基地培育出更好的樹木花草品種,報答風莊主對我們的關照。”

他說完,直接走出大門,走到葉雨聲跟前:“我現在的腦子很笨,可能需要您反覆教很多遍才能學會一點簡單的知識。”

葉雨聲笑道:“就沖你這句話,你的腦子就不可能是笨的,說吧,你什麽時候可以開始學習?”

餘家承猶豫了一下,才故作成熟地看著葉雨聲的眼睛說:“我想看看您的證件,並且在國家教育,教育……”

“在教育職稱網上驗證真假,是麽?”葉雨聲替他說了出來,“沒問題,我們去市政廳教育局的辦事處驗證。”

他話音剛落,七郎從山坡上跑了下來,無奈地看了葉雨聲一眼,對餘家承和周圍的家長說:“我作證,他真的是蘭大教授,你們不用再跑去市政廳檢驗他的證件了。”

聽到七郎的話,其他試用員工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葉雨聲都教什麽?怎麽能保證他們都拿到大學證書。

“謝謝!”葉雨聲笑呵呵地看了看七郎,然後招呼餘家承他們去路邊的山坡上說,不要擋著路。

七郎十分無奈。

葉雨聲這是在耍陽謀,他第一時間在網上投了簡歷,被易眠幹脆利索地拒絕,這是利用他在風回農莊期間得到的信息,用這種友好又無賴的方式請求,希望成為花木基地的員工。

七郎剛才接受到黎下的消息,出來幫他作證,只是不想讓那些走幾步路都冒汗的年輕人族辛苦一天後,再拖著虛弱的身體去市政廳折騰。

懷江回農莊呆了一晚上,第二天,葉雨聲被請進了他在花木培育基地的辦公室。

懷江說:“這個基地條件惡劣,葉教授您這是何苦呢?”

葉雨聲笑呵呵地說:“沒有苦,走近基地大門,我就感覺到了清甜的氣息,比農莊要淡的多,可我非常滿足。”

懷江問:“您的腰好些了嗎?”

葉雨聲挑眉:“你們的智能系統是真厲害。早就好了,在農莊的最後幾天,我已經忘記了自己還有腰這回事。”

所謂熟視無睹,人對自己身體的部件,在沒有毛病的時候是不會特地去感受它的存在的,只有在出了問題時,才會難受得讓你時時刻刻都無法忽視它。

“我父母的身體也好了很多,返老還童當然不可能,但日常困擾他們的那些小毛病基本都好了,我父親又開始檢查我的學術論文了。”

懷江點頭:“那就好,要不我會為收取您的那些費用趕到羞愧。”

葉雨聲說:“風回農莊二十三日游帶給我的收益,值得我用一輩子來回報,所以我希望成為這裏的無薪員工,那些孩子也需要繼續學習。”

懷江說:“你雖然是蘭大教授,但並不擅長所有的大學科目,而您太太不會成為我們的員工,你讓她參與你的免費教學,對她不公平。”

葉雨聲很坦率地說:“她暑假後會成為格爾木大學古華廈語系教師,她知道成為你們的員工不現實,所以只想每個周末兩天和我一起來給那些孩子講課,可以嗎?”

懷江沈吟了片刻說:“進入農莊領地的每一個名額都要經過智能系統的審核,這事我做不了主,過幾天回九商,我當面問一下老板。”

葉雨聲暗暗松了一口氣。

在風回農莊二十多天,他知道被網友定性為冷酷、吝嗇的風莊主,其實是性情中人,而懷總管在農莊地位很高,他沒有直接拒絕,風莊主有很大的可能會給他面子,同意這件事。

葉雨聲和妻子青梅竹馬,結婚二十多年,妻子大度善良,對他的父母尊重有加,他通過胡攪蠻纏意外得到風回農莊的名額,還能攜帶兩位家屬,正常來說,配偶是毫無疑問的第一人選,可他妻子糾結了半天後,勸說兩位老人和他同行,她希望公婆的身體能在農莊得到改善,不比再每天忍受那些老年性疾病的折磨,可事實上,她妻子身體也不太好,除了和他一樣的腰疾,肩周炎、頸椎病也經常讓她寢食難安。

所以,葉雨聲決定辭職來格爾木時,提前去勸說父母和岳父母,讓他們同意妻子也辭去大學的教職,和他一起來爭取一下。

念在葉雨聲曾教過數百萬混沌神只,懷江請他吃了頓晚餐。

一周後,懷江告訴葉雨聲,老板同意林秋女士成為花木培育基地的特聘兼職員工。

半百之年的葉教授撒著歡跑了半個山峰,魔障的笑聲把整個生活區的人都給嚇住了。

不過,這已經是葉教授全部的慶祝方式了,他既不發朋友圈炫耀,也不上論壇顯擺,試用員工們都為葉教授的沈穩低調折服,他們可是把能發的群、能上的貼吧、論壇挨著上了遍,被羨慕嫉妒恨的感覺不要太美妙。

只有葉雨聲自己知道,如果有一個人效仿他的方式來基地求職,他就會被懷總管毫不客氣地開除。

三年後,餘家承、羅文、娜依措等三十六名基地員工拿到了蘭大的錄取通知書,烏木哈等二十八名員工被格爾木的三所大專院校錄取。

不過,這些員工畢業後,黎下、懷江他們想象中拿到了大學文憑的年輕人不好意思地找到基地辦公室遞交辭職信,訴說自己飛向遠方繁華世界的激情場面沒出現,只有拿到了植物遺傳學博士的餘家承和羅文找到懷江,希望能成為沈老師和貢老師的徒弟,跟他們一起培育花木新品種。

其他人都是把畢業證拿出來跟總管、主管和前輩們炫耀之後,就快樂地要求回到自己原來的崗位,並且表示:“我已經達到了全華廈國四十歲人口的平均學歷,不會給基地丟臉了,以後再也不用離開基地去外面了,如果基地有進修名額,讓那些沒有大學畢業證的家夥去。”

少數幾個還沒有通過成人大學考試的員工聯名抗議,表示這是智商歧視,他們就是考不上大學,就是不離開基地,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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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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