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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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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回來

蕭知問:“你夢到齊女士了?”

黎下臉上浮現出夢幻般的微笑:“嗯,我夢到她變成了一只特別特別可愛的小鳥,飛到我身邊,給我跳舞,胖嘟嘟的小鳥跳舞,蕭醫生你能想象嗎?呵呵,超可愛。她還摸我的臉,手又軟又暖和,特別舒服。”

黎下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頰:“就是這裏,現在還暖洋洋的。”

蕭知說:“你和齊女士太長時間沒見面,你這是太想念她了。”

黎下點點頭,把兩只手枕在腦後,用力舒展了幾下身體,愜意地瞇眼看著天空:“雖然這麽說可能冒犯到你,可我還是覺得,我媽是這個世界最溫柔細心的母親。”

蕭知說:“我養父母非常好,但我並不否認你的說法,齊女士是位難得的好母親。”

黎下說:“我小時候很不讓人省心,可我媽從來沒有對我發過一次脾氣,我喜歡神衣冢,她就每天帶我去。

她還跟個活潑好動的小女孩一樣,陪著我在神衣冢各種瘋。”

蕭知說:“我聽得都羨慕了,我養父母年紀比較大,他們會陪我讀書,給我做各種好吃的,但沒有精力陪我玩小孩子的游戲。”

黎下得意地說:“所以啊,還是我比較幸福,我媽還陪著我上樹夠梨呢。”

蕭知驚訝:“齊女士那樣的成功女性,還會爬樹?”

黎下更得意了:“對啊,我媽爬樹爬得可快了,不過,我媽她只是陪我,自己從來不吃,神衣冢的任何東西她都不吃,我姥姥姥爺全家人都是。”

黎下說著就有點失落:“除了神衣冢,梨花坳其他地方長的東西他們都吃,風回嶺上的,梨花河灘上的……可明明神衣冢的東西更好吃。”

蕭知說:“你不是早產兒嘛,他們可能想把最好的都留給你。”

神衣冢是沈九州為重明設下的魂魄溫養大陣的中心陣,神力濃度遠遠超過外圍的守護陣,梨花河是第一道守護陣,風回嶺是第二道。

黎家姥姥姥爺和齊飛燕知道這些,所以從不吃神衣冢的東西,舅舅舅媽和黎渠、黎忱沒有記憶,身體更傾向於人族,神衣冢的東西蘊含的神力他們承受不起,所以也不吃。

黎下說:“好像是,可神衣冢那麽大,一年產的水果我幾十年都吃不完。”

蕭知說:“和產量無關,那是他們的心意。”

黎下點頭:“我知道。我一年級期中考試後,我媽突然決定出去,說是不能因為有了我就不工作,她要出去掙錢,為我未來的人生創造更好的條件,我好想她啊。

七歲的時候,她終於回來了,可我覺得那不是她,好奇怪的感覺是吧?還是對我那麽好,可我就覺得那不是她,後來幾次也都是這樣。

蕭醫生,我是不是真的有點心理疾病?”

蕭知說:“不是,只是你長大了,你們之間的相處方式應該有相應的改變,但齊女士對你的認知還是五歲以前,你們相處的方式讓你不適應。”

黎下疑惑:“是這樣的嗎?”

蕭知說:“我覺得是,齊女士非常愛你,你就算長到一百歲,在她心裏也是個處處需要照顧的小孩子,但你已經不需要那樣的照顧了,可又不知道怎麽對他表達,最後就造成她的行為完全不符合你的期待,和小時後她對你體貼入微、讓你感到特別舒服的照顧一比,你肯定感覺失望,覺得她簡直不像你媽媽,一點都不了解你。”

黎下想了一會兒:“我覺得不是這樣,可好像也沒有別的解釋了。”

蕭知笑笑,看向遠方。

其實有別的解釋,後來回來看望你的確實不是你媽媽,而是我和沈九州為了不讓你有被母親拋棄的感覺,幻化了外形代替她回來看你。

黎下好像說服了自己,不再瞎胡糾結,他坐起來問:“咱們出來大概多少天了?”

蕭知說:“67天。”

沈九州的天賦中,有一項是一定範圍內的時間控制,他得到重明天道浩劫即將來臨的警示封印九舟之地時,使用了這個能力,他們在九舟山中的感受大約是二十一,外面其實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

黎下又問:“我兒子們呢?”

蕭知說:“在展示他們身為功勳犬的能力。”

黎下眼前出現一個畫面:雀園裏,他正坐在朱顏樹下和文晏聊天,兩只狗子撲到他身上,興奮得胡亂蹭他,狗子們看起來很健康。

他確定,這個畫面屬於未來。

於是他說:“那,咱們回去吧?說好的一個月,最多不超過兩個月。”

蕭知幹脆地站起來:“走,我也想農莊了。”

黎下把包拎到背上,對著西北方說:“好好幹,回家有雞吃。長官,我先走了,摘你點生瓜梨棗,別生氣哦。”

天空隱隱傳來兩聲“汪嗚”“汪汪”,聽上去十分委屈。

黎下說:“都那麽大的狗子了,打個架還要爸爸在身邊向錘?丟不丟人?自己好好打。”

“汪汪嗚~”

狗子委屈巴巴地答應了。

黎下笑著跑向一棵掛滿了紅色小果子的巨樹。

億萬裏九舟之地在失去主人的寂寞中,風霜雨雪默默度過了萬年,林木依然蔥蘢,花草更加美麗,當下也是瓜果成熟的季節。

黎下和蕭知一路上揀著他們感覺最漂亮的把旅行包塞滿。

杉下、楸下和幾十只兇猛的怪物在雲海中廝殺,爸爸和蕭醫生要回家了,他們卻被這些醜陋又難聞的家夥纏住,不能陪著爸爸一起走。

越想越氣,兩只狗子放棄了隔空吸收神識和魂魄的精致打法,撲捉撕咬連皮帶毛一起吞噬,再現當年混沌世界蒼吔大神的兇殘暴虐。

沈九州化為人族形態,坐在一團雲霧上觀戰。

昆侖山深處。

“喳——喔——喳喔……”

“勞——嗷——勞——嗷勞嗷勞嗷勞嗷……”

陰沈小怪物桀匍匐在亂石上瑟瑟發抖,看著喳俄和勞嗷的身體在半空中扭曲掙紮,最後成為一片紛飛的灰黃色毛發。

從亂石下伸出的那只長滿黑灰色長毛的巨大的手握成了一個巨大的拳頭,空中出現一道嘶啞的聲音:“我已經告訴過你們了,昆侖山現在所有混沌殘留之物,全都是我的,只有我可以吞噬,不要再挑戰我的耐心。”

說完,那只手縮回了地下。

桀等了好半天,確定那個家夥是真的離開了,才慢慢爬起來。

他躲開了幾個向他走來的怪物,說:“不要找我,我什麽都做不了。”

一個比他更小只的怪物蹭到他身邊,桀拉住了他的胳膊,用非常非常小的聲音對另外幾個說:“不要跟著他們去吸食人族的意識和氣運,重明和白澤大神的神力遠超你們的想象,你們只要做過一次,就永遠失去了被他們認可的機會。”

說完,他拉起小怪物就走。

被桀留在原地的幾個怪物六神無主地互相看看,最後頹廢地坐在亂石之中,茫然地看著遠處的群山。

桀和小怪物翻過幾個山峰才停下,桀小聲問:“嚕嚕,你是不是又偷偷去看那個七郎了?”

嘟嘟怯生生地點頭:“我,我害怕他會走掉,還有,他的食物實在太好聞了。”

桀說:“如果被發現,再被它知道,你會被吞噬掉,知道嗎?”

嚕嚕說:“知道,可是,我忍不住,我不想在這裏,我想像七郎一樣當個人族,我想吃他的食物。”

桀看看自己樹皮一樣的胳膊和似爪非爪似手非手的手,吸了吸鼻子:“我們沒有那個七郎的運氣,有點多餘的神力就被他吸食了,變不成人族的外形,我們就不能出去。”

瘦小如侏儒,皮膚漆黑,手腳像鷹爪還泛著瘆人的金屬光澤的嚕嚕低下頭。

桀問:“我出去這些天,是不是又有誰去找七郎了?”

嚕嚕說:“是,好多個,都沒有再回來。”

桀陰沈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活該,這麽多次了,居然還沒看出問題。”

嚕嚕問:“什麽,問題?”

桀忽略了嚕嚕的提問,收起笑容說:“我要去看人族的大電視,你去嗎?”

“去。”嚕嚕跳起來,拉著桀就跑,“快點快點,我想看上面的人族吃飯,還有很多人拿著彩色的布跳來跳去。”

桀跟著他跑,說:“跟你說了多少次,那叫廣場舞,那些彩色的布叫扇子。”

嚕嚕說:“下次我就記住了。”

桀不再說話,變換出翅膀,帶著嚕嚕飛起來。

嚕嚕有些事一次就記住了,更多的是永遠記不住,因為他被吞噬過一次,在被吸收掉之前被他救了出來,他因為殺了吞噬嚕嚕的家夥,差點被地下那個給吞噬,還好他巧言善辯,說他那麽生氣,也只是殺了那個家夥,而沒有吞噬,是因為他知道他們全都屬於他。

地下那位有點虛榮心,放過了他,也放過了嚕嚕殘留的神識和魂魄。

不過,更多的是那位當時剛剛吞噬了數百個剛剛蘇醒的混沌神只,已經沒有能力再多容納哪怕一絲絲外來的神識和魂魄。

桀在最後一座山峰收起翅膀,兩個半人半獸的怪物趁著夜色來到了格爾木機場附近。

他們原來都是去格爾木市區的一個廣場看大屏幕電視,最近,萬裏行車行旁邊的超市老板經常把電視機搬到外面,吸引附近的民工,他們倆偶然發現之後,就改在這裏看電視了。

嚕嚕的天賦有一項是隱沒,不過很不穩定,經常沒有原因地突然失效,他們因此好幾次被人族發現,引發小範圍騷亂,不過他們跑得快,沒被人族抓住。

格爾木最近幾年經常有全世界的探險隊出沒,就是看了人族拍到的他們的圖片。

不過總體來說,嚕嚕這個天賦還是很有用的,他們兩個現在就利用這個天賦順利地來到了超市門前。

十幾個人族穿著很厚的衣物坐著超市老板提供的椅子已經開始看了,桀和嚕嚕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看,這樣萬一隱沒失效,他們也不容易被發現。

今天放的是一個外國電影,上面人族穿的衣物都特別華麗,但桀和嚕嚕都不喜歡,他們更喜歡看華廈國的電影電視。

桀的精神就有點不集中,好吧,每次來這裏,他的精神都不集中,他老是忍不住看旁邊的萬裏行租車行。

但今天他更不集中,除了去九舟之地的興奮還在持續,還有逃離的念頭越來越強烈,所以他更加忍不住想看和九舟之地有聯系的七郎的店。

然後,桀就發現了問題。

他對嚕嚕說:“我們來了快兩個鐘頭了,那個七郎都沒有出來一下,他店裏的燈光也沒有變化,你說,他會不會是出了什麽事?”

嚕嚕小心地看著他:“我們,去,看看他?”

桀猶豫了一下,搖頭:“他很厲害,會在我們開口以前就殺了我們。”

嚕嚕抽了抽鼻子:“我,我好像又聞到他的食物的香味了。”

桀盯著租車行的燈光不說話,他也聞到了,並且他確定,這個味道真的剛剛才出現。

嚕嚕擦了擦口水:“我,我不想回去了。”

桀搖頭:“他和昂咄剛剛在附近設置了個大陣,不是很厲害的陣,跟啾啁大神的混沌令不能比,只是防止我們逃跑。”

嚕嚕又害怕又迷茫:“昂?”

桀說:“我們是他的儲備糧,這個七郎也是,他不會讓我們離開的。”

嚕嚕內疚:“如果不是我,你這次其實可以不回來。”

桀說:“我不會丟下你,就像你以前沒有丟下我。”

他是混沌世界的後天神只,生於極西之地的沼澤之中,和大名鼎鼎的孕育之神呀烊同出一處,剛成形時非常弱小,因為沒有呀烊那樣受歡迎的天賦,是被諸神捕捉吞噬的對象。

嚕嚕是金神,在天界和火神祝融爭鬥,一路打到英招大神的空中花園,毀了很多漂亮的花草,還讓很多重明大神喜歡的小獸受傷。

英招大神一怒之下把祝融打到了極南之地,把嚕嚕打到了極西之地,放言他們倆千萬年內敢再出現在他眼前,就吞噬了他們。

嚕嚕理虧,也害怕重明大神問罪,就留在了極西之地。

桀出生在嚕嚕居住的沼澤邊緣,嚕嚕見證了他的出生,對他就有了不同於其他神只的感情,不忍心看他被吞噬,經常帶著他隱沒,讓他有時間成長強大起來。

嚕嚕說:“你其實就是心軟,我知道的。”

嚕嚕對混沌世界的記憶至今未能恢覆,他一直認為桀關於混沌世界他們兩個之間的淵源是桀為了照顧他的尊嚴編的故事,看多了人族的狗血劇之後,他對此更是深信不疑。

桀說:“你說心軟就心軟吧,反正我如果走,一定要帶上你。”

萬裏行租車行內。

七郎終於扯開了食盒的包裝,顫抖著只剩下骨架的手,抓著餃子往嘴裏塞。

七天前,他又迎來了一次圍殺,怪物有二十三個,他回到這裏時,只剩下一口氣。

他拼著最後的力氣把蕭醫生上次寄給他的草茶放進嘴裏,就躺在那裏等死。

可就那麽一口氣吊著,他始終死不了,還慢慢有了一點力氣,但身上的傷好轉的非常緩慢,露出骨頭的地方一直不長肌肉。

今天早上,他收到了來自風回農莊的加急快遞。

可他根本沒有力氣把浴盆搬進來,就用被子把自己蓋的只露出一點頭頂,說自己發燒剛吃了藥在發汗,讓快遞員幫他把東西送了進來。

可打開快遞的外包裝對當時的他也是一個巨大的工程,他停停拆拆,七八個小時才拆開。

把自己放進浴盆裏,又費了他三個小時。

在浴盆裏泡了快三個小時,他才有力氣去想送來的成品食物,並試圖打開吃一點。

這一折騰,又是快一個小時。

可是,吃到哥哥送來的飯菜真高興啊。七郎慢慢地嚼著餃子想。

這兩個多月,他還是三天左右就能收到風回農莊的快遞,把幾個鄰居羨慕得直說酸話,說長得好就是占便宜,他一個男孩子因為長得好,居然被風回農莊的老板看重,在他身上花的錢只怕比富豪們包養外室還多。

七郎不在乎鄰居們的看法,但他在乎自己的感覺,他收不到黎下的信息,也感受不到黎下的氣息,總覺得黎下是出事了。

可他打電話問,懷江、易眠、貢寶、沈厚仁和文晏都說他哥和蕭醫生結伴旅行去了,因為不想受工作上的幹擾,所以暫停了手機。

黎下那麽強大,七郎理智上相信他不會出事,卻還是忍不住擔憂。

他和姥姥姥爺視頻,兩老樂呵呵地表示,他們一點都不擔心,說他們的寶貝孫子可是個大英雄,只有他打人的份,沒有別人打他的事。

奇怪的是,和姥姥姥爺視頻不但沒能減少七郎的擔心,反倒讓他害怕起來,他感覺,姥姥姥爺那些話,與其說是安慰他,不如說是安慰他們自己。

前天,七郎的感覺也驗證了這一點。

前天中午,他死屍一樣的身體突然火燒火燎,不是因為他真發燒了,而是他心慌的。

他的身體上當時幾乎沒有一點肉了,承受和轉化情緒引發的劇烈能量變化的載體減少了,癥狀就加重了。

身體異常持續了昨天一天,到日落時分才突然好轉。

現在,七郎的傷仍然非常嚴重,蕭醫生配的藥液默認先緊著內臟器官修覆,然後才是外面的肌肉,七郎現在遠看還是一具白骨。

把一大碗餃子吃完,七郎有自己已經恢覆正常的錯覺。

他把食盒放回茶幾上,耳邊突然響起黎下的聲音:“七郎,吃完了飯,好好睡一覺,等起來你就差不多能見人了。

我出去這麽多天,也有點累,也打算蒙頭大睡一覺,接不到我的信息,不要胡思亂想啊。

還有,等過幾天你完全好了,晚上出去溜達溜達,如果有人向你示好,心裏接受,但口頭不能答應,否則可能給對方帶來滅頂之災,記住了嗎?”

七郎說:“記住了哥,不過,我想問一下,他們是誰?”

黎下說:“跟當初的你一樣,不過他們被困住了,不能離開昆侖山,你也一樣,那個玩意把你和他們當儲備糧,你現在不是他的對手。”

七郎說:“明白了哥,你放心吧,我知道怎麽做。”

結束隔空通話,七郎看了看窗戶:原來還有那麽多人,比他過的差遠了。

風回農莊。

黎下先和全家人在栗園服務區吃了頓熱熱鬧鬧的團圓飯,又送給舅舅舅媽一袋子九舟之地的水果,讓他們打成果汁和面做饅頭用,一個果子可以做夠全家人吃三天的饅頭。

舅舅舅媽高興得當場就想試試,因為這種半邊殷紅半邊翠綠的果子太漂亮,不試手癢。

他們說的高興,聲音略微大了些,鄰桌幾個客人聽到了,纏著他們要求每人預訂兩個饅頭,多少錢都行。

“多少錢都行”這句短語,都快成風回農莊客人的標配了。

舅舅舅媽被纏得沒脾氣,看姥姥姥爺和黎下。

姥姥拉著姥爺站起來,樂呵呵地表示,自己就是個幫忙的,不幫店主拿主意,說完就哼著小曲到小溪邊擇菜去了。

黎下對幾位客人說:“我做主,一位送兩個饅頭,不要錢,送我個祝福,祝我心想事成。”

幾位客人不好意思,說祝福肯定有,錢也應該給。

舅舅舅媽就說:“你們要是不能誠心祝福我家花迷,饅頭我們就不送了。”

於是,七位客人各得到了兩個老板家贈送的饅頭,又一個八千買了兩個饅頭,差點高興傻了。

離開家人回到雀園,黎下和蕭知又和員工們聚了一次餐。

苗黃兩家五個孩子和王恕行已經因為開學離開兩個月了,這次都是正式員工。

鐘春秋不算員工,算家屬。

黎下全程抱著胖乎乎的小家屬吃飯,把葛遼弄得又緊張又興奮,菜都夾不穩,老掉。

沈九州和兩只狗子還沒回來,所以就算阿哩今天引吭高歌了一曲,飛飛和康康也興奮得要求列席,並真的得到了兩個嬰兒餐椅,感覺還是不夠圓滿——缺了點什麽似的。

聚餐結束,懷江宣布,老板和蕭醫生長途旅行歸來,舟車勞頓,需要休息幾天,希望員工們最近不要電話騷擾老板和蕭醫生,得到全體員工的響應。

於是,黎下和蕭知背著空了的大背包離開雀園時,場面好像他們倆要再出去旅行一趟,時間還會更長。

黎下笑著離開雀園,一過風回嶺卻一下垮了下來。

他對蕭知說:“我想自己呆一個晚上。”

蕭知說:“你隨意,我正好也想在梨花坳隨意看看。”

黎下回到自己的窯洞,關上門,從箱底拿出了沈九州送他的小罐子。

他輕輕摩挲了片刻,對著罐子輕輕說:“希望我不會做錯。”

說完,他毅然打開了蓋子。

七彩光芒瞬間照亮整個窯洞,小小的罐子流轉著比太陽還要璀璨的光芒。

黎下無視了滿屋流轉的光華,把手心對準了罐子左邊的一格:“出來。”

一個像兩仁帶殼花生那麽大的黑色東西飛出來,粘在了他的手心。

黎下隨手一甩,黑花生跌落在墻角,變成一只小豬班大小、黑色為主、毛色嘈雜的鳥。

黎下說:“不想神魂俱滅就給我閉嘴。”

雜毛鳥蜷縮在墻角瑟瑟發抖。

黎下深吸一口氣,把右手按在心口。

片刻後,手拿開,手心出現幾個光芒黯淡的星點。

黎下的眼睛紅了,對星點說:“不是夢,真的是你。”

星點跳動起來,想回到他身上。

黎下說:“我不會讓你從此消失,我會等你回來。”

說著,他把手扣在了小罐子上:“媽,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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