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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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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取舍

楊闕跟隨人群,機械地邁出雙腿,眼睛還在追逐天空盤旋歌舞的燕雀,直到耳邊響起一個溫柔動聽的女聲:“楊先生,歡迎來到風回農莊。”

楊闕下意識地尋找說話的人,因為這聲音真的就在耳邊,而他的手機此時裝在口袋了。

沒找到,他很快就忘了這件事,因為他的腦子和眼睛全被迎面撲來的美景占據了。

路兩旁延綿不絕的森林花道,路中央如夢如幻的月季花廊,古樸舒適的馬車,高大漂亮的馬,靈巧可愛的驢,樸實厚道的牛,有點眼熟的車夫……

進入視野的每一樣東西,沒有不美的,他得了選擇困難癥。

他想坐驢拉的大馬車,也想做牛拉的小馬車,但他舍不得月季花廊,也想在路旁林間的草地上曬會兒太陽,還想和那幾個尖叫的女孩子一樣去看看童話小院,小院周圍盛開的杏花林也強烈地吸引著他。

楊闕扭頭看旁邊剛剛認識的三個夥伴。

陸而和岑宇、林天賜回看他,也是一臉的糾結。

這麽美的風景,走馬觀花簡直暴殄天物,必須得漫步花叢,慢慢享受用心體會啊,可是,那些馬車也好可愛,坐在上面看風景肯定特別愜意。

楊闕看這幾位也沒主意,正好又看到一群小鳥落在月季花廊上,在一簇簇月季花間跳躍鳴叫,毅然做出決定:“陸而,岑宇,林天賜,你們東西多,坐車先走吧,我想步行一會兒,累了再上車,咱們棗園見。”

熱情的陸而只用了幾分鐘時間,就把內向的楊闕給帶起來了,他們已經知道對方預約的是幾天。

只要超過一天,他們晚上就都要在棗園住宿。

陸而看看自己那一堆箱箱包包,也無奈地做出了決定:“好,棗園見。”

楊闕跟他們擺擺手,跑進了一眼望不到頭的月季花廊。

陸而轉過身,有點不好意思地問悠閑地靠著馬車等人的帥車夫:“那個,我們帶的東西有點多,坐馬車是不是需要另外收錢?”

從儒雅迎賓哥華麗轉身為帥氣馬車夫的沈厚仁熱情地說:“我正好奇呢,你們出來旅游,怎麽帶這麽多東西?”

林天賜搶答:“他男神在大祭嶺,他主要是來膜拜男神,順便逛農莊。”

沈厚仁看著陸而笑起來:“你是修賢的朋友陸而吧?”

陸而驚喜:“他跟你們說了?”

沈厚仁過來抓起兩個大包:“對,還說了你死活不肯說是哪個車次,不讓他去接。”

陸而說:“開業這麽大的事,你們肯定特別忙,我怎麽好意思添亂。”

沈厚仁說:“嗯,修賢是幫了我們老板很多忙,他是個好人。你們行李多,單獨用一輛車吧?”

陸而、岑宇和林天賜驚訝:“還可以這樣?”

沈厚仁說:“你們情況特殊,是來看朋友的。你們看,其他顧客一時半會兒根本不打算上車走,而你們拖著這麽多東西沒辦法玩,自己先走最合適。”

沈厚仁說著走到銀耳和大腳丫拉的兩輪大馬車跟前:“它們是農莊的特殊員工,接受過三年嚴格的訓練,我給他們一個指令,它們就會把你們拉到‘臨時儲物處’,到時候你們給修賢打電話,讓他接你們。”

林天賜指著兩頭小驢問:“沒有車夫,它們自己拉?”

沈厚仁說:“對,如果有小孩,我不會這麽做,小孩子可能會傷害刺激它們,你們就沒問題啦,修賢的朋友,肯定都是高素質愛心人士,把小家夥交給你們,我很放心。”

陸而對這個計劃十分興奮:“我當車夫,快點快點,我要當第一個到達真正農莊的人。”

於是,在拒馬外一大票人驚訝而羨慕的目光中,一輛驢拉馬車噠噠噠地啟程了。

林天賜和岑宇並排坐在車廂裏,他感受著宜人的春風和沁人的花香,對岑宇說:“謝謝你啊宇哥,要不是你,我不會報名來。哈,簡直太美了,就算這兒的野菜治不好我的臉,光是一個開業儀式也值了,何況還有這一路美景,我覺得自己已經時來運轉,走上星光大道了。”

岑宇點頭:“我也這麽覺得。”

黃鶯歌和苗亦豐小姑娘心裏那個美啊。

前面是漂亮到沒法形容的花廊、森林花道、童話小屋和大馬車,後面是一群沒有通過預約的人艷羨的目光,這種感覺不能更好。

姐妹倆已經拍了至少100張照片,可他們覺得還是有太多必須讓家裏人看到的景色沒拍到。

苗亦龍、苗亦天、黃高歌已經不拍照了,說照片根本拍不出這裏百分之一的美,他們現在在月季花廊裏跟家裏人現場直播。

苗豆豆和谷米蘭直播了一會兒森林花道後,跑去童話小院又直播了一陣,現在,苗豆豆在給老婆照相,谷米蘭站在仲平和吳姜的小院前,一手扶著爬滿月季的籬笆,一手拉著一枝開得正艷的杏花,身後是白色的花海。

苗豆豆連拍數張後直起身說:“差不多了媳婦兒,鶯歌和小豐該去吃早飯了。”

谷米蘭:“再去那邊拍兩張,就兩張,你看,根本沒人上馬車,我們下去人家也不可能就為我們幾個人跑一趟。”

苗豆豆轉身往下看,可不是,馬車全都整整齊齊地站在路邊,那個跟視頻裏打人的“帥逼”長得有點像的帥哥還在隔著拒馬和外面幾個人聊天,馬車那兒倒是有好幾個人,但都是在跟馬車、驢車、牛車合影,有個膽大的女孩子居然和一只黑色的小驢子臉貼臉地自拍。

反正,進來的人不是在拍照,就是跟人在線視頻炫耀,就是沒人上車。

苗豆豆只好陪著老婆,又去坐在那棵特別低,小孩都能爬上去的大梨樹上照了幾張。

梨花雖然還沒開,但滿樹濃密的淺綠花萼雪白花苞,一點不比盛開的杏花遜色。

照完杏花照,苗豆豆發現老婆又有耍賴的苗頭,正想過去強拉她離開,空中傳來一道清朗而磁性的聲音,是那位隔空主持開業儀式的總管。

“各位顧客,如果沒有特殊原因,現在請根據員工的引導,坐車到農莊正式游園區,你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只是農莊入口,距離游園區還有相當一段距離,那裏的景色比你們現在看到的更好一些。

預訂了早餐的顧客,請盡早移步服務區進餐,否則,竈具騰不出來,會影響到午餐的準備,請各位理解。”

谷米蘭跑了過來:“人家都這麽說了,咱們快過去吧。”

地方有點大,雖然顧客都比較配合,還是用了近二十分鐘車隊才出發。

從九商方向到的客人78個,從青河方向到的92個,一共動用了18輛馬車。

四輪大馬車的核準人數是16人,兩輪大馬車10人,小馬車6人,不過,沈厚仁和貢寶沒有要求必須一輛坐滿再開放另一輛,坐6、7成就好,他們希望客人能有更好的體驗,寬松的乘車環境也是一個方面。

楊闕走在路北面的山坡上,頭上是綠意正新的各種樹冠,下面是嫩綠的草芽和點點野花,每一次呼吸都是美好的享受,他一點不想上車。

可他發現車上的人也都是一臉幸福,而且伴隨著一路笑聲的車子也挺讓人喜歡的,於是他跑到路邊,招手上了一輛驢拉的兩輪馬車。

清風拂過臉頰,空氣中飄蕩著花香,黑色的小驢子噠噠噠噠十分可愛,楊闕想,其實,馬車才是最適合人類乘坐的交通工具吧?

於是,他問那位快樂的車夫:“你們的驢和馬車賣嗎?”

沈厚仁反問:“你覺得呢?”

“哈哈哈哈……”客人們發出善意的笑聲。

楊闕也笑了起來:“我預約的是十五天,我怕我從你們這裏回去,就坐不了車汽車了。”

“夥計,你居然預約的15天?”

“我靠,人家怎麽就這麽睿智呢?我約的是兩天。”

“就是啊,人家怎麽就那麽有先見之明,我只預約了今天一天啊啊啊啊……”

“我也是,後悔死我了。”

“我本來點的是7天那個選項,我哥硬給改成了兩天的,我剛才已經給他打電話了,讓正式開業時,他賠我個15天的。”

“哎,看看那些花,那些樹,那些鳥,還有這些小驢和牛馬,就算你哥願意,你覺得他能搶得到賠的機會嗎?”

“還是不是好朋友啦?居然這麽打擊我,可是,我也覺得他搶不到啊。”

……

選擇了天數少的客人在懊惱,大門外根本進不來的一些人更惱。

蘇林麗恨恨地瞪著老公:“都是你,《顧客守則》我都填完了,你在那兒瞎逼逼,非說農莊都那樣,果樹旁一片油菜花,再養一群雞和鴨,沒一點看頭,硬給我退出來,現在呢?”

田偉乾撓頭:“我又不是故意的,咱們以前去的幾個農莊不都那樣。”

蘇林麗:“我不管,你要再給我預約一個,我要時間最長的,到時候我休年假。”

田偉乾為難,可他撓了幾下頭,忽然拉著蘇林麗就往旁邊的停車場跑:“快快快,找個地方,現在就給你約。”

一直跑到停車場最裏面,看前後左右都沒人了,田偉乾才對一臉懵的蘇林麗說:“你忘了,他們《守則》的最後一條:預約起始時間四個小時內不到,又不和農莊聯系要求保留名額的,滿四個小時時,名額作廢,自動轉入預約通道。”

蘇林麗一下明白了老公的意思,打開手機一看:“十點二十了,再有100分鐘,肯定有自動轉入預約通道的新名額,哈哈哈……”

地方偏僻,之前默默無聞,這幾天又負面新聞纏身,預約成功沒有押金,還是開業第一天,這麽多條件加持,肯定有很多人約完了不來,看看剛才進去的人數就知道了。

蘇林麗和田偉乾看著風回農莊官網的數據,耐心等待。

黃鶯歌手裏拿著雞蛋紅薯餅,面前放著一碗小米槐葉粥,還有一盤蒸胡蘿蔔絲,眼睛盯著苗亦豐手裏的雞蛋槐花粉條韭菜餡兒大包子。

她知道自己吃不下了,她盯著,只是打算明天早餐吃,還有旁邊那家的玉米面菜盒子和雞蛋餅,還有老板娘特別雅致的那家的煎包,還有……,她都要吃。

苗豆豆、谷米蘭、苗亦龍、苗亦天和黃高歌也都在吃。

是的,他們在車上吃了不少東西,但半大小子的肚子,全世界人民都知道,所以,這三個人來到服務區,看著苗豆豆先試吃了一個大包子,並再三確定了價格後,馬上表示他們也餓了。

苗豆豆和谷米蘭也算是成功人士,在金陵城是住別墅的,只要東西好,就算價格坑點,只要坑得不是太離譜,他們就不會讓幾個孩子受委屈,而風回農莊的食物,制作過程幹凈,價格實惠,於是,就成了現在的情況。

最後,一家七口,七碗稀飯,六個紅薯餅,十個素包子,兩碟小鹹菜,一個蒸胡蘿蔔絲,一個木耳炒雞蛋,一共303塊錢。

這是試營業期間的價格,因為木耳是風回農莊所產,一個木耳炒雞蛋就180元,其他他們選的都是大祭嶺產原材料。

先下手的顧客基本選的都是原材料出自大祭嶺的食物,因為風景比官網和gg上更好,大家對農莊信任度激增,相信他們官網上那麽定價肯定是有道理的,相信食物的內在質量肯定是和價格相符的。

猶豫不決的顧客最後包圓了原材料來自市場的那部分,食物的價格比正常低一半,碗更大,食物分量更足,賣相也不差,買了絕對不吃虧,只是有點遺憾罷了。

苗豆豆有要求試試1800元一份的白蔥菌炒野蒜苗,老板說,這個得提前預約,除了木耳,幾種菌藻類食物原材料都在東區,需要現場采摘。

苗豆豆已經下了午餐的訂單,雞樅菌炒雞蛋,白蔥菌炒野蒜苗都要。

苗亦天看著他老爹掃碼支付,小聲說:“我們在金陵酒店吃早餐,一個人就得三四百。”

苗豆豆點頭:“所以,人不能想當然,你們看見人家官網上的價目表時,信誓旦旦說人家肯定是騙人,粥肯定瞪眼兒稀,饅頭包子肯定還沒鵪鶉蛋大,現在被打臉了吧?”

苗亦天說:“景區的飯不都是又貴又難吃嘛,誰能想到還有這樣的地方。”

父子倆也就隨便說了幾句感想,沒時間糾結,這裏的景色太美了,比入口美不知道多少倍,他們只預約了3天,要抓緊時間享受。

楊闕坐在西北角的石頭小桌上,不緊不慢地喝一口粥,吃一口包子,來一口木耳炒雞蛋,慢慢地嚼啊嚼……

這個叫栗園的服務區本身就是美景,或者說,風回農莊就沒有一個地方不是美景的,那他還著什麽急?

坐在樹林花草環抱的茅草小院,頭頂杏花搖曳,鳥在杏花間啼鳴;身邊是迎春和其他不知名的野花,一米外,小溪潺潺,而他在吃家常飯,還有比這更幸福更美好的風景嗎?

齊修賢接到沈厚仁的電話,當即就趕著個小馬車回村,在大祭橋邊等待,然後,被裝了多半個小馬車的行李震撼了。

陸而卻完全忘了自己的禮物,一看見齊修賢就撲上來大叫:“哥,我今天才知道你辭職的真相,你是從小在神仙花園裏住慣了,無法忍受首都灰撲撲的樓,灰撲撲的街道,灰撲撲的花草樹木,對吧?”

齊修賢被師弟逗樂了:“哪兒就神仙花園了,樹多一點而已。”

於是,齊修賢被陸而的表哥和好朋友鄙視了,覺得他虛偽。

等跨過梨花河,進了村裏,看著無處不在、每一棵都自成風景的古木和一個個被花樹環繞的青磚大院,兩個人忘了鄙視,滿心只剩下羨慕嫉妒恨了。

齊修賢看穿了他們的心思,笑呵呵地說:“我們村兒也不錯,可如果想嫉妒的話,你們還是進了農莊再說吧。”

蟲鳴院裏,陽光燦爛,春風習習,鳥鳴聲聲。

黎下盤腿坐在朱顏樹下的大石頭上,什麽也不幹,就那麽擼著狗兒子享受時光。

他右肩上還有個更會享受的——一只黃鸝鳥,窩在那裏打瞌睡。

旁邊的草地上,沈九州枕著雙手,翹著二郎腿假寐;蕭知在看書,懷江在扒拉手機,易眠對著個筆記本擼狐貍,他們中間,一只穿著花馬甲的小肥豬睡得四仰八叉,這情景,端的是人生如畫,歲月靜好。

黎下突然開口:“易眠,到點兒了吧?”

易眠坐直,把筆記本撈到腿上:“一秒鐘,好,到了。”

幾個人全都擡頭看她。

易眠說:“一共187人,175個1天的,7個2天的,2個3天的,3個15天的。”

15天的其實還有一個未到,不過那位叫王景禹的客人八點四十發了微信消息,說單位突然出了點急事,他已經改簽了車票,晚上才能到。

黎下說:“看看,沒有延遲什麽的吧?”

“不可能。”易眠十分自信地敲擊一下頁面,把筆記本轉到黎下面前,“113個空置名額自動轉入預約通道,失信者同時進入黑名單。”

黎下拉過電腦看了看:“不錯。”

懷江站起來:“第二波人很快就進來了,我去櫻園那邊看看原材料消耗情況。”

黎下說:“你這幾天夠辛苦了,這事不用再親自跑,電話問一下就可以了。”

懷江說:“親自看看更放心些。”

黎下擺擺手,隨他去,總管就是操心的命,誰勸都沒用。

“啊,我約上了。”

“哈哈,我通過了。”

“啊,媽,我過了,我約上啦啊啊啊……”

“哎哎哎,老婆,我通過了,你呢?”

“沒有,哎,咱們倆幾乎一模一樣的進度,怎麽我就沒通過啊。”

“不是,老婆你選的幾天啊?”

“當然是1天,就是今天……啊,我怎麽傻了,預約了前兩天或三天到現在沒有來的人也作廢了啊,你怎麽不提醒我一下呢?”

……

12點40分左右,兩個入口幾乎同時響起各種誇張的歡呼聲,一群在自由停車場等候的人跳起來跑向入口。

月季彩虹拒馬再次滑開,身著淡雅民族風工裝的兩位員工笑容恬淡:“各位,請。”

“草,這破手機。”

“奶奶的,這破手機。”

看著別人補位成功,歡歡喜喜跑進農莊,萬潮狠狠地拍了兩下手機,結果,聽到旁邊也有人在拿手機出氣。

他轉過頭,發現對方也在看他,萬潮有點不好意思:“您,也沒通過?”

林圖:“沒,手氣不好,手機也不好。”

昨晚接完電話一頭火,隨手把手機扔了坐著生悶氣,生完氣起來忘了這回事,踩在手機上,屏幕給踩爛了,剛才閱讀《顧客守則》受了點影響,要不……

萬潮頹喪地過來坐在林圖身邊的樹疙瘩上:“其實不關手機的事兒,是在網上黑農莊的那傻逼鬧的,他如果不發那些剪接過的視頻,風回農莊這麽偏僻,根本沒幾個人知道,咱們輕輕松松就能約上。”

林圖換個了舒服的姿勢:“你為什麽覺得是那個自媒體在黑農莊,而不是打人的事真實發生過或者農莊在用這種方式打gg?,”

萬潮看了一圈:“這樣的風景,需要打gg嗎?至於視頻打人,看看那些花,如果有人現在在它們跟前又是扔垃圾又是拉屎撒尿,你不上去打人嗎?”

林圖笑著說:“我怕被訛,會盡量忍,不過不一定忍得住。”

萬潮說:“你肯定忍不住,我家脾氣最好的小弟那天正好在,他都沒忍住,不過他沒打起來,視頻裏那個‘帥逼’突然出現,替他打了,要不,被發到網上的就是我弟了。”

林圖來了興致:“真的?你弟在哪兒?我想聽他說說當時的情況。”

萬潮伸長脖子,看著入口的地方找人,從他來萬壑就一直站在拒馬跟前,拉都拉不走。

悠揚的笛子聲忽然響起。

萬潮扒拉開手機:“餵。”

“大哥,我在月季花廊裏,我約上了,兩天的,我太高興了,剛才忘了跟你說。”電話裏的萬壑興奮得不行,說話的聲音又高又快,跟平日裏安靜斯文的樣子判若兩人。

萬潮聽得跟他一樣興奮,站起來就跑:“我弟約上了,已經進去了,我去看看他。”

林圖縣長看著年輕人跑遠,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周邊,兩個指頭輪番敲打自己的下巴:這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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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V了,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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