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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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夏安捏著手裏的報紙,她竟然上了娛樂版頭條。最近sunny風頭正盛,她的一舉一動也成了大家關註的對象。什麽超模sunny與女性友人同居,對方系黑道出身。Sunny傍上女富婆,共游鳳凰山玩射擊,對方身受槍傷。女性友人,多麽暧昧的詞匯。慕夏安的傷在肩膀上,當時她想轉身進屋,但是周圍的氣氛太不尋常,那座孤零零的木屋有些異響,屋內的燈是亮著的,光透過門縫使本來漆黑的室外有了一些亮光。某點晃眼的亮,反射出金屬的光芒,她不清楚那個人的目標是誰,但是黃亦然卻是離得更近些。

千鈞一發之際,慕夏安撲了過去,子彈穿過她的肩胛骨,幸虧不是致命傷。那個時刻,慕夏安來不及思考,她的行動不受控制,替黃亦然擋子彈,她也對自己的行為表示意外。如果那一槍打中的不是自己,而是黃亦然呢。慕夏安忽略掉心頭的異樣,不敢往下想。

“慕總,有警察找你。”慕夏安的傷還沒好,行動有些不便。她輕輕應了一聲:“嗯。”

許峰是第一次見到慕夏安本人,平時都是從那兩個八卦的朋友口中聽說的。慕夏安穿了一套絲綢質地的睡袍,一只手插在衣服的口袋,另一只手拿著酒瓶倒酒。慕夏安見到許峰,微微一笑,她的眸子黑白分明,猶如黑夜中的夜明珠。她落座在書桌旁的椅子上:“我是犯了什麽事,警察都找上門來了。”

倒是許峰避開了她的視線,他覺得慕夏安的那抹笑意顯得極其蠱惑人心:“我們只是案例詢問,聽說慕總受了槍傷,出事地點剛好是我們的管轄範圍,所以我們要入檔。”

慕夏安的腿交疊在一起,輕靠在椅背上。因為槍傷未痊愈,她疼的手有些顫抖,順勢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辛辣味在嘴裏彌漫:“聽說?你們警察辦事不是應該要真憑實據嘛,只憑聽說也能斷案?”慕夏安的手緊緊捏著自己的酒杯,生怕一不小心就拿捏不穩:“不會是聽娛樂新聞說的吧,我剛才也看了,純屬無稽之談,你們警察連八卦報也信?”

許峰看慕夏安的樣子,實在不像一個受了槍傷的人。他喉嚨微動:“我們也是為了慕總的安危著想,所以如果有什麽事,還是希望慕總如實告知。”

慕夏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步步靠近許峰,她的眼角有一絲挑釁:“不會是要驗身才能證明吧。”慕夏安笑了,笑的漫不經心,笑的許峰心裏發毛。她的手輕輕搭在腰間,抽去了腰帶,手指扣在衣襟處,衣服慢慢的滑落,可以看到她胸前白皙的肌膚。許峰受驚般的制止:“不用了,慕總。如果還有發現,我們再來向慕總證實。”慕夏安眸子發亮,嘴角的弧度越發明顯:“不送!”待人走了之後,慕夏安扶著桌子深吸了一口氣,她的手指冰涼,傷口疼的她倒抽涼氣。

黃亦然顯然也看到了娛樂版頭條,還有更八卦的人開始挖慕夏安的身世。慕夏安黑道世家出身,父輩開始洗白從商,建立盛世集團。慕夏安的身價,歷屆女友。黃亦然倒是挺佩服八卦者的挖掘能力,慕夏安的歷屆女友有多少她不知道,不過自從她真正和慕夏安發生關系起,除了sunny就沒有任何女友在她身邊出現過。所以江湖傳聞也只是傳聞而已,黃亦然看到一個更加好玩的八卦貼。慕夏安歷來事跡,收購林氏金融財富,控股安心保險集團,成為科技精工的實際控股人。科技精工,這個名字好熟悉,黃亦然好像在哪裏聽過。鄭若陽憂心忡忡的從外面進來,打斷了黃亦然的沈思:“你明天陪我去一趟G城。”

“G城?這麽遠!”黃亦然自從上次事件後,對鄭若陽有所警惕:“鄭總,我恐怕不能去,慕總因為我受傷,這幾天我要照顧她。”

鄭若陽不滿的看著她:“這是你的工作,你別忘了你是我的助理。你的私人感情不要影響工作,這是職業素養,除非你辭職,馬上滾出鄭氏!”

黃亦然真的想甩臉馬上走人,但是想想又忍了:“我回家去收拾一下,我們要去幾天?”鄭若陽頭也不回的走了:“看情況,順利的話一個星期,麻煩的話一個月。”

黃亦然回家整理東西的時候,發現屋裏的燈亮著。她小心翼翼的進房門,慕夏安安靜的躺在床上,沈沈的睡著。黃亦然有些出神的看著她,她的額頭有細細的汗珠,黃亦然拿毛巾替她擦拭。手觸碰到她的額頭有些燙,估計是發燒了。她輕手輕腳的去解她的衣服,查看她的傷口,白色的紗布沾著些血漬,紗布下面縫合的線看不真切,但是那個黑的發紫的傷口,看著就讓人心疼。黃亦然有些喘不過氣來,她怕自己再次哭出來,輕輕關上了門。她從家裏找出消炎藥和退燒藥,倒了杯水放在慕夏安的床邊。慕夏安做夢了,夢到那年的林氏酒會,夢到那年的驚鴻一瞥,夢到黃亦然的後面那管黑洞洞的槍。她驚叫一聲:“亦然——”

黃亦然的手抖了一下,她看著慕夏安驚魂未定的樣子,動了動嘴唇,又不說話了。慕夏安看著眼前的人,思緒才慢慢拉回,她捂著發疼的傷口:“你怎麽回來了?”黃亦然也不答話,彎腰拿起櫃子邊的水和藥遞給慕夏安:“吃了吧,你剛才有些發燒了,傷口有點發炎。”慕夏安楞住,機械般的接過水,吃了藥。黃亦然坐在她身邊,怔怔看著她,此時的慕夏安衣衫不整,臉色微紅,少了平時的盛氣淩人。黃亦然嘴邊蕩開一個微笑,她笑的時候嫵媚瀲灩,光芒四射:“我明天要和鄭若陽一起去G城。”她嘴邊的笑意逐漸擴散,不明好意。慕夏安眼神微黯:“你獨自一人跟著她去?”黃亦然點點頭:“這是我的工作啊!”

“你難道不知道鄭若陽是怎麽樣的人嗎,你就這麽放心。”黃亦然不以為然的反問:“我也知道你是怎麽樣的人,還不是和你關系匪淺。”

慕夏安狡黠的笑了,眼睛都亮起來,故意貼著黃亦然的耳朵呼氣:“關系匪淺,你說我們是什麽關系?”黃亦然一時口快,不知如何回應,慕夏安怎麽可能放過她:“要不我們履行一下關系,如何?”慕夏安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黃亦然臉上笑靨如花,連眉眼都笑的彎起來:“慕總,你應該不行吧,我怕你傷口崩裂!”這次,慕夏安真的被噎了一下,她把目光從黃亦然身上移開,轉身不知道在想什麽。

黃亦然想到那些小道消息,她從身後抱住了慕夏安,貼著那熟悉的溫度,軟軟的喚了她一聲:“慕夏安~”黃亦然不知道愛一個人是怎麽樣的感覺,從一開始,她們的關系就很特殊,那一年她成年了,認識了慕夏安,而她只是初出茅廬的盛世集團的繼承人。那一年,她畢業了,慕夏安在她的學校作了演講。那一年,林氏破產,慕夏安和她發生了關系。而那一天,她卻公然宣稱,sunny是她的女朋友,那一天,慕夏安不顧一切替她擋了子彈。黃亦然看不懂她:“慕夏安,你交過幾個女朋友?”黃亦然覺得這種問題從自己的口中問出來,真的俗氣的不得了,所以她還是沒有開口。

黃亦然想起昨晚的溫情時刻,自己到底是怎麽了。飛機沖上雲霄的那一刻,心裏有些東西呼之欲出。黃亦然轉頭看到鄭若陽眉頭緊蹙,表情沈郁,她真的非常好奇,亦真是怎麽和她相處的:“鄭總有深愛的人嗎?”

鄭若陽沒有擡頭看她,她想起昨晚父親對自己說的話:“慕夏安的事情是你幹的?”她沒有回答,她的父親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你不會還在為林氏的事情耿耿於懷吧,那個黃亦然到底什麽來頭,慕夏安這麽護著她。”鄭若陽聽到黃亦然的聲音,出神的盯著她的臉:“有!”

黃亦然顯然沒料到鄭若陽會這麽直接的回答,她繼續追問:“是那個林亦真嗎?”提起林亦真的時候,她還是止不住的顫抖,她想知道真相,卻又害怕知道真相。鄭若陽把舷窗上的遮陽板往上拉,藍天白雲映入眼簾,她似乎陷入了回憶。那一年,她參加林氏舉辦的酒會,林亦真還是個小丫頭,鄭若陽走到哪,她的目光就追隨到哪。那個時候的鄭若陽意氣風發,她的性取向,使她身邊圍了一群女人,曾經有個笑言就是,鄭若陽是女同志都想得到的人。

但是沒有人敢真正靠近鄭若陽,只有林亦真。她知道鄭若陽喜歡斯諾克,就在酒會上擺局。打球前,林亦真不知哪來的勇氣,主動親了鄭若陽:“LUCKY KISS!”所有人都看著這震驚的一幕,林亦真對鄭若陽眨了一下眼睛,璀璨一閃。不得不承認,林亦真是鄭若陽見過最漂亮的女人,如果說黃亦然是風情萬種,那麽林亦真清純的像是山間的泉水,敲打著鄭若陽的心。林亦真目光流轉的看著鄭若陽,她揚了揚唇:“鄭若陽,下賭註如何?”

鄭若陽來了興致,當然一切悉聽尊便。林亦真擦拭著球桿,擡起頭來:“如果你贏了,我把自己送給你,如果我贏了,你把自己送給我。”

鄭若陽從心底笑了出來,笑的那樣放肆:“我有什麽好處?”

林亦真眼底是狡黠的笑:“哎呀,開玩笑的。我贏了,你要做我女朋友。如果你贏了,我答應你一個條件如何?”

鄭若陽揚眉表示同意:“兩局,照常開球!然後抽走紅球,所有彩球落袋算贏,限時十五分鐘,全部落袋,時間少的算贏,母球落袋一切歸零,計時重開!”鄭若陽首先開局,“啪”的一聲,幹凈利落,彩球基本都在洞口附近。鄭若陽出手快準狠,很會利用活球,基本是雙著。臺面上只剩下兩個球,鄭若陽直起腰來,看著球童:“我要加長桿!”最後兩個球落袋。

接下來是林亦真開球!她俯下身,“啪嗒,啪嗒”球落袋,桌面上還有三個球,林亦真輕撞了一下藍色的球,籃球撞擊桌面左側彈回撞了一下洞口附近黃色的球,黃球落袋,籃球直線滾落,在洞口徘徊了一下落袋。

“吻球,漂亮!”鄭若陽情不自禁的鼓起掌來。林亦真對著鄭若陽得意的笑:“讓你看看什麽叫做球技。”林亦真試了一下桿子,她坐上臺球桌的邊角,雙腿交疊,身子微微前傾,桿子架在拇指和食指之間,“啪”的一聲,母球在桌上滑出三角形,把黑球擊落,母球在洞口邊停下。

願賭服輸,鄭若陽第一次輸的心服口服。但是輸了球也不能輸了氣勢,鄭若陽一把摟過她,給了她一個法式長吻:“first kiss才對!”鄭若陽看著她白皙的臉慢慢浮起紅暈,想到她剛才打球時的飛揚神情,她仿佛可以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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