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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四十三、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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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兩扇石門,海斯特停了下來,對南宮銀道:“這是最後一扇門,我只能送您到這裏。禁地是當初主人留下我們這一分支時親自開辟的,除了參與試煉的人外其他人都不能進去,族長也不行,所以我不知道裏面有什麽,還望少主一切小心。進去的話,只要取一滴血滴在門上即可。”

“我知道了,多謝。”南宮銀向海斯特點頭道謝,然後走到石門前,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在南宮銀的血觸及石門時,一陣強烈刺眼的白光驟然亮起,毫無防備的兩人都因此不適地側頭避開強光。待得這突如其來的光芒消失後,南宮銀便消失在原地。

門外的海斯特不知如何反應,門內的南宮銀卻有些驚住了,只因這門後,景色竟然如同自成一界般的奇特。

這是一條,長得望不見底,仿佛被黑暗吞噬掉終點的道路。路是由粗糙的青石砌成的,路的兩邊種著一種白色的不知名的花,沒有香氣,但看久了會讓人有眩暈感。頭頂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星空,朦朧的星光照亮了腳下的路,而前方那宛如宇宙黑洞般的墨色,正散發著無聲的誘惑,吸引他前往。

冰冷的感覺從銀色的右眼中泛起,屬於黑暗的那一半血統逐漸沸騰。南宮銀管不住自己的腳,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不能回頭的終點行去。

若是南宮銀看得到的話,一定會發現他右邊的眼睛裏居然隨著他的前行慢慢地浮現出了極為玄奧的符文,仿佛有人拿著畫筆,在他的眼睛裏一筆一劃畫上,符文閃爍著微光,讓他的右眼看起來好像也在發光似的。

炙熱的觸感從手指與朱明戒接觸的地方傳來,南宮銀的手指動了動,灼熱感與冰冷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同時出現,讓他覺得分外怪異,好像身體不是自己了的一樣,就連機械性的行走,都像被另一個靈魂操控似的。

但,他卻並不覺得這樣很糟糕。

噠噠的腳步聲在寂靜的世界裏一遍遍地回響,黑色的面紗被一層一層撕開,直到走到這條路的盡頭,看到那塊靜靜矗立在虛空中的石碑。

恍惚茫然一下子從體內抽離,南宮銀腳步踉蹌一下,如夢初醒,再回想起方才的感覺,只覺得一股涼氣猛地從腳底躥到頭頂,脊背發寒。

那種被掌控的,無力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可為什麽他身處其中時卻並不恐懼呢?

南宮銀瞳孔緊縮,許久之後才慢慢放松下來,吐了口氣。

路的盡頭是一片虛空,沒有星辰,沒有光亮,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那塊震懾住了漫天黑暗的石碑。

石碑高約二十米,上面沒有題字,是一塊無字碑,但卻有一種宇宙初開時的蒼茫感撲面而來,站在石碑的前方,就好像面對整個宇宙一樣,能夠真真切切地認識到自己有多麽渺小。

南宮銀突然有些茫然。

海斯特並沒有告訴他進來之後要怎麽做才能拿到任務,或許連他也不知道,那麽現在他該怎麽辦?

沈吟片刻,南宮銀決定賭一把,便割開自己的手指,幾滴血彈到了石碑上。

南宮銀的誤打誤撞倒是賭對了,那幾滴血落到石碑上後便被其吸收掉,而後三個銀光閃爍的古篆字在石碑上浮現而出,存在了半分鐘又迅速消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那三個古篆字歷史太過古老,應該是神魔大戰年間使用的魔族古字,若是換一個人來肯定看不懂。南宮銀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般那麽感謝自己做出的決定,當初選擇古文字學是他做的最英明的決定,沒有之一。

隱天弓。

南宮銀在嘴裏用魔族的語言念出了那三個字,雖然是第一次說魔族語言,但他卻一點也不覺得晦澀艱難,反而如行雲流水般自然順暢。或許,是因為他繼承了最純凈的魔族血脈的原因吧。

最後一個“弓”字的發音剛剛落下,南宮銀便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又回到了禁地的石門外,丁雨夜,海斯特和西雅就站在他面前,眼巴巴地看著他。

南宮銀揚起嘴角,給了他們一個難得一見的微笑,如春風破冰:“任務已經接到了。”

被那個稀少又閃亮的笑容晃了一下,與南宮銀相處許久多少有些抵抗力的丁雨夜第一個反應過來,躥到他身邊一把摟住他的肩膀,說:“那就好那就好,有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沒有。”南宮銀搖頭,也不推開緊緊貼著他的丁雨夜,看向海斯特父子,“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如何?”

“當然。”海斯特被南宮銀的聲音驚得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連忙引著南宮銀進了另一處隱蔽的會客廳,只不過看著丁雨夜的眼神依然帶著懷疑。可見南宮銀沒說什麽,便也裝作看不到他,免得心裏糾結。

很自然地在首位坐下,南宮銀十指相扣放在桌面上,思索了一會兒才問:“你們可知道,隱天弓是何物?”

“這……”海斯特疑惑地皺眉,看了看西雅,見他也是神色茫然,便道:“這隱天弓,我還真是從未聽說過,莫非少主您的任務與隱天弓有關?”

“我的任務就是取得隱天弓。”海斯特和西雅的反應讓南宮銀無奈,就連丁雨夜都搖頭表示不知道,這令以為隱天弓是黑暗之主武器的南宮銀很是不解,“隱天弓為此界之物,你們都沒有聽說過嗎?”

愛莫能助的海斯特苦笑道:“試煉之路也是溫亞大陸的一部分,溫亞大陸何其廣闊,奇珍異寶眾多,有些歷史久遠得就連學識最為淵博的學者都說不出來歷,這隱天弓很有可能就是遺世珍寶之一,沒有聽說過,倒也不算非常奇異。”

南宮銀皺眉:“這樣啊……看來,還是時機未到,我只能暫且等待一些時日了。”

……

南宮銀婉拒了海斯特讓他入住拉爾古宅的邀請,這帝都水很深,只怕他進入拉爾古宅的事已經引起了一部分人的註意,若是再住下,就太打眼了,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靜,不想被其他家族打擾。

從拉爾古宅出來,南宮銀陪丁雨夜去安博家族接任務,不過,相比南宮銀順利到不像話的過程,在安博家族裏,他們倒是有一段不算愉快的經歷。

走到安博家族外時,丁雨夜讓一看到南宮銀就開始流口水的仆人進去通報,那仆人色迷迷的模樣讓丁雨夜險些一袖子把他抽到門上。對於這樣的目光,南宮銀從小到大接收的多了,便也不甚在意,沒有丁雨夜那麽激烈的反應。

可不湊巧的是,仆人才剛進去,安博家族出了名的好色的嫡系二少爺馬丁?安博回來了,一眼看到南宮銀,那眼珠子都差點彈出來,搓著手猥瑣地笑著湊到了南宮銀跟前。

馬丁長得還算可以,雖說比不上南宮銀的絕世無雙,也比不上丁雨夜的俊帥爽朗,可也算眉清目秀,多少有些泡妞的本錢。可他笑得實在太猥瑣了,碧綠的眼睛還泛著狼看獵物時的綠油油的光芒,這讓他的形象一下子跌到一個低得不忍直視的分數。

“這位美人,我覺得你好生面熟,咱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馬丁湊到南宮銀的面前,一上來就說出那句搭訕必備的老掉牙臺詞。

南宮銀只淡淡掃他一眼,便退後一步冷聲道:“閣下認錯人了。”

“怎麽會呢?或許我們是前世的緣分今生來應呢!……”馬丁緊追不舍地繼續往前逼近,正想抓住南宮銀的手揩油,但手剛一伸出去就被丁雨夜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回去了。

搭訕被人打斷,脾氣本來就不好的馬丁也顧不上在南宮銀面前留好印象——雖然他本來也沒有那玩意兒——表情一下子變得憤怒至極:“你誰啊!竟敢擋在我馬丁少爺面前,不想活了吧!”

“我看不想活的人是你吧!”丁雨夜上前一步將南宮銀擋在身後,臉上還帶著溫和的微笑,眼中卻流露出刺骨的殺意,“若想調戲美人,請另尋目標。”

“哈!”馬丁倍感荒謬的一笑,“竟然有人敢這麽跟本少說話,看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啊,今天本少就讓你知道什麽是不自量力的下場!來人!給我狠狠地教訓他一頓,死活不論!”

馬丁一聲厲喝,十幾個像是死士的人從暗處掠出,遵循馬丁的吩咐正想對丁雨夜動手,便被另一聲大喝止住。

“住手!”一道圓滾滾得像個球的身影從門裏快步走出,到了馬丁面前掄起蒲扇大的巴掌就將他抽了個趔趄:“孽障!竟敢對家族的貴客動手,看來我平時是太過縱容你了,才會讓你養成這般無法無天的性子!”

劈頭蓋臉地訓斥了馬丁一頓,安博家族的家主艾利維?安博面對丁雨夜時,卻十分謙恭地向他行禮,道:“貴客遠道而來,我卻這般怠慢,還請見諒。這逆子我定會好好教訓他,現在,請貴客隨我進去吧。”

丁雨夜對還雲裏霧裏的馬丁二少爺冷冷一笑,說:“管好你家裏的人,告訴他什麽人那惹什麽人不能惹。若是再有人對我的朋友不敬,我讓你安博家族血脈斷絕也不是什麽難事。”

艾利維胖的像座肉山的身體一顫,一滴冷汗從額頭上滑了下來,連聲應下,片刻不敢停留地領南宮銀和丁雨夜進去,還悄悄給那群死士打了個手勢,讓他們趕緊把馬丁也押進去。

接下來的流程與南宮銀在拉爾家族時差不多。丁雨夜入禁地,得到了自己第一關的任務,尋找《光明古經》。至於這《光明古經》是什麽,和隱天弓一樣也不被世人所知,或者說,他們還並未遇上知道這兩樣東西的人。

得到任務後,丁雨夜一刻也不願停留地拉著南宮銀離開了安博家族,當然,在走之前也不忘囑咐艾利維好好地修理一下膽敢調戲南宮銀的馬丁,絲毫不管馬丁因為他的搗亂而完全沒有完成所謂的調戲,誰讓他嘴欠呢。

在擺脫了幾個跟蹤的“小尾巴”後,南宮銀和丁雨夜回到了旅店,隨手布下幾個屏蔽陣法,南宮銀將團團叫了出來。

在南宮銀袖子裏睡了一覺的團團迷糊地眨著大眼睛與丁雨夜大眼瞪小眼,不久後丁雨夜一聲尖叫劃破長空。

“這這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

“閉嘴!”南宮銀打斷了丁雨夜即將脫口而出的話,“你想讓全世界的人都聽到嗎?”

丁雨夜立馬閉緊了嘴,還用手在嘴巴前面打個叉。

但是過了不久,丁雨夜在圍著團團轉了幾圈後,還是沒忍住問道:“你這是上哪兒撿到的啊?”

南宮銀把在寂滅荒原裏的遭遇一說,頓時讓丁雨夜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南宮你運氣這麽好,怎麽不幫我也撿一只回來啊!我要求不高,不用這麽高級的,就聖光獨角獸那個級別的就好啊!”

南宮銀一腳踹在他椅子上把他連人帶椅子一起踹出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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