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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擴建圍墻的事情全村上下很快就達成了一致,而雷元明的話也立即就被執行起來了。看著一群年輕小夥個個拿著棍棒之類的在門口守著,絲毫不用懷疑,若是不願意出糧的,肯定就直接被趕出去了。

姚子清和雷蕭往林子裏面走了一圈,無論他空間裏面有沒有現成的野牛,這一趟總歸是要做給村民看的。正好他們也可以看看,現在林子裏還有沒有大型動物可以捕捉的。

不過走完整個山頭,也沒有見到什麽有威懾力的野獸。姚子清有些疑惑:“上次不是說有熊嗎?怎麽沒見著有熊出沒的痕跡呢?”

雷蕭目光看向另一座山頭:“那邊大山是這邊的數倍之大,資源也比這邊更多一些”

姚子清幽幽感嘆一句:“那肯定野獸也更多,危險也更大!”

兩座山峰之間隔著一條深谷,因為地形的原因,常年籠罩著一層雲霧,看起來像是深不見底的樣子。可是底下其實只是一片碎石灘,人徒步不好走,但四只腳的猛獸卻是輕而易舉就能在兩邊來回。那麽到時候積雪融化,餓了一個冬的野獸之間恐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的弱肉強食。

只希望到時候可別殃及到村裏來就好。

兩人沒有在林子裏多待,而是直接穿過這片林子從另一個方向下山。這樣就可以直接繞過鎮子,從那個方向下來就是高速公路,走過高速公路就是市裏。

開車都要四五個小時的路程,他們繞過一個山頭還要徒步走到市裏,這要是換了一般人,在現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怎麽都要十天半個月的。

雷蕭和姚子清卻只要了半天,這還是在山裏耽擱了大半天的速度。姚子清有些興奮,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能夠追上二哥的步伐,現在卻有能力與他並肩而行。

雷蕭心有所感的朝著四兒看去,被罩的嚴嚴實實的臉上只露出一雙烏黑漂亮的雙眼,此刻這雙眼睛裏滿滿的笑意,讓雷蕭也跟著不自覺的心頭一軟。

姚子清見二哥看他,加快的幾步走到他身邊:“我們的速度簡直太快了!二哥你說,這個世上除了我們之外,還有跟我們一樣的存在嗎?”

被口罩圍巾層層遮蓋透出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可是雷蕭依然聽出了他聲音裏的雀躍。想來真是在村子裏悶太久了,難得出來放放風就這麽開心。

“也許”

眼看著大雪又要來了,兩人也沒再耽擱,加快了速度在空無一人白茫茫一片的高速路上飛馳起來。

兩人上了高速之後,姚子清就拿出雪地摩托車來代步。只是這個東西不能直接開到市裏,甚至都不能出現在村裏或者鎮子上,如今四下無人倒是正好派上用場。

這次進山他們就跟屋裏說好了,可能需要幾天。否則他們說要抓野牛一進山就能抓到野牛,那也太惹人生疑了。所以幹脆就用這幾天的時間去市裏看看情況。現在他們的消息來源都是鎮子上的,有些事情還是要自己去看過才心裏有底。

進到市裏姚子清第一個感受就是荒蕪。路上的積雪都到了小腿的深度,每一步都走的非常吃力。而且雪地下覆蓋的道路也不是平展的,一個不小心踏空或者絆倒都有可能。

在不知道第幾次差點摔倒之後,姚子清也學著二哥那樣,將元素能量覆蓋在腳上,並沒有真的一腳踏踏實實的踩下去,看起來又不至於踏雪無痕的那種。

看著周邊堪比鬼屋的破落樓房,姚子清覺得這裏仿佛像一座空城,只有他跟二哥。

“二哥,你說現在有人躲在樓房裏偷看我們嗎?”

四周真的都是空空蕩蕩的,路邊的商鋪幾乎全都殘破不堪,破碎的玻璃,狼藉臟亂,蕭條的猶如廢墟。看著殘存的那些,也不難想象當初經過了怎樣一場洗劫和掃蕩。甚至說不定還有人付出了鮮血和生命的代價。

雷蕭的精神力雖然沒有四兒那般強大,能夠覆蓋的那麽遠,但是他的敏銳警覺程度卻是四兒遠遠不及的。四周真的空無一人,他感受不到絲毫的生命跡象。

“走吧,這裏是高速匝道口,沒什麽人也正常,去市中心看看”

姚子清對市裏並不太熟,也就是跟著二哥來過幾次。以前還好,就算不會走有導航就不會走丟。可是現在別說導航了,就連一些道路的標示牌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到處都是白茫茫的積雪,好多地方都已經認不出原樣了。曾經繁華的大都市,從此以後將真的變成人們心中的記憶了,再也不覆存在。

姚子清覺得心口悶悶的,就算有天世界恢覆了正常,或者人們從這場災難之中找到了新的生存的方式,也許那些繁華的過去,文明也好,科技也好,都將遺落在這場災難裏。

姚子清緊跟著二哥的步伐,跟著他走過一條條破敗的街道,大雪一直不停地落下,不時有寒風吹過。眼見天色越來越暗沈,雷蕭也終於放棄今日走到市中心的打算。雖然他跟四兒的速度若是真的快起來,很快就能到達目的地。但是誰知道哪一棟高層上面會不會有什麽人正在看著他們呢。

雷蕭左顧右盼了一會兒,很快就選定了一家曾經的四星級酒店。大門已經被損毀的非常嚴重,還有一些鋁合金的桌椅雜亂的堆放在門前。

看見大堂地上的一些雜物,姚子清猜測地說道:“應該有不少人之前在這裏生活過?”

“現在也有”

姚子清詫異的回頭看向二哥:“現在?所以,現在樓上是有人的嗎?”

雷蕭點頭,沒再多做停留,帶著四兒直接轉身離開。廢舊的居民樓多的是,沒必要跟人爭地盤。

兩人很快又找到了一棟看起來比較好的樓房,下面幾層幾乎全空。家徒四壁不說,連門都沒有。估計都被人卸走了當木柴燒火用了。

從第十層往上,有些屋子大門敞開,有些屋子大門完好緊閉。

“二哥,這裏是不是也有人在?住在這裏的人吃什麽啊?”

“也許只是來避寒而已”

說著,兩人在十六樓這一層找到一個屋子,外面的鐵門有被人撬過的痕跡,還有火燒的印子,不過鐵門依舊緊鎖。

姚子清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二哥武力值爆表的開門方式,不是用萬能鑰匙打開的,也不是用任何特殊的開門技巧,而是直接徒手生生的將門給拉開的!門框都被拉變形了!

真是簡單粗暴不能更直接!

鐵門被雷蕭給弄壞了,但裏面的門卻被他在沒有損壞的情況下輕易的弄開了,就在姚子清震驚原來二哥也是破壞分子的時候,裏面的門就這麽簡簡單單的被打開了!

雷蕭習慣性將四兒護在身後,手裏已經拿著武器準備隨時應付突發狀況。不過屋裏空無一人,還有非常難聞的氣味。顯然是關閉了很久不通風,夏天又炎熱給悶出來的。

確定裏面沒有危險之後,雷蕭讓四兒先去開窗通風換換空氣,自己將大門弄好。今晚肯定是要在這裏落腳的,晚上睡覺總不能不關門。

屋裏灰塵很多,就算有床也根本不能睡。雷蕭和姚子清將客廳裏所有的東西全部移開之後,就將空間裏的帳篷拿了出來。之前都已經拼接好了,拿出來就能用。

雷蕭要了個望遠鏡,就開始觀察外面的情況。姚子清沒管二哥在做什麽,開始在帳篷裏準備晚餐。在外面走的時候怕遇到人,如果穿的太少會顯得異常,所以也是穿的多多的。這會兒終於可以將厚重的衣服脫掉一些,人都輕松了不少。

空間裏存放了很多熟食,姚子清一邊在空間裏挑選他跟二哥的晚餐,一邊釋放精神力在四周查看樓上樓下的情況。他們這一層除了他們就沒有其他人了,樓上樓下也都是空的。不過再往上三層就有幾個屋子有人,更加往上的姚子清的精神力達不到。就他現在可以查看的範圍,大概有十一個人。

姚子清連忙將這個情況告訴二哥,卻見二哥側身站在窗前借著窗簾的掩護拿著望遠鏡盯著外面看,也小心的避過窗戶:“二哥,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雷蕭將四兒拉到身邊,避免他擦碰到窗簾,將望遠鏡遞給他:“對面就是我們剛剛去過的酒店,在倒數第二層裏面有一群人”

姚子清拿著望遠鏡很快就看到二哥說的地方,雖然都穿的很厚實看不到具體長的什麽模樣,但是憑著身形也不難看出都是一群孔武有力的男人。其中有兩人也正在小心遮掩著身形盯著外面,還有一個人正拿著望遠鏡同樣在觀察著他們這邊。

姚子清怕被人發現,連忙縮了進來,心有餘悸的看著二哥:“我們剛剛進去的時候他們就這樣盯著我們嗎?那如果我們不知道上面有人就這麽上去了會怎麽樣?”

雷蕭眼神一凜,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被搶”

姚子清頭皮一麻,就算他跟二哥已經異於常人了,但如果那群人手裏有大量的武器,恐怕還真是在劫難逃。

雷蕭安撫性的拍了拍四兒的肩膀,兩人回到客廳的帳篷裏,開始準備晚餐。估計四兒剛才只註意到窗前的幾個男人,裏面的情況沒有細看。有幾個人手腳都被綁著扔在一邊,同一層還有另一個房間裏,兩人男人正在玩弄著一個女人。

不過這些雷蕭沒打算告訴四兒,反正他們只是留在這裏過一夜而已。災荒年間什麽不多就是各種悲劇最多,與己無關的事情何必費心。

姚子清從空間裏面拿出兩份熱氣騰騰的蓋澆飯,還有兩碗烏雞湯。不過他跟二哥的食量都比較大,感覺這些應該也就剛剛墊了個肚子。又從空間裏拿出兩張肉餡手抓餅,吃飽喝足之後,躺在帳篷裏打了個滾,頓時舒服的不想動彈了。

外面狂風呼嘯暴雪來襲,天空已經黑壓壓的一片了,窗戶也被大風吹刮的獵獵作響。

帳篷頂上懸掛著一盞手電筒,姚子清坐在睡墊邊緣,拿出一個到小腿高度的木桶,裏面是蒸氣彌漫的熱水。用腳尖試了試溫度,回頭朝正在鋪睡墊的二哥喊道:“快來泡泡腳,泡個熱水腳,晚上才睡得好!”

雷蕭坐到他旁邊,脫掉襪子,看了眼他縮在桶邊不敢放下去的白皙雙腳。大腳趁著四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他的雙腳夾住,一同放入熱水中。

姚子清差點驚叫出來,雖然不是滾燙的開水,但溫度也不低。猛地放進去還是讓人倒吸氣的。

姚子清想要把腳抽上來,卻被二哥死死的壓住,只好動手去推:“很燙啊!快松開!”

“適應了溫度就好”

雷蕭抱住掙紮的四兒,硬是不讓他的雙腳從桶裏出來。果然沒一會兒就適應了溫度,只是雙腳變得紅彤彤的,像煮熟的蝦子。

雷蕭往後一躺,任由四兒雙腳不停的在水裏對他各種使壞。姚子清鬧了一會兒見二哥不配合,覺得沒趣之後,也跟二哥一樣躺下來,看著帳篷頂無聊的找話說

“二哥,你說樓上那群人正在幹嘛?他們是跟我們一樣來過夜還是住在這裏的居民?要是咱們家不是農村的,也不知道現在會變成什麽樣?”

“也不知道市裏現在變成什麽樣?到處都缺乏糧食,真的能有恢覆正常的那一天嗎?”

“國家那麽早就開始儲備物資了,你說會不會早就準備好了傳說中的諾亞方舟?我們會不會有一天真的需要離開地球呢?”

……

一個木桶裏兩雙腳,一盞昏暗的燈光下兩個並排躺著的身影。一人絮絮叨叨說著不著邊際的話題,一人沈默卻很有耐性的傾聽。

生活,也不過如此而已。

一整夜兩人雖然睡著,卻都沒有放松警惕,姚子清更是無時無刻都將精神力釋放開,一旦有人接近到一定的範圍,他就能馬上發現。

只是可惜他的精神力還沒有強悍到能夠覆蓋到馬路對面的那棟酒店裏,不然就能時刻監控著對面的一舉一動了。樓上的一群人雖然距離比較近,但是反而對面那群人感覺要更加危險一些。

早上洗漱之後,一人吃了滿滿一大碗牛肉面,分量足,又是湯湯水水的,熱乎乎的吃著舒坦極了。姚子清一邊費力的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一邊扭著腦袋朝窗外看去:“陰沈沈的,這麽大的暴風雪,估計不會有多少人在外面走吧?”

雷蕭早已穿戴整齊,正在查看對面的情況,提醒了一句:“護目鏡拿出來”

剛剛把厚重的大衣外套給自己裹上的姚子清半途停下喘了口氣,一件保暖衣,兩件毛衣,一件防寒衣,兩件羽絨服外加一件棉襖,每天穿衣服都是一件大工程!

等到兩人終於收拾完畢,確定沒有遺留什麽不該遺留的東西之後,就連昨天還能露在外面的眼睛今天都給罩住了。

“二哥,回去以後,冬天咱們還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吧,實在太累”

雷蕭將他的圍巾裹緊了一些,多穿一點總比凍傷要好。村裏還好沒出現什麽嚴重凍傷的情況,可是鎮子上不少睡一晚上第二天整個下半身都沒了知覺的。而且他們也只是比一般人耐寒耐熱了一點而已,要是不時刻運轉著元素能量同樣受不了現在的寒冷。

“忍耐一下,看了市裏的情況我們馬上就回家”

姚子清笑瞇瞇的將圍巾面罩拉下,湊近二哥朝他臉上親了一口。剛剛的早安吻太短,沒夠!

很快兩人一前一後的朝樓下走去,樓道裏也是臟亂不堪,而且沒有光線。要不是他們現在能夠夜視,真的要一點點挪動著前進了。所以不可避免的,與早就下樓的另一撥人遇上了。

那群只有七個人,還有四個有可能不是跟他們一起的。此刻這七人正站在一樓的大廳裏張望著外面漫天大雪,見到雷蕭他們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戒備。

姚子清打量了他們一眼,七個人的模樣看起來都挺狼狽憔悴的。除了有兩個女生身上穿著那種尚算完好的軍大衣,另外五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簡直比乞丐都不如。

他打量別人的時候,別人同樣也在打量他們。那身裝備實在叫人眼饞。尤其是兩人穿的同款及膝靴子,光是看著就覺得肯定很暖和。

兩人沒有多做停留,直接越過他們朝著外面走去。幸好戴了護目鏡,否則這麽大的風雪連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那群人相互看了一眼,也都跟在後面艱難前行。不過才剛剛走出這片小區,就被人堵在路口了。

姚子清一眼就認出是在酒店裏的那群人,來了五個人,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根鐵棒。面色不善的看著他們,簡直就像是在看一群肥羊。

雷蕭擡頭朝對面看了一眼,就算風雪很大,但他還是能看到有群人正站在窗戶後看著下面。估計他們從居民樓裏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被盯上了。雷蕭不擔心別的,就擔心樓上那群人手裏有槍,四兒從來沒有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遠程射擊他擔心四兒躲不過去。

就在雷蕭在猶豫是現在直接解決還是等機會一鍋端了的時候,姚子清猛地掃了一腿地上的積雪,大片白雪揚起,本就視野不太好的風雪天氣,這一下更是直接給視線造成了片刻的阻礙。姚子清拉著雷蕭開始奔跑,速度快到後面那群人眨眼間都已經看不到人了。

跑了一段距離之後,兩人這才放慢了速度。姚子清回頭沒看到有人追上來,這才松了口氣。因為不方便說話,於是朝著二哥笑瞇瞇的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雷蕭想過各種應對的辦法,唯獨沒有想過直接逃走,不過擺脫了那群人就好。

兩人走了沒多久就遇到巡視的士兵,問過之後這才知道,一條街之隔,一邊是軍隊的地盤,一邊是野外勢力的地盤。而他們昨晚落腳的地方就是野外勢力的地盤。

這裏之前就是大學城,所以正是避難基地劃分的區域。只是現在分中心城和外城。外城就是像他們這樣隨時可以進來,也有士兵不停的在巡邏維護治安。而中心城就是住在基地裏面的人,要進去就要按人頭上交門檻費。

士兵指了個方向:“那邊有交易街,也有住所餐館,如果只是路過的可以在那邊落腳,要是想要進入基地落戶到交易街隨便問個人就會有人給你指路”

謝過士兵之後,兩人就朝交易街走去。姚子清還在感慨:“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差啊,還有酒店有餐館”

他上輩子就沒有離開過基地的最底層,他知道基地裏面外面都有交易街,但具體有什麽交易,是個什麽形式就真的不知道了。而且上一世到死都沒能離開東臨基地,北川的基地是個什麽樣的連聽都沒聽過。

兩人找到所謂的交易街,不過天氣比較惡劣,街上並沒有多少人。街邊的店鋪都是關著門,但是門窗完好,有些玻璃門裏面隱隱透著燭光,證明裏面是有人的。選了一家掛著正在營業字樣的旅店,兩人打算暫時就在這裏住下。

這家旅店之前應該是個私人會所,災難過後也許這塊區域被接管的比較早,沒有什麽很大的破損。大廳裏是幾個比較大的火爐子,取暖照明一舉兩得。

看到兩人的裝扮就知道大戶來了,店裏的老板兼營業員立刻掛著笑臉迎了上去:“兩位是住店還是吃飯?住店咱這人有便宜的大通鋪還有豪華的單雙人間,吃飯的話有葷有素,可以先看看菜單”

姚子清解開護目鏡還有面罩,開口問道:“雙人間一晚怎麽算?”

看到姚子清的面容老板心中更是一喜,這麽幹凈面紅齒白的少年現在可不多見了。不過不管什麽年代的天災也好,戰爭也好,總不會少那些特權家族的衣食無憂不知民間疾苦的少爺。

雖然心中難免有些不平衡,但還是保持著最友善的笑容回答了姚子清的問題:“雙人間是三個玉米餅子一天,單人間是一個玉米餅子一間,大通鋪是按照人頭算的,四分之一的玉米餅子一個人”

“那玉米面呢?怎麽算?”

老板眼睛一亮,笑容更甚:“您是要雙人間是嗎?那就算您一斤玉米面一天,還供應兩壺開水瓶的熱水!”

一個玉米餅子大概也就半斤重,再加上兩瓶開水的話,算下來其實差不多。兩人沒什麽異議,就選了一間雙人房,提前交了一斤玉米面。大冬天閑在家裏沒什麽事做的時候,將那些曬幹的玉米粒都磨成了粉。這會兒出來想著總不能都拿大米交易,大米現在多珍貴啊,所以就帶了不少的玉米面。

房間還算幹凈,就是比較陰冷。兩瓶開水他們都用來洗漱了,外面的水也不知道哪裏的水源,有條件的時候自然還是講究一些比較好。

房間在四樓,不高也不算低,還能看得到街面。見外面實在沒什麽人,就算有心也不見得能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幹脆就在房間裏吃完午餐之後睡了個午覺。

一整個下午風雪都沒有停歇,也不知道這場風雪要持續多久。晚餐兩人沒有繼續留在房裏吃空間的食物,而是就在一樓大廳裏面吃店裏的食物。

看著菜單上,肉類基本都是臘肉腌肉一類,新鮮肉幾乎沒有。蔬菜倒是有一些,大白菜蘿蔔土豆這些比較多,那種綠葉子的菜也幾乎沒有。看著這些東西,大致就能了解到市裏的一個大概的情況了。

兩人沒點什麽主菜一類的東西,肉和菜他們家從來就不缺,空間裏也有的是,沒必要在外面浪費。於是就點了一些面點之類的東西,雖然也不便宜就是了。

兩人正吃著味道不怎麽樣的糕點,一點甜味都沒有,味道寡淡。早上遇到的那七個人就從樓上下來了,還真是有緣分,兩天都在同一個地方入住。而且看他們還有能力住店,證明早上他們兩個跑了之後,這幾人也沒有吃虧。

因為是在室內,所以姚子清他們穿的沒有外面多,遮蓋的也沒那麽嚴實,要不是兩人腳上的靴子,他們還沒認出他們來。再次遇到,他們心裏也不知道該是個什麽滋味。早上兩人就那麽跑了,他們幾個頓時都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傻眼。不過這也怪不得人家,那種情況還指望壓根就不認識的人跟你患難與共不成?

姚子清倒是一點愧疚或者不好意思都沒有,直接沖他們招了招手,笑著說道:“好巧啊,咱們又遇見了,你們是怎麽脫身的啊?也跟我們一樣跑掉了嗎?”

古闖嘴角一抽,這人怎麽就這麽好意思這麽直白呢?難道這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麽?

姚子清也不介意他們無語的沈默,笑著邀請道:“過來吃點東西吧,一天相遇兩次也算是緣分了,我叫姚子清,這是我二哥雷蕭”

也是姚子清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而且顏值高的人總能在這種情況下給人帶來好感。幾人覺得他們人多,又是在軍隊管轄的地方,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於是就過去自我介紹了一番這才坐下。

七人五個男生兩個女生,其中有一對兄妹,另一個女生跟其中一個是男女朋友的關系。這五個男生都是大四的學生,都沒來得及回家。

姚子清看著他們有些不忍的說道:“高原那片早已內遷了,這會兒內陸這片地區都凍的受不了,那邊恐怕更加沒法生存了”

幾人明顯都有了心理準備,只是沒親眼回家看看,總不會死心。古闖苦澀無奈的一笑:“好歹回去看一眼才行,不過現在我們也知道想要回去是不可能的,打算就在這裏落腳,等天氣轉暖再說”

狄芬有些憂慮地嘆了口氣:“基地也不容易進去”就是那門檻費他們七個人就望塵莫及了。現在他們可是七個人一個單人房的擠著,連大通鋪都睡不起。

姚子清岔開這個話題道:“那你們過來路上的情況怎麽樣?靠南的那邊應該沒這裏這麽冷吧?”

不知想到什麽,七人的臉色同時變得有些異樣。易雙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搓了搓雙臂:“南疆省和東臨省交界的一個地方,兩個城市裏,三個月死了上百萬人!”

姚子清心中一突,大概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事了。要不是這件事,當適應了天災的環境之後,說不定他就冒險一次徒步回家了。

果然易雙繼續說道:“你們難道沒有聽說過寄生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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