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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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痙攣逐漸舒坦後，林初的臉色好了一點，他坐直了身體卻發現口幹舌燥，便拿起了桌上的伏特加，剛送到嘴邊時卻被淩歆一手攔截住。
“你不知道胃疼不能喝酒的麽？”她眉頭緊皺，“你今晚吃飯了沒？”
“關你什麽事？”
“就算我們不是戀人了，我也算是你半個朋友吧！難道關心一下你都不行嗎？”她雙眼通紅，剛剛哭過的淚還掛在睫毛上閃閃發亮，黑發淩亂倒有種勾人的風情。
不過他沒有工夫欣賞了，這女人只會惹他動氣發病，他再不走只怕當場吐血身亡。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起身繞過她往門口走去。
“你去哪裏啊？”淩歆追了上去扯住他的手臂，憑什麽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忽略她……“你這人怎麽回事，脾氣總是那麽壞。”
“淩小姐，你不覺得你很奇怪麽，我的事關你什麽事？用得著你在旁邊擔心著急麽？”
“我……”
林初嚴肅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還有，我們已經什麽都不是了，不是戀人也不是姐弟，以後也不可能是朋友，請你自重。”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沒有絲毫的回頭或者留戀。只剩下淩歆呆呆地站在原地咀嚼著他的話，只覺得一股寒意油然而生。
一直都知道他會恨她的，但當他真的說出如此絕情的話時，心臟如撕裂般疼痛。難道她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他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她就這樣一直站著，連吳子奕進來了都不知道。
“怎麽只有你一個人？林初呢？”
“他先走了，”淩歆回過神來，突然想起了林初剛剛的胃疼發作，焦急地問道，“請你告訴我，林初這幾年過得好嗎？他是不是生病了？”
吳子奕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悠閑地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看她的眼神多了一絲玩味：“你還挺關心那個小子的嘛。”
“回答我問題好不好？”
“既然你那麽惦記著他為什麽當初還要放他走？”
她狠狠地皺眉：“你管太多了吧。”
他笑了笑，自顧自地摸出一包煙點上，看著喧鬧熙攘的包廂外面若有所思。昏暗的燈光打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一剎那間她覺得其實他長得很不賴。
好一會兒後吳子奕淡淡地開口，語氣裏卻沒有了平日裏的不正經：“五年前，恒瑞的網絡系統曾經遭黑客入侵過。那個人繞過了防護網輕而易舉進入了公司的貿易檔案中心，我當時和他周旋了大半夜，沒想到還是被他破解了我的程序並且成功盜走了當年恒瑞和中東石油公司的合作企劃書。要知道之前恒瑞的防護網是世界頂尖的黑客攔截程序，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然會敗在了別人手裏，呵呵……”
“那個人，是林初？”
“嗯，”他點了點頭，繼續道，“那天晚上過後我想查那個黑客的身份來歷，可是他沒有留下絲毫的蛛絲馬跡根本就無從入手，就在我以為這件事會石沈大海的時候，被我發現了一件很巧合的事情。”
“什麽？”
“我無意中在網路上發現了一套殺毒軟件，而裏面的防盜程序竟然和那天晚上黑客使用的風格有幾分相似，雖然毫無根據可言，但我幾乎就能肯定設計這程序的人和那個黑客就是同一個人！後來，我見到了軟件的設計者本人，就是林初。”
他眼神滿是激賞，而淩歆卻吃驚不已，她從未想過林初竟然在高中的時候瞞著她幹了那麽多驚天動地的大事，她對他好像完全不了解……
“沒見到林初之前，我還在想究竟是那號大人物竟然能輕而易舉地破解了我嘔心瀝血設計出來的程序，可是當我見到他時，真的崩潰了呵呵……”
他整個人陷入了回憶的思緒中，在不停吞吐的煙霧彌漫中，淩歆能感受到他對林初的又愛又恨，“他那一年才17歲，穿了一件白T恤就來應我的邀約。那小子真帶種，他是第一個敢不穿正裝和我談話的人……不過很奇怪，他只要往沙發上一坐，竟然連我都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壓迫感……他是天生的強者。”
她深有同感，林初認真的時候真的有一種魄力使人自覺地臣服於他，放在古代那應該是帝王的氣質吧，而與年齡無關……
“我知道他絕對不會是平凡人，但我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會成為我的上司。呵呵，這不是命運弄人麽……不過我這輩子最佩服的人除去了我爸媽就是他了，他是第一個能破解我程序的人，所以我決定無論他做什麽我都會幫助他。”
“吳子奕，謝謝你這麽多年來對他的關照，真的很感謝你。”她真的替林初感到高興，能遇到這麽好的一個死黨和幫手。
“其實那天董事長見過你的事是我告訴他的，我覺得他有必要知道這一切，”他眉頭難得緊皺著，開始敘述當年她一直被瞞在鼓裏的事，“可是沒想到他竟然私下和董事長打賭，如果他贏了董事長就撒手不管你們的事，如果他輸了，他就要去美國接任董事長的公司。”
“你……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她心臟跳動得厲害，當年仿佛發生了什麽她從未料想過的事情。
“他和董事長打賭，賭你不會離開他。”吳子奕犀利地看著她，說出的話震得她呼吸一緊，腳軟得幾乎站不穩。
“怎麽……怎麽會……”她震驚得虛軟無力，以手撐著墻壁，她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腦海裏卻開始飛速組織著言語，試圖把整件事情弄得更加有條理，“你的意思是說，林初當年和他大伯打賭，賭我不會離開他。如果他贏了他就能繼續和我在一起，如果輸了他就要回美國，是這樣嗎？”
“嗯。”
淩歆完全說不出話來，心臟抽搐得發緊。老天……她究竟都幹了些什麽？！自以為出國對林初來說是最好的選擇，卻沒想到人家根本不領情，到最後她還徹底毀滅了他對她的信任，這讓她情何以堪？！
訂婚的那天晚上，他嘲弄的眼神，僵直的身體，轉身調頭而走的背影……她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他的模樣，他所承受的絕望和悲痛就如同隔山打牛一般悉數傳遞到了她身上。
“他不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就算接管公司後一直帶領著大家占領一個又一個的市場，攻克了一個又一個的難關，但他骨子裏就是一個渴望安定的人。”吳子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裏竟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他之所以那麽拼命的工作，全是你造成的。他以為這是你想要看到的結果，你知道嗎？或許他需要的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家庭。淩歆，你有嘗試著了解他嗎？”
淚怔怔地垂下來，她沒有資格辯駁任何話。可是，她並不知道他的真實想法啊，他從來沒有和她講過，一直以來什麽都是“她以為”而已……
“他，是不是恨死我了？”她終於控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一張面紙及時地遞到她手上，吳子奕苦笑著：“剛剛你也看到了，他似乎並沒有放下過去。”
“是我……懦弱，是我對不起他……我不應該自以為是的。”現在她還有挽救的機會嗎，林初的心會再次為她敞開嗎？……
“淩歆，我會幫你的，”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你一定要記住了，不要再輕易放手了，要敢於追求自己的愛情。”
她流著淚狠狠地點了點頭，拿起臺上的伏特加一飲而盡，酒的辛辣混合了淚的鹹苦，味道很不好，但是她抑制不住心底的憂傷，或許酒能幫她釋放。
吳子奕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靜靜地陪她一杯又一杯地灌著酒。林初，這算是我回報你特地飛回來當我伴郎的這個人情了，希望這次你能放下過去，好好地抓住眼前的幸福吧……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淩歆中途起身去廁所吐了好幾次，到最後在走道裏腳步輕浮幾乎快要虛脫過去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接住了她滑落的身體，那個懷抱很熟悉，那種體香曾經很讓她著迷，但她雙眼迷蒙，什麽都看不清，什麽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是你嗎，林初？……
很對不起……
我愛你……你聽到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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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胃疼不能喝酒的麽？”她眉頭緊皺，“你今晚吃飯了沒？”
“關你什麽事？”
“就算我們不是戀人了，我也算是你半個朋友吧！難道關心一下你都不行嗎？”她雙眼通紅，剛剛哭過的淚還掛在睫毛上閃閃發亮，黑發淩亂倒有種勾人的風情。
不過他沒有工夫欣賞了，這女人只會惹他動氣發病，他再不走只怕當場吐血身亡。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起身繞過她往門口走去。
“你去哪裏啊？”淩歆追了上去扯住他的手臂，憑什麽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忽略她……“你這人怎麽回事，脾氣總是那麽壞。”
“淩小姐，你不覺得你很奇怪麽，我的事關你什麽事？用得著你在旁邊擔心著急麽？”
“我……”
林初嚴肅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還有，我們已經什麽都不是了，不是戀人也不是姐弟，以後也不可能是朋友，請你自重。”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沒有絲毫的回頭或者留戀。只剩下淩歆呆呆地站在原地咀嚼著他的話，只覺得一股寒意油然而生。
一直都知道他會恨她的，但當他真的說出如此絕情的話時，心臟如撕裂般疼痛。難道她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他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她就這樣一直站著，連吳子奕進來了都不知道。
“怎麽只有你一個人？林初呢？”
“他先走了，”淩歆回過神來，突然想起了林初剛剛的胃疼發作，焦急地問道，“請你告訴我，林初這幾年過得好嗎？他是不是生病了？”
吳子奕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悠閑地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看她的眼神多了一絲玩味：“你還挺關心那個小子的嘛。”
“回答我問題好不好？”
“既然你那麽惦記著他為什麽當初還要放他走？”
她狠狠地皺眉：“你管太多了吧。”
他笑了笑，自顧自地摸出一包煙點上，看著喧鬧熙攘的包廂外面若有所思。昏暗的燈光打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一剎那間她覺得其實他長得很不賴。
好一會兒後吳子奕淡淡地開口，語氣裏卻沒有了平日裏的不正經：“五年前，恒瑞的網絡系統曾經遭黑客入侵過。那個人繞過了防護網輕而易舉進入了公司的貿易檔案中心，我當時和他周旋了大半夜，沒想到還是被他破解了我的程序並且成功盜走了當年恒瑞和中東石油公司的合作企劃書。要知道之前恒瑞的防護網是世界頂尖的黑客攔截程序，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然會敗在了別人手裏，呵呵……”
“那個人，是林初？”
“嗯，”他點了點頭，繼續道，“那天晚上過後我想查那個黑客的身份來歷，可是他沒有留下絲毫的蛛絲馬跡根本就無從入手，就在我以為這件事會石沈大海的時候，被我發現了一件很巧合的事情。”
“什麽？”
“我無意中在網路上發現了一套殺毒軟件，而裏面的防盜程序竟然和那天晚上黑客使用的風格有幾分相似，雖然毫無根據可言，但我幾乎就能肯定設計這程序的人和那個黑客就是同一個人！後來，我見到了軟件的設計者本人，就是林初。”
他眼神滿是激賞，而淩歆卻吃驚不已，她從未想過林初竟然在高中的時候瞞著她幹了那麽多驚天動地的大事，她對他好像完全不了解……
“沒見到林初之前，我還在想究竟是那號大人物竟然能輕而易舉地破解了我嘔心瀝血設計出來的程序，可是當我見到他時，真的崩潰了呵呵……”
他整個人陷入了回憶的思緒中，在不停吞吐的煙霧彌漫中，淩歆能感受到他對林初的又愛又恨，“他那一年才17歲，穿了一件白T恤就來應我的邀約。那小子真帶種，他是第一個敢不穿正裝和我談話的人……不過很奇怪，他只要往沙發上一坐，竟然連我都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壓迫感……他是天生的強者。”
她深有同感，林初認真的時候真的有一種魄力使人自覺地臣服於他，放在古代那應該是帝王的氣質吧，而與年齡無關……
“我知道他絕對不會是平凡人，但我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會成為我的上司。呵呵，這不是命運弄人麽……不過我這輩子最佩服的人除去了我爸媽就是他了，他是第一個能破解我程序的人，所以我決定無論他做什麽我都會幫助他。”
“吳子奕，謝謝你這麽多年來對他的關照，真的很感謝你。”她真的替林初感到高興，能遇到這麽好的一個死黨和幫手。
“其實那天董事長見過你的事是我告訴他的，我覺得他有必要知道這一切，”他眉頭難得緊皺著，開始敘述當年她一直被瞞在鼓裏的事，“可是沒想到他竟然私下和董事長打賭，如果他贏了董事長就撒手不管你們的事，如果他輸了，他就要去美國接任董事長的公司。”
“你……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她心臟跳動得厲害，當年仿佛發生了什麽她從未料想過的事情。
“他和董事長打賭，賭你不會離開他。”吳子奕犀利地看著她，說出的話震得她呼吸一緊，腳軟得幾乎站不穩。
“怎麽……怎麽會……”她震驚得虛軟無力，以手撐著墻壁，她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腦海裏卻開始飛速組織著言語，試圖把整件事情弄得更加有條理，“你的意思是說，林初當年和他大伯打賭，賭我不會離開他。如果他贏了他就能繼續和我在一起，如果輸了他就要回美國，是這樣嗎？”
“嗯。”
淩歆完全說不出話來，心臟抽搐得發緊。老天……她究竟都幹了些什麽？！自以為出國對林初來說是最好的選擇，卻沒想到人家根本不領情，到最後她還徹底毀滅了他對她的信任，這讓她情何以堪？！
訂婚的那天晚上，他嘲弄的眼神，僵直的身體，轉身調頭而走的背影……她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他的模樣，他所承受的絕望和悲痛就如同隔山打牛一般悉數傳遞到了她身上。
“他不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就算接管公司後一直帶領著大家占領一個又一個的市場，攻克了一個又一個的難關，但他骨子裏就是一個渴望安定的人。”吳子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裏竟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他之所以那麽拼命的工作，全是你造成的。他以為這是你想要看到的結果，你知道嗎？或許他需要的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家庭。淩歆，你有嘗試著了解他嗎？”
淚怔怔地垂下來，她沒有資格辯駁任何話。可是，她並不知道他的真實想法啊，他從來沒有和她講過，一直以來什麽都是“她以為”而已……
“他，是不是恨死我了？”她終於控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一張面紙及時地遞到她手上，吳子奕苦笑著：“剛剛你也看到了，他似乎並沒有放下過去。”
“是我……懦弱，是我對不起他……我不應該自以為是的。”現在她還有挽救的機會嗎，林初的心會再次為她敞開嗎？……
“淩歆，我會幫你的，”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你一定要記住了，不要再輕易放手了，要敢於追求自己的愛情。”
她流著淚狠狠地點了點頭，拿起臺上的伏特加一飲而盡，酒的辛辣混合了淚的鹹苦，味道很不好，但是她抑制不住心底的憂傷，或許酒能幫她釋放。
吳子奕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靜靜地陪她一杯又一杯地灌著酒。林初，這算是我回報你特地飛回來當我伴郎的這個人情了，希望這次你能放下過去，好好地抓住眼前的幸福吧……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淩歆中途起身去廁所吐了好幾次，到最後在走道裏腳步輕浮幾乎快要虛脫過去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接住了她滑落的身體，那個懷抱很熟悉，那種體香曾經很讓她著迷，但她雙眼迷蒙，什麽都看不清，什麽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是你嗎，林初？……
很對不起……
我愛你……你聽到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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