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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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條精致的項鏈,淩歆的心情激動無比。“XingLin”是她名字的中文譯音,這條項鏈的設計者正是她自己。

一直以來她都夢想著有朝一日能成為知名的珠寶設計師,可是沒有學歷沒有基礎的她根本無從入手。不斷地攻讀夜校課程、對於圖書館單調繁重的工作也一並堅持了下來,也是為了能汲取更多的關於珠寶設計這方面的知識。本來以為這職業可能是她這輩子的一個奢想了,怎麽也沒想到林初最終把她的夢想變成了現實。

看著這條自己在兩年就已經構思設計好的項鏈,它就靜靜地躺在錦盒裏,放在了淩歆觸手可及的地方,感受著手中沈甸甸的重量,她的淚怎麽也止不住地往外流淌。

林初的人走了,但是他卻給她留下最寶貴的希望,就是想告訴她追求自己的夢想並不困難,只要能堅持下去,對吧?

那麽,他們的感情呢,只要能勇敢地追求下去也可以開花結果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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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林初走後的第三天,淩歆白天仍舊是照常工作,只是早上派報紙時總是坐在門前等候的小女生明顯地減少了。

其中一個特別積極並且經常給淩歆帶點水果蛋糕回去的女生在得知林初已經搬走後,難過得眼眶都紅了。

看著這些同樣為林初的離開而黯然神傷的小女生,淩歆不禁苦笑,看來她不是孤單的,也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悲傷欲絕。

只是林初,他有想念她嗎?

偶爾會聽到打電話過來閑聊的甄妮提及林初,說他經常為了學習和工作而廢寢忘食,而且經常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發呆,以前還會和甄妮說笑一下的他現在陰郁得連班主任找他都要代人傳話。

淩歆聽到這裏心房就不由自主地抽痛起來,她伸手細細地撫摸著頸上的項鏈,可悲地發現自己竟然對林初的事情一無所知。

“工作?林初在幹什麽工作啊?”她一直都很好奇林初為什麽會有能力和財力實現了她珠寶設計的夢想。

甄妮倒是被她的問題嚇了一跳:“不會吧?!淩姐姐……你竟然不知道!?”

說得淩歆一臉愧疚:“呃,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嘛。”

停頓了一秒,估計甄妮在話筒那邊翻了翻白眼:“林初他雖然是半路出家,但現在已經成為IT行業赫赫有名的軟件開發工程師了,幾乎整個IT行業都知道有這麽一個天才高中生在和他們搶飯碗。雖然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急著投身社會,但是他的確是IT界的一匹黑馬啊!”

淩歆驚呆了,這些事情都是林初從未向她提及過的,但竟然人人皆知只有她傻傻地被瞞在鼓裏……不,是她一直沒有試圖了解過林初的生活,總是林初幫她打點好一切,幫她排憂解難,而她也就一直理所當然地接受著林初無微不至的付出,她還以為這會一直到永遠……果然很傻很天真。

甄妮繼續講述著:“淩姐姐你聽說過恒瑞集團嗎?它旗下的恒瑞科技最近在積極游說著林初加盟,聽說那董事長還親自從美國飛過來接見林初呢!”

淩歆又不由得一震,估計再怎麽無知的人都應該聽過恒瑞集團的鼎鼎大名。它的總部設在美國,但是它的觸角卻遍布全球,實力強悍,富可敵國。可是林初再怎麽厲害,也輪不到那董事長親自來華接見啊……

“那董事長為什麽要接見林初啊?”淩歆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沒想到甄妮也是一頭霧水:“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爸爸也不知道。”甄妮的爸爸和恒瑞有合作關系,但是既然連她爸爸都打探不到的消息估計已經是高度機密了。

淩歆也不好意思再多問什麽,又隨便和甄妮聊了幾句後,便把電話掛了。只是甄妮的最後幾句話讓她心裏很不是滋味,她說:“淩姐姐,雖然我不知道你和我表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表哥那麽失魂落魄過,估計他對你真的是動了真心的。淩姐姐,你考慮一下我表哥好不好?”

那時候淩歆沒有答話,她不知道該對甄妮說些什麽,因為她當時腦海中浮現的就只有林初的模樣。盡管不敢承認,但她知曉自己的心早已經許給了那個贈予她夢想與希望的人了。

甄妮那聒噪的聲音消失後,室內又恢覆了死一般的寂靜,淩歆感到莫名的壓抑。

自從林初走後,這房子感覺大得嚇人,她一個人走在屋子裏面聽著自己腳下的拖鞋聲和輕輕的呼吸聲,常常會沒來由地感到害怕。

夏天的急雨總是下得毫無預警,時時伴著閃電雷鳴,有好幾次淩歆半夜在夢中被驚醒,聽到窗外轟隆隆的雷聲被嚇得縮在被窩裏眼淚直流。

一波又一波的孤單如浪潮般侵襲著她,她發現她是如此地思念著那張面癱般的俊臉,以及偶爾閃現的燦爛笑容。

林初……你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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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上天終於感知到了淩歆的渴望,為了讓她高興一回,這一天晚上林初終於回到了他們曾經共同的家。

站在門口佇立了許久,林初才輕輕地打開了大門走了進去。一進到客廳,依舊是滿室的黑暗,可是撲鼻而來的嗆人酒味讓他猛然皺起了眉頭,淩歆以前從來不喝酒的……

一絲不悅在心裏發酵,他打開了墻上的壁燈,結果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眉頭隨之皺得更緊。只見客廳內臟亂一片,啤酒瓶和紅酒瓶在地毯上、沙發上,茶幾邊隨意滾躺著,也不知道是幾天沒有搞過衛生,此時家具上都鋪了一層薄薄的灰塵。而房屋的主人此時正躺在一堆啤酒瓶的中間衣著淩亂地睡得不省人事。

料想過很多舊居重逢的場景,但恰恰沒有想過會是這麽一幅不堪入目的畫面。林初伸手微微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有點頭痛。沒想到只是想回來拿一份文件而已卻讓他看到了這樣子潦倒的淩歆。

他繞過滿地的啤酒瓶走到淩歆身旁蹲下,看著眼前連睡著都眉毛緊皺的女子,他本以為早已麻木的心臟竟然又開始不安地跳動起來。

她憔悴了好多,臉色蒼白,眼窩下面是一圈淡淡的青色,眼睫毛上還沾有一滴晶瑩的淚珠。

哭泣了嗎?林初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地觸碰她眼睫毛上的那滴淚,放進了自己的嘴裏,是鹹鹹的苦澀,那不是淚是什麽……

他不禁苦笑:淩歆啊淩歆,我都已經放你走讓你去追求幸福了,為什麽現在又會哭著沈淪呢……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彎腰欲把淩歆自地毯上抱起,可沒有想到淩歆一碰觸到林初的胸膛就幽幽地醒了過來,她睜著迷蒙的鹿眸傻傻地看著林初,有點難以置信地開口,聲音卻是異樣地沙啞:“是林初嗎?”

見林初點了點頭,淩歆終於一把抱住了他的脖頸把頭深深埋在了他的頸窩裏難以抑制地痛哭了起來,管不了是夢境還是真實,她只想緊緊地抱住眼前的人好好地哭一場。

“嗚嗚……真的是林初……嗚嗚,你回來了……林初回來了……”淩歆激動地語無倫次,這讓林初一陣心痛,他也緊緊地回抱著她,感受著她的身軀在他懷內顫抖,她的眼淚燙得他的胸口不停地發熱。

他從沒有想過自己的離開會讓淩歆遭受這麽大的刺激,他的離開應該會讓她高興不是嗎……她生日的那天晚上,他從甄妮的口中知道了鐘甯煦的求婚計劃,為了讓她幸福他忍痛退出了,甚至在搬出去後也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就怕自己一聽到她的聲音便會克制不住沖回去找她。

可是現在……她究竟是怎麽了?

“淩歆,是不是那個家夥對你不好?”林初眼裏跳動著怒火,仿佛就等著看到淩歆點頭後立馬去廚房拿刀殺到隔壁去把鐘甯煦大卸八塊。

可是沒想到淩歆狠狠地搖了搖頭,她把林初摟得更緊,淚流得更兇,顫聲道:“不,不關他的事,是你!你怎麽能拋下我一個人,你怎麽能這樣對我……你知不知道我……”

後面的字林初聽不太清楚,他一陣激動:“我什麽?淩歆你什麽意思?”他抓住淩歆的肩膀輕輕往前一推,拉開了一點點距離,看著淩歆淚流滿面的小臉,他的心跳莫名加速:“你說清楚一點。”

也許是酒精作用,淩歆比平時大膽了很多,她雖然哭得眼睛有點迷迷糊糊,但是嘴裏吐出的字句卻無比清晰。只見她面色潮紅,看著林初的眼睛以他能聽得清清楚楚的腔調一字一字地宣布著:“我說,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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