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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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再猜猜,他打算借我從陛下這裏得到什麽好處?”

聽著這樣的言語,再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瞇起眼,玩味地挑起眉峰,幾縷不馴的發絲垂落在額際,嘴角慢慢漾起一抹難以言喻的詭譎笑紋,涼涼的,石將離突然覺得這炎夏莫名地不熱了。

因為,她被他那紫色眼眸裏透出的謀算和心計給驚得不覺一悚,連後頸的汗毛都不覺立起來了!

而且,他居然如此順手地將她牢牢箍在懷裏!

這算什麽?

蹬鼻子上臉也要有個限度呵!

他真以為以後沈知寒會在他的身上蘇醒過來,所以她便就處處忌諱,不敢動他麽?

“不過打算罷了,你以為朕真的會對他有求必應,讓他心想事成?!”再一次被這男人摟在懷裏,石將離有些氣惱地推拒著他的胸膛,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字從唇縫中擠出話來,表面像是在說刀洌,可實際上卻是在告誡他。可他卻全然聽不懂一般,她狠狠地咬著他的名諱,試圖掰開他的手:“思雲卿,你再不放手的話——”

“別動。”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她的額際,他似乎突然看到了些什麽,立即輕輕抓住她那推拒的手腕,神色透出了一絲怪異,另一只手卻極自然地撫上那處地方,自額間往上緩緩揉動,語調溫婉,卻也冷凝:“陛下微微受了些暑氣,待我為你緩緩……”

仿佛一下子又中了攝魂術一般,石將離只覺得額頭一麻,整個身子突然就軟了下去。他的手輕輕揉按著,的確是緩解了她蓄積的不適感覺,不知不覺地,她靠在他的懷裏,仿佛整個人都躺在棉花上一般,輕飄飄的。

思雲卿的話只說了一半,似乎留下了什麽難以啟齒的,神色卻越發的黯。見石將離闔上眼不再掙紮,似乎這揉動的確減輕了她的不適,他便索性將她緩緩放躺下,另一只手也慢慢地揉了上去。

揉著揉著,眼見得她的臉上的緋紅漸漸緩和了,他才斂了臉上的漠然,可聲音已是不同於之前的魅惑,冷淡漠然又平靜,像天生帶著一股不問世事的冷調子,即便有著清淺的笑意,也只是噙在嘴邊,卻沒有融進眼裏:“陛下說得一點不錯,刀洌自己也知道,你絕不會縱容他到有求必應的程度,所以,他未必不會先下手為強。”語畢,他收回手,其中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呈現出不正常藍色,可他卻並沒聲張,只是暗暗握拳,將那手給不著痕跡地背在身後。

石將離闔著眼,自然不知道這一切,待得她慢慢睜開眼,卻是看到思雲卿微笑的臉龐,那紫眸裏蓄著淺淺的笑意,瞇起的弧度甚是誘人。“所以,你怕他先下手為強,於是自己便陣前倒戈,自己占了先機?”她被他方才那一番輕揉給弄得有些昏昏欲睡了,看他的眼神頗有些慵懶:“可惜,縱使得了你,朕不是還得依賴那大祭司施以換身移魂之術麽?日後你與那大祭司免不了要見面,皆是,兩相尷尬,朕委實不好交代呵。”

“刀洌根本就不會換身移魂之術,哪裏敢來質問陛下,要陛下交代?”思雲卿淡淡應了一聲,薄唇微微一扯,綻出讓人心驚膽戰的冷笑:“換身移魂之術乃是我族的靈術,否則,當初刀洌怎麽可能靠著進獻思長叡而保住南蠻不亡國?”

聽他提起思長叡,石將離突然來了些精神,微微撐起身子,不覺與他貼近了些:“那你與思長叡——”同為思姓族人,她好奇地不僅僅是思雲卿與思長叡之間的關系,更還有當初她的母皇帶回思長叡的真實原因。

真的是因為那沈重霜的魂魄附在了思長叡的身上了麽?

那麽,她是否可以多一些期待,沈知寒也能像他的父親一樣幸運?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雖然保持著和煦的笑臉,可思雲卿卻靜靜掃了一眼周遭的環境,挑高的眉梢顯得高深莫測,突然似笑非笑地開口輕道:“思長叡是我波竜,若我族未滅,我便該是下一任的族長。”

“你說思長叡是你的什麽?”石將離蹙了蹙眉,不明白他說的“波竜”是什麽意思,免不了本能地再貼近了些——

見她如今頗有主動送上門的意思,思雲卿輕輕一笑,也微微俯□,極順手地將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將她困在自己的手臂中,如同一個蠶繭,將她細細密密地包裹起來,嗓音無端變得低啞,帶著令人難以抗拒的磁性:“波竜,也就是你們大夏漢人所謂的伯父。”

這樣的姿勢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他呼出一抹溫熱氣息,柔軟溫暖,輕輕慢慢,像是漫不經心的吻落在她的額間,令她心頭一動,心尖似被燙一般倏地收縮一下。這一刻,她想起他方才半真半假地用膝蓋頂開她腿的動作,突然有些莫名的心慌,雖然知道他不敢真的放肆,可她仍舊不由自主的輕輕顫抖,本能的蜷縮起身子,定定地與他對視。

這個男人,有一天真的會變成沈知寒麽?

那時沈知寒會不會也像他這樣,離她這麽近?

近得她有種迷惑的感覺,幾乎想伸出手去勾住他的頸項——

當她意識到自己有這樣的沖動時,不免有些赧然,突兀地轉開眼,不再看他。

“怎麽,陛下不習慣我靠得這麽近麽?”見石將離移開了眼,思雲卿靠在她的耳邊徐聲輕言,聲音低啞卻灼燙如火,每個字都仿佛要毫無保留地燒進她的骨血中。低啞的聲音裏略含戲謔:“總有那麽一日,陛下的心上人會借著我的身體蘇醒過來,陛下不如從現在開始就熟悉我的身體,以免到時做起事來沒有默契……”

聽他的話說到最後,隱隱含著訕笑和輕佻,說的竟然是那男女在床笫之間的親密事,石將離心中不免起了些怒火,負氣地轉過頭來,竟是真的伸手去勾住他的脖子。

“那倒是。”她臉上浮起了酸澀譏誚的冷笑,一絲似有似無的矜傲從高挑的眉角處揚起來,帶著點不屑:“既然總得要習慣,擇期不如撞日,那就從今日伊始罷。”

語畢,她雙腳勾住他的腰,在他的微微呆滯中將他撐起的身子拉下來,緊緊貼著自己,爾後,毫無預警地順勢往旁邊一滾,瞬間便不不期然地反客為主,成了她高高在上。

跨坐在他的腰間,她伏□子,唇離他的唇距離不過分毫,挑起一邊柳眉,半瞇著眼滿意地笑了笑,嫣紅得得唇抿得極漂亮:“不過,你也得要習慣這大夏皇宮裏的規矩,就連奉天殿的瀝粉金漆柱子上刻著的圖騰,也是龍在上,鳳在下,所以,即便是親熱,也只能是朕在上頭,你在下頭!”

思雲卿全然沒有料到石將離竟也會有這樣的言語和舉動,不免錯愕了好一會兒。好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氣,唇角浮起一抹淺淺的笑,真假難辨地道了句:“謹遵陛下聖旨。”

那一瞬,似乎是有什麽暧昧的味道在彼此間流竄。

石將離唇邊笑渦淺現,纖纖玉指在空氣中畫出一個完美的弧度,沿著他的臉部輪廓細細地劃過,冷不防一下停住,那慵懶神情卻已是帶上了一分冷凝:“只可惜,你長得一點也不像沈知寒,就算他會借著你的身體移魂蘇醒,也是後話,現在,你畢竟還不是他,所以——”頓了頓,她順勢捏住他的下頜,突然斂了笑,瞇起眼看著思雲卿,極緩慢地擠出唇中言語,眼裏閃爍著冰冷寒光,微微一睨,那目光便倏地化作一支鋒利的箭,令人不寒而栗: “朕居高臨下看著你這張臉,突然就沒胃口了。”

被她壓在身下,思雲卿眨眨眼,睫毛輕輕地刷過眼瞼,笑容越來越深,可其間卻是多了幾分別樣的詭異。“那麽,陛下對那鳳君傅景玉可就該胃口大開了?”不知怎麽的,他突然就提到了毫不相幹的人,緩緩地,帶著七分刻意,仿佛意有所指:“畢竟他同沈知寒長得那般像……”

聽他突然提起傅景玉,石將離楞了一下,隨即便憶起了這幾日傅景玉的言行舉止,不覺便將眉頭深蹙。

“你想要的消息,朕會讓捧墨安排影衛去打探。今日伊始,你便暫且先住在宮裏罷。”她自思雲卿的身上爬起來,雖然汗流浹背,可卻已是沒有在此處沐浴的興致了,只是慢吞吞地將扔在一旁的外袍和繡鞋穿上,憊懶的言語意有所指,卻也處處透露著十足十的告誡的意味:“至於傅景玉,你最好別去找他的麻煩,否則,驚動了不該驚動的人,別怪朕翻臉不認人!”

語畢,她便一拂袖出了流沁閣,終已不顧。

她雖然走了,可思雲卿卻依舊躺在地上,只是伸出右手,卻見那不正常的藍色已經在開始轉黑,不由一聲冷笑。他翻身坐起,凝力將指上的毒逼出,滴在那冷泉裏,卻只聽滋滋的響動,猶如滾燙的油鍋突然濺入了水一般,須臾,那蓄積的泉水竟然也隨之變成了黑藍色,好一會兒之後,才慢慢恢覆了原本的澄清。

擡起臉來,他滿臉平靜,那原本的妖異的紫眸竟是深邃得近乎黑色。

她說她會翻臉不認人,他倒也很想見識一下,試探一下她的底限,她究竟會怎麽個不認人法!

無緣無故,他自然不會去找那傅景玉的麻煩,只不過,若一開始便就是那傅景玉找上他呢?

這,便就另當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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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流沁閣,天色已經黑盡了。

石將離本打算召來捧墨,將思雲卿無聲無息潛入的事告知,先半真半假地斥他失職,再提醒他留神最近宮中影衛的巡視與當值,莫要再被人鉆了空子,順便也將那三分像人七分像妖的思雲卿給暫時安頓下來。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捧墨卻並不在流沁閣外,石將離叱問隨時的影衛,全都面面相覷,俱是不知。她心中不免有點疑惑,命宮娥持著八寶蓋珠琉璃燈在前頭開路,即刻擺駕回寢殿。

離開右相府時,她已預先安排影衛將沈睡的沈知寒給一路護送回了大夏宮中。這倒不是對韓歆也不信任,只不過,既然當初思雲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右相府,還在她身上施下攝魂術,那麽,也保不準會有別的居心叵測者潛入,凡事還是謹慎些的好!

小船之上,影衛副統領低聲向她稟報了護送沈知寒安全回宮的消息,石將離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只不過,她輕輕推開寢殿的門,冷不防卻乍見那並不分明的夜明珠光暈中,有個灰衣男子正坐在案前的輪椅上,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拂過那上好的七弦絲桐,發絲自他的肩上輕輕滑下。

自側面望過去,那五官輪廓與無聲無息的氣韻,全然與沈知寒如出一轍!

那真的是沈知寒麽?

莫名地,她心中微微振顫,忽得就失去了把握,只覺得胸口被一種柔軟的東西堵住了,像是一團絲淩亂地交錯著,眼中便就浮起一絲難以解讀的覆雜恍惚。

“沈、沈知寒!?”石將離看得發怔,一時之間,禁不住褪了臉上的血色,氣息也隨之凝滯,嘴唇猶自發顫,張合著,好半晌才聲音發顫地從抖個不停的唇齒間擠出一聲極不確定的輕喚,緩緩地朝他走了過去。

那一瞬,不過短短數丈的距離,在她的眼中,卻長遠得仿似沒有盡頭。

沈知寒輕輕撫著琴弦,只覺指腹壓在那涼意十足的冰蠶絲弦上,帶著一種恍惚的錯覺,仿佛時間回到了五年前。那一夜,他也是這般撫著琴弦,突然連等死的惶然和忐忑也沒了,心中全是頹然地餘燼,只想痛痛快快地解脫,才有了火燒墨蘭冢與自封地墓的打算。可而今,他卻是活在了另一個人的皮囊中,卻不知是該延續那人生還是另辟一片天地。此時此刻,他不得不說,世事迷茫,不曉得一念的轉變會生出什麽樣的悲歡離合,更不曉得,一個人的心裏究竟能藏下多少秘密。

他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被這全無預警的一聲輕喚驟然一驚,冷不防本能地轉過頭去,卻見著石將離一步一步地緩緩朝自己走了過來。那一瞬,他突然忐忑不安起來,心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提了起來,顫顫地懸著。

她認出他了麽?!

可就在她距離他還有不到一丈的距離時,他突然鎮定了下來,眸光驟黯,神色一凜,將手指從那七弦絲桐上收回,斜斜地揚起入鬢的劍眉。“你的沈知寒不是躺在那裏的麽?”他有意無意地瞥向那床榻之上,表情已是迅速轉為了面無表情的漠然。轉回眼眸,見她似乎是受了什麽震驚,蹙起了眉頭,他突然覺得有些莫名的慍怒,那絲毫沒有笑意的微涼眸子裏噙著一絲突如其來的幽深譏諷,就連話也甚為尖刻:“怎麽,費盡心思他也還是沒有活過來,讓你很失望?!”

石將離隨著他的視線望向那床榻,卻見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仍舊是靜靜地躺在床榻之上,悄無聲息地沈睡著,臉色一下就黯了,極是難看。

原來,這不是沈知寒,是傅景玉!

這一日以來,從滿懷希望到希望落空,她已是有些難以接受,而方才又在流沁閣被思雲卿一番輕薄並著譏嘲,心中更是窩火,如今,這不識好歹的“傅景玉”居然也要來參上一腳,對她冷嘲熱諷——

剎時間,她壓抑在心中的怒火終於給全部激發了出來。“你像是早就知道一切,故意等著看朕的笑話?”她陰沈地開了口,夜明珠的光亮映在眼眸內,一泱一泱下沈,沈到眼底,便完全做看不透的漆黑,如寒冰一般冷漠無情的言語,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傅景玉,不要自以為有恃無恐,朕就拿你沒轍!”

那宴席之上,石將離與刀洌離開之後,沈知寒不過幾句難辨真假的言語就從那誠惶誠恐的南蠻王嘴裏得知了些真相,此時,自然免不了五味雜陳。“換身移魂?”“這些無稽之談,你這堂堂的一朝之君竟也深信不疑。”

“信與不信,這是朕的事。”目光微微一凜,石將離驀地深呼吸,圓潤的眸子有著一絲顯而易見的陰鷙,可又無可奈何,唇邊便揚起一抹冷弧:“朕見你如今對沈知寒處處模仿,幾可亂真,實在頗為滿意,意欲——”話說到最後,她拉長了尾音,蹦出了咬牙切齒的一個詞來——

“嘉獎!”

沈知寒冷冷地哼了一聲,撇過頭去,對“嘉獎”一詞似乎是嗤之以鼻:“還是免了吧,你答應過我,會放了天牢裏的那個少年——”

“鳳君,一樁歸一樁,切莫混淆。”石將離上前幾步,接過話尾,微微躬□子,輕描淡寫的言語深處暗藏著狡黠:“鳳君所說的破解攝魂術的法子,朕還沒有使用過,也不知是否真的有效。若有效,朕自會遵守承諾,將那天牢中的刺客給放了。”

說著這話時,她神色很是平靜,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在說謊。

沒錯,她的確是見過了思雲卿,可那思雲卿並沒有在她身上施以攝魂術,那麽,自然也無法驗證那破解攝魂術的法子是否有效,若要較真,她也算不得是騙人。

沈知寒不置可否,所有的情緒都被麻木取代了,只餘下面無表情的漠然。

見他這副愛理不理地模樣,石將離挑起眉,眼角的餘光掃過他那令人著迷的側臉,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深,也越來越詭異,讓人嗅出了幾分陰謀的味道:“不過,朕思來想去,那刺客小小年紀,竟然神通廣大地混到宮裏,意欲縱火,必然是有人在後頭策劃教唆——”她頓了頓,故意吊人胃口一般,見他轉過頭來,有些驚愕,這才繼續往下道:“朕已經下旨,派影衛將他的養父也一並抓起來了,目前正一並囚禁在天牢中,正尋思著動點什麽刑,讓他吃點苦頭。不過說來倒是甚巧,那刺客的養父竟然是墨蘭冢沈家的前總管路禾風——”

“石將離!”

見她如此卑鄙地專捏軟肋,沈知寒終於忍無可忍了,怒意十足地直呼她的名諱,面上一片駭人的鐵青:“你莫要欺人太甚!”

“鳳君,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朕,怎的還不了解朕的脾性?”石將離應得雲淡風輕,眼睫低垂,細密地覆蓋下一片淺淡陰影,勾勒在臉龐深處,可唇角卻是彎彎的,腮邊顯出令人驚艷的殷紅,似是剛剛暈開的胭脂,笑得如同開到極致的花朵:“鳳君這幾日將沈知寒的言行舉止拿捏得一分不差,卻不知,做那顛鸞倒鳳之事時,是否也能一如既往的與他相像?”

說著,她突然上前,傾身扶著他的肩,竟是肆無忌憚地跨坐到他的身上——

“鳳君,這身衣裳是你自個兒脫,還是由朕代勞?”她的唇幾乎是貼在他的薄唇上描摹著,一個字一個字從唇縫裏擠出話來,那灼熱的氣息也沿著下頜往下蔓延,直到喉間,可她的手卻已是肆無忌憚地直往下,探向他的腿根……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已補完。小石頭被妖孽TX了,郁悶無比,回到寢殿看見小沈,便打算TX一下小沈洩憤,卻不知道,現在的小沈不是任人宰割的綿羊,而是披著羊皮的狼……我怎麽覺得小石頭是在自找死路呢?唉喲喲,下一章,給力消毒AND妖孽思和冰山沈進行一次JQ滿滿的歷史性會晤!男配挑釁男主,誰更給力!?親們動動爪子留言打分支持下吧,則則也知道天氣冷,可是,看著“撒花加油”之類的萬金油評論,則則很憂傷,大家可以討論下劇情啥的肯定一下,也讓則則有點信心呀!內牛滿面爬走……小劇場之史上最重節能女帝小沈皺眉:你還沒洗澡就坐我腿上,一身汗味!小石頭耍賴:做完再洗不是也一樣嘛,而且,我們還可以一起洗,以免浪費水。小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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