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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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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脫胎一般,硬生生把個不相幹的人給塑成了知寒的模樣?

這句話如同炸雷,當中所深藏的含義,不僅使得石將離和捧墨大吃一驚,就連想要與衍成雙相認的沈知寒也不免驚愕,一時惶然。

以往修習醫理之時,他也曾粗粗涉獵過這些旁學,這削頜磨骨之術源自西涼,在易容術中堪稱鋌而走險之法,一旦施術者技藝不精,或是稍有不慎,便會使得那易容之人血流不止而亡,所以,十個裏頭僥幸能成得了一個,便就是大幸。

細細算來,自他在這傅景玉的軀體上蘇醒過來,至今已兩月有餘了,卻渾然未曾察覺到這張臉有任何的玄機,平素也沒有任何的不適,可見,對這張臉施以削頜磨骨易容術的醫者,必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他不明白,為何會有人這般大費周章,竟然不惜使用削頜磨骨的易容之術,硬要塑成自己的模樣!?

自己幾時有了如此的價值?

難道,是因著石將離麽?

若她真的是對自己一往情深,那麽,有人處心積慮要變作自己的模樣,只為得她青睞,惑她心神,那倒也說得通了。只是,她那詭譎多疑的性子和毒辣無情的手段,配上“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豈非天大的笑話?

本能地,他擡起頭望向石將離,愕然與驚訝在眼眸深處一閃而逝,可表面上仍舊是不動聲色的平靜與漠然。

衍成雙本以為那曝露真相的話語會惹得石將離措手不及,進而龍顏大怒,可眼下,似乎除了令人窒息的靜默氣氛,再無其他。

“陛下,此易容術乃是西涼邪術,借削頜磨骨,可改變一個人的骨相,再輔以墊鼻換皮之術,可徹底改變一個人的形貌,多是那些獲重罪之人潛逃脫身的法子。”他到底是塊老辣的姜,立刻便恰如其分地補充,不著痕跡地煽風點火:“若草民沒有記錯,十數年前,我大夏也曾有這樣的奇案,那案子,正是相王親手查辦的。”

這樁所謂奇案,乃是先帝石艷妝當政之時的事。

那鎮守邊境的文安侯楊文宣與西涼相勾結,謀逆不成,反被生擒,辦案的刑部官員與之相交已久,便悄悄讓西涼巫醫潛入獄中,妄圖以削頜磨骨之術為楊文宣改頭換面,助他脫逃。

當時,那削頜磨骨之術確也堪稱出神入化,硬是使那臉大如餅的楊文宣一夜便猶如脫胎換骨一般,成了個尖嘴猴腮的男子。那楊文宣扮作獄卒,不料遁逃之時偶遇巡獄的宋泓弛,被看出了破綻,當即就地正法。此事牽連甚廣,知情者個個皆嘆匪夷所思,爾後,涉案的眾人皆為戮沒,惟獨那精通削頜磨骨之術的西涼巫醫不知去向。

“是了,朕記得,大夏朝史之上也曾記載過這事。”仿佛是被衍成雙的這句話給點醒了一般,石將離斂了本就不明顯的驚愕,轉而望著沈知寒。

既然那案子當初是相父一手查辦的,那西涼巫醫的去處,自是不消說了——她曾經譏諷這“傅景玉”是個贗品,卻不想,竟然真是個刻意而為的贗品!

衍成雙暗暗嗤然笑了一聲,也隨著石將離的目光去望沈知寒。“看來,相王當初為了替陛下準備這份贗品,也不知耗了多少心血……”他的目光中帶著點評估的意味,那由上至下的打量中帶著輕蔑,末了,緩緩搖了搖頭,半是譏嘲半是惋惜:“草民當初受先帝所托照料知寒,對他的人品和性子最是清楚,這泥塑一般的蠢物又怎麽可能模仿得來?!”

這樣的言語入了沈知寒的耳,無異於是晴天霹靂,硬生生打消了他想要立即與衍成雙相認的沖動。

在他的印象中,衍成雙仁慈博學,以他父親沈重霜忘年交的身份照料他,堪稱是他的啟蒙師者,待他更甚親生子,可而今,這衍成雙卻說是受先帝所托——

先帝!?

不就是那令他切齒拊心的石艷妝麽?!

石艷妝為何要托人照顧他,這其間,到底有著怎樣的真相?

仿佛心底所有的愛恨信仰在瞬間被完全顛覆,他坐在那石凳上,面無表情,只覺全身麻木得一如那兩條廢腿!

對於衍成雙言語中針對宋泓弛的部分,石將離聽得清楚明白,卻偏偏置若罔聞。

其實,她心知肚明,當初微服出巡偶遇傅景玉之時,那突如其來的巧合已足以令人生疑了。尤其是那與沈知寒有七分相像的傅景玉一身錦袍皂靴,風神俊秀地出現在眾人視野中,出手狠狠教訓欺淩弱女的地痞,一招一式優雅得頗有顯擺之意。

乍見這樣的一個男子,她始料未及,自然是呆滯於原地,失神了許久。

那時她想,若沈知寒也能這般自由行走,隨心所欲,他必不會如這錦衣華服的少俠公子,以鋤強扶弱作為錦上添花的消遣。他即便是一身樸素的灰衣,也難掩青玉流光,仁心仁術,妙手回春,一如他當初雖未離開墨蘭冢,卻因著南陽瘟疫而親試了百餘種藥性相悖的草藥,最終救了南陽滿城百姓!

她畢竟是宋泓弛手把手教出來的,又怎會糊塗到見色發昏,不對傅景玉的出現起疑?不是沒有料到這傅景玉是宋泓弛處心積慮為她造出的一件替代品,只是沒想到,這背後竟還有著這麽一出。畢竟,宋泓弛早前先她一步私藏了沈知寒,多年來任憑她如何暗示逼迫,俱是裝聾作啞,不肯將沈知寒給交出來。

如果當初宋泓弛拋出傅景玉這枚棋子,是為了對她聊以撫慰,取沈知寒而代之,那麽,不得不說,宋泓弛失算了。僅只形貌上的相似,實在不能滿足她的念想,卻是更堅定了她想要找回沈知寒的決心!

可是,按照常理,這棋子一般的“傅景玉”如今突然被人看穿了一切,依照他的性子,即便不驚慌失措,至少也該變變臉色罷?!

他卻憑何鎮定如斯,全不當成是一回事?!

這樣寡淡的表情,她只在那個人的臉上見過,不得不說,眼前這傅景玉,一旦有心模仿,倒也的確能以假亂真。只可惜,即便再怎麽處心積慮地模仿,贗品,終究也只是贗品!

“鳳君,當初削頜磨骨,可是讓你疼痛難忍?”石將離上前一步,語音平穩,低沈的嗓音似濯濯的泉眼,短短數語說得悠悠蕩蕩,可眼神卻冷得全無一絲溫度。

沈知寒心中正有無數噴湧的情緒,見她上前來,心裏不免更加煩悶,斜剔揚銳的劍眉微微蹙起,移開目光躲避她,滿臉漠然:“不記得了!”

“不記得?!”心中突然湧起了怒氣,石將離犀利的目光猶如是一把刀,只恨不能一刀一刀將那面皮割下,看看那張臉下頭的本來面目究竟是何種模樣。毫無預警地伸出手去,她怒意勃發,徑自打算一把狠狠捏住他的下頜,逼他與她對視。

到底是捧墨細心謹慎,在她的手尚未碰到沈知寒的下頜之前,已是眼明手快地拉住了她:“陛下留神!”他拖著她退後兩步,瞥了沈知寒一眼,這才低低提醒道:“他如今已是解了那束縛琵琶骨的天蠶絲——”

捧墨的話只來得及說半截,餘下的便被衍成雙給接了過去。“你說他解了束縛琵琶骨的天蠶絲?!”衍成雙的神色明顯是不可置信,驚訝之後,隔了好一會兒才又問:“陛下怎的不早說?這究竟是何時的事?”

既然這傅景玉是宋泓弛精心準備的贗品,以宋泓弛的脾性,便絕對不會讓這贗品有絲毫的危險性存在,那麽,當初傅雲昇親手用天蠶絲鎖了兒子的琵琶骨,也就斷然不可能會手下留情。

可是,這傅景玉究竟是怎麽掙脫天蠶絲的?

即便是內力修為極高,那幾乎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知道。”石將離搖搖頭,可神情卻是若有所思。只不過,她對傅景玉是怎麽掙脫那天蠶絲的問題並不在意。她自小長於內廷,對這些江湖人士極為在乎的內力修為之類的並不十分了解,在她看來,即便擁有再如何高強的武藝,也總免不了人性的弱點,要麽投其所好,予其名、色、權、利,比如衍成雙,要麽扼其軟肋,比如傅景玉——

“衍伯伯不用擔心,他如今已是朕的人了。”話雖這麽應著,可一想到傅景玉竟然會因沈家的一個小醫仆而就範,她眸中的思忖便就更甚。

這——?!

衍成雙仍舊蹙著眉,在石將離和捧墨都看不到的角度裏,他那闇沈的眼微瞇起,淡然的表情下藏了心機無數。盯了沈知寒半晌,他才緩緩道:“那麽,陛下有何指示?”

石將離站在捧墨的身後,見衍成雙一直盯著沈知寒,便暗地裏不著痕跡地輕輕捏了捏捧墨的手臂,像是一種無聲的暗示。爾後,她揚起眉,聲音仍舊平板:“朕今日帶他來此,是希望衍伯伯能將他的膝蓋骨給接上。”

“陛下,這——”衍成雙全然沒有料到她會有這樣的打算,一時錯愕地轉過頭來,滿臉的驚駭非常。

石將離微微頷首,像是要確定所言非虛一般。“他如今這模樣,堪稱毫無用處。”瞥了瞥一臉木然的沈知寒,她在心裏冷笑,可面上卻仍舊是一派平靜,與平素的模樣判若兩人:“接好了他的膝蓋骨倒也無妨,想來,他前次受了教訓,應是知道輕重緩急了。”

後半句話,她說得極慢,像是故意要強調那“輕重緩急”四個字一般,眉梢帶著點陰郁。

衍成雙盡管心中有著不解,微皺的眉間隱隱有著疑惑,可卻仍舊是恭恭敬敬:“既是陛下的意思,那麽,草民自當從命。”

石將離這才像是滿意了,正待轉身吩咐等在花園外頭的韓歆也差人準備需用的東西,突然又扭過頭來,聽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這接骨術須得耗時多久?”

衍成雙遲疑了一下,低斂的眉目中淺淺地閃過一道異色,可嘴上卻是失去地答得極快:“陛下只管放寬心,應是趕得上早朝的!”

“那就好。”石將離沖著捧墨微微使了個眼色,見他無聲無息地微闔了一下眼,以示明白之後,這才步履悠悠,順著來時的路往花園外走。

走了幾步,她又頓了頓,微微蹙了蹙眉——

腿根處那些傷,的確是疼得有些難忍,可最難忍的,卻還是等待中惶恐難測的煎熬!

三日,還有三日!

只不知,三日之後,又將會是怎樣的天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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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將離吩咐韓歆也命人備下需要的物什器具,韓歆也雖然心中有疑,但也知道自己今夜已是頗有逾矩的言語,多問多錯,實在不宜太早曝露自己的意圖。況且,依照石將離的脾性,她不願說的,再怎麽追問也是徒勞。

低眉順目地按她的意思備好一切,他恭順地離開,沒有表露出一點點的好奇。

自己的對手是誰,他心中自是一派清明。

三日之後,只要那沈知寒醒不過來,那麽,他便就大功告成了。至於這傅景玉,就如石將離所說的那般,不過是個棋子罷了。待得他得勢之日,他定會毫不客氣地慫恿石將離把傅景玉這顆棋子當眾扔還給宋泓弛,以作下馬威!

捧墨將沈知寒背進了衍成雙所居的客房,回頭見石將離趁著這時間給了衍成雙一個盒子,似乎又說了幾句什麽,而衍成雙瞇起老眼不斷地點頭稱是,似乎頗為讚同。

“陛下真的如此放心為傅景玉接上膝蓋骨麽?”直到衍成雙進了客房,捧墨才靠近石將離,將聲音壓得極低極低,確定除了他與她,不會再有第三個人能聽到。

石將離看著捧墨那明明憂心卻恭順的模樣,黑眸愈顯幽黯。“捧墨,你看朕像是開玩笑的麽?”沈默片刻之後,她輕扯唇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陛下不像是在開玩笑。”捧墨薄唇緊抿,瞥了她一眼,雙眼暗沈沈的,好像在壓抑著什麽,好一會兒之後才低低地哼了一聲:“陛下根本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石將離依舊保持著要笑不笑的表情,明明知道捧墨在擔心什麽,可她卻偏偏做出一副不甚在意地模樣,明知故問:“真的有這麽嚴重麽?”

“陛下那日也見到了,傅景玉內力修為深不可測,若他一旦發難,別說捧墨不是他的對手,只怕大內影衛群起而攻,也不一定能制得住他!”雖然捧墨不管做什麽事都慣於一絲不茍,可如今,他的表情極為嚴肅,認真到幾乎是一字一頓:“若是一個不慎傷了陛下——”末了,他驟然頓住,雖然沒有言明後半截,可話語中看不出任何敷衍的成分,尤其顯示出了事情的嚴重。

石將離應了一聲,臉上反倒是染上了笑意,翕動的長長睫毛下,黝黑的眼睛裏帶著異樣的光亮,突然說了句極莫名的話:“天牢裏不是還關著個滿嘴汙言穢語的刺客麽?”

捧墨楞了一楞,好一會兒之後,他輕輕地開口,像是詢問,可又像是喃喃自語的迷惑:“陛下,你真信傅景玉會因那刺客而投鼠忌器?”

若他沒有記錯,那名刺客應該是當初墨蘭冢的管家路禾風的養子路與非,是跟在沈知寒身邊負責煎藥的小醫仆。

這傅景玉既然對沈知寒恨得咬牙切齒,可卻為何因著個毫不相幹的人,將自己陷入更加被動地桎梏中!?

這一點,的確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信不信是其次,有的事,只需試一試便就知道了。”睫毛盛著細密低迷的微光,她略略垂下頭,思慮了一剎,爾後覆又擡起,聲音雖輕,眼角眉梢不見一絲戾氣,可卻分明有些冰冷的東西從那黯沈的眼眸中隱隱刺出來,令人膽寒:“派影衛將路禾風給抓起來,隨意安個什麽罪名都好,一並關進天牢,聽候朕的指示。”

捧墨微微頷首,以示得令。正打算轉身離開,他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直勾勾地盯著那掩上的客房門,以眼神詢問石將離。

“老狐貍總有一天會露出尾巴的。”石將離並不出聲,只是以口型一字一字對捧墨示意著,臉上的笑意已是驟減,僅剩的一點也化作了刺目的嘲諷。

沒錯,她指的老狐貍正是衍成雙。

別看她人前對這老狐貍甚為尊重,一口一個“衍伯伯”叫得又脆又甜,可她的那雙眼,未嘗沒看穿這老狐貍藏在心裏的魍魎魑魅。

當初,沈重霜歿了,先帝征伐南蠻歸來,因愛屋及烏,念及沈知寒無人照應,便暗中招了衍成雙前去,要他對沈知寒好生照料,需要什麽只管開口。後來,她得知了此事,便就更是借衍成雙的名義,將沈知寒需要的東西給一一送去。若這衍成雙循規蹈矩,她念在沈知寒的面子上,自是不會待薄了他,可是,他竟自以為有功,居然敢和她耍心機——

當初沈知寒突然有自封地墓之舉,她便一直懷疑是這老狐貍在背後搗鬼教唆,而後來,這老狐貍一有機會便就不斷在她耳邊煽風點火,挑撥她與相父的關系——雖然相父一直對沈家人恨之入骨,否則,儒雅如他,斷不會失儀到破口辱罵沈家男子是“妖物”,只不過,她並不相信相父有謀朝篡位的企圖。若真有,當初她母皇去世之時,便就是千載難逢之機,又何必等到現在!?

要誘狐貍露出尾巴,她從來都有足夠的耐性!

見捧墨領命前去吩咐影衛暗中執行她交代的事,她唇邊又兀自凝起隱隱冷笑,黑眸中閃過一絲微乎其微的陰霾,這才極慢地走到那客房門口。

“我要將你的膝蓋骨接上去,你且先飲了這麻沸散。”

一門之隔,房內傳來了衍成雙的聲音。

石將離估摸著衍成雙即將要為傅景玉接骨了,正準備推門而入,可沒由來的,突然有一只手掌從後方極快地繞過來,一把捂住她的唇,瞬間便將她給挾持到了墻角,那速度和力道令她驚駭非常!

“女帝陛下真是讓在下一通好找呵!”

耳邊傳來了陌生的聲音,突如其來的氣息如此灼熱滾燙,癢癢地蘊貼在耳根那最為敏感之處,繼而燒在頸後的肌膚上,讓毫無防備的石將離有些微顫栗,手臂上浮起了數不清的雞皮疙瘩。

而那捂住她嘴唇的手掌微微有些薄繭,還帶著淡淡的花草清香——

下一瞬,感覺下頜的某處地方被那人輕輕一捏,舌頭立刻就麻痹了。感覺那人分明已是松開了捂住她嘴唇的手,可她卻是張著嘴,怎麽也發不出半分的聲音!

這就是那些武林人士所謂的點穴功夫麽?

看來,她十有□是被人點了啞穴罷!

只是,這裏分明是韓歆也的府邸,有誰會在明知她的身份地位的情況之下,還敢對她有這般以下犯上的舉動?

本能地立刻轉過頭去,她想看清那人的面容,可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與眾不同的異色瞳眸——

那人竟然是一雙被稱為“妖瞳”的紫眸!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一個男配也在這一章上場了,如果說小沈是冰山,小韓是腹黑,捧墨是忠犬,那麽,這一位就是不折不扣的妖孽了。至於妖孽是誰,有什麽身份來歷,且聽下回分解。當然,大家也可以猜一猜,我前面有提示的!猜對了獎河蟹牌幹黃瓜兩條……哈哈,2010年的最後一更,祝大家新年快樂!希望2011年,葷菜吃光光,河蟹燉成湯,追文的個個留言,後媽則日更不斷……呃……其實,我的狀態全都取決於你們的熱情……頂鍋蓋繼續碼字……或許,我的確應該啟動自己的日更模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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